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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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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愁有要的中空巨木就更加需要羊皮囊或者牛皮囊来帮助漂浮了,因为一根装满铜锭的木头才被丢进水里,它连漂浮一下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沉进了水底。
通过实验之后,云琅悲伤地发现,一根巨木最多能装两百斤重的铜锭,不能再多了。
他用力的捶打脑袋,这件事是历史记载欺骗了他,历史上有无数巨木运金的故事,看来,这又是用该死的春秋笔法记录的。
三天后,河湾里已经集结了上百个木筏,看起来如同一座巨型舰队,蔚为壮观。
河道里的风在冬天没有到来之前,一直都是南风,或者东风,云琅准备在木筏上装载风帆,不是为了加快航行速度,而是为了一旦前方出现问题,木筏能迅速的降低航行速度,或者干脆逆流而上。
这又需要大量的计算,以及实验,在大汉,计算当然是不存在的,于是,工匠们又开始了繁琐的实验。
夏秋日的大河水流汹涌澎湃,不是一个好的漂流季节,只有等到进入了冬季,趁着大河没有上冻的这段时间,大河水量减少,河面相对平稳,这才是云琅需要的时机。
受降城里尘土飞扬,无数的牲畜拖着碌碡在临时的麦场上转着圈子碾着麦子。
只要有风,妇人们就欢呼着端着簸箕装满了麦子站在上风口,让簸箕里的麦子跟麦壳一起缓缓落下,轻飘飘的麦壳被风带走,沉重的黄澄澄的麦粒就掉落在她们的脚下,很快,她们的小腿就被麦子掩埋了。
没了麦粒的麦秸被打成一个个捆,全部被堆积到城外,任由牧人们自取,霍去病不允许他的城池里有这么多的引火物。
对这些牧人来说,麦秸不但是很好地饲料,还是最好的柴火。
繁忙的割麦子活动终于结束了,即便是强悍如霍去病,李敢者都感到精疲力竭,何愁有这个老人虽然强悍,努力在人前保持尊严,回到房间离职后,也会呻吟一晚上。
等到麦子收进了粮仓,偌大的受降城立刻就进入了连续两天的沉睡期。
城外,一个足足有三丈高的麦草堆被点燃之后,人群也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在这一刻,受降城里最受欢迎的东西就是酒浆。
这一次,云琅把库存的酒浆全部拿了出来,新酿的酒还没有熟透,这时候,就该吧陈酒全部处理完。
羌人扯着嗓子唱的乡野小调其实很动听,尤其是内容更是泼辣大胆。
瞅着一个小小的羌人姑娘泼辣的唱着——今天晚上阿娘不在,你缘何不来我的窗前这样的调子,才引起阵阵狼嚎,她彪悍的母亲就冲出来,拍着闺女的屁股向众人炫耀,这是一个好生养的,想要进入她闺女的房间,先要问过她才好。
云琅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就看见一个羞涩的小伙子牵着一只羊放在那个妇人的跟前,却被那个妇人一脚连人带羊都踹开,看样子非常的不满意。
牵着一头牛的少年男子才有资格守在那个闺女身边,等待她的母亲在四五头牛中做最后的挑选。
一头黑质白章的大牛被妇人看中,满意的把一个牛铃铛拴在牛的脖子下面。
立刻就有一个长得没办法形容的汉子一巴掌分开围着少女的少男们,把闺女抗在肩膀上,哈哈大笑着就离开了人群。
云琅努力的约束着受降城里钱财最多的几个混账,一遍遍的告诉他们,这是人家羌人的习俗,我们一定要尊重,不能胡来!
曹襄鼻孔碰着热气怒道:“多好的法子啊,谁要破坏了,刚才那个小女面孔红红,笑起来甜死人,要不是你拉着,你以为耶耶出不起两头牛?”
