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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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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说话吧!”朱翊钧只着明黄色丝绸中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见陈默起来,问道:“咋回事?这么晚了,你小子咋跑延祺宫来了?”隐隐有些不悦,却好像并未听到外边的动静。
其实二人早已睡下,不过郑氏半夜起夜,恰好听到外边动静,隐隐感觉像是陈默,这才出去,具体的内容却也没听清楚。但是,虽说因为思琪的事情,她对陈默有些看法,但她了解陈默,若无大事,绝对不可能半夜来找朱翊钧,恼庞宝不知轻重,这才出声,现在听朱翊钧问,便也支起了耳朵。
“凌恩殿着火了。”陈默也不兜圈子,直入主题,只一句话,就让朱翊钧跟郑氏全都精神了起来。
郑氏花容色变,倒抽一口冷气,朱翊钧也勃然变色,本来半靠在炕围子上,腾的直起了身:“怎么回事?怎么会着火呢?”
陈默不慌不忙,将所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讲给朱翊钧听,说到由于发现及时,火势并未发展便被扑灭时,朱翊钧便松了口气,可以十分镇定的听他讲后边如何如何识破韩壮儿与楚天羽,如何险而又险的将二人抓住,又如何秘密押解进京,虽然没有明确的得到二人的口供,却激的韩荣发自己承认之事。
听到最末,朱翊钧胖乎乎的圆脸上已经浮现一层铁青之色,恨恨一拍大腿怒道:“混账东西,平日里看着倒也老实,不成想竟然是如此猪狗不如的混账王八蛋,吃小儿脑髓也就罢了,为了私仇,竟然敢去凌恩殿纵火,简直是,简直是……”
他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不过,很快他又想到陈默隐晦的提到,韩荣发自承与陈太后之间的暧昧关系。这些情况他隐有耳闻,却碍于陈太后的面子,一直未曾深究——上床太监的事情他自然知道,事实上,即使身为皇帝,也不过是名义上的天子,并不因这天子的身份而天赋异禀,可以满足后宫众多的嫔妃,上床太监的事情便应运而生且得到了默许。毕竟,寡人有疾,那些久旷的怨妇们望梅止渴画饼充饥,找个不能人道的宦官用其它的方法缓解一下**,也不是多么不可接受的事情。
但现在不同了,听陈默的意思,那韩荣发竟然可以人道,已经结结实实的给先皇戴了一顶绿帽子。这就不能不让朱翊钧替自己的脑袋感到忧虑了,他会不会也给自己戴上一顶绿帽子呢?亦或者,他早就已经给自己戴上了?据说他可是坤宁宫的常客,皇后会不会……?
“后宫这么多宦官,难保没有第二个韩荣发,不行,必须得严格的检查一次!”朱翊钧突然对于以往每隔五年一次的例行检查产生了怀疑,既然韩荣发可以在陈太后的遮掩下逃脱,谁敢保证就没有其他的漏网之鱼?
陈默没想到朱翊钧大怒之后,竟然冒出这么一句,心里一突,隐隐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急忙说道:“万岁爷担忧的很是,确实该好好查一查,只是,后宫这么多人,关系错综复杂,要想不出纰漏,必须得找个您信的过的人掌总才行!”心里暗暗祈祷:“让老子负责吧,让老子负责吧……”一颗心倏地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第一百六十二章 坦诚其事

这样的事情,历来是由司礼监出面负责的,不过,由于出现了韩荣发这个变数,再联想前些日子张鲸外宅被陈默解救的那些孩子,连带着,让朱翊钧对司礼监也开始不信任起来。 。。+,
沉吟了片晌,他看了看旁边一直聚精会神的郑氏,突然眼前一亮,咬了咬牙说道:“你说的对,这一回,朕得找个最信任的人掌总,这样吧,爱妃,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处置……”说着话见郑氏面色涨红,忙又说道:“当然用不着你亲自检查,你找信任的都人,嗯,让钱氏思琪跟春桃率领,内宫各个衙门,给朕挨头的查!”
钱氏是郑氏从家中带进宫的宫娥,是个寡妇,长的也不如何出色,不过对郑氏忠心耿耿,是她最信任的人。
陈默的心倏地落地,郑氏面色也恢复了正常,迟疑着问道:“这事儿如此,妥么?两宫太后跟皇后娘娘那儿……还有,各衙掌印怎么说?司礼监各秉笔随堂太监呢?莫非都要一一的查?”
