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汉乡-第2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的封地。”
蒙查看看狗子道:“你很关心我的事情。”
狗子笑道:“这两年如果没有你的照顾,你觉得我会活成什么样子?如果没有你保护我,你觉得左吴被五牛分尸的时候,我会不会是下一个?我为什么会关心你的事情呢?是因为只有你好了,我才不会倒霉到被人家五牛分尸。如果有可能,我真的希望你能成为大单于,只可惜,大单于的身体康健,你还要再等几年,才有继承单于位置的机会。”
蒙查冷笑道:“他现在就像一具尸体,屎尿都无法自抑,还能活多久呢?我的朋友,如果我真的成了休屠王,我会让你成为大匈奴地位最尊崇的医者的。”
狗子笑道:“一言为定!”
蒙查笑道:“当然!”
就在蒙查与狗子交谈的最开心的时候,刘陵从人群里挤出来,坐在蒙查跟狗子对面道:“你们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蒙查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狗子笑呵呵的道:“我们刚才正在谈论我的儿子。”
刘陵抱着双腿,薄薄的绸裤包裹着她丰盈的臀部,那该是一个美景,只可惜狗子坐的位置偏了一些,被戎装战裙挡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刘陵取下头盔笑道:“你生儿子了?真是一个好事情,赏赐你四只羊吧,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那孩子该去见见家主了。”
刘陵瞟了一眼面红耳赤的蒙查笑道:“真是一个天生的奴才命,好好地官不做,非要做人家的奴仆,你就这么怀念云氏吗?”
“云氏只有家主,没有奴隶,更没有奴仆!”
只要提起云氏,狗子总要跟刘陵争论一番的,刘陵似乎并不见怪。
随便挥挥手道:“知道了,也不知道那个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身在万里之遥也对他忠心耿耿的,也不怕被单于五牛分尸了。”
狗子没好气的道:“这时候啊,真是躺在大柳树下喝酸梅汤的好季节。而我却要忍受蚊虫叮咬去放羊。”
刘陵笑道:“云氏待着是舒坦,却能把好好地英雄豪杰变成废物。知道不?你家主子失去了皇帝的恩宠,如今只能待在家里种地,他的长子出世,去祝贺的人也寥寥无几,再过几年,就该无人问津了。给你家的主子去信,问他来不来大匈奴,我把左谷蠡王的位置留给她,还可以准许他建国。”
狗子的心咯噔一下,连忙道:“您不会又派人去长安了吧?你的信使是不是又被人家给捉住了?”
刘陵笑的花枝乱颤,甩手抽了流口水的蒙查一把,然后对狗子道:“果然是云氏出来的好奴才,跟你主子一样的聪明。”
狗子怒道:“你又害我家主,他对你那么好!”
刘陵的一张脸顿时垮下来了,阴测测的道:“什么叫对我好,如果他真的对我好,就该来到大匈奴陪我。你以为我不知你家主子得险恶用心吗?不就是指望我弄乱大匈奴,好让霍去病,卫青那些人捞取战功吗?霍去病进攻河西走廊,卫青出雁门关封锁大匈奴东西通路,李广兵出右北平钳制龙城。这一次我就遂了他的意,不与李广交战,也不与卫青接阵,我们退回漠北,漠南的草场全部留给刘彻,我倒要看看,我留下来的土地他是否能够拿走!”
狗子朝四周瞅瞅,有些惊慌的道:“全部走?”
刘陵得意的挑挑眉毛道:“一根毛都不给刘彻留下,等我们休养生息完毕,这片草场依旧是我大匈奴的牧场!走之前,不给你家主人送点贺礼,我于心难安!”
第三章 文明的诱惑?可能是!
狗子带着四只漂亮的母羊回到自家帐篷的时候,赢得了两个匈奴女人的热烈欢迎。
匈奴人的每一只羔羊都是无价瑰宝。
兰英特意带着新来的母羊去拜见家里的大角头羊,希望大角头羊不要嫌弃这些母羊,把他们当成族群里的一员,在野狼靠近的时候多少保护一下。
狗子参与了女人们的欢庆之后,就没有了多少喜气。
通过与刘陵的谈话,他判断出,刘陵没有放走他的打算,一点都没有!
