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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617-第6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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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世雄很少这样长篇大论,但话出来虽然是老大一篇文章,却是条理和层次分明,将道理阐述的相当详细和精到,令人不知不觉间折服。
  周耀点了点头,说道:“大善,我意亦是如此。”
  杨泗逊这时补充道:“我在蒙古这边很久,知道各部都是畏威而不怀德,要说对蒙古人和善,给钱给粮,永乐年间成祖这么做过,有用吗?前几年王化贞他们给了林丹汗多少钱粮,有用吗?不狠狠打服他们,痛剿一番,打痛他们,叫那些台吉们还保留手上的力量,牧民们心底也不是太服,将来迟早还是要出乱子的!现在打的他们疼一些,其实还是为他们好!”
  脑毛大在一边无语凝噎,赶情这些汉人要大杀大砍自己的族人,结果反而是为了他们好?这般的强盗逻辑,脑毛大抢了一辈子汉人却没有想过,心下也不得不佩服,汉人果然是汉人,比蒙古人纯粹的当强盗要强的多了。
  “那就这样定了罢,”周耀不动声色的道:“原计划已经下发到各团、营、连,照样继续就行了。”
  众人皆是点头,不经意间,可能成千上万的察哈尔人的命运就已经定下来了。
  周耀看着一脸郁闷的脑毛大,说道:“大仗打完了还是要收拢逃脱残余的察哈尔人,台吉的用武之地有很多,不必沮丧。”
  脑毛大一躬身,说道:“在下并不是为了自己,还是愿意叫族人少流一些血。”
  众人愕然,没想到这个老蒙古人居然有这样的说词。
  脑毛大正色道:“我已经没几年活头了,将来大家都在张大人的治下好好过活,如果能活下来才能安享以后的太平之福。这些天来我长了不少见识,知道在和记的治下就算再有白灾也不必害怕了,我们蒙古人也不是想着抢掠,只要能活下来,谁愿意骑马挟弓南下去冒生命危险抢掠?如果是纯粹的牧民,只要有外人经过他的毡包都会得到蒙古人的热诚招待,家中有的都会送给客人,这样的人岂会愿意行强盗之事?此战过后,我们察哈尔人一定是张大人治下的忠实百姓,也甘为张大人麾下的鹰犬,为他征讨不服。”
  众人都是默然,等脑毛大退下之后,任敬才哈哈一笑,说道:“这老狗学的还挺快!”
  “不管怎样,”杨泗逊说道:“他也是为了自己部落的延续和生存。”
  “千百年下,这一片土地都是这样,适者生存,弱肉强食。”杨泗逊感慨道:“还好这一切都要成过去的事了。”
  众人都知道杨泗逊和蒙古人打的交道多,不免有些泛泛的同情,这也无所谓,和记的体系下个人的意愿都被压缩到最小,大家伙只能按着张瀚和军令司划定的范围来做事,就象眼前的这两个方案,不管选哪一个都是察哈尔人的灭顶之灾,差别只是杀戮的程度有所不同而已。
  说定了事情,在周耀这里也没有人愿意久留,大家纷纷告别出来,等朱大勇和张世雄等人离开之后,杨泗逊回头看到周耀已经在灯下看书了,他对任敬道:“你看,周黑子为什么能上升的这么快,你看懂些没有?”
  “懂了些。”任敬撇嘴道:“其实他早就有定论,叫我们说出来,他挑一个最合大伙方案的,这样大家也都服气,又显得他听下头的意见,没见张世雄那小子后来脸色都好看多了。”
  “这就是上位的手段,你不服不行。”杨泗逊沉思着道:“我记得大人说过一段话,你要牢牢记着。”
  “咋说的?”
