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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巨盗(醉酒)-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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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如继眼看着徐鸿儒走了出去,正要带宗义父子突围,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原来,他方才在书房时,虽然及时闭声,却倒底还是吸入了少许的七宝迷香。只是因为中毒不深,这才一直没有发作。可是现在拖了这么久,又连续的剧烈打斗,让他的毒终于发作了。

刘子明也早就听说过梁如继的大名,虽然方才没有看到他动手,便也知道此人是个极利害的角色。这时见他突然站立不稳,虽不知什么原因,却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挥刀便攻了上去。

梁如继眼见着刘子明的刀向自己砍过来,勉强的挥刀接了一招。可是,也仅仅是一刀,他手中的刀便被打落在了地上。

刘子明见此,再次挥刀砍过去。

梁如继此时已经手无寸铁,只好用手臂去拦刘子明的钢刀。

就在刘子明的刀将要砍中梁如继手臂时,他却突然抽刀回身而退。

原来,就在刘子明砍出这一刀的同时,他也感觉到身后射来了一支利箭。刘子明二话不说,先回刀劈开了这支箭。

刘子明转过身来,看到院子里突然多出了两个人。一位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另一位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正是这名年轻人,此时手持长弓,箭尖正对着自己。

刘子明看着这个年轻人,手向后挥了一下,那意思是,让手下将梁如继三人给解决掉。他也看出来了,这梁如继不知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这时只怕在自己的手下里随便挑一个,都可以轻松的打倒他。

所以,刘子明一点也不在意身后,而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身上。直觉告诉他,他面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也不是个弱者。方才他接的那一箭,也是劲力十足,虽然被他拔转了方向,却还是深深的射进了一旁的砖墙当中。

刘子明的手下正要动手,却被突然从另一边的屋子里冲出来的一个小姑娘拦了下去。

“若兰,你怎么还没有走?俞相公呢?”梁如继看到突然出现的小姑娘,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若兰向前努了努嘴。梁如继回身一看,就见俞仁正手持长弓对着刘子明。

梁如继气的又是一阵头晕,身子也跟着不由的晃了一晃。梁宗义与若兰赶紧抢前一步,将梁如继扶住了。

“我来问你,我不是叫你们把俞相公马上带走的吗?越快越好,你们为什么不听?”

“四叔,这次真不是我们不听您的命令了。是俞相公死活不肯走。他说如果把您一个人抛在这里,将来他自己哪还有脸去见聚和门的其他兄弟。所以非要回来救您。”

那几位闻香教的徒众眼见多了个小姑娘,也没把她放在眼里,提刀便冲上去,想要尽快杀掉梁如继,好立此大功。

可是, 他们却犯了一个至命的错误,至使他们失去了生命。三名心急的闻香教徒,当先提刀向梁如继砍过去。可是他们的刀还没沾到梁如继的衣角,便已被一支长剑先挑开了。没等三人反映过来,他们的肚子上便分别被长剑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大口子。

第二百三十九章 官兵围捕

那其他几人见此,一涌而上,想要借人多,将若兰一举攻下来。可是,这梁若兰别看只有十五六岁,武功却一点不低。那七八人围着她打了半天,却还是奈何不了她,反而还被她伤了两人。

眼见人打不过,四周的火又越烧越大。这几个大汉终于也忍不住了,二话不说,抛下刘子明便向外逃。

刘子明本来还想搏一搏的,这时见自己身边的兄弟都跑光了,知道大势已去,今天再也不可能杀的了梁如继,于是丢下众人,也向外面逃去。

还没等刘子明跑出门口,便听到外面有人大响,“不好啦!官兵来啦!”