家是一定要回的,对这一点,狗子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不介意自己一个人骑着马闯荡浩瀚的荒原,最终回到长安,只是,看着两个沉睡的女人,以及孩子之后,他心如油煎。
在云氏生活的四年中,让他感到最愉快的不是吃得好,穿的暖,而是所有人都在为那个家变得富庶而付出的努力。
他记得自己在寒冷的冬天到处搜集干草,然后在农田里点燃,给土地施肥的模样。
也记得自己提着装着颜料的小木桶,一笔一划描绘楼阁绘图的样子。
在云氏,他学的第一个字就是“家”!
学的第一个道理就是家比天大!
如同家主所言——天下虽大,唯有家是立足之地,天下虽广,唯有家是立身之本,好男儿志在四方,离家万里征战,暮回首,家中灯火灿烂。
狗子是孤儿,以前没有家,后来有了家,又要装作没有家,因此,对于狗子来说,比任何人对家的感觉都要来的炽热。
他的情报传递手段很简单,大汉国派来的持节使者就是他传递情报的对象,就目前而言,大汉匈奴正在兵戎相见,大汉国很难再派使者过来了。
一个孤独的绣衣使者什么都干不了……就算知道匈奴的所有秘密,当这些秘密传递不出去那就毫无意义。
只是,该怎么带着两个女人一个婴儿穿越数千里荒原最终回到大汉呢?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当年,博望侯是在匈奴仆人的帮助下回到大汉国度的,而自己,只有两个女人跟一个婴儿。
如果这两个女人对他无情,狗子自然可以走的无情也无义,问题是这两个女子表现的非常云氏,那么,死也要带走她们,而且自己死了也要保证她们死不掉!
这就太他娘的难了。
就在狗子瞪大了眼睛透过帐篷的透气孔瞅着外边灿烂的星河的时候,兰英悄无声息的爬过来,钻进了狗子的被窝。
这两个女子非常的善解人意,以前的时候她们就是这样治疗狗子的失眠症的。
尤其是匈奴之地漫长的冬天,如果没有这样的慰藉,想要无所事事的熬到春天,实在是太不容易。
在孩子的哭声中,兰英扭动的越发猛烈……
云收雨歇,帐篷里只有两人剧烈的喘息声,孩子的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平息了,兰乔却在一边吃吃偷笑。
“您去点卯的时候,我跟色楞格家的女人换了六只公羊,全是性子最暴烈的那种。过几天还要跟八卜换两条半大的獒犬,这样咱家就有五条獒犬,十一只公羊了。”
狗子搂着快要死掉的兰英道:“你要这么多的公羊跟獒犬做什么?”
兰乔嘿嘿笑道:“我们家的牧场没有草了,要去远处放牧,六月天,也该去夏天牧场了。”
狗子倒吸了一口凉气道:“你们真的要去汉地吗?”
兰英在狗子怀里哼哼两声道:“我想去尝尝你说的蜜糖是什么滋味。”
兰乔抱着孩子凑过来,把脑袋放在狗子的胸膛上无限憧憬的道:“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高楼,想去你说过的热汤池里洗洗身子,你说,大阏氏她们又白又嫩,是不是洗过汤池的缘故?”