第一六四章 大河上有断流
移风易俗是云琅一直在做的事情。
以前的时候,羌妇只会给自家闺女挑选精壮的男子,现在不一样了,自从知道娶汉家的闺女男方要给聘礼之后,那些羌妇就觉得自己以前亏大了。
虽然羌人没有成亲这一说,在她们看来住在一起本身就是成亲……
云琅想要这里的人最快发生最大的变化,自然要从陋习开始,只有那些陋习存在了,羌人才会故意忘记自己种族以前的规矩,对云琅来说,把一个淳朴的民族弄得不淳朴,就是他最大的胜利。
免得这些人脑子一根筋的只要被头人,神巫振臂一呼,就跟着他们开始马踏中原……
这一套执行方案,何愁有自然是知道的,眼看着面前正在上演一幕幕的丑剧,何愁有摆着袖子丢下一句:“混账”,然后就回去了。
说起来,大汉读书人的道德修养还是很高的,像云琅这种做事情只求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读书人很少。
粮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
云琅抓了一把麦子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原本想要吐到外面,却发现何愁有正愤怒的瞅着他。
就只好唾在胥吏端着的木斗里。
然后就听见胥吏大声喊道:“骑都尉军司马云琅尝粮一口,唾还粮库!”
“这是官粮!”
何愁有说着话就把前细后粗的戳子刺进了一个麻袋里,放在戳子尾部的拇指松开,立刻就有黄澄澄的麦粒从中空的戳子里流淌出来。
仔细观察了麦子的成色,何愁有满意的点点头对云琅道:“都是新粮,没有陈粮混杂其中!”
云琅无奈的道:“你也不想想,受降城哪来的陈粮可以掺杂?新粮食没有下来之前,你我想要吃一口面饼都要背着人。”
何愁有摇摇头道:“政务一道上想当然可不成,最好处处留下记录才好。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总以为守规矩就是在受罪,却不知道这些规矩之所以会被制定出来,其实不是用来让你们难受的,而是用来让你们做事情的。
也是用来保护你们的。
只要你们处处按照规矩办事,说实话,就算是陛下想要拿你,也需要真凭实据啊。
你看看这些年大汉被黜落的官员,哪一个不是一屁股的屎尿,如果田汀挥星终剂昴固锿恋氖虑椋挥新艄馘骶舻氖虑椋挥刑霸咄鞣ǖ氖虑椋菹履苣盟跹�
强项令应雪林把陛下气成什么样子了?当着陛下的面吼着说陛下是非不分是个昏君,结果怎样?
被陛下下狱一年八个月,人关在牢里,俸禄不但没有少一个钱,还多出不少。
公主家的刁奴想要趁着应雪林下狱欺辱一下家里的妇孺,却被皇后给执行了家法,四个刁奴被打成了肉酱一般。
陛下命绣衣使者查应雪林,绣衣使者查了半年,却没有查出任何把柄来。
如此官员,陛下能拿他怎样?
一年零八个月的咆哮殿堂的罪名结束之后,应雪林依旧没有服软,依旧认为自己没错。
还不是被放出来了,还不是成了富贵县的县丞?
东方朔倒霉之后,他继任县令,将来进入庙堂执掌军国大事也不奇怪。”
云琅吧嗒一下嘴巴道:“东方朔……”
何愁有道:“东方朔也是如此啊,那人就长了一张臭嘴巴,看事情看的远大,却不看脚下。好高骛远说的就是他这种人。富贵县好好地道路不走,非要走什么捷径,很多时候都是在什么位置上说什么话的,一个县令胸怀天下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琅怒道:“位卑不敢忘忧国这种想法没错啊。”
何愁有直起身子,小心的把麻袋上得窟窿堵住,将戳子收回袖子里淡淡的道:“位卑不可忘忧国,这句话确实没错,可是当位卑者都开始忧心国事了,岂不是说我们这些上位者都是酒囊饭袋?被上位者打压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吧?小子,要想做事,就要先保护好自己,事情都是活人做的,老夫没听说死人能办成什么事情。”
两人一边争辩一边出了粮库,同时在粮库胥吏拿来的文书上用了印鉴,这才一同去了大河边上看木排。
受降城的粮食自从进了粮库,就已经不属于受降城了,而是属于大汉国。
从今年起,受降城就要供应边寨大军的三成军粮,五年之后,受降城必须支应边寨大军六成以上的粮食需求。
与此同时,皇帝诏书里还说,受降城还必须种植麻,做好准备供应边军麻布所需。
如果这两样物资能够自给,就能让大汉国的国库得到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毕竟,边军如果能做到自给自足,将是大汉百姓的无上福祉。
