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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逐桃花-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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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浪心里惦记着祁樱。

孟浪掏出手机,给可能还在成都的祁樱打电话,号码拨到中途,孟浪没再继续拨下去,他看着渐渐暗淡下来的手机显示屏,揿了一下关闭键,把手机关了,孟浪忽然不希望今夜有谁找他。

孟浪站在门口就能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笑声。

姚倩玫一边开门,一边用手绢擦着眼睛。

“好的,中秋节你就这么损我。”姚倩玫手指着女儿姚洪,然后招呼孟浪坐下,正好电话响了,姚倩玫让姚洪把泡好的茶端给孟浪,她去听电话了。

“你怎么损你妈了”孟浪低声问姚洪。

“我让我妈猜一件事。”姚洪止不住又笑了,“说一个胖子下班时,头上戴着的帽子给风吹掉地上了,可他又弯不下腰来,怎么才能把帽子拣起来”

“怎么拣”孟浪历来懒得猜想。

“用脚啊。”

“用脚”孟浪疑惑地看看姚洪,再看看自己的脚。

“傻瓜。”姚洪抬脚踢了一下,正好踢在椅子上,痛得直咧嘴,嘻啊哈的,“一直……踢……踢到家。”姚洪弯下腰,揉着脚,见姚倩玫从里屋接了电话出来(TXT小说: 3UWW),问道,“瑞士的”

“嗯,也问你好。”姚倩玫微微笑着。

“算了吧,我才不要他问好呢。”

“姚洪。”姚倩玫用眼神制止了女儿下面还想说的话,“你的脚怎么了”

“被椅子踢的。”姚洪一想不对,先笑了起来,“踢在椅子上的。”

姚倩玫发现茶几上的一个礼品盒,问孟浪,“你带来的”

“两盒茶叶。”孟浪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我收下。”姚倩玫把茶叶放在了一边,“你是上海人”

“孟浪同志,你好啊。”姚洪的脚不再痛了,参合了进来。

“别没礼貌,你要喊他孟老师,或者叔叔,要么就是舅舅。”姚倩玫伸手点了一点姚洪的额头。

“我才不呢,孟浪,我就喊他孟浪,这才是平等。”姚洪瞥了姚倩玫一眼,“我听到人家喊你局长,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就根据你这张嘴,将来也只好跟我一起过日子,做老姑娘。”

“那有什么不好”姚洪双手吊在姚倩玫的肩膀上,“我可不要找一位只会把我扔在家里守空房的丈夫。”

“别没正经。把冰箱里的葡萄拿去洗洗。”姚倩玫吩咐姚洪拿水果。

“好吧。”姚洪不情愿地离开,眼睛勾了一下孟浪。

“我才不愿意陪你们聊这么老套的话题呢。”姚洪坐了一会儿,无精打采地站起身来,“我去看片子了。”

“别看不健康的啊。”姚倩玫冲着走进小客厅的姚洪喊了声。

“姚倩玫同志,亏你还能想到健康不健康来。”姚洪的声音也不小。

“哎,真不知道怎么教育现在的孩子。”姚倩玫感叹道,“最大的困惑是,不知道自己整天在干什么,又如何去教育孩子。”

“大姐,有件事情我不明白。”孟浪低着头问道。

“什么话都可以说。”姚倩玫剥了一粒葡萄,放进嘴里。

“你收过辛佳丽的贿赂吗”孟浪迅速地看了一眼姚倩玫,随即又低下头。

“没有。”姚倩玫说得十分肯定,“加起来也就吃过辛佳丽五次请。”

“辛佳丽从你这里能得到多少利”孟浪这次眼睛盯着姚倩玫。

姚倩玫坦然一笑,“从我这里不可能直接得到什么利。”

“辛佳丽可不会在一个无利可图的人身上花费精力。”

“辛佳丽能自如地进出我的办公室就是利。”姚倩玫给孟浪的茶杯里续了点开水,如实相告,“我们局里谁都知道,一把手不太过问业务,因为一把手本来就是外行,无非他是个有背景的人,在局里,他只管享受就行。主要业务都是由我作主过问。辛佳丽能攀上我这层关系,手下人都看在眼里,谁都会揣摩人的心理,辛佳丽尤其厉害。在她与具体办事人员打交道时,自然会打我这张牌。”

“你不担心别人会怀疑你受贿”

“若是谁要查我,我经得起查。”

“辛佳丽一年能逃多少税”