狗子很吃惊,在大汉国内,要来匈奴讨生活将是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决定,一般情况下,只要在大汉国内饿不死,他们是不会选择来到匈奴之地的。
鬼奴大军的来源就是如此,在汉国,他们因为总是叛逆,所以没人把他们当自己人看,在匈奴同样如此。
可是,汉国对于一般的匈奴人来说就是天堂,有时候狗子在吃饭的时候会悲哀的想——家里的狗这时候吃的东西都比他此刻吃的食物要好无数倍。
哪里有牧人整日里吃羊哟……多数时候,牧人吃的东西跟羊是一样的……
兰乔,兰英想去吃云氏的好食物,狗子也想啊,一想到家里厨娘做的红烧肉跟黄焖羊肉,他的口水就会哗哗的流淌,尤其是到了冬日,窝在帐篷里吃很少的一点干肉,奶干的时候,他就无比的怀念家里的臊子面——肉臊子油汪汪的,碧绿的青色葱蒜往上面一放,再来一点醋,他能吃一盆。
想到这里,口水又开始流淌了,光着身子从木头架子上撕下一块风干肉,分给两个女人一点,三个人就躺在毯子上瞅着星河,听狗子讲述云氏的美食传奇。
“有一次啊,长安出现了饥荒,家主到处找粮食来喂饱我们,粮食还没有过来的时候,每日里吃多少东西也是有数的。
我那时候年纪小,吃东西没个够,几个年纪大的哥哥姐姐就会给我均一点,有时候还会瞅着家主碗里的稀粥愣神,家主也会把稀粥给我,自己擦擦嘴说吃饱了。
知道不,那一回长安饿死了不少人,好多人的尸体倒在路上被冻得硬邦邦的。
没法子,就有人去渭水里面捞鱼,饥荒年间,人饿死了,河里的鱼却长得非常肥硕。
家主用不多的粮食换来了好些鱼,然后就用大锅炖了,放了好些油水,吃饭的时候每人老大一碗。
天啊,你们不知道啊,那鱼肉的滋味……啧啧啧,咬一口能把人香的昏过去。
吃了一大碗跟没有吃一样,反而更饿了,可是鱼肉虽然多,家里收拢的仆役们更多,每人只有一碗,没多的,后来家主实在是看不下去我们的馋像,就烧了一锅鱼汤,让我们用鱼汤泡高粱米吃……我吃了三碗,还要吃,被家主撵出去了,不是怕我吃饭,是怕我被活活撑死。
知道不?家里的碗有我脑袋大……嘿嘿嘿,一碗鱼肉,三碗鱼汤泡饭,哈哈哈……”
口水多了,泡着肉干一起下咽,就不觉得肉干难吃了,兰乔,兰英两个妇人口里的口水只会更多。
兰英费力的撕下来一条干肉道:“我们明天就告诉头人,我们要去远处放牧!”
狗子摇头道:“孩子太小了,受不了外边的颠簸,过些时候吧。”
兰乔坚决的摇头道:“明天就说,这里的草快没有了,羔羊都吃不饱,早说,早走,再有十天我就能放羊了,孩子揣怀里,走哪里都不碍事!”
狗子拍拍兰乔的脑袋道:“要走,也要等大阏氏没工夫理睬我们的时候再走,比起草原上的饿狼,我更怕大阏氏!”
“云氏真的有好多蜜糖吗?”兰乔对狗子说的事情毫不在意,她更加关心她的蜜糖,自从生产的前一天,狗子给她弄来了一丁点蜜糖之后,这种味道就让她永生难忘。
“多,很多啊,家里有六个人一年到头什么什么别的活计都不干,专门放蜂子,每年都有好多蜜糖收割,你喜欢吃,我去问管家讨要。这些年我给家里帮了很多忙,管家一定会给的,你可以每天吃,知道不,蜜糖抹在油饼上吃,才是最好吃的法子。”
“我也要吃!”兰英生怕狗子忘记了她的存在摇着狗子的胳膊连忙道。
狗子把最后一条干肉丢嘴里豪迈的道:“等你们知道了蛋糕的味道,蜜糖算个屁啊!”
第四章 自杀者的尊严
很久以前,云琅执着的认为日本人的自杀活动才是最有仪式感的。
不论是刨腹时候对刀口尺寸严格要求,还是介错人手起刀落人头滚滚的畅快,都让云琅对日本人的这一仪式向往不已,恨不能亲自充当介错人!
好在樱花翻飞的时节里一刀斩下人头,然后倒拖太刀在飘零的樱花中踽踽独行,感悟日本“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的高贵文化。
在大汉就非常的不一样了,对于大汉人来说,自杀是一桩很没意思的事情,更是一桩非常私人的事情。
勇敢些的会用刀子抹脖子,或者一刀入心,用自杀来向世人宣示自己的刚烈!
再次一些的就会选择服毒,这是一种很无奈的死法。
最下作的就是上吊了,即便是死掉了,也要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给活着的人,似乎在说:我现在死了,你能奈我何?
张汤三天前就把自己要自杀的事情宣扬的人尽皆知,还特意邀请云琅以及一干旧日好友去参观他如何自杀。
说是要以自己的死来告诫天下人,告诉天下人,不可因为陛下宠幸就肆意妄为最终只能一死以谢天下。
云琅跟张汤的私交很好,这事天下皆知,因此,张汤准备自杀,云琅就只好穿着白色的衣服来给他送行。
尽管张汤通知了很多人,真正到了自杀的这一天,来给他送行的人只有云琅跟一个商人田甲。
云琅来到张汤家里的时候,他们全家都穿着囚服跪在院子里面,就连张汤年迈的老母,也是如此!