  “大人说,为上位者一定要少说话,多看多听,关键时做决断,话说的多,容易叫下头的人揣摩出心思,逢其所好,你就会越看那揣摩你心思的人越顺眼,真正能做事的反而被抛在一边去了。也不能被下头牵着鼻子走,关键时刻自己要掌的住,否则容易上受制于下。而且,上位者说的少,部下和智囊们才敢多说,否则啥事都叫你说了,人家怎么敢当面反对你?只能顺从你,时间久了,上位就成了耳目闭塞的聋子和瞎子,不可不慎。现在看来,周黑子学大人的手段,学的还是挺认真。”
  任敬摇头道:“我们为将的,还是直接些的好。如果不想到军司发展,由武转文,那么心思还是简单些更好。大人说过,生活要简单,思想要复杂,其实我看当将领的,生活要简单,思想也要简单,只在战场上复杂,平时能直接就直接,能简单就简单。”
  杨泗逊哈哈一笑,闭口不语,任敬吃了一亏之后,看来是学聪明多了。
  在两人身后,大帐内周耀还是静静的看书,他手不释卷在和记内部已经出了名,从一个军户子弟出身的边军,万历四十七年萨尔浒一役的幸存者,再成为逃亡边军,土匪流贼,再到和记的军官和高层,走这一条路用了七年时间,从天启二年之后,几年间周耀做官做事越来越顺,官职也越来越高,但手不释卷的习惯却是真的养成了。
  天黑的很厉害,原本草原上灿烂璀璨的星空消失不见了,大片的黑云将蘑菇般遍及草原的各处军营都笼罩住了,当然不可能有月色,很多巡哨的骑兵和步兵都打着火把,开完会的高级军官们分别回自己的驻地,都是由护兵打着火把赶路。
  杨泗逊回到自己的指挥部时已经接近十点,他看了怀表之后决定连夜颁发军令,各团、营、连在明早五点之后陆续开拔,继续往北方逼迫,同时猎骑兵会加大配合的力度,现在看来两军相隔二十里左右,如果察哈尔人不全师后撤的话,经过明天的压迫,后天就必须展开会战了。
  一场十几万人规模的会战可不是想的那么简单,双方的统帅要考虑到天时,地利,还有后勤和自己一方的士气,以及人数,训练,装备,各方面的考虑之后才打的起来。
  每一方都觉得自己可能赢才会打起来,要是觉得必输早就有一方逃跑了。
  历史上成千上万场战事的记录,要么一是方摧城拔寨,一方落花流水,要么就是艰苦的守城战和攻城战,真正势均力敌,双方来的有来有往的大型会战实际上却没有几场。
  南北朝时的两魏爆发过多次大战,当时的中国重骑兵水准也处于历史的顶峰,关陇武人集团开始成型,士人阶层以操弄刀剑上阵搏杀为荣,东西魏皆是鲜卑,尚武敢死,所以多次会战都是打的相当惨烈。
  至于虎牢之战,李世民感觉自己能赢,远道而来的窦建德也认为自己兵强马壮,也是打了一场脍炙人口的大型会战。
  还有赤壁之战,淝水之战,还有明太祖一统天下的与陈友谅的几十万人规模的会战等。
  杨泗逊签署军令,他知道各团的指挥多半也是如此,他们同时也接到了周耀的正式的会战的军令,所有的军令都通过军令司的系统传达,将领遵令签发,然后由军令司的人负责归档。


第1456章 早晨
  每一层都是层级分明,指挥体系十分成熟的顺畅,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上,自己应该干什么,同时听谁的指挥来打仗,这样的指挥体系能叫每个将士都知道自己该干的事儿,也没有什么弯弯绕。
  因为统兵的大将就是武人,发布的命令相当简捷明了,大伙儿都知道自己的位置和任务,而同时的军令颁布下达,建档归档,后勤军需,医疗补给,这些事都是各司的事,大伙各有一套体系,不会互相干扰。
  明军解决这些后勤上的各种事,靠的是文官统帅和统帅身边的文职幕僚,效率当然十分低下,失误错漏不可避免,关键是文人把武人当厮养仆役,送死的炮灰,待遇比如猪狗,明军的士气可想而知。
  杨泗逊发布了命令后就带着些许担忧入睡了。同时军令官和参谋官们都没有入睡,他们还在连夜看地图调整部队的驻扎地点和前进基地,包括后方医疗点和大型野战医院,辎兵补给点和大型物资仓库的调整,一场大规模的会战能顺利展开,绝不是统帅说一句开打吧就可以,部队最远的驻在离敌人三十多里外的战场,最近的也有近二十里,很多部队要在半夜就准备出发,移驻到前进基地,在广袤的战场上会有很多临时的基地,用来驻扎调整过后的部队,而早前驻守在前方的部队也会早早出发,压迫敌人,挤压战场,准备在即将到来的会战中充当先头部队的角色,冲锋号一响,正式的会战就开始了。
  如果察哈尔人临战退缩,只要各条战线的包围圈继续收拢就可以了。
  唯一要担心的就是天气,杨泗逊的担忧之处就在于此,黑暗的草原象是一口大铁锅反盖在人们的头顶,无星无月,隐约有闷雷声。
