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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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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此时的唐军将士非常欠揍,更欠揍的却是陈应,他直挺挺的躺在一具狐裘上,闭着眼睛睡觉。
刘锦堂被陈应这一幕给气笑了:“他们这是干什么?就这点人,想守住虎牢关?想守虎牢关也应该躲在关内吧?”
跟着刘锦堂前来的凌敬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不应该!”
“什么不应该?”
刘锦堂非常尊重凌敬,态度卑谦的道:“凌主薄,认识这个人?”
凌敬点点头道:“姑且算是认识吧,他本是东宫门下第一大将陈应,可是他他怎么跑到跑马岭来了?”
“陈应?”刘锦堂咧了咧嘴,没说话。他的脑袋里瞬间就像放电影一样,闪现陈应那耀眼的战绩,平旁企地,飞师驰援灵州,四败突厥,阵伤始毕可汗,打退处罗可汗,收复丰、胜、朔等州,轻师入河东,败范珺璋,破雁门,杀得河东血流成河。这次突袭关东,陈应又是前锋,败王仁则,克函谷关,飞骑救李世民,克王世恽,擒朱粲。
掰着手指头算一算,三十六路反王,梁师都、刘武周、朱粲、王世充四个已经在陈应手中吃瘪了。
刘锦堂相信一个人会有狗屎运,然而谁都不是苍天的亲儿子,运气也不会一直站在他那一边。一次两次可以说陈应的运气好,可是随着这么多的胜仗,陈应绝对不能用侥幸可以解释得通。
刘锦堂小声嘀咕道:“凌主主薄,你看陈应这是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说他是想吓退我军?”
“刘大将军会退吗?”凌敬笑道:“刘大将军,陈应不是不擅兵事那只有一个解释,他在用谋!”
刘锦堂和凌敬异口同声:“有古怪!”
“传令,退兵十里,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刘锦堂朗声喝道。
一个传令官有些愕然:将军,今天不攻城了?
刘锦堂一马鞭抽在了他的头盔上:“执行军令!”
望着缓缓退去的夏军大队,陈应不禁苦笑。
正如凌敬猜测的那样,陈应确实是在用计,当然这也是陈应最讨厌用的办法。如果有实力,他情愿是用钩镰枪骑兵排成骑兵墙,朝着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发起猛冲,将敌人辗压成肉沫。如果有足够强的实力,他也愿意让陌刀手将士排成密集的陌刀军,在敌人阵中掀起腥风骤雨。
可是,现在陈应其实也是非常虚弱的时候,他手中最犀利的一柄刀子,钩镰枪骑兵,其实已经折了,没有战马的钩镰枪兵虽然也可以打仗,不过战斗力废掉了一半。陈应也不知道李世民能不能从李渊那里请来战马,只要有战马在手,凭借着自己手中的十六个团的钩镰枪骑兵,陈应绝对有实力上演李世民的神话。
只是非常可惜的是,现在陈应没有马,只有骑兵士兵。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陈应只能使以巧劲,疑神疑鬼,给李世民赢得宝贵的时机。
“夏军退了,夏军退了!”众唐军将士放声欢呼起来,站在虎牢关关城上的李秀宁听着唐军的欢呼声,并没有说话,心中默默估量着。
“公主殿下,大喜啊,夏军退了!”冯立、魏忠兴奋向李秀宁说着。
李秀宁摇摇头道:“这还真不是什么好事,说是夏军不休整,上来就打,反而是好事。”
陌刀军的劣势就是装备太重,将士们皆不能持久作战,而夏军同样因为连续行军,人马皆疲惫不堪,所以他们在第一次进攻过程中,只要受挫,肯定无法组织第二次像样的进攻。现在夏军撤退,全军得到休整,对于唐军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李秀宁沉默了一阵,道:“今日不打容易,明日只怕将是一场苦战。”
第一八六章 陌刀之下无名将 下
“明光铠甲山铠都有最差的也是鸟锤甲,都是铁甲,箭射一个点,刀砍一道印”夏军斥候恭恭敬敬的向刘锦堂禀告道:“前后左右方圆十里皆查探过了,都没有伏兵!”
