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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太监-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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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找到对应的书,便一直搁置了下来,始终无法解开秘密。
不过,他那天见到杏儿的那本《圣经》,当时便觉得有些东西被遗漏了,后来才知道,假如那些数字真的对应某一本书的话,圣经的厚度页码,倒是非常合适。
如今再次想起来,他当然要赶紧去验证一下。
到了月仙楼后街时,已是晌午时分,那个李少爷仍旧不见人影,倒是席晓磊,仍旧如那天一般的伺候那些鸽子,果然有些痴迷。
他没听到陈默进门,陈默也没有打扰他,直接进了杏儿让给自己的那个房间,寻那本圣经时,却赫然发现没了踪影,登时吃了一惊,暗暗纳闷:“那天不是还在来么?怎么突然就没了?莫非,杏儿拿到月仙楼去了?”
暗叹倒霉,刚有的困意重又一扫而空,出门又往月仙楼而去,老远儿便见平日里紧紧关闭的角门大敞着。陈默暗暗奇怪,进门一看,便见一个龟公哭丧着脸坐在李九妹绣楼的楼梯上,平日里常常听到的琴声不再,四下里静悄悄的,让人没来由产生一股压抑,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小子,怎么了?”陈默上前问那年岁不大的龟公。
“唉哟,是陈老爷,你来找九姑娘么?真不巧,九姑娘出门了……”
“出门了?”陈默见那龟公目光闪烁,心下存疑,忙又问道:“杏儿呢?杏儿也不在么?”
“她。她也跟着九姑娘一道走了……”
“走了?去哪里了?”陈默见那龟公神情不对,愈发感觉不对劲,想着,一把揪住那人脖领。将其按到墙上,恶狠狠问道:“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敢唬弄老子,信不信老子掐死你?”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妈妈不让说,小的……”
“你怕紫烟,莫非就不怕咱家么?”陈默心跳加速,愈发不耐起来。
“怕,怕,怕……小的说,小的这就说,老爷,您先松开小的啊……”陈默杀气腾腾,龟公吓的脸色发白。说话都有点结巴起来。
陈默见他被自己震住,这才松开手,语气却并不放缓,仍旧森然:“少他娘的废话,赶紧说!”
“是这么回事儿,”龟公喘了几口气,四下张望一眼,这才说道:“妈妈不让跟人说的,小的……老爷您别急,是这么回事。今早杏儿姑娘起床,发现九姑娘不见了,开头还没在意,后来却见她留下了一张纸条。说什么对不住她,让她自己保重之类的话,这才知道出事了,猜着她定然是跟那个姓李的王八蛋私奔了。当时正好妈妈也过来,瞧见了那张纸条,这下可是捅了马蜂窝。让掌柜的带了好些人去追,说捉住了好好好收拾……”
摇钱树哑没雀声的跟人私奔,难怪紫烟着急了。
“李九妹啊李九妹,那个姓李的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药?怎么说私奔还真私奔了呢?”想起杏儿关于那个“李少爷”的评论,陈默又气又后悔,急忙打断那龟公问道:“知道他们去哪里了么?”
“小的哪里知道啊!”龟公缩了缩脑袋,正在陈默失望之际,忽的又道:“对了,听妈妈说,那姓李的家是江浙那边的大盐商,回家的话,走大运河最顺当,杏儿姑娘跟掌柜的他每直接便去通州了……哎,老爷,您去哪儿啊?妈妈在呢,要不您再去问问她?”
陈默却已经无心再听他啰嗦,出门上马,直奔陈府,进门将马缰甩给迎上来的一个小火者,也不多说,便去寻铁牛,让他赶紧准备热气球。
“督主,出什么事儿了?”铁牛一边吩咐手下去准备,一边瓮声瓮气问陈默。他还从没见过陈默脸色这般难看过,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你小子别问了,赶紧下去准备……又到考验你每的时候了,半个时辰能到通州,咱家每人再赏五两银子。”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了陈默的承诺,刚刚得到新番号的飞天营甲字队几人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脚踩鼓风机如同风火轮似的,工夫不大,球囊便鼓了起来,随着粗大的霍火芯被点燃,火焰蒸腾而起,很快,连接吊篮的绳子便被绷的笔直,等到陈默上去,还没坐稳当,热气球便缓缓离开了地面,慢腾腾爬上了蔚蓝的天空。
通州其实离着京城并不远,不过由在京城的东方,而这季节大多刮东南风,热气球经过好几个流层,才最终摆正了方向,飘到通州上方时,已经足足过了多半个时辰。
热气球悬停在熙熙攘攘的码头上,造成了巨大的轰动,人头攒动,一时间却又哪里去找杏儿等人的身影?
