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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2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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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刻的云琅化身野兽……
  良久……云琅从癫狂中清醒,瞅着满地的破烂衣裳,以及春风楼主人美丽的身体,叹口气道:“对不住!”
  卓姬摇晃一下美丽的脑袋,将披散的长发归拢到脑后,靠在云琅的臂膀上道:“刚才很好。”
  “我想烧了这座楼!”
  “那就烧啊,妾身给您准备引火的东西。”
  “我想把阳陵邑,乃至长安全部烧掉!”
  “那可不成,春风楼是我的,也是您的,您愿意怎么烧就怎么烧,烧了城池恐怕是大罪。”
  “不烧,不足以泄愤!”
  “您现在还有力气点火吗?”
  云琅想了想摇头道:“一根指头都不想动。”
  卓姬用头发撩拨着云琅的胸膛低声道:“张汤乃无可救药之人,您不用太在意。”
  云琅皱眉道:“我不喜欢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谁都不是神仙,即便是神仙难道就能心想事成?”
  云琅面无表情的道:“我就是神仙!”
  卓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趴在云琅的胸口道:“对我来说,你是神仙,比如,可以帮我变出一个孩子来……”
  春风楼果然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她最大的能力就是可以把一个愤怒的,或者委屈的,亦或忧伤,快乐的人最终变成一个疲惫的人。
  春风楼原本是蜀中人的产业,是无数蜀中商人联合出资修建起来的,很长时间以来春风楼的实际所有者都是黄氏。
  黄氏被灭门之后,春风楼就重新变成了蜀中商人的产业。
  这样的产业如果背后没有权贵支持,很难在关中立足,于是,在关中举目无亲的蜀中商人很快就发现卓姬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于是,卓姬就成了春风楼的新主人。
  就这件事而言,云琅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还是曹襄向他抱怨以后来春风楼不好意思不给钱的时候才知道。
  为这事,云琅大发雷霆,将平叟送来的分红金锭全部丢了出去,云氏不缺那点皮肉钱。
  直到长平出面告诉云琅,这里面还有她的份子之后,才不得不忍气吞声,将这件事认下了。
  “已经当了一年多的春风楼主人,应该当够了吧?”云琅对正在给他整理衣衫的卓姬道。
  “您希望我回到富贵县继续待在家里?”
  “换一个生意做,这里我非常的不喜欢。”
  卓家将一枚玉佩拴在云琅的腰带上,下垂的玉佩堪堪压住衣袍的脚。
  “妾身可是当炉卖过酒的,名声早就没了,现在当青楼主人正和了所有人的意。”
  “谁管别人怎么想了,我只在意我们自己的想法。别人开青楼我没意见,你开我就非常的讨厌。”
  “一门大生意呢,也罢,您是大老爷,您不喜欢妾身就不开,继续回到富贵镇过我的寂寞日子去。”
  “没想把你关笼子里,你自己本身就有好多产业,就算没有,也可以重新弄一门营生,你才学比我还要好一些,不如就开一家专门卖书的店铺。云氏的印书作坊已经基本成型了,再有两月,等造纸作坊储蓄够了足够的纸张,就能开版印刷了,到时候你从印书作坊拿书,然后卖到洛阳,蜀中,金陵,广陵,合肥,只要你愿意,卖到哪里都成。这应该也是一门大生意!”
  卓姬眨巴着大眼睛笑道:“确实,卖书确实比开青楼体面的多。”
  云琅苦笑道:“别看不起我,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摊上我这样的人有什么办法。”
  卓姬噘嘴在云琅的腮帮子上亲一下道:“就是这样的人,妾身才喜欢。是男人,就当一个真正的男人,看不起拿女人身体赚钱的人,是应当的。这么说,妾身如今可以名正言顺的进云氏工坊了?”
  云琅笑道:“本来就没有禁止,是你自己不愿意去。”
  “这么说,妾身即便是亲自去云氏看大女也没有问题喽?”
  “给你留的那座楼阁还在,你要是喜欢,住在那里也是可以的,我还没有自私到不让一个母亲去见自己孩子的地步。”
  “你就不怕我去了会引起家宅不宁?”
  “所有错的,对的事情都是我们自己干出来的,敢做就要敢当,你是大女的母亲,这一点不可能改变,宋乔发怒,我会忍着。”
  “您是家里的大老爷,你家少君敢对你发怒?”
  云琅苦笑道:“是我的错,我就要认!”
  听云琅这样说,卓姬忽然就跟疯了一样的扑在云琅的身上又是撕,又是咬的,还脱云琅的衣服……
  良久,钗环横乱的卓姬带着哭腔道:“相处这么多年,才发现你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跟女人讲道理很累,因此,云琅回到阳陵邑家宅中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曹襄一个人坐在大厅里,就着一盘油炸豆子慢条斯理的喝酒,丑庸在一边伺候着,还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曹襄说着蠢话。
  云琅才进院子,就听曹襄对丑庸道:“好了,我现在知道了,知道你不是因为蠢才被你家家主弄到阳陵邑来的,如果你要是我家的丫鬟,我会把你发配到东海去!”