刘锦堂点点头,很认真的道:“也就是说,只要不是正面被长矛刺中,顶多轻伤,就死不了人,这就是陈应小儿的底气?”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凌敬沉吟道:“陛下就在左近,刘大将军你可等不起。”
“是啊,我等不起!”刘锦堂感叹了一句。范愿、董康买、曹湛、高雅贤、王小胡等大将军都随窦建德左右,本来这次他作为大军前锋,连破相州克黎阳,生擒李世绩与李神通,已经够遭人嫉妒了。一旦自己延迟进攻,肯定会被人诬蔑。
偏偏刘黑闼不在窦建德身边,自己连一个声援自己,辩白的人都没有。刘锦堂愤愤的道:“无论范愿、董康买、曹湛、高雅贤、王小胡他们怎么想,这一仗,必须要打,所以,就算陈应用谋,也得先撑过今天再说。就算陈应麾下混身是铁,他们又能捻几颗钉?”
说着,刘锦堂的目光,凌厉地望着凌敬。
凌敬摸了摸山羊鼻子,不好意思的道:“刘大将军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有退敌之策。”
“凌主薄是陛下谋主,陛下正是对凌主薄言听计从,这才坐拥河北二十九州之地。”刘锦堂悠悠笑道:“一个区区陈应,区区数千兵马,应该不在你的眼中。”
凌敬点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笑道:“对啊,打不打,是我的事!怎么打,是你的事。”
“还是老样子?”刘锦堂嘟囔道:“我们刘氏兄弟欠你一个人情,将来如果需要,除了造反,我们兄弟绝无二话!”
凌敬摇了摇头:“我上辈子欠你的么?”
刘锦堂一脸无辜,眨着眼睛,望着众人。
凌敬不再理他,看向众将领:“唐军可曾四处砍伐树木?”
“不曾!”
凌敬点了点头:“也就是说陈应还没有开始打造重型机械;床子弩、霹雳炮,这些东西,我们即使仰攻,也不会遇到!”
刘锦堂道:“只是仰攻
“只要是野守仰攻,我们就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凌敬宗笑道:“重甲必然耗力,区区几千人,又能坚持得了到几时?”
刘锦堂道:“不错,我们的兵力是他们的三倍有余,胜算应该在六成到七成。能有六到七成胜算,这一仗就打得。”
“有个问题!!”凌敬望着刘锦堂道:“长矛想刺透明光铠甲可不容易,拔出来更不容易,军士们手忙脚乱之下,一旦刺不透敌人就会本能撒手,这样的话,赤手空拳的士卒就很难应付敌军了凌敬抬起头:“对付重甲,用锐不如用钝。我们还需要准备大量的树木,让将士们抬着树木,充当撞车,一般撞破敌人的重甲步兵,他们将不战自溃。”
夏军的准备工作非常容易,毕竟人多力量大。当众夏军将士疯狂砍伐树木的时候,陈应就接到了消息,从斥侯口中得到夏军将士正在伐木。陈应的脸色微微一变。
在这个时代,敌人伐木,要么打造攻城云梯车或巢车、修建箭塔、或者打造床子弩、投石机,无论哪一种机械,对于陌刀军的威胁都是致命的。
不过,陈应早有计较。
跑马岭下,夏军将士开始列阵,战鼓擂响,号角呜嘟嘟吹响。刘锦堂与凌敬并肩骑着马站在军阵前列。夏军后阵,窦建德特意让李世绩与李神通二人随他一起登上望塔,遥望战场。
陌刀军似乎并没有准备一样,缓缓吞吞的穿着明光铠甲,慢吐吐的列阵。
“可惜了”李世绩望着遥远的跑马岭陈应军阵,怜悯起来。
“可惜什么?刘大将军这是稳重!”窦建德笑道:“最可笑的莫过于陈应小儿,居然玩了一手如此拙劣的诱敌深入,像这样解甲诱敌这样的计策,也偶尔只能骗骗无知小儿!”
李世绩虽然没有与陈应直接打过交道,却也知道这个陌刀军。因为作为同属东宫大将,李世绩的地位在东宫也不算低。作为陌刀军,他却早已有耳闻。陌刀是一个非常娇贵的军种,为了保留体力,陌刀军不在作战前最后一刻,绝对不会披甲。
如果刘锦堂上来一点准备都不做,派出轻兵突袭,虽然他会损失惨重,反而会让陌刀军手忙脚乱。
既然窦建德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才是正确的打法,李世绩更没有义务告诉他陌刀军的死门在哪儿。
李神通身子微微颤抖的道:“李大将军,这陈大将军能赢吗?”
