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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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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陈默点了点头,起身蹙往东间儿,挑帘一看,但见靠南一条通炕,上边铺着崭新的被褥。对着门是个书桌,上边摆着笔墨纸砚之类,旁边架子上,放戳着几本书。
“杏儿还挺好学嘛!”陈默一边夸奖着一边走了过去,瞥眼见一部厚厚的线状大部头,羊皮封面上,烫金一行字母,登时大奇:“这不是《圣经》么,哪里来的?”

☆、第一百四十八章 陈默很聪明

“老爷居然认识洋文?”杏儿奇道,跟着走到陈默旁边,从陈默手里接过那本羊皮封面的线装《圣经》,细心的摩挲着,如同抚摸最亲密的人似的,缓缓说道:“这是奴家的母亲留给奴家唯一的念想了,当年祸从天降,奴家跟表姐从家里被母亲送出来,包袱里除了些衣服和银票珠宝之类,就有这一本《圣经》,可惜奴家当年还太小,跟母亲也没认多少洋文,里边的单词儿顶多能认出一成,根本就看不懂什么意思。”
说到此处,杏儿略抬起圆润的下巴,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望着陈默:“老爷,您能认出它来,里边的意思能看懂么?教教奴家吧……”
后世陈默虽然不是英文专业,不过,感谢后世国家对英文的特殊重视,英语六级考试还是过了的,如今穿越回来,记忆力大大提高,凡是以前看到过的几乎全能记起来,从杏儿手里拿过《圣经》随手翻阅,大概意思竟然能看明白,便点了点头,随口念了两句,感觉蛮是那么回事,笑道:“看来还没忘,你想学,咱家抽空教你便是!”
想着害怕杏儿问自己从哪里学来的,干脆又道:“不过,有个条件,想学没问题,别问咱家从何处学的,保密!”
杏儿还真的正想问这个问题,登时被陈默这句话堵了回去,寻思着:“看来人家是有难言之隐,管他呢,早觉得娘亲不应该平白无故将这本书给咱,可惜看不懂内容。参不透玄机,今日可真是巧了。”
如此一想。便点了点头,说道:“老爷既然不愿意说。奴家自然不问,只求老爷将这本事教给奴家便好。”
“嗯!”陈默答应着,将书合上,顺手放回了原位,视线落在桌上画的一副半成的水墨画上。这是一副山水画,寥寥几笔,勾勒出一片辽阔的水域,水域近处,高树阔叶。远处模模糊糊的一片楼阁宫阙,如同隐藏在迷雾之中,画虽半成,却颇有雄浑飘渺之意,不禁夸赞道:“这是你画的?不错嘛!”
说着一愣,指着那片朦胧的楼阁宫阙,诧异望向杏儿问道:“这,这不会是海市蜃楼吧?你老家是海边儿的?”
杏儿也是一怔,心说这陈默怎么什么都知道啊?愈加佩服之余。也不隐瞒,点点头,说道:“老爷好见识,奴家幼年曾在海边住过。有幸见过海市蜃楼奇景,如今回忆,便画了出来。”
“哦。难怪!”陈默微微额首,隐隐有种感觉。好像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偏偏越是努力想。偏又想不出来,最后只能将其放到一旁,冲杏儿一笑说道:“你画的真挺好,等画完之后,能送给咱家么?”
“老爷喜欢,是奴家的荣幸!”
“那咱每可就说定了……内陆之人何曾见过如此奇景?日后此画怕是要值大价钱,到时候你可别后悔!”陈默笑着打趣,又道:“霍东眼光不错,买的这宅子咱家挺满意,回头呢,你找人将这院儿里收拾收拾。这不开春儿了么,种上几畦菜,窗户前边儿再种些花,嗯对了,墙角栽点儿金银藤什么的,如此一来,闹市之中别有天地,咱家无事的时候过来歇歇,就真是太美了。”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么?老爷您可真会享受!”杏儿笑着答应,忽听陈默肚子咕噜直叫,登时又笑,说道:“快到午时了,老爷吃惯了午饭,定是饿了,您先歇会儿,奴家这就给你弄些吃的去!”
陈默也不客气,点头答应,目送杏儿轻快的出了门,听门扉吱扭一声,便坐到炕上,拉过枕头,闻着淡淡的雅香,躺下想心事。
到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呢?
