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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血刃-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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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尸体被送了下来,大多是看不出人形,几乎找不到一具可以完整的尸体。要么被一劈两半,这是最好的死法,要么陌刀劈成数截,有的连脑袋劈飞半边,要么被砍断了手脚,更惨是,密密麻麻的残肢断臂,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最惨的是,被陌刀军开膛刨腹的夏军将士,内脏、肠子都飞了出去,惨不忍睹,看得刘锦堂头皮发麻。
好不容易拉起了一万五千余军队,直接折损了三分之一。这让刘锦堂心疼得滴血:“该死的陈应小儿,你们是吃错药了是吧!”
然而,随着鸣金撤退命令下达,刘锦堂还真不敢抗命。作为窦建德的心腹将领,他自然清楚,哪怕他抗命不遵,窦建德也不会拿他怎么样,不过,他担心由此以来,窦建德会丧失在军中的威信,从而让夏国局势更加动荡。
“后队便前队,撤退!”刘锦堂的面目狰狞的吼道:“撤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陈应听着夏军后方响起鸣金声,望着徐徐后退的夏军将士下令道:“把刘锦堂给本将军留下!”
“得令,我来!”
“我来!”单雄信与阿史那思摩马上就争上来了,二人吵得面红耳赤,却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陈应摆摆制止他们的争吵:“一起去!”
此时陈应麾下缺乏马匹,不过却不是没有马。特别是陌刀军,两千七百余人,就有两千多匹马,不过大都是挽马或驽马,战马只有三百余匹。
在陈应的命令下,阿史那思摩、单雄信、周青、郭洛率领三百六十余名亲卫骑兵,三百六十骑,奔腾如虎,势不可当!
刘锦堂这时也已经撤退,陌刀军也不再追杀,毕竟笨拙的陌刀军将士是追不上想要撤退的夏军轻步兵。刘锦堂忽听山上雷声轰轰,却是三百六十骑直冲下来!初见到亲卫营如此气势刘锦堂与后方观阵的窦建德都吓了一跳,窦建德心道:“这就是他们的骑兵营?好精锐的骑兵!”
然而就在这时,属高临下,人借马势,马借地势,从山上冲下来的唐军骑兵速度越来越快,几十个呼吸之间,这些唐军骑兵就已经冲到了刘锦堂的一箭之地。
如果此时没有撤退,队形不乱的话,这三百六十余名骑兵,还真奈何不得刘锦堂。
阿史那思摩一骑当先,猿臂伸出,趁着一名愣神的夏军将士提了起来,大喝一声抛在了地上,缰绳一勒,座下黄骠马一声嘶鸣,人力而起,双蹄踏下,将被摔在地上的夏军士兵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就是战马马蹄踏得脑壳崩裂,脑浆流了一地!
眼见骑兵在自己后方阵中大开杀戒,刘锦堂虎目欲裂,他大吼道:“布阵,布阵!”
随着刘锦堂麾下亲卫同时大吼,上千人同时吼出,声音还真盖住了战场上的杀喊声。这些醒悟的夏军长枪兵听到命令,纷纷人挤人,人挨着人,举起长枪,对着即将奔来的陈应亲卫骑兵。
陈应望着在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内,将混乱部曲重整成军的刘锦堂道:“这个刘锦堂还真是厉害!”
刘锦堂指挥着麾下的枪兵,枪尖对准山上的唐军骑兵,缓缓后退。
看着刘锦堂重整起枪阵,这个时候冲阵,简直就是一命换命的打法了。
陈应只好无奈的收兵。
虎牢关城门楼内,李秀宁刚刚放下碗筷,冲何月儿道:“本宫吃好了,咱们整军去跑马岭”
然而就在这时,冯立满脸大喜的道:“恭喜平阳公主殿下,贺喜平阳公主殿下,陈大将军赢了!”
“赢了?”李秀宁松了口气,下意识的问道:“怎么赢的?”
“窦建德麾下卫将军刘锦堂部猛攻跑马岭,刘锦堂使数千弓箭猛射陌刀阵,眼看弓箭无法对陌刀军造成杀伤,就下令长兵突击,不过其麾下长枪兵被陌刀军将士猛攻,陌刀军如墙推进,刘锦堂部不敌,血染跑马岭,如今刘锦堂部已退到跑马岭马东北二十里。”
第一八八章 强攻不得那就智取
“阵亡三千九百余人,重伤七百余人轻伤五十五人!”窦建德微微惊讶,在他的理解中,战争阵亡人数应该远远低于轻重伤员,然而,此时的情况却恰恰相反,阵亡人数却远远大于轻重伤员人数。
窦建德凝视着凌敬道:“你确定这个数字没错?”