李世绩淡然道:“能赢,别忘记了,陈大将军还从来没有输过。”
听到这话,李神通心中莫名的安心起来。
莫约五六千夏军弓箭手同时举起弓箭,弓弦颤响连成一片,扯动着人的心弦,利箭离弦的尖啸声几乎连成一线,没有任何间隙,六千支利箭划过天际,朝唐军军阵泼了下来。还没有等第一支箭落地,第二轮箭雨又被抛射到了半空,接着是第三轮、第四轮
起风了,这是金属风暴。
下雨了,这是死亡之雨。
刘锦堂兴致勃勃的望着自己的杰作,他相信在如今密集的箭雨打击之下,肯定会马上响起箭镞撕裂血肉声音,以及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惨叫。
理想很丰满,可惜现实太骨感了。这些完成披甲执手的陌刀手们,没有慌乱,也没有躲避,如同风暴一般席卷而来的箭雨,箭矢如雨点般落在唐军陌刀军将士的身上,立即响起噼里啪啦,如同破铜锣敲打时的声音。
陌刀的刀柄挡住面部,五六千夏军弓箭手,在短短十数息的时间内,朝着陌刀军抛射了不下六万箭箭矢,可是取得的伤害,却不值得一提。
刘锦堂早已想过唐军的明光铠甲非常坚固,可是他却怎么没有想到,陌刀军的铠甲会如此坚固,除了渺渺几人中箭之后,其他陌刀军将士依然其雄万夫,气壮山河。
就在夏军弓箭手朝着陌刀军将士疯狂的抛射箭雨的时候,陌刀军将士也随着鼓点的节奏,缓缓向下压迫前进。
然而就在陌刀军向前前进的同时,唐军弓箭手也从容的射出了反击之箭。与夏军的箭雨相比,唐军的弓箭的手射箭的箭雨则非常弱,也动静远不如山下的夏军弓箭手。然而正是三四百只箭矢一次一次落入夏军将士阵中。
同样的,唐军弓箭手十轮箭雨过后,夏军右翼已经是尸横遍野,侥幸没有倒下的夏军将士也惊恐的看着四周,看到的尽是成堆成堆的尸体和挣扎惨叫的伤员,右翼几乎被射垮了!
然而,他们的噩梦还没有结束,就在弓箭手是退下去了,但是唐朝的战鼓却擂得震天动地,野兽般的嚎叫声响起,数以千计身披重甲的步兵眼带血光,举着手中的陌刀,朝他们冲了过来!倒在地上的夏军将士伤兵成了第一批牺牲品,一双双铁鞋抬起,落下,骨骼断裂声和伤兵垂死的惨叫声接连不断,不知道多少中箭倒地的夏军伤兵就这样被他们生生踩死了,这些唐军重装步兵却看也不看,踏过一具具血淋淋的躯体,朝浑身发抖的幸存者扑去!
刘锦堂望着缓缓逼近的陌刀军将士,又回头望着窦建德的大燾。
他脸部肌肉微微抽搐,发出一声怒吼:“跟我上!”
挥舞长刀冲了上去。刘锦堂身后的亲卫士兵没有迟疑,发出一声呐喊,猛冲上去,刀枪并举,照着那些铁罐头一般的陌刀军猛砍猛剁!
陌刀军不闪不避,长刀砍在他们身上当当作响,长枪刺上去,枪杆绷成弓形,枪尖却难以寸进!在夏军将士恐惧的目光中,陌刀军将士手中的陌刀如同闪电般朝下劈来。
陌刀出刀,又快又准又狠。夏军将士还没来得及撤回刀枪格挡,陌刀的刀刃便已经轻松破开他们的甲胄,齐柄劈入咽喉或者胸口,从背后血淋淋的突出一大截刀刃。
被劈中的夏军将士的伤口处鲜血标溅,没等他们倒到地上,便已经断了气。这些唐军将士手中的高锰钢陌刀,是出了名的强,这陌刀军将士如墙推进,像铜墙铁壁一样压上来,陌刀上下不断翻飞,几乎每一刀都要劈入一名夏军将士的要害,带走一条生命。几乎就是一盏茶的功夫,刘锦堂身边那点亲卫已经陌刀砍得死伤殆尽了。
刘锦堂没有退出,因为他没有退路,他的身后就是十数万夏军,而他身后还有一个可以决定着他命运的窦建德。
“杀!”刘锦堂竭斯底里的吼出声音,而更多不明真相的夏国将士也鼓气勇气,与陌刀军撕杀。
一些夏军士兵鼓足勇气扑了上去,顽强抵抗,然而他们的装备和训练跟陌刀军相比都差得太远了,上去只能是送死。特别是陌刀军将士都天都是吃羊的,力量有了较强的提高,如墙推进的陌刀手,缓缓将夏军从山腰,来到了山地。
陌刀军不断往前推进,夏军将士被他们一丛丛的劈倒地上,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夏军左翼军队很快就被撕裂了,更多的唐军将士从陌刀军将士打开的缺口涌入,越来越多的人被卷入白刃战中,右翼血流成河!