想了片刻不得要领,他就又琢磨申时行去张鲸府上做什么。突然间,他想起唐三儿曾说于鹏飞带番子去了山西,联系起昨夜那大胆的推断,不禁迟疑起来,一点一点的捋:首先,张允龄得病的事情,定然瞒不过张鲸,也没必要瞒。两个人自然都不希望张允龄嗝屁,因为他一嗝屁,便意味着张四维必须得回乡丁忧,这也是他们匿丧不报,隐瞒消息最根本的原因。
其次,自己为了收服张冯集团人心,立誓两月之内,让张四维退出朝堂,这事儿张鲸搞不好也知道。就算不知道,假如那天陈友没看错的话,申时行去张鲸府上干什么?搞不好就是为了将这个消息告诉张鲸的。
假设两个人真的勾搭在了一起,两下里一相印证,会得出什么结论?
当然是自己也关注到了张允龄病情这件事。
为了实现诺言,自己必定得把张允龄已死的消息捅出来,不然的话,便失信于人了。
可真要如此的话,怕是正中他们下怀了吧?
或者,他们早就猜到了自己派人关注着山西的事情,那“匿丧不报”,其实根本就是他俩给自己挖的坑。这样一来,自己便完全陷入被动之中了——不捅出消息,张四维便好好的做他的首辅,自己失信于人,张冯集团魁首花落别家。捅出来吧,他们既然如此布局,必有后手,到时候,谋害首辅之父的罪名搞不好就要扣在自己的头上。
假设这一切都成立的话,那张鲸一定跟申时行结成一个阵营了。
当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假设,可是,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这个假设已经无限接近于现实。
因为他太了解那些政治家的嘴脸了。即使申时行在历史上名声不错,可历史都是给胜利者书写的,巨大的权利面前,连张居正那样的人都敢给老师下扳子,给好友出阴招,何况他申时行了。
那张鲸也不傻,跟谁联合都是联合,推申时行上台,还落个人情,何苦要守着张四维这棵根已腐烂的大树?
他甚至有种感觉,假如自己无法成功继任张冯集团魁首之位,那接任的,必定是申时行。
想到此处,他突然笑了,暗暗说道:“申阁老啊申阁老,你还真是应了沈鲤那句甘草阁老的评语,墙头草随风倒,哪边都不想落空,打的好如意算盘啊!可惜你碰上了老子,老子偏偏不能让你如意,即使不能阻止你当首辅,也要好好的让你喝上一壶!”
想到这里,他再也躺不住了,下炕出门,也不等杏儿跟那李少爷了,跟席晓磊打了个招呼,便上马而去……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各有算盘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在申府后花园儿里花树之间的两张躺椅上边。春将过半,花树早放,绿叶吐新,和着旁边几名用轻柔手法按摩的婢女身上的芳香,让椅子上两人陶然欲醉,不知身在何处。
良久,申时行伸手示意婢女暂且退下,半坐起身子,冲旁边身穿绛红蟒袍的张诚说道:“公公此来,怕不仅仅是享受来的吧?下官猜猜,定是与山西有关,对么?”
张诚也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笑了笑,说道:“阁老神机妙算,一下便猜到了。”说着一抱拳:“在此,咱家倒要先恭喜阁老了,眼瞅着首辅之位便在眼前,日后阁老宏图大展,柄国朝堂,可别忘了昔日的战友才好!”
申时行呵呵一笑,说道:“张公公这是说的哪里话?下官能有今日一切,还不都是老祖宗栽培,公公提携?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下官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做出那般过河拆桥的无耻之事?”
“开个玩笑罢了,阁老怎么就急了?”张诚不慌不忙的笑道,又道:“阁老是什么样的人,咱家还不清楚么?今日过来,不过是老祖宗让咱家打听一下消息,你也知道,人上了岁数便有些啰嗦了,这几日你又没过去,老祖宗这是有点着急了。”
“理解理解,人都有一老嘛!”申时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拿起旁边几上沏好茶的茶盏,亲自递给张诚,自己也端起一杯:“公公请用茶!”说着自己也轻啜两口,放下茶盏,说道:“张鲸来找过下官。这事儿咱跟老祖宗说过,如今张允龄已死,看来老祖宗跟公公也知道了,这事儿是张鲸的手笔,与咱每无关。”
说着冷笑一声,继续道:“张鲸那厮打的好算盘。又想卖好于下官,又想借此陷害陈默,真是搂草打兔子,一个都不想放过。下官索性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这样一来,不但可以联合他的力量打击陈默冯保,还能抓住他的把柄,日后他便是东厂提督,还不得任咱每揉捏么?”