  如果下雨的话蒙古人一定会退走,弓弦绝对不能受雨,一旦受雨潮湿整张弓可能都废了,一柄良弓要花大价钱和时间才能制成,蒙古人的骑弓再粗劣也是正经的弓箭,一旦暴雨,鞑子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退缩,避免在雨天会战。
  而从商团军的这一边来说,下雨的影响并不大,最多是火铳打放有些难度,但经过多次的试验和训练,哪怕是在暴雨天,火铳每轮打响率还在五成以上,这样已经足够用了。
  而如果北虏退走,估计下一次制造出两军主力会战的态势就得再等天时地利,毕竟林丹汗和他的后妃们总会有可能清醒一两个,再过几天可能察哈尔人就不是想着会战,而是考虑怎么突围了。
  虽然罗网已经张开,可是如果有一锤定音的机会,中路大军也不可能有人会想着放弃。
  东路和西路都做了很多,将察哈尔人往他们的核心地带挤压,所求的不过就是眼前的结果,如果有机会还抓不住,从周耀以下,中路的每个军官都会感觉灰头土脸。
  ……
  卢四是在一阵诱人的肉香香味的引诱下醒过来的,他首先感觉到肚子在叽里咕噜的鸣叫着,昨晚吃的不少,但后来连续一个多时辰的会战准备,开会,动员,巡视,查哨,事情不少,忙到十点过后才上床,好处就是他不必再值哨了,连队里有值哨的士兵当然就有值哨的军官,就卢四自己来说,宁愿睡的晚一些也想睡个囫囵觉,睡的正酣时被叫起来值哨的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如果要更痛苦的话就是冬天的半夜起床,那种感觉叫人生不如死。
  还好现在是夏天了,昨晚卢四临睡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里衬都湿透了,身上一股子臭汗味道,这时他才感觉到夏天真的来了。
  但半夜时又变得很冷,卢四醒来时发觉自己裹紧了毯子,由于没有带厚褥子,盖着毯子睡觉还是有些明显的凉意。
  在饭菜香气中醒来,卢四愣了不到一分钟就彻底清醒了,这是军人的习惯,最短时间醒来,最短时间进入状态,没有必要的拖延和懒散可能耽搁的不是工作,而是自己或别人的性命。
  卢四拿起怀表,借着凌晨的微光看了一下,指针指在四点五十左右的位置上,也就是说他比平时的起床时间早了一个小时。
  睡的晚起的早,卢四感觉有些轻微的不适感,还好并不太严重。
  起身,换上干净的里衬,卢四同时向帐篷里另外几个军官提醒道:“今天很可能打起来,一定要换干净的里衬,万一中了箭或是被劈砍到了,干净的衣料不太容易引起严重的感染。”
  听到这话,几个想偷懒不换衣服的家伙纷纷取出背包里的干净里衬,忙不迭的换上。
  卢四微微一笑,自己将军服外袍穿上,胸前的铜扣他扣的很仔细,直到把领口的军风纪扣也扣好为止。
  然后是靴子,昨天晚上巡哨回来卢四第一时间就把靴子擦好了。
  每个军官对擦靴子这件事都很上心,第一是要求很严格,军风纪扣,军服,大帽,当然还有靴子,每一条都对应着相应的评分,军法司的人查的很上心。毕竟查别的不好查,可能要水磨功夫或是看运气才能查到什么大案子,但军容风貌,这东西一眼看去就看的出来,军法司的人查的相当仔细和认真,就指着平时的这些检查来展现存在。
  当然还有什么早出归归,查哨不仔细,哨位不在,移动哨时间不准,有人喝酒打架之类的事情,有军法司就好掌握部队一些,一般的主官也都明白这一点。
  靴子擦的很黑很亮,卢四很用心,毕竟是小伙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着好军靴,再佩带好自己的手铳,佩上马刀,帐篷里虽然没镜子,可卢四也知道自己的形象很不错,可以说是相当的出众。
  从帐篷里出来才发觉天色已经很亮了,夏天的早晨叫人感觉很舒服,很多人都和卢四一样穿着夏常服就出来了,还有一些怕冷的穿着冬季的厚袄军服,这些人也不怕费事,到了午时一定热的受不住,得脱下厚衣袍,再换上夏天的薄料军服。
  夏天和秋天是一样质地的常服,春冬又是另外一身,和记还没有富裕到每季一身衣服的地步,常服每个军官和士兵都只有一套,不过军官多一套礼服,衣袍料子更好一些,裁剪的更用心些,用的装饰物也多,另外下摆加长了,有点明军武官袍服的感觉,但基本上还是灰色军服,只是裁剪的更用心些而已。
  作训服倒是每人最少三套,且分为冬春和夏秋两季,随坏随补。
  商团军的训练简直能累死人,作训服发下来的时候厚厚一摞,一般个把两个月就全毁损了,得重新再发,三套多半是不够的,如果哪支部队的作训服从发下来到来年再发还保存的完好,主官绝不会受到夸奖,而多半肯定会被认为训练抓的不好。
  卢四走出帐篷的时候看到张彦升也出来了,也是和自己一样的打扮,只是卢四肩膀上是一颗铜星,而张彦升是两颗。
  张彦升毫无形象的张大嘴巴打了个呵欠,并且还揉了揉眼。
  卢四笑道:“昨晚值哨了?”