刘锦堂哪怕有一万个退兵的意思,可是窦建德只需要一个命令就够了。刘锦堂竭斯底里的吼道:“要么死,要么亡,众将士突击,突击,再突击。
刘锦堂并不知道,此时的刘锦堂已经迈入了死亡的召见。
第一八七章 初战不利退兵二十里
由于距离太远,李秀宁观察不到战场的详细情况,虽然说李秀宁久经战阵,正所谓关心则乱,她此刻虽然一脸平静,不过她的心却因为牵挂着陈应,早已乱了。
“膳食准备好了,请平阳公主殿下前去用膳!”紧急赶过来的何月儿,此时一身小号鸟锤甲,站在李秀宁身后。
平时的时候,何月儿并不着甲,因为她的功夫本来就是以轻灵见长,身穿铠甲反而限制她的发挥。不过现在在战场上,何月儿充当的是李秀宁的贴身保镖,必要的时候,何月儿需要顶上去,替李秀宁挡箭。
“本宫不饿!”李秀宁盯着隐隐约约传来杀喊声的跑马岭,冷冷的道:“拿下去!”
何月儿叹了口气道:“公主,您此时应该相信陈大将军,他是不会战败的!”
“可是可是!”李秀宁坚强的外表之下,还是一颗小女儿心态。她喃喃的道:“可是窦建德麾下十数万兵马,敌我悬殊实在太大!”
何月儿微微一笑道:“陈大将军有陌刀军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陌刀军”
不等何月儿说话,李秀宁不耐烦的道:“这个世界上有一招叫做一力降十会,陌刀手只有两千七百余人,十数万人马一涌而上,就算杀不死陌刀军,也可以累死他们”
李秀宁说得没有错,事实上战场上确实容易出现这样一种局面,在不对称的打击下,再精锐的兵马也会损失在人海战术中。
何月儿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公主殿下,这样您更要用膳了,吃饱了喝足了,咱们才有力气,一旦陈大将军那里形势不利,咱们就可以救他出来!”
“对对!”李秀宁恍然大悟:“本宫要用膳!”
何月儿赶紧让人将已经微微变冷的饭菜热一下重新端上来,不过这是军中前线,哪怕李秀宁贵为大唐的公主,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待遇。无非是羊肉两碗,一碗清蒸,一碗红烧,一碟胡萝卜,和酱黄瓜。
这些饭食放在一般人家自然算是非常丰盛,可是对于李秀宁相对简单多了。可是李秀宁却吃非常凶猛,毫无形象的往嘴里扒饭。
就在李秀宁用膳的时候,战场上陈应一脸轻松的笑道:“从此以后陌刀军必然名扬天下!也罢,先拿他当开胃小菜!”
随着陈应的话音刚刚落下,一声苍凉的号声响起。
充满暴戾气息的吼叫声响起,陌刀同时刺出,惨叫声随即大作!陌刀的破甲能力非常强悍,再加上敌众我寡,陌刀士兵爆发出来的惊人的爆发力,夏军将士的胸甲根本无法承受近距离的凌厉一击,一旦被劈断,就是一劈两半。
然而,反而夏军将士长枪破甲能力也很强悍,但是面对身披高锰钢打造的明光铠甲的陌刀军将士却有点力不从心。夏军将士的枪尖刺中陌刀军将士胸口护心镜,护心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枪杆绷成弯月状,刺不进去,反而枪尖轻易的滑到一边。
当然,陌刀军将士身披的明光铠甲也不是万能的,但刺向陌刀军将士面门和咽喉的长枪,虽然能轻松破开面甲,割断了陌刀军将士最后一线生机。然而,这些陌刀军将士也不是傻子,他们的要害就那么一点,轻轻一闪就足以避开了致命要害。
反观陌刀军将士手中的陌刀,却是荤素不忌,无论是正前方的胸甲,或者厚实的护肩,只需要一击,夏军将士轰然倒下,跟放倒了麦田里的麦秸秆一样。
仅仅一个照面,夏军将士就吃了大亏,死伤惨重,不过被刺倒的陌刀军将士却不多。
但是,夏军是一支是河北燕赵男儿组成的军队,他们的特色就是燕赵男儿的特色,死伤得越多,他们就拼得越狠,杀得越凶,不死不休!死伤了这么多人,夏军的长枪兵也红了眼,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再也没什么战术可讲了,只管举枪照着陌刀军将士的面门和咽喉猛刺。
如果是一般唐军将士,面对夏军将士这种如疯如狂的进攻,肯定会内心里发怵。不过,陌刀军最不怕的就是敌人一如既往的猛冲。因为陌刀军的组建之时,假想敌就是突厥人的骑兵。夏军将士冲得再快,再如何凶狠,他们依旧无法快过突厥人的骑兵。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陌刀军将士依仗着一身重甲,可以无视夏军将士的刺击,径直往前撞,陌刀不徐不慢,出刀时快如闪电,每一次劈出一刀,必然会有一名夏军将士被劈倒在地,瞬息之间,夏军第一排长枪兵就被劈得七零八落了。
夏军将士也杀出了血性,哪怕第一层枪兵都劈杀一空。但是更多的夏军将士迎接这些重甲陌刀军将士的则是更加密集的长枪,战场就这么大,大家都没有闪避腾挪的余地,只能面对面的对刺,一枪换一枪,一命换一命,在这一刻,再怎么高明的指挥都失去了作用,谁能撑到最后,谁就能取得胜利!