“可以肯定陈默真的派人去了山西么?”张诚话不多。不过,句句都能问在点子上。
“肯不肯定又有什么关系呢?”申时行反问道。
张诚略怔,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这一回,就算他自己不把这消息捅出来,你也会把这消息捅出来了,到时候再将清河店的事放出风。他可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数不清了。”说着话一叹,又道:“就只是可怜那张四维了。自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还在做着保住首辅的美梦,殊不知,这就要大祸临头咯!”
“还有那陈默跟冯保,经此打击,张冯集团必定分崩离析。再也无法兴风作浪,老祖宗也总算能好好的吁口长气了!”
说罢两人目光对视,同时哈哈笑了起来。
就在张诚跟申时行在申府畅谈之时,张四维的府上,也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此人当然便是陈默。
陈默进入张府工夫其实也不大。顶多半个时辰,很快,便被张四维亲自送了出来。可惜没有旁人看到此刻二人面上的表情,陈默神情轻松,步履轻快,如同闲庭漫步。而张四维则面如死灰,步伐沉重,如丧考妣一般。
“阁老请留步吧!你我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日后离京,怕是咱家不能亲自相送,在此,先道一声珍重了,日后山高水长,定有再见之时,那时咱每在把酒言欢,对月长歌便是!告辞!”
张四维拱了拱手,忽然有些如释重负,点了点头,深深的望陈默一眼,仿佛要凭籍这个动作,将陈默的身形印在心里似的,良久,才道:“陈公大恩,本官没齿难忘,如有机会,定有后报,保重!”
陈默一笑,接过门子递上来的马缰绳,穿蹬上马,径直离了张府,往沈鲤家的方向而去。
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金乌西坠,暮色正起,开门的门房识得陈默,登时大喜着将其迎了进去,关门之后,抢先进去通禀,等陈默进了二门儿,沈鲤早已含笑迎了出来,旁边立着一位,竟然是王世贞。
陈默略感诧异,却不停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跪倒在沈鲤面前叩头,口称:“弟子陈默,见过先生!”待沈鲤将其搀扶起来,这才转而向王世贞鞠躬见礼。
“仲化好福气!”王世贞毫不隐藏艳羡之意,亲手抓住陈默的胳膊将其搀扶起来,笑望陈默说道:“小公公,一别二十余日,可算是又见面了,听说昨日你是乘坐热气球回的京城,老夫心里头这个痒痒,怎么样,什么时候带老夫也飞一圈儿去?”
王世贞话罢,就连沈鲤也面露向往之色,让陈默不禁诧异,心说这两位倒是童心未泯啊。转而又想,飞天之梦由来已久,两位如此,倒也正常,便即释然,笑道:“老先生想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要不,干脆这次您就跟晚辈一同回昭陵就是了。”
说到此处,想起朱翊钧对自己的告诫,正好便对两人简要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人家天子都亲口相求了,晚辈琢磨着,便暂且先放他一马,让舆论暂且消停一段时间……”想着两人同样的嫉恶如仇,忙又加上一句:“反正晚辈又给他找了个大麻烦,一回两回陛下能原谅他,回数多了,迟早有厌了的那天。而且,陛下之所以倚重他,除了昔日潜邸情分,最重要的是他敛财之道,晚辈这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到时候他没了依仗,看他还怎么蹦跶?”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沈鲤的书房门口,先后进屋,落座看茶,沈鲤吩咐下人准备晚饭,要留王世贞跟陈默用饭之后,这才重新捡起了话题,好奇的问陈默:“少言,适才你说釜底抽薪?怎么个釜底抽薪?为师可丑话说在前头,既然你认老夫为师,便不许你做出倒行逆施,搜刮民脂的事来,不然的话,你尽自做你的印公,老夫还做本官的侍郎,师徒之名,一刀两断!”