“飘逸集团公司的商场销售加上工厂业务,大约能逃税五百万元。”姚倩玫不假思索地报出数字。

“你不觉得自己渎职”

“不。”

“为什么”

“去年春节市委书记进一次京,你知道带了多少钱吗”姚倩玫边吃葡萄,边说,“五千万。还不包括平时的进贡,以及市长和其他官员在北京和省一级领导身上花的钱。”

“所以你既不接受辛佳丽的贿赂,也不阻止飘逸的偷税。”

“辛佳丽现在正和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颠鸾倒风呢。”

姚倩玫背靠在椅子上,笑着说,“你以为我能阻止得了除非不在乎倾家荡产,名败身裂。即便如此,也是枉然。更何况我也接受了她的贿赂。”

“你不是说没有接受过辛佳丽的贿赂吗”

“我说的是你。”

“我”孟浪反问了一句之后,脸腾地红了起来。

“若是我拒绝了你的到来,我很快就会尝到拒绝带给我的苦果。”

“辛佳丽有如此大的能耐”

“不是辛佳丽的能耐大,而是腐败的能耐大。”

“那你会不会告发他们”

“你不会忘记去年吉陵市的一位检察官,横尸街头吧”姚倩玫打量了一下孟浪,“他还不过是想调查一下离任的市委书记。”

“明哲保身”

“现在的明哲保身,还要说出什么理由吗就像进音像商店,买盗版碟片。”

“世界烂了。”

“还得继续烂下去。”

“吉陵市全年私营企业能逃多少税”

“其实偷逃税的不仅仅是私营企业,国家、集团企业、上市公司,都在逃税,所逃税款远远高于私营企业的数额。谁都不以为偷逃国家的税是犯罪。”

“姚洪说你喜欢油画”

“我喜欢一个人看,想。”

孟浪没再说什么。

“阳台上去看看月亮吧。”姚倩玫建议道。

“月亮是黑的。”孟浪调侃着。

“不会,月亮不会是黑的,即使是黑的,也会有人爬上太空,用白漆把它涂成白的。”姚倩玫站起身来,对孟浪说,“你现在不是负责飘逸集团公司的策划宣传吗你应该懂。”

“月亮是白的。”孟浪表示赞同。

小女生讲段子

116。小女生讲段子

“若是你不拒绝,我们家很欢迎你的到来,与税务局无关,与飘逸集团公司也无关。”在孟浪准备告别时,姚倩玫这样对孟浪说。姚洪还在小客厅里看她的音碟片,她听到了姚倩玫说的话,故意在那边嚷嚷,“最好也与我无关。”

“少贫嘴。”姚倩玫冲着小客厅教训着姚洪。

“姚倩玫同志。”姚洪跑了出来,“时下有本书,你真的应该看看,叫做《不要管孩子》。”没等姚倩玫说话,姚洪对孟浪说,“等我放了寒假,你能再带我去兜风吗”

“好吧。”孟浪当然乐意效劳,不过他问姚洪,“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可以讲笑话给你听。”

“又是学校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姚倩玫在一旁不屑地说。

姚洪一个转身,做一个舞台亮相动作,声情并茂地朗诵着:

下岗女工走进了时代,不拿工资拿台费,谁说咱下岗女工地位低呸!(目光朝下,手臂同时劈下)那是万恶的旧社会。

“去去去。”姚倩玫把姚洪推到一边,“我说你不健康,就是不健康,不好好读书,总是把这些东西带回家污染人。”

“这是很健康的,翘着一条光明的尾巴呢。”姚洪解秘,“开学初,从苏北转学过来的一位女同学,她带了一个全新概念的顺口溜,想不想听”姚洪问孟浪。

“不听,她贩卖来的都是些黄色小段子。”姚倩玫伸手要把姚洪拉走,“去看你的片子。”

“我得休息一下,保护眼睛。”姚洪一边犟开姚倩玫的手,一边讨饶说,“我不说了好不好。”

“谢谢你们的邀请,改天再来拜访。”孟浪今夜没有尴尬。

“什么拜访啊,酸葡萄,来玩就来玩,上次我就说过了,我妈和我一样好客。不过,下次你若能给我搞张《一树梨花压海棠》来,我会为你献上去年我在福建学到的茶艺。”姚洪一手搭在姚倩玫的肩膀上,得意地说着。

“那是什么片子”姚倩玫问。

姚洪的手在一旁对孟浪摇摇,回答说,“一听就知道是关于植物的科教片子,梨树、海棠的,我们生物老师要求看的。”