同时,皇帝的旨意里面也说的清清楚楚,受降城内只能积存一年的军粮,不能日积月累越积越多。
还说受降城不日将有重臣前来屯守,直到现在,云琅都不知道会是谁来受降城。
不管是谁来,云琅都必须严格执行皇帝的命令,这里的金银,铜以及积攒的牛羊必须全数运往长安,看样子皇帝并不是很愿意在西北边地再出现一个富贵城。
连续下了几天的大雨,大河水没有往日那么清澈,河水泛着轻微的黄色,夹杂着枯木草芥翻翻滚滚的向下游奔流。
河水的水位涨的很高,昔日用来拦截木排的水寨木桩子,零零散散的露出水面,如果河水再涨两尺,就会把水寨全部淹没。
粗糙的木排在浑浊的河水里轻轻起伏,木排上到处都是忙碌的工匠,一些木排已经初步完成,虽然模样很难看,却坚固异常,那些粗大的铁卡子死死的将巨木连接在一起,让人看着就从心底里觉得可靠。
“就这样了……我已经倾尽全力了。”
云琅跟何愁有跳上一架木排,站在木斗上,俯身瞅着两尺下的河水,云琅叹口气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只有当这些木排安稳的停靠在关中,你再说这样的话。至少,在进入关中之前,你要想好怎么在壶口以北抬船上岸,怎么越过那道瀑布,据老夫所知,如果木排进了瀑布,即便是铁石做的船,也会船毁人亡,毫无幸理。”
云琅面无表情的道:“如果木排能到壶口以北,我就算是成功了,这一路上我们要经过,朔方,云中,定襄,雁门,上郡,全是我大汉的军事重镇。这些地方的大军不事生产,只有耗费,我们的粮食也是要供应这些地方。只要能达到壶口以北,我们运送的军粮也就所剩无几了。剩余物资不会太多,至于木排,就让它继续顺流而下,摔碎了也没什么,反正不到关中,那些木头一点用处都没有。如果摔不碎,那就好办了,我们在壶口下游再把木头捞起来,重新捆扎好,继续沿着大河进关中也就是了。”
何愁有笑道:“不觉得可惜么?”
“有什么好可惜的,木头在关中并不值钱,如果转运的代价高过木头本身的价值,自然就要舍弃。”
“太可惜了……”
“没法子,运输的耗费想要降下来,只能如此了。就我们货物的价值而言,还不足以要求陛下在壶口开凿一条运河,避开壶口瀑布。以后可能会有可能,那必须是我大汉已经干掉了匈奴,受降城彻底变成一个通都大邑,成为我大汉的核心重镇之后,开凿一条新的运河才是划算的。”
何愁有笑道:“那就好好计划,反正那也是老夫死掉之后的事情!”
云琅大笑道:“这事情要看是否需要,当年秦皇修筑驰道是因为需要,如果陛下觉得需要改变大河的水流,那里就一定会有一段运河的。只是不能长久罢了。”
第一六五章 右贤王要回家
大河一旦离开水草丰茂的草原,进入黄土高原,这条河就彻底的变成了一条害河。
古人说“黄河百害,唯利一套”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当大河来到黄土高原,就会轻易地切开松软的黄土,然后再把这些黄土运送到下游去。
偌大的山东平原,其实就是黄河日积月累搬运西北黄土的产物。
无数年来,历朝历代都在修整黄河,想要彻底的让这条河驯服,结果,在这条河上修建了无数的水利工程,结果,这条河该改道的时候依旧会改道,该泛滥的时候依旧会泛滥。
以至于后代的帝国,无不把“海晏河清”当做一个当政者最高的政治目标来奋斗。
壶口边上开运河,不过是云琅的一句玩笑话罢了,如果真的有必要修的话,云琅来大汉的时候,早就该听说了。
以后世强大无匹的工程能力都没有做这件事,只能说明,绕开壶口修建运河对国家的好处有限,还不如放在那里让人们观赏“万里黄河一壶收”的奇景。
“你不该跟我一起赌这么大的,知道不,主意是我出的,我却一点把握都没有。”
云琅盘腿坐在木斗里小声道。
何愁有笑道:“主要是你的这个主意真的很妙,一旦这条大河被证明可以行舟,其中的好处不可以道里计算。反正老夫只是一个阉人,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如果功成,嘿嘿,老夫就会有更多的说话的权力,古稀之年还有这样的运道,老夫为何不赌一下?而且真的如你所说,这里面最担心的损失的是粮食,而我们这一路下去,粮食会一路分发,道路走的越远,我们的行囊就越轻,等我们到了真正危险的地方,剩下的物资大多数是不怕水淹的,老夫还赌得起。”
云琅笑道:“我陪你赌了,不过啊,你要保证一旦失败了我不会被砍头,罢官夺爵我是不在乎的,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
“好啊,老夫作保了!”