☆、第一百五十章 对策

陈默心下一凛,忙道:“先生放心吧,学生是琢磨着给陛下寻个挣钱的门路,不过,绝对不会办出那种鼓励他开税监那种人神公愤的事儿来的。”
沈鲤跟王世贞听陈默竟然也明白税监之祸,不禁同时点头。王世贞夸奖陈默好见识,沈鲤却道:“知道就好,为师不过为防万一罢!”重又端起了为人师表的架子。
“说到这里了,两位先生,您二人要不要也入个股儿啊?”陈默点头,突然又想了起来似的,怕两人自矜身份,不愿沾染阿堵之物,忙又补充道:“其实就是个小买卖,您二位谁都不用出头,自有晚辈打理,日后挣了银子,把红利奉上便是。”
说着一顿,扫视一眼四周俭朴的摆设,又道:“说句不客气的,两位先生清正高洁,自然是人神共敬之,不过,总不能家人一同跟着受罪吧?贪污受贿的事情两位不做,俸禄又低,王先生除了家中那些薄产,偶尔还受学生朋友救济吧?晚辈这买卖干干净净,权当是咱一片孝心,这总行了吧?”
陈默把话都说到了这个程度,两人要是再推辞,可就真有点不上道了。事实上,两人虽然刻板冷傲,显得有些愤世嫉俗,实际上却并不古板,同时点头答应了下来。
王世贞更是对沈鲤说道:“今日这一趟来的可是真值,仲化啊,老夫可是沾了你的光喽!”
沈鲤面无表情,眼底愈发细密的皱纹却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意。
三人又随意扯了些闲篇儿,陈默将话题扯到了此行最初的目的上来。开口便道:“先生,有件事情学生要先告诉您一声。您要做好准备,兴许再过不了多长时间。您便可以进入内阁,参与机务了!”
“什么?”饶是申时行好涵养,仍旧被惊的面色大变,双手一撑椅子,险些站起身来。
王世贞更加不堪,本来含了一口茶水,还没下咽,闻言之下,竟然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呛的咳嗽了好半晌,直等陈默上前敲了半天后背,才算是终于平复下来。
也直到这个时候,沈鲤才问陈默:“少言,适才你说那话,可是陛下的意思么?”王世贞也道:“是啊少言,此事关系重大,可不能开玩笑啊!”
按照历史,沈鲤确实在张四维丁忧之后不久。便跟王家屏一同进入了内阁,先不管廷推都是谁赞同了,起码朱翊钧没有驳回,代表他对这二人是默认的。所以。陈默便肯定的点了点头:“陛下确实有这个意思,同时,也是晚辈跟冯公公的意思。”冯保是他祖父。他自然便可以代表,说起来自然毫不局促!
接着。他又将张允龄已逝的消息和陈友见到申时行去张宏府上的事合盘托出,并且。将他关于这些事情的推断也一并讲了出来,却隐去了不久前去张四维府上一节。
“申时行这老小子两面三刀,真是头老狐狸,你要不说,老夫险些让他欺哄了过去!”王世贞首先愤愤不平的骂道。
却被沈鲤用眼神制止,说道:“元美兄稍安勿躁,少言适才也说了,由于天黑,那陈友也没有看清楚,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一切不过都是少言的推断。”
说着话锋一转:“不过,据少言说的,倒也不排除申阁老跟张鲸达成同盟的可能,毕竟,首辅之位就那么一个,能早坐上一天也是好的。但是,咱每也不能排除他与张四维虚与委蛇的可能,别忘了,张父一死,首辅丁忧,他接任首辅便成定局,能够暂时稳住张鲸,也是一种策略。他就是甘草脾性,多方讨好,未必就肯轻易的彻底倾向于某一方!”
沈鲤最后一句倒是将申时行分析的鞭辟入里,让陈默眼前一亮,说道:“还是先生说的有道理,此阁老是典型的两面派,倒与前朝的徐阁老有异曲同工之妙!”同时心中暗叹说道:“其实真正有作为的政治家,又有哪个不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如您两位老先生这般性格,除非碰上真正英明的君主,不然的话,注定是斗不过他们的啊!”
“没错,”王世贞点头附和,接着话锋一转:“不过如今咱每的大明可不需要甘草阁老,需要的是可以大刀阔斧,像太岳公当年那样的强势人物,所以,仲化兄,你可是任重而道远啊!”