院内的梁如继几人听了这话,都吃了一惊,但是倒也不慌。俞仁见闻香教的人终于都退走了,赶紧收起长弓,交给一旁的若梅,然后抱起躺在地上,身中数箭的梁宗仁。

“咱们得赶紧找个地方才行,不然,俩位世兄的伤只怕会有大麻烦。”

梁如继点点头,他此时体内的毒也开始一阵阵的发作,迫切的需要找个地方医治。

几人才走出梁家大院,便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俞仁赶紧要带大家先到树丛里躲一躲,却已经来不及了。四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骑兵,风一般的冲进了村子,一下子便将他们围在了当中。

俞仁知道,这一回,是万万强冲不出去了,只好示意大家停下来。

那几十名骑兵将他们围住以后,又分出二十多骑,分别向村子的两头搜去。很快,这些人又回来了。

这些骑兵将俞仁几人围住,却不与他们打话,一名领头模样的军官招来一名手下,向他道,“快去报告大人,就说我们在这儿抓到了七名闻香教的反贼。”

“我们不是闻香教的,闻香教的人刚刚都走了。”

那两名官兵却不理会俞仁的话,骑兵调传马头,飞驰而去。

俞仁看着这一切,暗暗担心起来,知道这次只怕又是一场大麻烦。

若梅在俞仁耳边轻声道,“这些贪婪的官兵,跟他们是讲不出道理的。不如咱们乘现在他们人还没到齐,冲出去吧!”

俞仁摇了摇头,“不行,咱们本来就没有谋反,也不是闻香教的人,不跟他们动手,这事或者还能周旋一下。如果攻击官兵,那这谋反的罪名就算是做实了。何况,现在咱们这儿七个人,有三名重伤员,一个孩子。而对方却有四五十名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兵。打是打不过他们的,逃也逃不过他们。不如以不变应万变。且看着情况再说吧!”

若梅听了,没再说话。

不一会儿,后面又来了几百名官兵,这些人大多是步兵了,只有少数的几名大概是军官的人骑着马。其中为首的是一个个头不高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闪亮的盔甲。

那名为首的年轻军官骑着马,走在众人中间,手却紧紧的抓着马缰,看上去应该是新学骑马不久。

俞仁正想着一会儿他们审讯时,自己应该要抬出谁的名头来,才就合适。本来,此时东林党正得皇上信认,他随便抬谁的名子都可以。可是,他却不想这样做。必竟,东林党的每一个人,那都是极重声名的人,跟他不同。何况现在魏忠贤已经出现,如果自己抬出他们,他们固然会来给自己证明身份,可是也会因此而留下将来为魏忠贤诬告的借口。

正在俞仁为难时,那名为首的年轻军官却突然大惊失色,慌忙的跳下马来,还差点被马鞍绊的摔倒了,幸好跟在他身边的手下扶住了他,可头盔却歪掉了。

一旁的若梅若兰两姐妹见到这军官的可笑模样,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梁如继向俩人瞪了一眼,两个小姑娘赶紧收起笑脸,若梅还对着姐姐悄悄吐了个舌头。

那年轻军官下了马,便抛下那碍事的头盔,喘着声跑到俞仁面前。

那一队骑兵的头领见到年轻人,立时从马上跳下来,向他行了个军礼。“报告大人,我们抓到了七名闻香教的反贼。请大人发落。”

那年轻军官却举手就给了那骑兵小头领一鞭子。

“我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这是我恩公俞先生,怎么说是反贼。你们几个,给我老实交待,是谁把我恩公弄成这个样子的?”

说完,年轻军官转向俞仁,“恩公,您怎么到这儿来了?伤重不重?你们几个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些弄顶软轿来,给我恩公抬上。”

年轻人的异常行为,把梁如继几人都搞的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俞全却彻底的放下心来。原来,这真是无巧不巧。今天带队来的这名年轻军官不是别人,正是候景如。

本来,这些人都是隶属锦衣卫的,与候景如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此时的魏忠贤已兼了锦衣卫和东厂的职务。此时,他正极力的想要巴结皇上的奶妈客氏,于是想尽了办法要给候景如升官。

正好这时,锦衣卫有人报告,说是在京外十里铺发现一伙闻香教的匪徒,正要聚众闹事。魏忠贤一听大喜,马上便将闹事改成了谋反,然后又让候景如带着五百锦衣卫赶去抓捕。

魏忠贤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送候景如一个大大的功劳,然后好给他提官。却没想到,候景如在这儿遇到了俞仁。

说完,候景如上前扶住俞仁,“恩公伤着哪里了,我马上送您进城,找京里最好的大夫给你治。”候景如看到俞仁一身衣服被撕破的不成样子,脸上身上还到处都沾满了鲜血,自然以为他受了重伤。