事到如今,云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张汤的死已经是必须的了,而且还要尽快进行,否则,他不但要死,还要遭受无数的羞辱。
上一次张汤没有弄死朱买臣,如今,朱买臣回来了,而且还当上了主爵都尉,跟张汤一起位列九卿。
朱买臣的归来并受重用,则说明张汤昔日对朱买臣乃至庄青翟的指责是错误的,至少,在皇帝看来是这样的。
官场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朱买臣回来了,就预示着张汤将会以必然倒霉的结果收场。
朱买臣联合了御史中丞李文,右内史王朝,以及丞相长史边通一起弹劾张汤有八桩不法事。
且件件有跟脚,事事有依据,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告发张汤屡次泄露国朝机密给商人,从而让一些不法商人依靠囤积居奇而获得了暴利。
其中长安商贾田甲首当其冲,至今,田甲的儿子田信还被关押在牢狱里,等待皇帝最后的裁决。
事情到了张汤这里就显得非常诡异了。
朱买臣等人的奏折到了皇帝手里之后,就被皇帝给扣押了,而弹劾奏章的内容却被一字不差的泄露出来了。
又有使者来张家斥责了张汤。
事已至此,不管他有没有犯下那八条罪责,留给张汤的路只有死路一条。
云琅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了张汤家,神情轻松地就像是来拜访老友。
路过张汤老母身边的时候,还施礼请安,邀请张汤老母与他一起跟张汤喝上一杯。
张汤老母亲也不见多少悲切之意,反儿劝慰云琅莫要在张氏久留,与张汤见上一面就已经是莫大的情义,张氏满门感激不尽。
见到张汤的时候,发现这家伙穿的非常烧包,大热的天气里一声厚重的黑色朝服被他穿的一丝不苟,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又穿的厚重,却不见一丝汗渍。
“不用朝外看了,我特意问过曹襄,今日会不会有使者来阻拦你自杀,曹襄说,不会有!”
张汤收回看着窗外的目光,瞅着云琅道:“我还是有些不死心,总觉得陛下还有用到我的地方。现在还远远没有到‘飞鸟尽,良弓藏,狐兔死,走狗烹’的时候啊。”
“确实没有,不过陛下有了比你更加凶狠的猎犬,而且不止一位,光是赵禹,王温舒两人就够陛下使唤的了。你的名声臭了,已经到了改换的时候了。”
云琅没有安慰张汤,而是再一次选择了实话实说。
张汤痛苦的敲着脑壳道:“我现在才开始后悔当年跟你订立说实话这个约定了。这个时候,你要是说两句假话,我的心里会舒坦的多。”
云琅犹豫一下轻声问道:“你好像不怕死?”
张汤抬手摸摸脖子道:“怎么不怕?只是活不成了,就只好努力给自己子孙一点尊严,吗,免得他们被人家笑话。”
云琅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一陶瓶酒道:“这是我弄出来的烈酒,你可以多喝一点。”
随着一样样的菜肴被取出来,张汤忽然捂着嘴大哭起来,他的眼泪流的是如此之多,完全出乎了云琅的预料。
等他的哭声停歇了,云琅就小声道:“要不然去长安城求求陛下,不求别的,只求活命可以吗?”
张汤抽噎一下道:“求陛下,会死的更快,他不允许我给他丢人。”
云琅叹息一声道:“奈何啊……”
张汤从盘子里拿起一只烤鸡,狠狠地啃了一口道:“我儿安世现在何处?”
“与梁翁一起去了陈仓,云氏在陈仓还有一块封地,我委托他去管理。”
张汤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道:“甚好!”
“我看见田甲在外面,要不要让他进来?”
张汤摇头道:“不用了。”
“你们到底是谁害了谁?”
张汤苦笑道:“多年纠缠早就分不清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会这么穷?”
张汤冷笑一声道:“你可知春风阁一夕风流费用几何?”
云琅摇头道:“没去过!”
张汤颇有些回味的道:“一夕缠头万金不多啊,我一年中一半的闲暇时光都耗在那里了。”
云琅冷笑道:“也就是说,你原本就打算一个人快活,让你全家为你担惊受怕是不是?”