孟浪不置可否地笑笑。

“今年的中秋节,我过得很愉快。”姚倩玫向孟浪伸出手。

“妈,我送送客人。”

“这才是有礼貌的孩子。”

“那顺口溜能说给我听吗”孟浪坐进汽车里之后,从车窗里伸出脑袋,问站在车旁边的姚洪。

姚洪用手指指着孟浪,学舌着苏北口音,“十个男人九个狼,一个不狼是队长!”尔后笑着逃上楼去。

十个男人九个狼,一个不狼是队长。

孟浪反复咀嚼了几遍,才把车驶出博爱公寓。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昔是何年

中秋过去了,孟浪忽然想起背诵苏东坡的词来。孟浪并非还沉浸于中秋的情绪之中。其实除了市场上商家的月饼大战之外,中秋节对现代青年而言,不重要了,青年人等待的是西方社会传进来的万圣节和情人节。孟浪只是想到苏东坡就是客死在吉陵城的,那是他从流放中归来之后选择。

在这之前,孟浪觉得吉陵是个选择终老的好地方,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情。他在吉陵城,根本看不到苏老先生遗留下的丝毫痕迹了。若是当初不听命于母亲的话,孟浪不会选择到吉陵市来工作。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自己大学毕业后匠吉陵市,仅仅因为母亲是吉陵人,好像没有说服力。

吉陵日报的社会新闻版上,关于吴紫薇一案的消息发出来了,孟浪把报纸带回了望景公寓。

“新街派出所于上周六晚上,在市东郊的铁路树丛中,发现一名女尸。具初步分析,该女在强奸中,由于脖子受到外力的压迫,窒息而亡,进一步案情,公安部门正在侦查当中。”

回到望景公寓后,孟浪给胡鹏飞打了个电话。胡鹏飞正在赶往东北的途中。孟浪把吉陵日报所发的消息,读给胡鹏飞听了一遍。胡鹏飞只是简单地说了声“知道了”,就把手机关了。孟浪心里清楚,胡鹏飞是因为辛佳丽对孟浪的格外器重而不满。若是胡鹏飞在飘逸集团公司有人事权的话,孟浪今天肯定已经不会再在飘逸集团公司任职了。

孟浪拿着报纸,站在窗口朝外看了一会儿,又给钱薇的父亲打了电话。

“你明天能来吗”孟浪的口气中透着关切。

“能来。”吴老师说话的声音中依旧有驱散不尽的悲伤。

“和吴师母商量好了没有”

“嗯。”

“现在能对我说吗”

“六万。”吴紫薇父亲的口气硬了起来,“绝不能再少一分。”

孟浪没有立即答复。

“六万,不能少。”孟浪能感受到吴紫薇父亲的咬牙切齿。

“好吧。”

孟浪关了手机后,一股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

六万元,一个充满生命朝气的女人,就消失了。

孟浪回到沙发上,把报纸扔在一旁,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依稀能从手掌心里看到吴紫薇的影子,吴紫薇把他的手掌按在她的乳上时的感觉犹在。孟浪闭上眼睛,把手抬的很高,慢慢地滑落下来,似乎还是顺着吴紫薇指导【www。3uww。com】的路线滑落。谎言一般的生活,像生命一般的谎言,都不存在了。

孟浪听到门被撞击的声音,疑惑地调过头去看看,门口没再发出声音来。孟浪便脱了衣服,进了洗澡间,冲着淋浴。他在想,明天得找人来打扫一下房间,总不能乱糟糟地。另外还得再添些什么,待会儿把要买的东西写下来,明天中午去一趟超市。

什么声音

孟浪把毛巾从头上拿开,侧耳听听。

好像是敲门声。

确实有人敲门。

“谁啊”孟浪把洗澡间的门开一条缝,冲着外面大声喊。

有人回答,可孟浪听不清说什么。

好像是女人的声音。

孟浪关了淋浴器,简单地擦擦身上的水,穿上内裤,披了浴衣,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个人随着门倒了进来,孟浪连忙扶住。

是祁樱。

祁樱不是在成都吗

孟浪把祁樱抱着放在床上,倒了热水,帮祁樱擦洗了一簌脸。尔后,就坐在一旁看着昏睡中的祁樱。那只黑色的无带米米罩还挂在吊灯上,孟浪一伸手,把米米罩从吊灯上拿了下来,放进床头的抽屉里。