沈鲤神色肃然,缓缓说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还是当初少言送于老夫的,如今说出来,与诸位共勉!”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王世贞喃喃重复一遍,猛的回忆起那日晚间,在清河店赵记老店门口的长街之上,陈默对他说的话来,慷慨之词,言犹在耳,两下里一相对照,不禁愈发的迷糊了:“陈默啊陈默,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先生,王先生,两位都是晚辈信任的人,有件事情,想让您每给晚辈参详一下。”陈默突然说道,将王世贞的思绪拉了回来,笑问:“还有你陈默都想不通的事情啊,那倒也奇了,说吧,让咱每听听。”
陈默望向沈鲤,见其点头,便说道:“其实是关于晚辈认冯保为义父的事情,这事儿除了清河店去的那些人知道,便只有昭陵里以及晚辈的一些知交好友知道,不知怎么便传了出来。当初冯保可是逼宫造反才遭贬斥的……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晚辈担心清河店魁首交接的事也被传出来,万一陛下得了消息,晚辈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怕是要一落千丈了。
王世贞不善机变,闻言皱起了眉头,显然十分为难。
沈鲤却不动声色,说道:“你的担心有道理,不过,听你话中之意,隐有对策,不如先说来听听,咱每共同参详一下,再做道理!”
陈默暗暗佩服,说道:“实不瞒先生,这事儿还真的有些难倒学生了。俗话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便即使学生想法子暂时逃过一劫,这两件事迟迟早早还是会透出风来,若没妥善的解决方法,终是大患。所以呢,学生的意思,倒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王世贞打断陈默:“怎么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一百五十一章 白玉观音

陈默从沈鲤府上回到陈府时已是半夜,草草洗漱一番便睡了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便起炕,洗脸漱口,又对着镜子将碍事的长头发绾起来随意一扎,便出了后门去护城河大堤上打太极拳。刚刚打到白鹤亮翅,猛听门扉响动,瞥眼望去,竟然是一身短装打扮的陈矩,连忙收了式子,迎上前恭敬行礼:“义父,您今天可也够早的。”
“那也没你早,年轻还是好啊!”陈矩爽朗一笑,问陈默:“为父教你的太极拳练的如何了?方才离的远,没瞧清楚,打一趟让为父看看。”
陈默点头,走到适才练拳的地方,吸气,收心,从起势开始,一路打将下去,左右野马分鬃,白鹤亮翅,左右搂膝拗步,手挥琵琶……直到如封似闭,十字手,收势站定,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望向陈矩。
陈矩微微额首,说道:“这才几个月,你能打的似模似样,也算难为你了。不过,此拳练心为主,讲究意到身到,并不用完全拘泥于招式。另外,最重要的一点要旨,便是谨记这句话;‘似缓实疾,以巧补拙,四两拨千斤!’”
“多谢义父指点,孩儿记住了!”
陈矩便再不说话,摆开架势,缓缓的打起拳来。
陈默不知他的目的,跟在他的后边,依势再打一遍,直到最后收势站定,额头已然见汗。
一边是不急不躁,沉稳老成。如同狐狸一般。一边是冲动鲁莽,奋勇激进。像个愣头青。陈矩自问,陈默啊陈默。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呢?
陈矩有些失神,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状似无意的说道:“陈友找过你了吧?”
陈默点点头,暗道一声来了,一颗心下意识的绷了起来。
“嗯,”陈矩额首一笑,说道:“咱家知道他就得找你。其实他也挺聪明,就只是没你心态好……也有咱家的意思在里边。冯保那人,为父一向是敬重的,不过,敬重归敬重,政治斗争你死我活,来不得半点仁慈。所以,为父也希望你能跟他拉开些距离,其实最好的方法就是……算了,不说了。为父还有事,就不陪你了,你好好想想罢!”
陈默知道陈矩故意不说出口的那后半句是什么,暗叹一声。望着陈矩远去的背影心道:“为了前程,你可以背叛你的义父,可以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的义子。手段虽然狠辣,在这后宫尔虞我诈之中。倒也无可厚非。可真要让我学你,我还真学不来……也许以后就会了吧。但愿不要有那一天!”
再叹一口气,他做了几个弯腰蹲身的动作,小跑着顺护城河大堤到东华门再绕回来,太阳正好出来。
回府洗洗脸,换上青色贴里,戴上刚叉帽,到厨房吃了两个肉馅包子加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抹抹嘴,他便施施然出了陈府,径往东华门而去。
今日朝会,他知道此刻进宫也见不到朱翊钧,便直接去了慈庆宫。刚到后殿,老远就见李太后站在丹陛花盆前弯腰浇水,远远望去,但见其体态丰腴,玲珑有致,让他乍然联系到彩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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