在候景如的心目中,俞仁一直就是他崇拜的偶像,他心目中的俞仁,永远都是一身白衫、风流儒雅模样。所以,突然看到俞仁的这个样子,候景如忍不住鼻子一阵发酸。他于是又恨恨的用皮鞭指了指身边的那四十几名骑兵。“你们几个给我等着,待我查清了是谁把我恩公弄成这个样子。我一定要把他满门抄斩。”

这话一出口,吓的那些骑兵呼啦啦一下子全都跳下马来,跪在了候景如的面前。

俞仁摇了摇头,“我没受伤。也不关他们的事。是闻香教的人干的。昨天我受朋友的邀请到这儿来做客,没想到正赶上这闻香教进攻村子。我们几个与他们恶战了一场,这才弄成这个样子。幸好你这些手下来的及时,那些闻香教的恶徒才吓跑了。要不然,你今天就只能给我来收尸了。”

候景如听了俞仁这话,转怒为喜。“原来是这样。那太好了。”说着,他又转向身边跪着的这一群手下。

“原来你们不是有过,而是有功的。好,待我回去,告诉魏公公,让他给你们每人赏银五十两。”

那些人刚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这时又听候景如说要赏他们,一个个赶紧给候景如磕头谢恩。他们这些人可都知道,面前的这个不起眼的人物,那可是皇上的奶兄,是连魏公公也要巴结的人。

候景如听说俞仁没受伤,又是被自己的手下及时赶到救了一命,心里顿时高兴起来。

“唉!我让你们找的软轿呢?怎么还没来?”

一名军官走上来,小心的回道,“回大人,咱们没有带软轿。要不,就在这儿砍些树枝现做几个吧?”

“可以,你去办吧!要快。”候景如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是来抓人,而不是来请人的。

这时,一名锦衣卫千总走到候景如面前,在他耳边小声道,“大人,魏公公今次可是已向皇上打了保镖的,说您这次出马,必定马到成功,一定可以将闻香教一网打尽。

可这次咱们就只抓倒这么几个人,如果再放走了。回去如何向皇上交待?”

第二百四十章 鸡犬升天

候景如一瞪眼,“如何交待,那是你们的事了。反正不能因为这个,就污蔑我恩公,把他们当闻香教徒抓起来!你没听我恩公说吗?他们也是受闻香教所害的。”

那千总赶紧点头,“大人说的是。小人也不敢起这个心思。小人是想说,要不然,咱们派一队人,到周围搜一搜,要是真搜不到,能不能在周围的村子里抓些人。这闻香教在这一带很是猖獗,周围的村子里也必会有许多人与他们同谋。”

候景如想了想,瞪了那千总一眼,“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是让我抓百姓假充盗匪是吗?这种事情我候景如可干不来!”

那千总脸上有些难看,甘笑了一声,却又悄声道,“我知道大人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可是皇上那边却是不好交待的,魏公公早已把话说满,到时候要是咱们空手而回。皇上一生气,这欺君之罪,咱们可吃不起啊!”

候景如瞪了那千总一眼,“有这么严重吗?”

那千总赶紧道,“大人难道没听过,‘伴君如伴虎’这句话吗?咱们给皇上办事,那可是要打起十二分的小心啊!一个大意,说不定便会因为一件小事就脑袋搬了家啊!”

候景如被这千总的几句话说的,心里也有些慌了,犹豫了一会儿,向那千总摆了摆手。“那,这事我就不管了。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那千总得了此话,立时转忧为喜,向候景如一拱手,“大人英明,下官去了。”说完,一挥手,带着一队两三百人的锦衣卫,悄悄转道走了。

这一边,候景如命人做了几顶软轿,将俞仁和梁如继他们一起抬进了城。然后又找了最好的大夫给他们治伤。

总算是治的及时,加之梁宗仁从小练武,底子很好,倒给他捡回了一条命来。

可是几个人这就么住在候景如安排的宅子里,这心里总是不安。眼见其他几人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有梁宗仁的伤还未痊愈,梁如继便找到俞仁,希望离开京城。

俞仁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于是便向候景如道了别,将梁宗仁托付给梁如继一个在寺里出家的朋友,其他几人,则随俞仁一同南下。