张汤见云琅面有怒色,有些欢喜的朝云琅拱手道:“我自诩为天子爪牙,帝王鹰犬的时候,就知道下场不会太好。
为了避免累及家人,这些年我除过陛下赏赐,我很少置产,散出去的钱财远比进项多,所以家无余财可供他人惦念。
为官多年,有一个道理我知道的很清楚,人在倒霉的时候,可怕的不是仇敌,而是那些胥吏。
朱买臣,李文,王朝,边通等人不是名士就是高官,他们的目的在于我,只要我死了,天大的仇恨都会随之散去。
而那些吸血胥吏可不是这样的,一旦我倒霉了,他们就会如同吸血鬼一般蜂拥而来,扑击在张氏这具尸体上吮血,不吸干最后一滴血是不会罢休的。
长安城里的很多犯官,不是被同僚折腾死的,而是受不住胥吏的盘剥最后才家破人亡的。
如果人人都知道张氏无财,也就会漠然视之了。”
云琅咬牙道:“我这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嫖妓花光家中钱财的行为,说的如此悲天悯人!”
张汤擦把脸上残存的泪水道:“事实如此,夫复何言?”
话已至此,再说已经很多余了,云琅就给张汤倒上云氏新近蒸出来的烈酒,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说的也都是些风花雪月上的事情。
之所以不说一些隐秘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有一个年轻人忽然站在门口的缘故。
太阳渐渐落山了,桌子上的酒菜也吃的差不多了,张汤就对云琅道:“你素来有洁癖,就不要留在这里弄得一身腌臜,回上林苑的路还长,现在就别过吧!”
云琅站起身道:“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张汤笑道:“两天前我其实已经死了。”
云琅抖抖袖子朝张汤施礼道:“一路走好。”
张汤笑着点点头,就送云琅出门,并关上了门窗。
云琅瞅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钟离远道:“把他最后的话带给陛下!”
一身锦衣的钟离远施礼道:“刚才不小心打了个盹,这才清醒。”
云琅叹息一声,就缓缓离开内宅。
只听身后传来张汤凄厉的大吼:“陛下啊,张汤没有尺寸的功劳,从刀笔吏起家,因得到陛下的宠幸而官至三公,没有任何可开脱罪责之处。然而阴谋陷害张汤的,是朱买臣,李文,王朝,边通这四个恶贼!”
第五章 讲道理的人
云琅听见了张汤的呐喊,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停顿一下,然后就继续走出了张府。
在他身后,是一片哀嚎之声。
刘二牵着游春马站在门口,云琅却没有上马,背着手在阳陵邑乱糟糟的街道上漫步。
此时的阳陵邑恰逢交易日,街面上的小商贩摩肩接踵,他们或者挑着担子,或者背着箩筐,或者牵着牲口,每个人都充满了对金钱的渴望,在人群中大声的吆喝着,期望能找到一个买主。
五月的阳陵邑热浪滚滚,走在这样的街道上不一会就会被臭烘烘的街道同化掉,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同样的味道,就像这个国家。
不知不觉,云琅就来到了一座极为奢华的高楼前面。
说是高楼,其实也就三层,完全的木质结构,让这座楼阁看起来像是一座危楼。
不知怎么的,云琅忽然很想一把火烧掉这座楼阁。
如果是曹襄,要是有了如此强烈的渴望,他说不定真的会肆意妄为。
在他的生命中,肆意妄为就是他表达自己高人一等的重要方式。
春风楼,又叫春风一度楼。
按照春风楼主人的说法,每一座大城里都该有一座这样的楼阁,否则,富贵者无显贵之地,贫者无仰望之所。
云琅站在楼下,春风楼楼主站在楼上,目光交接,火花四射!
“你现在赚钱赚的不要脸了是吧?”
“我是一个女人,又是一个没要的老女人,总要给自己赚一点养老钱,我一没有您这样的绝世才华,二没有您的高官厚禄,其三,好不容易生了一个女儿,还被你抢走,如今能体己的只有银钱。女子还能怎么赚钱呢,还不是需要依靠你们这些男人,从你们的身上赚钱。”
云琅怒不可遏,快步上楼,却被春风楼主人拖进一间很大的屋子。
这一刻的云琅化身野兽……
良久……云琅从癫狂中清醒,瞅着满地的破烂衣裳,以及春风楼主人美丽的身体,叹口气道:“对不住!”
卓姬摇晃一下美丽的脑袋,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