“查,当然得查,必须得查!”朱翊钧斩钉截铁的说道,又道:“至于两宫太后跟皇后那儿,你不用担心,自有朕去说,相信她每不会反对。”
郑氏理解朱翊钧为什么要如此重视,虽觉此举有违成例,却也不好反驳,只能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这事便算定了,朱翊钧暗暗松了口气,想起韩荣发,不禁又有些挠头。说道:“韩荣发人呢?你把他抓住,没惊动太后么?”
陈默心思一动。登时明白了朱翊钧担心什么,暗暗腹诽:“老娘儿们都给你老子戴了这么一大顶绿帽子。还还有什么犹豫的?”却也知道对方就是这性格,急忙又道:
“万岁爷别担心,咱也怕仁圣老娘娘包庇姓韩的,斗胆请李老娘娘将其骗到了慈庆宫,韩荣发那厮被咱气的不轻,失了方寸,根本就没想到仁圣老娘娘便在旁边偷听,所说种种,全都被娘娘听了个正着。当时便忍不住大骂了几句,被气晕了过去。姓韩的一听到娘娘的声音,也被吓软了骨头,现在跟傻子似的,已被内臣带了过来,就在殿外,如何处置,还请万岁爷示下。”
“太后没事吧?”
“没事,内臣过来的时候。已经醒过来了,李老娘娘正陪她说话呢!”
朱翊钧点点头,略一眯眼,忽的一笑。望着陈默说道:“你小子还真是鬼,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损招,这回太后当众出丑。怕是要将你恨到骨子里去了,朕也没办法。你自求多福吧!”
陈默苦着脸说道:“万岁爷您得帮咱说情啊,咱这也是为了太后娘娘好啊。姓韩的那厮贼胆包天,连先皇的陵寝都敢打主意,娘娘被他蒙蔽已久,若不早点让她认清那厮的真面目,日后指不定还会惹出多大的麻烦来呢!”
“哼!”朱翊钧冷哼一声,斜眼望着陈默:“你有那么好心?你是想着一棍子打死韩荣发,彻底绝了后患才对吧?”
听他语气并不如何着恼,显然并未生气,陈默索性抬头,坦白承认道:“还是万岁爷知道奴才,说真的,打从杀了那花氏之后,姓韩的就恨上奴才了,听说,他跟花氏有一腿,将奴才恨到了骨子里,不然怎么可能派人去昭陵放火。也是该着奴才命大,这才躲过了这一劫。”
说着一顿,见朱翊钧跟郑氏都在留心倾听,便继续说道:“其实,抓住韩壮儿跟楚天羽,奴才便知道已经可以交差了,有他两人,万岁爷不可能再将起火的责任让奴才承担。但这还不够,那二人对韩荣发忠心耿耿,常规的审问,绝对不可能将其招认出来,最后再有太后娘娘的面子,就算咱每都知道是他指示,不过没证据,怕也奈何不得他,所以,这才出此下策……”
“这还算下策?咱俩都听傻了。”朱翊钧笑着打断陈默,说道:“先别说你请太后旁听了,也算不得稀奇,跟当初骗朕去月仙楼如出一辙。倒是抓住韩荣发,让他当面看着两名手下受审,心理战术玩的是炉火纯青,还有那蒙眼割腕的逼供,更是闻所未闻……你说你才多大,这么多鬼点子,都是咋琢磨出来的?”
“内臣这也是被逼无奈啊!”听朱翊钧夸赞像是发自肺腑,陈默偷偷便将自称又改了回来,却不敢自满,说的很谦虚。说着话锋一转,又将话题扯了回来:“万岁爷,那韩荣发……”
“事儿是你惹出来的,你看着处置吧!”朱翊钧淡淡的说道,显然见都不想见到韩荣发:“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回去尽快将起火的地方修好,今后,朕不想再听到有人议论此事,知道么?”
陈默一凛,点点头。
“行了,就这么着吧,你小子赶紧滚,打扰朕的好梦,朕记下你了!”朱翊钧下了逐客令,说着话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可陈默不能就这么走啊,他还有事儿没说呢,急忙歉意的望了一眼郑氏,对朱翊钧说道:“万岁爷别急,奴才还有事儿没说完呢……”
“你还有玩没完啊?”朱翊钧瞪眼打断陈默,明显有些不耐烦起来。
陈默一缩脑袋,小声说道:“说完这事儿就走,就两句话,奴才说完这事儿就走还不行么?”
“赶紧说,说完赶紧滚蛋!”
“是这么回事儿,其实这事儿早就该告诉万岁爷了,今早入宫,奴才就是……”
“别兜圈子,说正事儿!”