祁樱醒了。

“你不是去成都了吗”孟浪不解地看着祁樱。

“昨天就回来了。”祁樱无力地回答着。

“昨晚上哪去了”

“朋友聚会。”祁樱把双臂伸展开,侧脸看着窗外,“有烟吗”

孟浪站起身来,走到外屋把香烟拿进来,点了一支放在祁樱的嘴上。祁樱就让那支香烟歪斜着插在嘴唇上,一口一口吸着,懒得用手去扶。孟浪忽然眼睛盯在祁樱的手臂上看着,觉得有什么不对头,就抓住祁樱的手臂,欠过身子去看。祁樱一下子把手臂缩了回去。

“手臂上怎么有那么多针眼”孟浪问祁樱时,心在胸腔内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不敢再往下想。

“感冒,打的吊针。”祁樱轻描淡写地说着,香烟还歪插在嘴唇上,烟灰落在床单上。

“你给我说实话。”孟浪把祁樱嘴上的香烟拿掉,逼视着祁樱。

“你别管我啦。”祁樱没好气地冲着孟浪喊了声。

“你碰上毒品了”

祁樱一声不吭地躺着。

“你说啊!”

祁樱索性把眼睛闭上。

“你倒是有勇气说出来啊。”

“你以为你是谁”祁樱突然吼叫起来。

“好好好,我不是谁,现在你就给我离开。”孟浪也被祁樱的小姐脾气激怒了,站起身来,冲着躺在床上的祁樱喊着。

祁樱看了看孟浪,从床上起来,拉开门就往外走。

又要来一位美女

117。又要来一位美女

孟浪没有想到祁樱真的走了。

等他追出去时,祁樱早就没有了踪影。

从电梯里出来,孟浪用拳头狠狠地擂着电梯的门。上次摔手机时碰上的女人,又正好从走廊上拐过来乘电梯。妈的,怎么总遇到这个女人。孟浪拍拍手,走回屋里。

整个一晚,孟浪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祁樱的手机一个晚上也都关着。孟浪打电话到祁樱的家里。祁樱的母亲说,祁樱在成都。

祁樱什么时候染上毒品的孟浪实在想不出来。祁樱与孟浪形成相对固定的方式,虽说超过半年的时间了,孟浪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说不清楚祁樱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

祁樱说什么也不该与毒品有关系啊。

孟浪为自己把祁樱赶走,内心有些愧疚。祁樱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万一发生了意外,那不就是他孟浪害了祁樱

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他妈的毒品!

孟浪萎靡不振地拖着步子来到单位,意外地发觉舒曼宁情绪很好,嘴里哼着“心太软”,仔细地打扫着办公室的卫生,远远地就冲着孟浪微笑。若是往常,舒曼宁的微笑肯定会侣孟浪深受感染。[3uww小说网·www。3uww。com]孟浪看到舒曼宁脸上的笑容,也放心了≠多。至少不要再为舒曼宁担心了。

“孟部长,今天中午我能请你吃饭吗”等孟浪走了过来,舒曼宁问。

孟浪看看舒曼宁,虽说自己心里很不舒服,可他还是才愿意扫了舒曼宁的兴致,“好吧,只要到中午的时候,没什么要紧的事。”

孟浪打开办公室门,舒曼宁闪了进来,把孟浪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和茶杯,收拾在盆里面,拿到外面的水池里清洗。孟浪把桌子上散乱的报纸整理着放在报纸架上。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孟浪随手拿起电话听筒,是总经理办公室通知他九点半到公司小会议室开会。

电话听筒刚放下,电话铃又响了。

孟浪瞥了一下电话,又抓起电话听筒。

开会时间是九点整,不是九点半,刚才通知错了。

孟浪没有直接把听筒搁在电话机上,拿起擦桌子的布,把电话机擦擦,尔后才把听筒搁上去。

舒曼宁把清洗好的茶杯和烟灰缸从盆里拿出来,一一放在办公桌上。

“我去打水。”舒曼宁拎着两只热水瓶去开水间了。

等舒曼宁走出办公室,孟浪拿起电话,给总务处打了个电话,让总务处给策划宣传部配一台饮水机。总务处主任一听是孟浪的电话,说马上就派人把饮水机送过来。

舒曼宁拎着灌满开水的热水瓶前脚走进办公室,后脚就跟进来进来总务处送来的饮水机。而且是总务处主任亲自和手下一名工作人员把饮水机送来的。

“怎么能劳动主任大驾昵。”孟浪不免觉得不好意思。

总务处主任把饮水机放下后,接过孟浪递过来的香烟,凑在打火机上把香烟点着,对孟浪说,“能有机会给孟部长提供服务,是我们总务处的光荣。”