陈默心急如焚,暗暗后悔没有早做出望远镜来,只能静下心,趴在吊篮边儿上,仔细搜寻。
“督主,您是找那个姑娘吗?”
铁牛忽然开口,陈默急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他指的居然不是码头,而是运河上一艘三桅快船,船舷处,一个淡粉色的身影正在冲着这边招手,虽然瞧不清楚长相,不过,他却可以肯定,定是杏儿无疑。
“没错,就是她,铁牛,能想办法飞过去吗?”
铁牛伸手探了探风向,点点头:“督主莫急,小人试试吧!”说着吩咐管火口的:“火大点,往起升!”
随着他的命令,火焰增大,悬停着的热气球缓缓上升,说来也巧,恰遇一股东南风,缓缓的便向杏儿上空飘了过去。
此刻热气球距离地面足有三四十丈,下边的人望着已如蚂蚁一般,不过,沸腾的声音仍旧隐隐可闻。人每何曾见过如此庞然大物飞在空中啊,这下子,热气球的名头怕是要愈加响亮了。
“关火!”铁牛忽的一声大喝,控制火口的人急忙将罐口封住大半,蒸腾的火焰顿时落了下来,恹恹的燃烧着,陈默只觉脚下吊篮缓缓下降,无形中若有一道绳索牵着,斜着便向杏儿滑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圣经》与白玉观音

“老爷,您怎么来了?”
热气球距离快船还有五六丈的时候,怕等会儿不好控制,落进水里,铁牛就不敢让其往下继续降落了,悬停在上空,用绳索将陈默系了下去。
“能不来么?九姑娘呢?确定他每是从这里走的么?”脚一踏在实处,陈默便没好气的问道,同时向上挥了挥手,想示意铁牛找个空地落下等着自己。不想刚一抬头,便见他居然也抓着绳子滑了下来,不禁气结骂道:“你说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
“小人担心督主嘛。!”松开绳子,铁牛揪了揪耳朵,傲然说道:“督主不知道,小人老家是白洋淀的,三岁就让老爹扔下了水,不是小人吹牛,就这大运河,绑上手咱也能游它几个来回。”
“你小子就吹吧!”陈默白了他一眼:“下来了就一边儿老实待着,再啰嗦,咱家连你手脚一块儿绑了扔下去,看你还能不能上来!”
铁牛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乖乖退到了后边。
直到这时,杏儿才有了插口的机会,忧心忡忡的说道:“咱每一路打听着,表姐确实是从大运河往南去了,有半个多时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追上。”
“那姓李的真的就那么不靠谱吗?看你这样儿,咱家都有点担心了!”陈默说道。这话其实有些言不由衷,他何止是担心,简直是心急如焚。也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当初所谓那什么祝福李九妹之类的心情不过都是自己骗自己,对于如此一个出类拔萃的女人,即使没有见过她的相貌,其实自己还是万分不愿意她投向别人的怀抱的。
“老爷,您怎么也来了?”船舷边上一直没插上话的应久珍此刻也上前见礼。陈默从天而降,着实震惊了他,又感受到陈默对了李九妹的关切,不禁暗暗嘀咕:“这下遭了。本来还寻思着抓住那妮子好好收拾一番出气,如今他来了,倒是不好出手了。”
陈默从来也没瞧的上过应久珍,淡淡点了点头。不咸不淡的说道:“九姑娘是咱家的妹子,年幼无知,出了这档子事儿,咱家当然要过来看看了……你每也是,什么人都往楼里放。咱家把丑话说在头里,九妹但凡有个闪失,别怪咱家心狠手辣,拆了你每的月仙楼,哼!”
“老爷恕罪,老爷恕罪!”掌柜的想不到陈默居然这么大的气,又是恼火又是委屈,偏又不敢反驳,只能苦着脸说道:“那姓李的王八蛋一表人才,小人也想不到他竟然包藏着如此祸心啊……”心中一个劲儿的暗骂紫烟:
“臭**。老子说什么来着,**无情戏子无义,你还说什么人心换人心,不控制她自由也就罢了,还让她住到角门儿旁边,说什么方便她出入。现在傻了吧?鸡飞蛋打,连这割了卵毬的阉竖,都胡说八道认她当妹妹,来数落老子,若不是看你还能挣些银子。老子早他娘的不要你这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了!”
“行了,少啰嗦,你最好祈祷九妹安然无恙罢!”