“……这一次为什么这么干脆?”
“一旦失败,老夫自身难保,哪有功夫理睬你……”
两只被拴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下场一般都不好,好在何愁有这人还算是明理,没有跟云琅对着干。
往木头里封黄金,白银的时候,何愁有就守在一边,眼睁睁的瞅着一群光着身子一丝不挂的工匠把金币,金块,银币,银锭子往空腹的木头里装。
这些工匠干完活之后,每人肚子上还要挨上一拳。
眼瞅着工匠一个个被绣衣使者的拳头砸的捂着肚子哀嚎,云琅正要阻止,却看见绣衣使者前来禀报,说有四个工匠往谷道里塞金块了,被打的掉出来了。
何愁有冷冷的挥挥手,云琅就看见四个赤身裸体的工匠被绣衣使者拖到大河边上,干净利索的一刀砍下脑袋,然后把尸体跟头颅丢进了大河。
“这样的事情总是难以避免的,知道不,宫库之中也有这样的事情,且屡禁不绝。你这人啊虽然身份高贵,我却总是觉得你对这些苦哈哈们要比对勋贵们更加礼遇一些。老夫不是说不该有仁慈之心,只是你不该高估所有人的品质,如果说勋贵们是大汉的躯干,栋梁,这些人就是大汉的双腿以及基础。栋梁坏了我们还能察觉,必要的时候换一根就是了,大厦依旧坚固,如果根基坏了,那就全完了。”
被何愁有当场抓住的,而且是人赃俱获,云琅连求情的理由都没有,只能看着那四个傻蛋被砍头。
“这些装了金银的木筏由老夫亲自押运,这些天,老夫就住在筏子上,哪里都不去。”
杀了人,何愁有的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好,只是云琅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怜悯那四个被砍头的倒霉鬼,还是在忧虑将要开始的冒险。
白登山的人来运粮了,他们是受降城最主要的粮食接收方,今年,白登山的粮秣将全部取自受降城。
云琅做了很好地调配。
身在牧区,就该多吃肉,少吃粮食,所以,白登山来的人赶走了五万只羊,两千头牛,以及十五万担粮食。
对于这个分配,白登山的苏建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而云琅专门从苏建手里要来了卫伉这个笨蛋的调令,算是把卫伉完全彻底地弄进了骑都尉,而卫伉的那个可笑的受降城校尉,自然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抹杀了。
卫伉如今在苏稚面前就跟木头人一样,虽然霍去病已经告诉他,苏稚不吃人,她之所以解剖尸体也是为了医术,就这一点,卫伉打死都不相信。
他永远都忘不了,苏稚切开那个胡人的胸口,取出人心,对他展颜一笑的样子。
那一刻,他完全忘记了苏稚那张娇媚的面孔,只记得苏稚红艳艳的嘴唇,以及伸出嘴巴舔舐上唇的那根粉红色的舌头。
“子玉啊,你是跟姐姐坐船走呢,还是跟着去病他们骑马走?姐姐建议你还是坐船走吧,就你的身子骨根本就经不起颠簸。”
卫伉直愣愣的瞅着河面,木木的道:“表哥怎么走,我就怎么走。”
苏稚探手捉住卫伉的手道:“还是跟姐姐走吧,我们一路上只要坐船就能回到长安,骑什么马啊!”
卫伉的身子立刻变得僵硬起来,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出现在他的小臂上。
看的出来,他很想挣脱苏稚的手掩面狂奔,却一动不敢动,任由苏稚施为。
“手上连老茧都没有一个,怎么当斩将夺旗的大将军呢?听话,跟姐姐走,你母亲可是托付我的,要我一定要照顾好你,还要我把你当弟弟看。”
卫伉见苏稚不抓他的手了,就迅速收回手掌,偷偷地看了苏稚一眼道:“我喜欢骑马!”