“回禀陛下,臣亲自核实后才逞送御前!”凌敬上前向窦建德解释道:“这些唐军陌刀之下,无伤员,中刀既死,这些幸存的轻重伤员,基本上都是其骑兵突袭造成的!”
窦建德心中忍不住一阵后怕,他脑袋中此时仍不自觉的浮现陌刀挥舞,血肉横飞的一幕。窦建德望着王帐中,并没有刘锦堂的影子,好奇的问道:“刘锦堂呢?”
范愿躬身道:“刘大将军自知兵败丧师辱国,愧对陛下信任,跪在帐外请罚!”
窦建德叹了口气道:“此乃非但之罪,让刘锦堂进来吧!”
窦建德是窦建德,而李渊是李渊,早在唐朝李世民浅水塬大败的时候,李渊不论是什么情况,什么原因造成的,损失十万,他需要找一个人出来背这个黑锅。但是窦建德却不需要,他更像是一个光明磊落的英雄,敢于直接面对惨败的后果。
不一会儿,刘锦堂赤着上身,背着荆条,以膝盖为步,一步一步挪到大帐中。当刘锦堂挪到大帐里的时候,他的膝盖已经血肉模糊,鲜血湿透了裤腿。看到窦建德,刘锦堂就痛哭泣零:“陛下,锦堂有罪”
窦建德叹息一声,看向了远去。
刘锦堂低着头用眼睛的目光望向凌敬,只见凌敬的目光与刘锦堂的目光在空中一碰,凌敬给了刘锦堂一个“且安勿躁”的眼神,刘锦堂顿时就明白了,这一关他算过去了。
窦建德望着远方良久,缓缓回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若活着,才能雪耻,一报今日之仇,若是你死了,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
刘锦堂嚎嚎大哭:“陛下,锦堂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我河北五千乡勇的血仇,岂能不报!”
“你们都议议,陈应的这个陌刀阵应该怎么破?”窦建德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如同实质的目光在范愿、曹湛、高雅贤、王小胡等将领身上缓缓扫过。
众人又不是没有见过陌刀之威,如果说之前没有见过陌刀之威,他们还有信心与陈应一决胜负,可是看到陌刀刀砍不进,枪刺不透,箭射一个白点,这种光挨打无法还击的敌人,他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
范愿、曹湛、高雅贤、王小胡纷纷低下头,沉默不语。
窦建德心中一沉,目光最终落在王小胡身上:“小胡,你说”
王小胡本身只是一介草莽,让他出谋划策,显然是难为他了。支支吾吾半天,王小胡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
就在这个时候,王小胡只好向范愿视以求助的眼神。范愿与王小胡是儿女亲家,关系莫逆,见王小胡吃憋,范愿只好出列躬身道:“陛下臣弟倒有一个主意!”
“什么?”窦建德闻言大喜。
范愿捏着胡须,沉吟道:“臣弟当年与陛下东征高句丽,依稀记得高句丽以刀剑驱逐扶余、昌黎、辽东数万百姓,冲击大隋军阵!”
听到这话,窦建德的脸陡然一变。这一场仗他还真参与过,当时就是在卫玄卫升所部强通滦河的时候,高句丽大对卢乙支德率领军队驱遣附近方圆数百里数万百姓做炮灰,逼他们上前去做隋军刀下肉泥。
这一招极为狠毒,卫升所部是正在抢渡河流,回旋狭隘,自然不可能开阵容纳他们,高句丽军队以活人为前锋,隋军若射箭则损耗箭矢,就算用刀斧去砍,一来刀斧用久易钝,二来杀百姓、就算明知道是被迫,杀得久了也容易心生倦怠愧疚,士气因而低迷。
于是卫升所部大败,不得不退后十里,放弃渡河。
这等战法,窦建德不是想不到,但是纵然懂得也不忍用的。
看着窦建德迟疑,范愿却只是微微一笑道:“陛下,两军对垒,要懂得因时制宜
窦建德却冷冷道:“朕这次西征,争的是中原的民心,是争的天下,若是不能正面破敌,
那便是腹心部奇耻大辱!范愿,你这次糊涂了!”