陈默懒的理会应久珍,拽着杏儿往船头处走去。应久珍低头暗骂。心中甚至产生一个念头:“如今老子人多,干脆将这阉竖推到河里淹死算了!”不过再一看旁边虎视眈眈的铁牛,顿时便熄了念头,索性进了船舱,不再露面。
运河刚刚开冻,河面上行驶的大多是运送税粮的官船。其间还夹杂着一些画舫,大多是有钱人招妓出门游玩,丝竹声声,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陈默无心欣赏,目视前方,视线在一艘艘被脚下快船超过的船上掠过,心思只在李九妹身上打转,问杏儿:“你表姐跟那姓李的坐的什么船?河上这么多,蒙着头瞎找总不是办法吧?”
“奴家打听清楚了,据说是搭的漕运的官船,有旗号的,好找……唉,其实表姐跟奴家栖身青楼,也是万不得已,真要是得遇良人,便是她不想报仇了,奴家也不说什么,只会替她高兴。可是,那姓李的奴家总觉得不是好人,真怕表姐上当受骗。你不知道,奴家都找过了,表姐把她这么多年攒下来的家当都带上了,只留给了奴家三万两银票,这是要铁了心的跟那姓李的了,可奴家打听过了,人家那姓李的家里有正室夫人啊,如此奋不顾身的从了他,万一要是……”
“有夫人?”陈默先是一怔,随即释然,心说:“人家是大盐商的儿子,自然早就娶了老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那小子不是举人么?如此勾了月仙楼的头牌私奔,就不怕徐文壁和朱希孝报复么?就算他俩自矜身份,不管这事儿,便是那陶宝生,怕也不是他一个盐商能够吃的消的吧?”
“是啊,这是奴家最担心的地方了!”
“你也别太着急……对了,你表姐跟那姓李的……?”陈默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
他虽然问的隐晦,杏儿仍旧明白了他的意思,面色一红,小声说道:“亲亲我我难免,那事儿应该没有……奴家看不上那姓李的,一直看着,他俩没机会……”
陈默暗暗鄙视自己,一颗心却扑腾落了地。
“对了,今早咱家去后街了,你那本《圣经》呢?怎么没看到?”反正一时间也追不上李九妹,他索性转移了话题。
“《圣经》?就在那里啊,这两天奴家根本就没过去,那上边写的都是洋文,别人拿它也没用,不可能丢了啊!”杏儿说道。
“你没拿?”
“没拿!”杏儿摇了摇脑袋。
“那可就真奇怪了,会是谁拿了呢?”陈默喃喃自语,忽的想到一种可能,登时一惊:“你说,会不会是那姓李的拿了?”
“他拿它干什么啊?又看不懂!”杏儿不解的问道,面上颇不以为然。
陈默隐隐有种直觉,那本《圣经》定然便与那白玉观音像里边的秘密有关,虽然他并不知道二者之间到底如何产生的牵连。
不过,假如他没有猜错的话,知道白玉观音像里秘密的,绝对不仅仅是自己和思琪。高磊那样的小人物都知道,后宫里难保就没有别人知道。
“对了,当初高磊是因为冯保背叛了高忠的,冯保会不会知道一些什么呢?回头倒是要好好问问。”
陈默暗想,忽又一拍脑袋:“你真傻,杏儿便在眼前,何必舍近求远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抓住了杏儿的胳膊,特别严肃的问道:“杏儿,你老实告诉咱家,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咱家怀疑,那个姓李的,根本就是冲着你跟你表姐来的,只有你告诉了咱家你的秘密,咱家才好往下推断。”

☆、第一百七十章 杏儿的身世

突然被抓住胳膊,杏儿先是一惊,听陈默说罢,这才知自己误会了他,不禁俏脸泛红,下巴几乎要碰到胸铺,小声说道:“也不是奴家存心瞒着老爷,实在是……不知道老爷听没听说过徐海这个名字?他就是奴家的父亲……”
“什么,徐海?那个大倭寇头子?”陈默失声惊呼,这一回,他是真的被惊讶到了,说错话都没注意,问道:“如此说来,王翠翘便是你母亲了?”