  “不是。”张彦升瞪眼道:“昨天半夜十二点多接到师指挥部下达的军令,连夜组成了突击部队,同时咱们现在的这地方会上来辎兵,做一些简单的工事,把这里改成前进基地和野战医院。”
  卢四心突突跳了两下,接着就十分高兴的道:“看来突击部队是挑中咱们了!”
  “没错。”张彦升大笑道:“我们是第一连,舍我其谁?除了我们连,还有很多友邻部队,吃饭的时候我给你看详细军令。”
  卢四和张彦升大步赶过去吃饭,值星军官已经表示辎兵们做好了饭,下令各中队长带队前来排队打饭,每个军官也都是一样拿着饭盒打饭,连级指挥连护兵也没有,连指挥部有连指挥、副指挥一人,连级军士长两名,连军令官和军需官一般各由一个中队长兼任,另外还有军法官和军令文书,参谋文书等文书三到四人,还有连直属骑兵队,有哨骑和塘马的作用,有时候也担任警备护卫工作。
  营级和团级指挥就有自己的警备人员,打饭等生活上的小事就由警备人员代劳了,商团军并没有强调过官兵平等,只是张瀚有意不把明军将领贪图享受的作风带到商团军里来,什么家丁和仆役厮养,文人幕僚,这一类的东西绝不可能允许出现在商团军中。
  两个指挥一起排队,队伍里的士兵也见怪不怪,新兵们刚入伍时有些新鲜,他们多半是普通的农家子弟,还有一些是陕北过来的,对当官的也和自己一样排队打饭,吃一样的大灶感觉很新奇,带一百多战兵部下的在明军中一般都是守备或千总了,下头的人都得尊称一声将军,多少会有几个或十几个家丁和亲兵。眼前这两个指挥,先是年轻的不象话,又完全没有当官的架子。到后来新兵们才明白,商团军里最少有一两千个连级指挥同级的军官,只能算低级军官,到了营级才算中层,团级指挥以上才算高层,再往上是师级指挥,还可能出现军级指挥,那时候团级也就只能算中层。在商团军里,职级军衔都十分明确,都是带兵的人,平时驻扎在地方军队不干预也不介入任何地方上的事,不象大明的镇将,驻守的地方政方军政一把抓,在内地又是文官一把抓,十分混乱。


第1457章 准备
  早饭是凌晨四点之前炊兵们就开始忙碌的成果,咸肉汤,大肉馒头,每人一个煮鸭蛋和一份小菜,每个士兵都用饭盒打汤,盒盖上放鸭蛋和馒头,加上腌咸菜,打好之后,按小队坐成一个圆圈,众人一起开动吃饭。
  张彦升和卢四没有和众人一起坐着,其余的军官们都在一起吃饭,军官们的伙食标准比士兵高,可以加鸭腿或鸡腿,不过一早晨的人哪怕体能消耗很大,肚子很饿,能吃肉食的也没有几个,卢四几人的肉食一般都按小队分下去,每人吃两口也就没有了。
  在战时,商团军的伙食热量标准是调高了的,特别是一线作战部队的热量标准定的极高,厨子们则生怕下头的人说自己舍不得用盐,每样饭菜都能咸死人。
  不过对很多平民子弟来说真的是越咸越好。
  后人可能真的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个时代的人吃的是什么饭,菜子油是宋人大量种植油菜花之后才有的东西,之前的百姓只能用动物油,昂贵而且难以获得,猪肉在北宋末大量阉割后才没有了骚气,在此之前猪肉骚腥难吃,熬的油也是有很大的怪味,百姓吃饭一般也就是水煮和烤制,甚至是生食,宋人的菜谱中烤制的肉类和生吃的鱼类很多。而且由于盐铁专卖,炒锅也是宋时才出现,并且由于蒙元的出现,文明的进程被打断,到了明末时市民文化和种种饮食上才谈的上再次进步,人们才重新恢复到北宋年间的水准,或是高出一些。