范愿张了张嘴,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整个窦建德的大帐陷入了死寂。
窦建德又望着凌敬:“凌敬?”
凌敬道:“办法肯定是有!”
窦建德道:“什么办法?”
凌敬道:“臣还在想!”
窦建德心中一阵失望,摆摆手道:“诸位都散了吧!”
就在窦建德商量着如何攻破陈应的陌刀阵的时候,洛阳城里的王世充也在与心腹商量着如何击退李世民。
要说王世充此时还真不怵李世民,他是马上的皇帝,征战多年,深通兵法,更何况又在龙门之战让李世民吃了一个大亏,要不是陈应突然杀出,救出了李世民,此时的李世民不是被俘虏,就是被杀掉了。
王世充并没有纸上谈兵,而是带着侄子王仁则、哥哥王世恽与一众将领,出城巡视北邙唐军大营。抵近北邙大营一箭之地一看,但见北邙大营围绕着北邙高地布列开来,哪里竖旗,哪里立障,哪里摆阵,哪里下栅,看似稀稀疏疏没什么规律,其实却进可攻退可守,只这一个阵势,就已非之前见到的那些兵马可比。
王世恽道:“这个李世民不简单!李渊有子如此,怪不得这些年能纵横关西灭薛举,败李轨,吞巴蜀,占河东,这些兵马也不简单,若真个硬碰硬,我们就算能赢损失也必不小”
王世充点点头道:“李世民手底下应该有能人。强攻营垒不可取,那就先断其粮道。逼其就范。”
王仁则道:“陛下的意思是?”
王世充道:“分你三万河洛新军,把函谷关夺下来,你可有把握?”
现在的情况,与李世民出兵的时候又不一样了。当时黄河封冻,唐军可以随意通过冰面渡过黄河,可是现在呢,黄河早已融化的冰面,然而黄河的渡口,千百年来就那么多,黄河在此,反而成了王世充的屏障。
王世充总拥有中原荆襄的三十八个州,除了陈应先前拿下的河南府之外,其他地方先降唐而后复叛乱,也可以说李世民此时是到处都是敌人。
在王世充没有彻底崩溃之前,这些投降李唐而反复的人,肯定不会再降唐。
第一八九章 母狼一样的李道贞
从函谷关到虎牢关这三百多里的大地上,郑军、唐军、还有夏军几十万人马展开了血腥的撕杀。
远在灵州的李道真则望着城外一望无际的原野,一脸感慨。良久,李道贞叹了口气道:“只要有足够的人手,它很快就会恢复往日的繁荣,甚至变得更加繁荣!”
人是这个世界的基础,有了足够的人手什么事情好办,没人,则什么事都干不成。
灵州是银川平原的腹心地带,黄河灌溉区的繁华地带,也是中华明的发祥地之一,是河套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北方游牧民族与汉族化的交汇点。然而,正是因为灵州汉胡交汇点,特别在是在隋朝末年天下大乱的时候,突厥人展开了对汉人的疯狂屠杀,整座村庄整座村庄都变成了废墟。
李道贞感叹没有人手,事实上并不是灵州人口太少,早在汉朝的时期,进行曾向灵州移民八万余户,共计四十余万人,而在大业五年的时候,灵州五县共七万六千余户,四十余人人口。然而此时,常住灵州的人口已经不足五万,将近十分之九灵州本地人口消失了。虽然经过陈应从突厥人手中解救被俘虏的汉人,此时灵州人口虽然突破了十五万大关,可是三分之一超过,将近一半不是汉人。
灵州总管杨则叹了口气道:“灵州人都让突厥人给杀怕了,你又收留着这么多突厥人,其他地方的汉人,他们根本就不敢迁过来,上哪找足够的人手?”
李道贞道:“我们灵州不是有那么多奴隶吗?”
“那些又蠢又笨又懒的突厥人?”杨则还没有回答,宋五嫂却抱怨起来:“他们干些力气活还成,让他们开矿、挖石炭还行,养马、养羊、硝制皮毛都行,就是种不了地!”
李道贞道:“他们不会,我们可以派出熟练的老夫手把手的教,找人盯着他们做呢?”