“正是!”杏儿点了点头,虽听陈默知道父母的名头,殊无半分喜色,面上反倒浮现一抹凄凉,缓缓说道:“朝廷无道,可怜家父一世英名,居然被胡宗宪那个王八蛋忽悠,归顺了朝廷,最后却落得个魂归大海的下场。 。。母亲被胡宗宪抓住,不堪受辱,也投水自尽,家中老小,只有奴家跟表姐逃脱了性命……”
说到此处,她语气哽咽,泪花滚滚而出。
这一段故事虽然版本不同,不过,大体的情节都差不多,陈默知之甚祥,脑海中猛的划过一首诗,不禁幽声吟道:“‘建旗海上独称尊,为妾投诚拜戟门。十里英魂如不昧,与君烟月伴黄昏。’尔父虽是倭寇,不过却也出身贫苦,有向善之心,可叹胡宗宪英雄一世,最后出尔反尔,葬送了尔父的性命……”
心里想道:“若设当初胡宗宪目光再放长远一些,不招安徐海,而是暗中培植,想来历史怕是又该是另外一种走向了吧?又可惜戚继光太过威猛,将沿海的那些‘倭寇’们收拾的七零八落,王直徐海而后,竟然再无一人可以挑大梁,不然想办法抓到老子手里,凭老子先进于此时的知识,用心发展的话,还有什么‘日不落帝国’的事儿?再不济。日后万一跟朱翊钧有了冲突,也总有个退路啊——老子同情朱翊钧,不忍心造他的反,不过,那些周边的小毛毛国,老子可不会跟他们客气。”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继续说道:“不过。天道好还,那胡宗宪也没落得好下场。也算是天理恢恢,疏而不漏吧!”
说着一顿,又道:“是了,你的仇人怕不是特指某个人,而是朝廷吧?难怪你不肯告诉咱家你的身世了。其实无妨,对于你父母,咱家早就久仰大名,对他俩既是佩服又是同情,可惜生不逢时。无缘得见……不过,上天竟然让咱家认识了你,总算是一种补偿……对了,咱家猜到那个秘密是什么了……”
他的心倏地加快了速度,用力握拳说道:“你那《圣经》定然便是被那姓李的拿了去,哼,恐怕。你二人的身份他也早就知晓。你没看错,从一开始,他就是抱着目的来接触你每姐儿俩的,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恐怕要真的对你表姐不利了。”
“老爷的意思,母亲留给奴家的那本书里。果真隐藏着秘密,而那李荣安便是冲着那秘密来的?到底是什么秘密啊?表姐有危险吗?”杏儿玉容色变,反手抓住陈默的胳膊,用力过大,疼的陈默哎呦一声叫出了声。
不过他的声音很快便戛然而止,倒不是因为杏儿反应过来,松开了他的胳膊。而是他突然发现,大运河宽敞的河面上,远远的停着两艘船,一艘官船一艘画舫,不知为何抛锚,正与脚下快船迅速接近之中,眨眼的功夫,便能看到官船船尾处聚集着一大帮人,一名白衣女子怀里抱着个箱子,正挥动手臂说着什么,瞧那样子,好像十分激动。
“是表姐!”杏儿的视力比陈默要好上一些,眼见他突然愣住,急忙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登时吃惊叫道。
快船顺风,满帆行驶,速度如同奔马,说话的当口,与那官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三四十丈,陈默但见李九妹怀抱一只小巧的木箱,已经打开了盖子,正从里边向运河中撒着什么东西,光华夺目的,倒像是珠宝之类。
在她的对面,一位身穿浅灰色长袍的男子,伸着一只胳膊,大张着嘴巴,神情惶急。旁边围着一圈人,指手画脚,声音隐隐可闻,却听不清说些什么。
“铁牛,让他每再快些!”陈默急不可耐,脑子里不知为何冒出一句话: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随着这句话冒出,他甚至来不及自嘲自己想的多,便见李九妹双手举起了那只小巧的木箱,用力扔向了河面,噗通声中,她的声音也远远传来:
“李荣安,算本姑娘有眼无珠错看了你,今日咱沉了这准备跟你过好日子的宝箱,与你恩断情绝。”说着话,她许是伤心过极,忽然噗的喷出一口血雾,抹一口嘴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凉而又哀怨,比哭还要难听。
距离愈发的近了,陈默甚至能够看到她眼底那抹浓浓的哀伤,以及夹杂在其中的那股受人愚弄的怒火。
“不好,你表姐怕是要……”他惊呼一声,话未说完,便见李九妹突然合身而上,一把抱住了那个李荣安,在一众惊呼声中,跃上船舷,毫不停留,直往河面扑了下去。
“不要——”杏儿急呼。