“呃……是,就两件事儿,第一,奴才认冯保为祖父了,第二,张冯集团魁首的位置,冯保希望由奴才接任!”
陈默说完,作势就要告退,被朱翊钧大声喝住:“混账,给朕老实待着,赶紧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话,他身子前倾,挪到了炕沿儿,只觉心跳加速,隐隐感觉,陈默既然敢当面爆出如此火爆之事,定然又有什么鬼点子,指不定便能解决一直以来困扰他的大问题。
“是这么回事儿……”临来延禧宫的路上,陈默仔细又将这些事捋了一遍,猛然想到,一直以来只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接掌张冯集团魁首之位,却忽略了朱翊钧的力量,筹谋再三,早就打好了火中取粟的主意,所以毫不隐瞒,包括冯保将庞大家产交由他打理的事情都算上,一直到最近的张允龄去世,他去张府见张四维等事,一五一十讲了一遍,只略去了月仙楼信鸽和瞒下了去见沈鲤。
“好啊,想不到你小子竟然瞒着朕做下了这么多事?忘记朕曾说过什么吗?朕最讨厌别人骗朕了,你胆子不小啊?”

☆、第一百六十三章 背后捅张鲸一刀

陈默早就想好了措辞,不慌不忙说道:“万岁爷息怒,奴才这不是急着告诉您来了么?”
“哼,怕是你知道这样的事情迟早瞒不住吧?”朱翊钧面无表情的说道,竟然一下子猜中了陈默的心思。
不过,此时的陈默早非刚穿越回来时的陈默,对于朱翊钧的了解,甚至还在张鲸与郑氏之上,扫一眼略有忧色的郑氏,他不紧不慢的说道:
“万岁爷,您这么说可真是冤枉奴才了,奴才之所以跟冯保他每虚与委蛇,还不是替万岁爷您操心,想着尽快将张冯的那些故旧,抓到万岁爷的手里么?奴才是谁?奴才是万岁爷您的奴才啊,万一侥幸,真的让奴才成了他每的魁首,日后万岁爷想做什么事,起码要少了这些人的掣肘吧?另外,奴才也知道万岁爷您缺银子,早就猜到冯保当了十多年批红掌印,绝对不可能就抄出那么点家当,这不,果然取得了他的信任,那些当铺钱庄的奴才虽然还没来的及去看,不过估算下来,起码也得值个上百万两银子吧?奴才有万岁爷养着,好吃好穿,根本就用不到银子,这一切,还不都是万岁爷您的?”
说这些的时候,他隐隐有些鄙视自己。不过,他相信,凭借自己目前对于朱翊钧越来越重的影响力,势必能够保护冯保安全,为了能够博取朱翊钧信任,也只能暂时牺牲冯保了,心中嘀咕着:“老冯啊老冯,反正朱翊钧也不稀罕你,为了孩儿前途,您就暂时牺牲一次吧!”
朱翊钧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陈默,大红的凤烛光韵之下,但见其目光清澈,神情坦荡,想着其平日为人,略起的怒火不禁渐渐平复了下来。却没马上说话,而是沉默了片晌,这才问道:“他那些铺子,真的值那么多银子?”
历史记载,朱翊钧贪财,陈默已经领教过好多次,现在闻听他第一句话竟然问这些。忍不住暗暗嘬了嘬牙花子,心下好笑。半提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说道:“何止,奴才猜着,一百万两都估算的少了,二百万三百万都没准儿。而且,银子多少还是次要的,他那些铺子的名气更值钱,有了那些铺子,万岁爷无异于多了几棵摇钱树。日后利润不断,只要好好经营,每年弄个三五十万两银子还不跟玩儿也似的?”
朱翊钧双眼放光,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么一说,朕倒还真是错怪了你……这样吧,这些铺子朕也不过问。仍旧由你管理,今后每年给朕五十万两银子便可。”
陈默大喜,还不及说话,便听他又道:“当然,咱每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小子敢学冯保唬弄朕。别怪朕不念情面……”
“内臣知道,”陈默灵机一动,忍不住打断了朱翊钧说道:“权利越大,诱惑越多,冯保开头又何尝就想着后来蒙蔽圣聪,做出那人神共愤之事呢?所以啊,万岁爷信任咱。咱内心感激,不过,咱琢磨着,光信任还不够,还得给内臣套个嚼头……”说着望向郑氏:
“娘娘聪慧,又懂经济,不如,就让娘娘监督奴才吧。经营还由咱负责,等忙过这一阵,咱就将那些铺子的账目全部交由娘娘过目,日后每月固定的时间,向娘娘汇报账目,万岁爷,您觉得如何?”