当然,赵蕊也随他们一起。那天,当时眼见形势危急,俞仁便让若兰先带着赵蕊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把她安顿下来。然后再回来与他们汇合,一起把梁如继他们救出来。

待到候景如带人赶到,若兰自然又去亲自把赵蕊给接了来。

于是,大家同包一条商船沿运河南下。本来,这船是有船夫的。可是梁如继他们却嫌有船夫在,大家说话不方便,于是便打发船夫走了,而由他们在通州的几个门中的兄弟负责操船。在船上,俞仁又与众人详细的规划起这个聚和村的事情。赵蕊也被俞仁拉进来,参与其中。

俞仁还特意交待,让赵蕊把那天在汪文言家中遇到的,那个会造蒸汽机的颜佩韦也一起请到村子里来。在那儿给他专门建一个院子,让他安心的研究蒸汽机。再给他配几个帮手。

赵蕊一一答应着,并用本子及时把俞仁的话记下来。

船过山东时,岸边陆续的开始出现比较多的乞丐。起初,众人都没在意,必竟,这天下的乞丐,到哪儿都是会有的。可过了东昌府以后,这人便越来越多了。时常可见成群结队,一走就是三五十人的。大家便感觉有些不对了。

又走了两天的水道,眼看快出山东了,可是这道上的乞丐群却更多了,有时多的,甚至有上百人一起出来的。虽然现在已是九月天气,早晚开始凉了。可这些人大多衣不遮体,有的甚至只用一块小布遮着下体,也有一个大人带着两三个孩子,用一件衣服包着的。

俞仁从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惨景。虽然那次在福建时,看到的那些逃荒人的境况也很惨,可与这些人相比,又似乎要好的多,而且人数也远远不及此次。

“梁门主。这是怎么回事啊?”

梁如继赶紧走过来,“小相公还是叫我如继吧!我说过,现在我已不是聚和门的门主了。无论您愿不愿意,你都已是聚和门实际上的门主了。”

俞仁露出一个苦笑。他有种被人赖上的感觉,不过,有时候,这种感觉也还是挺好,至少说明别人重视你。

“好,如继兄,你可知道这儿这么多的乞丐是怎么回事?”

梁如继叹了口气。“山东今年年景实在不好,许多地方都遭了旱。虽然秋收了,可百姓却没收到东西,只好举家出来乞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地方官府这些年搜刮的利害,把他们搜的家中没有一点余粮。这年景好的时候,粮食也还勉强可支撑到开春。待到了春后,地里的东西也开始慢慢长起来了。就不怕了。

可是今年这年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不可能撑到年后了。所以,许多人便提前出来乞讨了。”

俞仁点点头。

“如继兄,咱们在这儿停一天,上岸看看你看如何?”

“一切听小相公吩咐。”

于是,俞仁一行人,就在前面的一个小镇靠了岸。他们扮作一家人,若兰若梅姐妹紧紧的跟在俞仁和赵蕊身后。这是梁如继私下里悄悄吩咐的,为了保护两人的安全。

这是一个不小的镇子,有好几条街。几人上了岸,先找了家就近的面馆,打算吃午饭。

“老板,给我们来六碗牛肉面。”几人坐下后,俞仁向小二道。

那小二站在一旁听了,却没有动。

“众位客官自己可有带米面?”

俞仁听了这话,不由的奇怪。“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到你这儿来吃饭的,你怎么反问我们有没有带米面?”

小二赶紧向俞仁陪礼,然后苦着脸道,“不瞒小相公。小人们这地方,如今这米麦的价格实在贵的离谱。往常一斤麦子才五六文,今年从夏天起,这价格便不停的往上长,如今一斤麦子,都长到五十多文了。

我们也是没办法。所以,为了给客人省钱,也是怕客人骂我们。掌柜给我们定了个规矩:凡有客人来馆子里点餐,先问客人是否有自带米粮。如果客人没带,再跟客人说明情况,咱们这儿的面比平常时候要贵十倍。如果客人愿意吃,咱们就做,要是客人觉得贵,我们也不怪。”

俞仁点点头,这才明白。于是口气也跟着缓和下来,“你就给我们来六碗这贵十倍的面吧!我们还吃的起。”

小二点着头,这才下去。

若兰一听俞仁这话,不由的抱怨起来。“公子,咱们不是带了米在船上吗?干嘛要买他们这儿贵十倍的面。这一碗可就是六十文啊!咱们六个人这一顿就是三百六十文呢!这儿离船又不远,要不您跟大家在这儿坐着,我去船上取米!”