这个时候两船之间几乎已经没有了距离,眼瞅着李九妹抱着李荣安跳进了滚滚的大运河,陈默勃然色变,只惊呼了一声,根本就没考虑,便也纵身跳了下去。
“老爷——”
“督主——”铁牛急眼了,叫一声督主,也随着陈默跳下了运河。
虽然已是春天,河水依旧冰凉刺骨,乍一入水,陈默顿觉浑身一紧,血液都好像凝固了似的,脑子起码有一瞬间的停顿,浮上水面,猛见前方白影浮沉,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奋力向前游了过去。
李九妹跟李荣安都是旱鸭子,抱的又挺紧,那李荣安只叫了几声救命,便被猛呛了一大口水,再没了声息。而李九妹已存死志,虽也发现陈默跳下水来救自己,但却更觉无颜相见,竟然大口喝了好几口河水,双手紧抱李荣安,只求一死。
扑腾扑腾的落水声陆续响起,画舫跟官船之上各有几人跳下了河,陈默耳听有人招呼着救人,仓促间抬眼看了一下,见画舫船舷处站着两人,一个是王世贞,另外一位美髯及胸,渊渟岳峙,不怒而威,却很面生。
也就在这个时候,白色衣袂下沉,距他不足一丈。他无暇多想,一个猛子扎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一章 给李九妹做人工呼吸

这个年代没有污染,不过,并不代表河水多么清澈,一个猛子扎下去,绿幽幽之中,陈默努力瞪大眼睛向前看,便见一团模糊的身影就在正前方浮沉,登时心急如焚,恨不得化身为鱼,却只能拼命划动四肢,终于在一口气将要憋到一多半的时候抓住了一个人的胳膊,急忙用力往回一抻,借力靠近两人,双脚踩水,想要浮出水面。
忽然,他抓着的那只胳膊动了,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事发仓促,他没有防备,骤然被惊的喝了一大口水,冰凉中,让他猛然反应过来:“遭了,都说‘救命的稻草’,这溺水之人,尤其是旱鸭子,本就惊恐,便是意识模糊了,一但抓住东西也绝不松手。这人好大的力道,该不会是李九妹吧?”
他暗暗叫苦,也分不清到底是谁抱住了他,只觉脖子都快被勒断了,拼命挣扎,却根本毫无力道,太阳穴突突直跳,血液一股一股的直往脑袋上涌,耳朵轰鸣有声,憋不住,猛的又被灌了一大口水,感觉胸口都快要炸开似的。
“草,老子该不会要交代在这儿了吧?”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不禁升起了这个念头。只是,不等这个念头消散,他便感觉胳膊被一只大手重重的攥住,勒住脖子的胳膊也被人用力的掰了开去,被一股大力一送,眼前一亮,脑袋已经升出了水面,急忙大口大口的呼吸,意识重又恢复了过来。
哗啦水响,铁牛当先在不远处浮出水面,随即,揪着李九妹的头发将她扯的露了头。她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怀中仍旧抱着李荣安,却由正面变成了反抱。李荣安的嘴角有一块青紫,陈默稍一琢磨,便明白了大概。暗骂一句
“王八蛋,还以为是九妹搂住了老子,闹半天是你个混蛋……你小子也是了得,竟然气的她跟你同归于尽。最好别死,看老子怎么消遣你!”
其实说来话长,这些事情的发生不过都在一瞬间。这个时候后来入水的人已经聚了过来,众人七手八脚的帮着铁牛将李九妹和李荣安弄上了画舫,又将陈默拽上去。见此情形。一直提着心的杏儿急忙吩咐人将快船靠了过来,不等接近,足有一丈多的距离时便纵身跳上了画舫。
“老爷你没事吧?”她先问了陈默一句,眼见他虽然面色发青,却无大碍,急忙又去看李九妹,见其面上蒙着的纱巾早已被水流冲的不知去向,黛眉轻皱,吹弹可破的俏脸白中透青,没有半点血色。眼睛闭着,躺在甲板上,胸口不见任何起伏,已然是没了呼吸,脑袋不由嗡的一声,飞扑过去,大声恸哭起来:
“表姐……你说,你……怎么那么傻,傻呢?都知道这,这人狼心狗……肺了……为啥还要……跟。跟他同归于尽呢?你让咱……怎么跟,跟……死去的姑,母姑丈交代啊……”
杏儿哭的肝肠寸断,陈默的心缓缓下沉。眼见王世贞凑上来要跟自己说话,根本就无心搭理他,连滚带怕的抢到李九妹旁边,也无暇欣赏她此刻容颜,半跪着,搬起她往自己膝盖上放。同时示意杏儿:“别哭了,搭把手,让她的胸口顶住咱的膝盖,快点!”
杏儿发怔,铁牛生活在水乡,最先反应过来,知道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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