“本宫可不成……”这段时间郑氏变化很大,以前都是自称“咱”的,便如邻家妹妹一般,让人心生亲切,如今不知为何端起了架子,自称“本宫”,倒是没来由让陈默产生一种隔膜。
不过他也知道,这样的变化是迟早的事情,后宫波云诡谲,郑氏又得独宠,无数人巴不得她出岔子,一味的平易近人,非但不让人感激佩服,反倒会让人看轻,有此变化,倒也顺理成章。是以也只能心中暗叹,感慨之余,感受到对方正在慢慢成熟,隐隐还有些欣慰。
“有什么不成的?”朱翊钧打断郑氏,赞许的望陈默一眼说到:“朕觉得少言这个提议不错,就这么定了。”
其实他跟陈默都知道,郑氏懂不懂经营根本就不重要,会不会看账目更加的没有关系,关键是这个姿态。有郑氏居中监督,对他和陈默,都有好处。
听他这么说,郑氏便也不再反驳,妙目中光华一闪而逝,意味深长的望了陈默一眼,又倏地收回视线,微微的点了点螓首。
说了这么久,远远传来更鼓的声音,已经四更天了,朱翊钧有些兴奋,困意早已不知去向,索性叫进陈友,吩咐他去弄些吃的。郑氏听了,起身下炕,要亲自去厨房炒几个拿手的下酒菜,让朱翊军跟陈默“好好喝两杯!”
将视线从郑氏窈窕的背影上收回,朱翊钧穿鞋下炕,陈默急忙拿龙袍给他披在身上。
“说说张允龄的事吧,适才你说张鲸派人封锁了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默暗中一喜,心说这眼药看来起效果了,忙道:“这事儿内臣也是听霍东派去山西的人回来说的,张鲸派的是于鹏飞……对了,方才忘记说了,陈友说曾见到申阁老去过张鲸府上,内臣估摸着,两人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同盟。申阁老是太岳公的学生,张冯集团的核心人物,当日清河店也是参加了的,亲耳听内臣夸下了海口,两个月之内让张阁老退出朝堂。这回张鲸之所以派于鹏飞去山西,帮着张阁老欺哄万岁爷他是不敢的,内臣猜测,估计他俩这是给内臣下了个套儿,一方面抓住张阁老不想丁忧的心理,一方面抓住内臣急于在张冯集团那些人面前兑现诺言的心思,就等内臣公布这个消息……”
“你这意思,他每这不是给你做嫁衣么?”朱翊钧打断陈默,不解的问道,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一拍巴掌,恍然大悟道:“是了,这个消息迟早张鲸也得告诉朕,到时候,申阁老接任首辅,于他来说,并无损失。而万一你要是不知道他每的目的,急着捅出这个消息,诺言是兑现了,但是,张冯集团那些人搞不好要怀疑张允龄的死跟你有关……”
“不止如此,”陈默忍不住打断朱翊钧,狠狠又给张鲸和申时行上了点眼药:“也许是内臣多疑,据内臣所知,张允龄虽然早已卧床不起,病入膏肓,但也不太会这么快就……”
“你的意思是……?”朱翊钧悚然动容,原本缓缓踱着步子,听到此处,猛的停了下来。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万历想让郑氏检查陈默

事实证明,陈默又一次赌对了,不仅将危机解决于无形之中,甚至还稍带着给张鲸和申时行背后捅了一刀,最后朱翊钧虽然什么都没表示,但从他的表情上,陈默便可以知道,原本铁板一块的主奴关系,已经产生了不小的裂痕——也许本来就有裂痕吧,只是朱翊钧过于依赖张鲸而已。
不过,在陈默接连几个重磅消息之下,让他产生了一种感觉,原来,一直认为忠心耿耿的张鲸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忠心,原来,除了张鲸能弄银子,陈默弄银子的本事也不次于他。
而且,显然陈默力主让郑氏出面监督的行为,深深的博得了朱翊钧的好感,起码张鲸就没表示过这样的态度,二者比较,高下立判。
可是就算如此,对于彻底拿下张鲸这件事,陈默仍旧不敢过于乐观,所以,背后捅刀之后,他也就没有过于揪住不放,生恐适得其反,激起了朱翊钧的叛逆之心。
郑氏炒菜的手艺非常高明,君臣二人并未等多久,陈友便端上来四个精致的小菜,两荤两素,外加一壶烫热的老酒。
等郑氏一到,陈默急忙斟酒,三人便对酌起来。
陈默量浅,两杯酒下肚便酒意上涌,脸色酡红,眼神也迷离起来,生恐酒醉出丑,急忙告罪,不敢再多待。
朱翊钧有心事,也不挽留,一句“滚吧!”便将其放出了暖阁。
“适才咱去炒菜,少言跟陛下说什么了?怎么感觉你像是有心事呢?”