  盐是永远昂贵且难得的,百姓视吃盐为头等大事,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不吃盐会成为夜瞎子,或是手足无力,可是盐永远都是官府严加管制的专卖品,现钱交易,对南方人来说还好,对北方的灾区来说,吃盐都成了相当困难的事情。
  缺油,少盐,在这样环境中长大的人们喝着咸死人的肉汤,吃着搁了过多咸盐的肉馒头时,那种满足和快活是不能拿点过份的口感来衡量的,就算有人要打分,也是这些吃的满嘴流油十分快活的士兵们才有资格来评价。
  对卢四来说眼前的吃食也挺好,他的家里有四兄弟,从小到大的记忆里就没吃过饱饭,一碗小米野菜糊糊一家人都得让着吃,老的让小的,壮的让给弱的,卢四最小也吃最多的口水,老大老二老三眼巴巴的看着小四喝粥,最后卢四在各人的眼光里把菜粥喝光,并且把碗添干净,因为卢大威胁他添不干净就揍他。
  现在四兄弟有三兄弟混的都不错,就一个卢二已经安葬在忠烈祠的附属军人墓地里了。
  张彦升出身汉商家庭,日子也困难,比卢家那种纯粹的农民家庭还是好过很多,但现在的他吃的也是很香,因为每天行军体能消耗很大,每天也要流很多汗,盐份流失也大。
  两个青年军官几乎和士兵们一样,很快消灭了他们的饭食,接着按流程要求得去涮洗饭盒,由于最近的河流也就是西拉木轮河在一里半以外,为了不耽搁战兵准备和集结,这事就交给炊兵们去做了。
  两个军官点起烟,看着自己连队和整个团的营区的情形。
  到处都是炊车的白烟,一辆炊车供应一个连队,整个第六团近五十个连,好几十辆炊车在替将士做饭,大量的辎兵替战兵服务着。
  同时辎兵还承担运输,修筑营地,协助工兵造桥行舟,协助军医部门建立野战医院,搬抬受伤士兵等任务,辎兵也要承担艰苦的军事训练,相形之下,辎兵们做的似乎更多。
  但只有一件事辎兵不做,直接上阵搏杀的还是战兵,所以辎兵们虽然做的多,但薪饷还是不能和战兵相比。
  和记最重视的还是敢于上阵搏杀,以性命相托的汉子。
  现在大量的战兵吃饭了早饭,在整理军服,同时准备好自己的甲胄。
  长枪兵一般是锁甲为主,也有少量的扎甲,铳手以绵甲和锁甲为主,没有扎甲或鳞甲。
  到处都有铠甲闪烁的光芒,每个人在闲时都会用更细心更仔细的态度来打理自己的铁甲,毕竟军靴再闪亮也只是穿在脚上的用具,而铠甲是保护自己性命的屏障,每个人在拿起兵器的时候未必有什么触动,但毫无例外的在披上铠甲后都会觉得自己变强大了,似乎勇气倍增,无所不能,无所畏惧。
  更远处的闪亮更明显了,那是枪骑兵们的营地,完全的铁甲具装,扎甲,鳞甲,还有更多的坚固的板甲,还有战马的马甲,有人去过枪骑兵的营地,并且在他们具装时去的,出来的时候眼睛瞪的和牛眼差不多,很多人的感觉就是枪骑兵的营地就是精铁打铸的仓库,要多少铁有多少,简直没有多少血肉气息,纯粹的钢铁世界。
  张彦升若有所思的道:“如果察哈尔人看到了这边的情形,恐怕会战就打不起来了。”
  卢四哈哈一笑,说道:“不管怎样,能省事干一锤子买卖我还是高兴的,要是到处追溃兵,咱们龙骑兵就立不了多少战功了。”
  张彦升深感赞同,龙骑兵的骑术也就是骑马赶路,遇到了敌人还得下马结阵打,前一阵的农安站之役,龙骑兵几乎全部战死,而且是毫无反应的在马上被女真人劈斩戳刺,犹如屠杀,此役过后,军司高层就迅速下达最新的命令,如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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