渐渐前移,来到战场后方观阵的窦建德望着这一幕,他的双手拳头捏紧,手背青筋毕露,低声说:“好强的兵,好强的兵啊!”
王小胡罕见的露出惊慌之色:“如果唐军每一仗都是这样打的,那我大夏就没有人了!”
王小胡在夏国绰号王大胆,他与刘黑闼一样,都是窦建德的同乡。王小胡是屠户出身,以前就是从事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买卖。随窦建德在河北起兵以来,每战王小胡必当先锋,其实他的功夫还真不怎么样,依靠的就是一往通前的气势和不怕死。
正所谓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王小胡属于二者兼顾,又愣又不命。
窦建德的面部微微有些扭曲,面目狰狞,咬牙说:“所以一定要将这支唐军彻底歼灭在这里,绝不能放走一兵一卒!这样的唐军,唐朝就那么一两支,歼灭了他们,中原就是我大夏的囊中之物了!”
事实上,窦建德也有统一天下的雄心。这次他受王世充请求,前来助他一臂之力,如果对于一个没有交情可言的王世充,哪怕窦建德派出一员大将,几万兵马,唐军就重新考虑中原之战了。
然而这一次他集结了十数万兵马,几乎整个夏国可调配的机动兵力,大半抽调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王世充解围那么简单。况且早在王世充弑君篡位的时候,窦建德就发誓与王世充誓不两立,他更没有理由自食其言。
窦建德带领十五万大军西进,目的绝对不单单是为了解围王世充,他只要来了,就没要想过要走。一旦占领中原,与河北、山东联成一片,窦建德就算不能打败唐军统一天下,也可以像当年东魏与西魏并立一样,与李唐平分北方。
王小胡上前一步道:“陛下,末将请求出战,助刘十七一臂之力!”
刘十七就是刘锦堂,贝州刘氏也是大户,刘黑闼同辈中排行第三,而刘锦堂则排行十七,刘锦堂同辈的兄弟要全部加在一起,足足可以排到三十开外。
大将军范愿躬身道:陛下,臣弟愿领兵出战,抄击唐军后路!”
范愿与窦建德是把兄弟,所以他在窦建德面前自称臣弟。
曹湛也道:“陛下,末将请战!”
高雅贤一看众人纷纷请战,他也不甘示弱,也出声道:“陛下末将请战!”
窦建德摆摆手,说:“现在还不是时候!让刘锦堂撤退,把唐军向东引,引到荥阳,在荥阳,朕要陈应小儿哼哼!”
窦建德也不像历史上写得那样不堪,他知道虎牢关因为地处崤山与崇山之间,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后世,因为三国演义三英战吕布让虎牢关名垂天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是假的,因为虎牢关摆不开那么多兵力。两万余人进入虎牢关已经勉强了,这让窦建德十数万兵力根本施展不开。
“铛铛铛”夏军阵中响起了鸣金收兵的声音,然而此时刘锦堂已经暴怒了,他部曲,他特别是弓箭手,被陌刀军砍得死伤累累,接着长枪兵又在近战中被刀刀放倒了两千余人,最要命的是,他的损失还在以惊人的速度递增,那如墙的陌刀正不断刷新着刘锦堂的伤亡名单!最终的损失还没有统计出来,但肯定不轻了,该死的唐军陌刀军,却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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