“什么都瞒不过你,”朱翊钧点了点头,“嗞溜”一声,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笑意隐去,忧心忡忡的说道:“你看人总有独到之处,你说说,陈默这人到底如何?朕总有种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咱也看不透他。”郑氏皓白的手腕轻舒,素手抓住酒壶,给朱翊钧空了的酒盅里斟满,放下酒壶。端起自己的酒盅跟他碰了一下,小口轻呡,却不一口干了,也不放下酒盅,只在食指拇指之间轻轻旋转。醉眼迷离的望着朱翊钧笑道:
“不过话说回来了,他要是一个能让人一眼看透的人,陛下还会如此重视他?咱不知道方才他跟陛下说了些什么,但是有一点咱清楚,他是个实诚的人,或许有点小聪明,显得有点鬼,大是大非面前却能拎清轻重。而且,此人嫉恶如仇,骨子里是个特别仗义的。观他对待陛下。敬畏有之,尊重有之,爱戴有之,更多的,却是拿陛下当真正的朋友看待……哎呀,他这人太复杂,咱也说不清楚,总之一句话,他就是个不循常规的人,时不时就让人眼前一亮。然后让人永远产生一种期待……说实话,咱现在就特别期待给他投的那点银子他究竟会用来干什么,我有种直觉,那些银子一定能够带给咱十倍百倍的回报……”
“你倒是对他挺有信心。朕还觉得,这段时间你对他那么冷淡,心里头定然还再怪他呢,想不到……”
郑氏嫣然一笑,打断朱翊钧说道:“关于他对待思琪那件事情上,确实让咱有点失望。”说着她忽然轻轻一叹。痴痴的望向朱翊钧:“许是咱太过喜欢陛下吧,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努力去争取。他一个大男人,明明爱思琪爱的要死,思琪为了他,更是拼着受辱下嫁张鲸,但最终呢,他居然说什么张鲸是东厂印公,思琪跟了他也不错,简直是混账至极。”
两人关系密切,这些话早就议论过,闻听她旧事重提,朱翊钧反倒笑了,说道:“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嘛,当时他虽然已经当了惜薪司掌印,不过,却拼着命去救冯保,惹恼了朕,在他心里,怕是对于前途一点准儿都没有,那么说十分正常。朕倒认为,那正是他深爱思琪的体现……你不懂,男人跟女人想事的角度不一样,换成朕,假如不能给喜欢的女人幸福,也宁愿放手,让别人来给她幸福。”
说着见郑氏撇嘴,不禁摆手又笑,说道:“行了行了,说远了,他一个去了势的宦官,咱俩倒还拿他当大男人看,倒也有趣儿……哎,你说,韩荣发那厮下边儿竟然有货,难怪太后那么……陈默那小子会不会也有呢?朕观他与惯常所见的宦官绝不相同,器宇轩昂的,一点娘娘腔都没有……”
“你是说他也吃小儿脑髓?”郑氏的眉头皱了起来,暗暗寻思宦官对于阳0具的渴望,再回忆陈默的体态以及说话的声音,一时间也不敢肯定起来。
朱翊钧摇了摇头:“小儿脑髓他倒未必敢吃,再说,朕当初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就这样,而邢尚智的事,可是前些日子才被他掀出来。朕是觉得,既然那小儿脑髓有效果,保不齐还有别的法子也未可知,而且,朕还听说,就算什么法子都不用,那些被割了阳0具的宦官每,也有再重新长出来的,据说当年的王振就是那样。”
郑氏点了点头说道:“听陛下这么一说,咱也估不准了,不过,你也别担心,不是说要臣妾领头再重新查一次么,到时候一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嗯,”朱翊钧点点头,眉头略皱,说道:“不过,查这小子时,思琪她每都不行,最好你亲自查一下,朕才放心。”
“陛下——”郑氏忍不住嗔了一句,不知为何,心跳突然漏跳了一拍。
朱翊钧一笑:“怕什么,他是宦官,你洗澡的时候不是还让庞宝伺候么,有什么害羞的?再说了,那次咱二人中煤气,他救你的时候,你可是什么都没穿……”
“陛下,你还说!”郑氏白了朱翊钧一眼,心中奇怪,暗暗寻思:“是啊,他不就是个宦官么?有什么可害羞的呢?”嘴里又道:“既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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