“那也是不行的,他们喜欢懒,又喜欢偷吃,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杨则无奈的摇摇头道:“通常的是由我们的老练农夫在旁边手把手地教,人盯人地监督他们做,就算是奴隶中的壮汉,一个也还抵不上半个,而叫他们独立去耕田,暂时来说是不行的。尤其是在老田亩上,在很多地方乃是精耕。这些人就更不行了。”
李道真抚摸着自己快要破体而出的肚皮,脸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眼睛里闪烁着一抹冷意:“正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如今我们灵州的钢铁、灵州的精盐、还有灵州的富庶,引得突厥人的窥视,现在突厥人侵入灵州侦察次数越来越频繁,有可能他们在入秋之后就要对灵州用兵!”
杨则点点头道:“是有这个可能,我已经向朝廷请援了!”
“没用!”李道贞毫不犹豫的道:“朝廷的重心在中原,现在正与中原的王世充开战,在这个时候,朝廷绝对不会两线作战,哪怕牺牲灵州的利益,也不会让灵州烽烟再起。”
宋五嫂一听这话,呆了呆,骇然道:“县主这可怎么办?”
“求人不如求已!”李道贞道:“长安太远,又连年用兵,朝廷那里的粮草肯定不足,武德元年陈大将军支援灵州,为何只派出了四千八百余兵马?不是没有兵,而是没有足够的粮草,趁着春季突厥人养马储集力量,咱们必须在今年多垦荒。”
“垦荒?”杨则微微一愣道:“没有必要吧?咱们灵州已经置下八十余万亩田,预计可以收一百二十万石粮食,还有三十八万亩麦子,可以收三十八万石麦子,总计一百五十八万石粮食,足够灵州人食用,甚至还可以节余一些,以备不时之需要。”
“不够,远远不够!”李道贞指着北方远远而来的几名突厥斥侯道:“突厥人,在灵州地面上吃了太多的亏,不动则已,一动就是石破天惊,很可能就是十几二十万兵马,咱们要想保住灵州,那就必须扩军,或者准备好朝廷援军食用的粮食。要想打败十几二十万突厥兵马,至少需要十万大军,到时候,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就要耗费数千石粮食,灵州府库里的几万石粮食能支撑几天?”
“可是咱们没有人啊!”宋五嫂迟疑的道:“那些羌人还有突厥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种地。”
杨则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简单!”李道贞笑道:“让郁孤尼以本县主的命令,命令灵州、丰州、胜州、绥州、银州、化州、盐州、夏州各部首领,前往第一堡见我,告诉他们,十五日之内,只要没有出现在第一堡之内的部落,将会消失。”
第一堡,其实就是以前的薄骨律城。此时的薄骨律城还有一个别名“富贵城”,因为第一堡是整个灵州率先富裕起来的城堡,几乎家家户户有耕牛,有马匹,有田地,有产业,成为灵州远近闻名的城池。
杨则有点不明所以。
宋五嫂吩咐几名女兵,这几名女兵翻身上马,马蹄声响起,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就在突厥骑兵斥侯还想继续朝着南方侦察的时候,一小队灵州钩镰枪骑兵策马迎了上去,这些突厥斥侯看到灵州军骑兵手中的钩镰枪,怪叫一声,调转马头就朝着远处跑去。
宋五嫂道:“县主,这里风大,咱们回吧!”
李道贞摇摇头道:“不,我要在这里!”
说着,她伸手指着灵州的沃土。在李道贞眼中的沃土,或长着青草,或长着灌木,或者就是一片湿地,一眼望去啥也不是。但是,李道贞却用母狼一样的目光道:“这里都是我儿的,我一定要替他守住这里!”
陈劲勇怯怯的道:“夫人其实不必担心,突厥人的胆子在大,他们也不敢招惹灵州!”
“这你就不懂了,黄金是黄的,人的眼珠子是黑的,心也是黑的!”李道贞冷冷的道:“灵州的富裕让人眼红了,突厥人就贱命一条,只要有足够的利益,还有什么事情他们不敢干的!”
陈劲勇道:“要不,我向主上请援!”
“那也不用,不用给他添麻烦了。”李道贞喃喃的道:“他啊,今年也该成个家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要不然,大家到最后都下不来台!”