“说到哪里去了,咱们谁不是这里打工的”孟浪知道总务处主任平时就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也知道总务处主任平时也是不肯动手干活的人。

“打工与打工区别太大了。”总务处主任吐了口烟,“国家主席也是打工者,不过他是为国家为全国人民打工,他打工的意思大到海了去了,而我打工仅仅是为了一碗饭打工,渺小到海了去了。”

“主任真会开玩笑。”

“你先过去吧,记住啊,每周给孟部长这里送两桶水过来,主动点。”总务处主任对手下人吩咐道。

“哎。”和总务处主任一起来的人向孟浪和主任打了招呼之后,走了。

舒曼宁往烟灰缸里面倒了点水,尔后朝总务处主任礼貌地笑笑,退了出去。

“说正经的,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总务处主任见舒曼宁也走了,对孟浪悄声说道。

“我能帮你什么忙”孟浪看一眼总务处主任。

“你这里不是还要人手吗能不能把她搞来。”总务处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递给孟浪。

孟浪看了一看,是璩凤。

“她怎么认识你”

“她租的房子正好和我家在一幢楼上,隔壁单元……就熟了。”总务处主任说到后来有点敷衍了事。这种态度,只有关系暖昧的人才会有。

孟浪把写着璩凤名字的纸压在桌子上的茶杯低下,“尽力而为。”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总务处主任站起身来,和孟浪握着手,“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只管吩咐。”

“彼此彼此。”

孟浪把总务处主任送出了办公室,送到楼梯口。

“孟部长,电话。”舒曼宁站在办公室门外喊。

孟浪快步地走进办公室。

是祁樱。

“你……在单位吗”孟浪抓住电话听筒,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还在床上昵,在宾馆。我想想,这是哪家宾馆啊……这里有服务单……是郊区宾馆……我跟你说一声,别到处找我,不会有事的,过几天……我自然会找你的……我想跟你谈谈……咱们好好地谈谈……好吗”

“好的。”孟浪听着祁樱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脑子里忽然地乱了起来,预感到将会有什么事发生。孟浪不愿意再想下去,“你自己注意点身体吧。”还能说什么呢祁樱也没再说话,挂了电话。孟浪听到祁樱在挂电话前,打着哈欠。他能想像得出祁樱那副懒散慵倦的模样。

“是戴黑色无吊带米米罩那位。”舒曼宁从外间走了进来。

刚才孟浪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女人天生的敏感使舒曼宁断定孟浪刚才是与女朋友通的电话。

孟浪这才注意到舒曼宁今天映出裙子的也是黑色无吊带米米罩。

“我该去参加公司中层管理人员会议了。”孟浪看了看手表,走到座位前,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和笔。

孟浪走进小会议室时,辛佳丽已经开讲了。孟浪歉意地朝辛佳丽点点头,辛佳丽看了一眼孟浪,继续着她的讲话。

“……区政府要求我们消化五十个下岗职工的名额,使他们在半个月内能重新上岗,二十天后,省政府有关部门,在全省范围内做检查。政府有困难,我们这样的企业,当然责无旁贷,要尽一切能力,帮助政府。也是互相帮助,互相进步的举措,其中的意义,大家自然明白。

“我当时对区政府承诺,飘逸集团公司可以解决八十个名额的下岗工人的再就业岗位……有没有难度当然有。可是我们怎么都要把这八十个名额消化掉。

“初步计划了一下,我们的工厂,职工总数是四百二十七人,其中有二百三十一名是从农村招收的青年,我想在这231名职工中,辞退掉八十人,把岗位腾出来,安排下岗工人。

“辞退工作在三天内完成。”

“宣传部门要在安排下岗工人这件事情上做点工作,经济的损失,要从各个方面弥补回来。要不然,我们辞退的都是些熟练工人,都是经过飘逸集团公司严格培训过的工人。

当然,我另外有些想法,这需要人事劳动部门做做工作,对被辞退的工人表明一层意思,那就是辞退是暂时的,等适兰的时候,让他们再回来。我对区政府也有言在先,目前给下陡工人的一个位置,是可以的,但是,若是一个阶段,还是不能适应岗位的,照样要辞退。

“区政府的领导也是能体谅我们的难处的。

“其实区政府这次对下岗工人的安排,也是一种战略调整,等到我们再把那些人辞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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