“你表哥的大军可是要日夜兼程赶路的,你要是跟不上,他会把你绑在马上的,那个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呼地地不灵的时候姐姐可帮不了你。”
卫伉艰难的转过头幽幽的道:“我还是跟着表哥比较好……”
苏稚欣慰的拍拍卫伉的脑袋道:“也好,总算是长大了,也成男子汉了,该有担当了……”
苏稚正说着话,就听城墙上传来低沉的号角声,卫伉如蒙大赦,连忙站起身道:“将军的点将,我这就去!”
说完话就一路狂奔上了城墙。
苏稚瞅着狂奔的卫伉,歪着脑袋叹息一声道:“好烦啊,他家里还有两个……”
云琅来到箭楼的时候,骑都尉军中将校已经全部到齐。
霍去病咳嗽一声道:“右贤王终于西归了,消息是从右北平军中传来的,白登山的苏建,准备阻拦右贤王西归,我们作为守备队在白狼口设伏,捕捉被打散的匈奴人。当然,如果白登山没有击败右贤王,我们自然不会与右贤王硬拼,看着他回祁连山即可。”
云琅问道:“左贤王部有多少人?”
霍去病笑道:“据说左贤王为了能够回到祁连山属地,带去龙城祖地的五万大军,被伊秩斜强行索走了三万,只余下不足两万人。”
曹襄拍着大腿道:“这一次苏建可算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
何愁有皱眉道:“很难,老夫接到的消息并不乐观,右贤王剩下两万人全部是本部精锐,而且一门心思的想要回家,苏建想要阻拦一支只想着回家的军队,没有那么容易。”
霍去病叹息一声道:“这样的一支军队根本就不该阻拦,而是应该缀在后面,只要有机会就咬一口,永远只杀后卫军,只要追杀上一千里,匈奴大队人人都想着回家,就不会有人愿意殿后,说不定就会溃散。现在,苏建却要阻拦,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第一六六章 绝户计
云琅见霍去病的目光盯在地图白狼口的位置上,就头大如斗。
名将的脑子跟常人长得不太一样。
平凡人,如同云琅这样的平凡人基本上不愿意参与一张以弱对强的战斗的。
而名将就不一样了,他们喜欢积极参与一个个貌似无法完成的任务,并以征服这样的困难最后取得胜利为荣。
云琅甚至怀疑,如果击败敌人没有难度,霍去病自己也会制造出一些难度来的。
只有这样的胜利才能真正让他肾腺素飙升,一般性的胜利根本就无法催动他坚如磐石的荷尔蒙。
“我们就要回家了,我想把这些已经建立了功勋的同伴全部都安全的带回家,享受本该他们享受的功绩。”
“右贤王狼狈回窜,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我其实更加期待右贤王回去之后与浑邪王,日逐王的内部纷争。”
霍去病站起身看着云琅道:“人,一定要靠自己!”
云琅苦笑道:“很多事不一定需要我们自己去做,我以为,浑邪王,日逐王会比我们做的更好,毕竟,我们只有两千人。”
霍去病皱眉道:“阿琅,你变了。”
云琅笑道:“我的心智如同激流中的岩石,坚不可摧,你第一眼看见我是什么模样,那么,你现在看到的我依旧没变。其实啊,发生变化的其实是你,你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将军,一门心思的扑在军阵上,所思所虑全是两军交战,完全忘记了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美丽。”
霍去病想了想,在地上来回走了两圈道:“我们喝点酒吧,我心里有一团火,想要喷出来,却喷不出来。”
云琅笑道:“陈酒喝完了,新酒还没有好,这时候可没有什么酒好喝,不过呢,我有一个法子依旧能达到让你舒缓心情的目的。”
霍去病笑道:“哦?什么法子?”
云琅大笑着解下曹襄的腰带,将霍去病的双手放到背后死死的绑住,然后重重的一拳打在霍去病的腹部道:“对殴!”
霍去病闷哼一声,倒退两步,扭扭身子狞笑道:“你以为绑住我的双手,你就能打的过我?”
云琅侧身躲过霍去病抽来的鞭腿,然后猛地冲过去,重重的撞在霍去病凌空的身体,将他重重的撞了出去。
却不防被霍去病一头撞在额头,云琅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却看见被摔出去的霍去病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地上跳起来,旋转着身子倒腾着两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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