说完,若兰就要起身去找小二。

俞仁微笑着,却没有阻止。

“算了,若兰,又何苦那么费事,咱们也不过是吃这么一顿。你家俞公子有的是钱,这一顿小钱,还吃不穷他。”

若兰却很倔,“那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啊!我去取来,你们在这儿稍等。”说完,若兰飞一般的去了。

赵蕊听了若兰的话,突然脸上一红。

“怎么了?”俞仁见赵蕊突然脸红了,悄悄凑在她耳边问。

“没有。我只是觉得若兰姑娘说的对。咱们确实不该这样浪费,不管有没有钱,这浪费都是不应该的。唉!这若兰姐妹两真是好姑娘啊!只不知将来便宜了谁?”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感叹。

第二百四十一章 山东饥荒

俞仁向赵蕊开起玩笑,“若兰姐妹再好,你也没什么想头了。谁让你外强中干呢!”

一直以来,赵蕊都喜欢作男子打扮,只有在家里时才恢复他的女儿身。他当然明白,俞仁这话的意思是说他虽然表面是个男子,内里却还是女孩。可她却一副别有深意的样子看着俞仁。“真的没想头吗?”

俞仁被赵蕊一句话说的心中突然一动,忍不住扭头去看坐在他旁边的若梅。若梅也正好扭头来看他。两人四目相对,若梅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赶紧把头低了下去。

别看若兰若梅这两姐妹才十六岁,可眉宇间早已流露出怀春少女特有的风流,顾盼之间风韵自露。加上这姐妹俩也是长的模样可人、体态丰盈。俞仁本无此心,可是被赵蕊这句话一挑逗,再看两姐妹时,这心里便自然的想到那方面。再被若梅这柔情的目光一看,心中也泛起小小的涟漪。

吃过饭,几人起身向镇内走。由于正是午后,镇子上的人很少,街两边的铺子生意也很冷清,只有一家米铺生意格外的好。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俞仁领着众人在米铺前转了转,见上面的米价果然写着六十三文每斤。看来,这店小二说的价格应该还是前几天的旧价了,如今又涨了十多文。

就在几人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沈家的米船来了,快走快走。”

那些原本好好的排在米铺前的人听了这话,呼啦啦一下子跑了个干净。那个正给客人装米的伙计,米还没装好,一抬头,人都不见了。

站在旁边的掌柜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个该死的沈家。让咱们至少少赚了一千多两银子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看来,是到了给他们些利害瞧瞧的时候了。”

听了掌柜的话,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凑到掌柜面前道,“掌柜,小人倒有个主意。”

“噢!什么主意?”

那管家附耳在掌柜面前说了几句,那掌柜立时便转忧为喜。“好,就按你说的办。这事有我给你撑腰,你只管放心去办。出了事,我给你扛着。”说完,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银子,交到管家手里。

那管家接了银子,一躬身,便走了。

俞仁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向一旁的梁如继道,“看来,这掌柜定是想要对那沈家的米船打什么坏主意。只是不知这些人为何会一听沈家的米船来了,便都跑了个干净,不再在这儿买米了?”

梁如继点点头,“这事,我也想不明白。宗义,你去悄悄跟上那管家,看他要打什么坏主意。咱们到那边看看沈家的米船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几人于是随着俞仁回到运河边的小码头。

果然看到运河边新停了几条船,船上装的一袋一袋的,应该都是米。岸上排起了长长的两队。俞仁看到一个人背着一小袋米正从前面走过来,便迎上去。

“这位小哥,有个事想向您打听一下。”

那人跟俞仁年岁差不多,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显出明显的营养不良的样子。见俞仁向他问话,便停了下来。

“为什么你们一听这沈家的米船来了,便都跟来了。这沈家的米卖的格外便宜吗?”

那人摇了摇头,“没有。沈家米船上的米价向来是随行就市,到了哪里,便与哪里的米价相一致。不会贵,也不会便宜。”

“那你们怎么还这样争着到沈家来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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