就在突厥人刚刚露出对灵州有一丝窥视的时候,李道贞已经像母狼一样察觉出来了。在第一时间内,她就做足了准备,灵州钢铁厂全部停止,将库存钢铁,打造成甲胄、兵刃,还有弩、箭镞。
煤炭则是加大储存力量,在灵武十八堡和灵州各城池内,设立地下储石炭的仓库,足足储存了将近一年燃烧量的煤炭。
渐渐的众人从灵州空气中弥漫着不寻常的气味,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灵州有三辆四轮马车,一辆是杨则的四轮马车,不过属于简化版的,一辆属于裴矩,属于尊贵版。而独一无二的则是李道真的四轮马车,这属于魔改版的。
李道贞的四轮马车在灵州的穿梭的机率越来越高,而进入灵州境内的各部首领也越来越多。
让众首领疑惑不解的是,李道贞并没有真正的第一堡召见各部首领,而是在第一堡之外的薄骨律渠的河畔。
李道贞的身材越来越发圆润,这正符合突厥人的审美观点。郁孤尼遥望着李道贞的身影,眼中迸射出异样的光彩。
就在这时,陈劲勇若无其事的走到郁孤尼身边。他看到了郁孤尼望着李道贞的目光,眼中没有尊敬,反而是一种色狼看到美女一样的绿光。
“你的眼珠子不想要了?”
郁孤尼此时就是灵州真正的无冕之王,他麾下已经有三万余精骑,装备虽然比不上陈应的钩镰枪骑兵,至少与突厥最精锐的附离军不相上下。久而久之,郁孤尼行事变得有些乖张。
郁孤尼用凌厉的目光威胁着陈劲勇:“你是这么跟我说话?”
“看来,你还真是变了!”陈劲勇叹了口气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敢有你脑子里的那个想法,你是活腻味了。知道朱粲吗?”
郁孤尼摇摇头。
“中原的狠人,自号迦楼王!”陈劲勇轻轻的笑道:“他落到了主上手中,被割了三千六百七十一刀才死,想不想享受享受这个滋味?”
郁孤尼的目光有些慌乱。
陈劲勇道:“别忘记了是谁把你捧起来的,离开主上,你连屁都不算,三万骑兵就是你的依仗?哼哼,主上如果动了真怒,你和你的部落,别想有一个活人。”
陈劲勇走了,郁孤尼陷入了沉默。
权力,就像上瘾的毒药。此时的郁孤尼其实相当于后世的灵州的典客卿,主管着少数民族事务,他可以决定八州之地,十数万人的生死。正是因为这种权力的存在,让郁孤尼享受了帝王一般的待遇。
八州之地大大小小一百多个部落,这些首领为了讨好他,都不约而同的将部落内最好的财宝,最美的女人,送到郁孤尼身边。目的只是想要一块好的草场。
短短半年时间,郁孤尼就收入了不下三百名极品异族风情万种的美女。
事实上,郁孤尼几乎都是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不过,山珍海味吃多了,总有会腻味的一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李道贞。
李道贞出身好贵,举手投足,都是一股子贵族范,绝对不是那些部落的胭脂俗粉可以相提并论。
第一九零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道贞的腹部虽然高高隆起,由于是练过功夫的底子,她的腰却纤细如旧,虽然不施粉黛,偏偏更是这种清丽美艳,怎么挡也挡不住。
望着李道贞的身影,郁孤尼眼睛已经放出光了,他的心像猫抓一样,怎么也不能平静。就在这时,郁孤尼身边的一个络腮胡子凑上前道:“设汗,种高头大马你也感兴趣?鼻子高,奶帮子那么大。眼睛大得跟鬼一样到了绥州,我给你去找绥州娘们,娇小玲珑,眼睛细得勾魂,那双鸽子乳啧啧啧”
郁孤尼狠狠的瞪了一个络腮胡子:“就你玩过的那些货色,能跟白城县主比,论爵位,他比本设汗还要高呢。”
“可是,设汗,她肚子这么大,你也没法骑啊!”络腮胡子突然一愣,恍然大悟道:“设汗想玩大肚婆?”
“放你娘的臭狗屁!”郁孤尼指着络腮胡子道:“你”
接着郁孤尼压低了声音道:“今天晚上送几个,到我帐里!”
络腮胡子笑道:“设汗放心,保证都是好货色!”
就在郁孤尼与络腮胡子窃窃私语的时候,一名戴着毡帽的男子,将郁孤尼与络腮胡子的话一字不落都听到了耳中。
这名带着毡帽的男子,其实也是郁孤尼的亲卫,当然除非是他的腹心人员,根本无法靠近他十步之内。不过毡帽男子还有一个身份,他就是猛虎义从的后代。
因为侯莫陈崇是鲜卑人,猛虎义从里面不仅有汉人,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各族胡人。这名戴着毡帽的亲卫,就是猛虎义从的暗线之一。虽然长久以来,猛虎义从从发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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