  丑庸不满的道:“婢子很勤快,不该被发配。”
  曹襄怒道:“就你跟我这样说话,就该发配一下。”
  “不讲理哟,您在庄子上治病的时候,还是婢子每日里伺候您洗漱的。”
  曹襄仰天长叹道:“你们云氏尽出蠢材,你家主人今天的行为就很蠢,他以前很聪明,就是因为身边全是蠢材,这才会干出糊涂事。”
  云琅走进大厅笑呵呵的道:“我怎么蠢了?”
  曹襄见云琅进来了。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道:“明知道张汤就是一摊臭狗屎,你还要往上扑。”
  云琅坐在曹襄对面,抓了一把豆子笑道:“谁告诉你张家会就此完蛋?”
  曹襄愣住了,过了片刻才指着云琅道:“你是说张安世?”


第六章 恐惧也能杀人
  “兵法有云,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隅,不谋万世者并不足以谋一时!
  任何事情都要一分为二的来看,张汤此人酷毒无比,刑罚之下冤魂无数。
  可是,你要看到,张汤所谋者皆为陛下,皆为大汉国,并无私利牵涉其中。
  之所以会死,只是仇家太多,陛下在衡量过利害之后,选择了牺牲张汤。
  然,张汤这样的臣子乃是陛下不可或缺的人。
  张汤死的奇冤,即便是陛下也不可能漠然视之,一只忠犬为自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最后还被放进大锅里烹煮,在吃肉的时候,你连一声‘狗肉好吃’这样的话都不说吗?
  曹襄沉默片刻道:你走之后,张汤就自杀了,是用剑割喉而死的,临死前大叫说是朱买臣等四人害死他的,从头到尾没有埋怨陛下一句。
  他的母亲张氏,在张汤死后立即用席子将他包裹起来,让张氏族人抬着张汤的尸体去野外安葬。
  田甲问为何不置办棺椁,张氏称:张汤作为天子的大臣,被恶言污蔑致死,有什么可厚葬的!
  后来勉强接受了田甲置办的棺木,却没有外椁。
  就在半个时辰前,张氏取出家中藏金五百分给了族人,然后就换上麻衣去舂米去了。
  我听人说,朱买臣一干人非常的惊惶!”
  云琅喝了一杯酒,吃了几颗豆子,把酥脆的豆子咬的咯吱咯吱的冷笑道:“我弄死了黄氏,余祸到现在都没有清理干净,这还是陛下主动出手的。他们弄死了陛下的狗,你以为就不用付出代价吗?”
  “你是说朱买臣这些人会倒霉?”
  “朱买臣好歹在受降城有大功于国,或许能逃出生天,至于其它三位,生死难料。你看着,那些人什么下场我说不准,张安世一定会享受父亲的恩荫,进补为官,至少是郎官,不会比你当初担任的官职小。”
  曹襄听了云琅的话,觉得很有道理,就不再说云琅愚蠢的话,准备说点别的事情的时候,忽然对云琅脸上尚未消散的可疑红晕很感兴趣。
  “你去了春风楼?”
  云琅知道这件事瞒不过曹襄,就干脆点头承认。
  曹襄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一跃而起,扯着云琅的袖子道:“你今日去过了,我还没去过呢,再去,再去。我知道你光顾的是老板娘,问题是你亏大了知道吗?春风楼里的小甜美人只要笑起来,脸上就有两只酒窝,天啊,我每次都要把酒倒在她的酒窝里才慢慢吸吮,你知道,脂粉香混着酒香一起下肚,这才是真正喝酒的模样。”
  “我本来想去烧那座楼的。”
  “那就烧啊,再等一个时辰等天黑烧,到时候我兄弟守在楼阁门口,眼看一干裸男骑着猪突狼奔岂不妙哉!”
  “好好坐着,哪里都不去,我告诉卓姬离开那个污秽之地。”
  “可惜了,好多人就是冲着五华夫人的名头去的,却从未见过五华夫人,卓姬被你赶走了,春风楼的名头就会弱一半,多好的地方啊,兄弟们聚个会,唱个歌,享受一下温柔从来都被服侍的妥妥帖帖。现在完蛋了。对了,你让卓姬干什么去了?”
  “卖书!”
  “可惜了,好好地一个美人儿不跳舞唱歌,偏偏跑去卖书?卖书应该是丑庸这样的家伙就能干的事情,太可惜了。”
  云琅笑道:“这样挺好。”
  曹襄仰面朝天躺在地板上无聊的道:“很没意思啊,一想到等着看朱买臣这些人的下场还需要好久,这中间无聊的日子可怎么过哟。”
  云琅喝口酒正色道:“儿宽老贼如今正在上林苑里大肆的开垦良田,你这个少卿怎么会这么清闲?”
  曹襄懒洋洋的道:“你不在,我才不愿意多干活呢,能把兵将拉过来屯田的人,我往跟前凑什么,万一被人家说我勾结兵将,那就太没意思了。反正,我干不干的,都有一份功劳领,不给他捣乱就不错了,他儿宽老贼难道还敢管我的事?”
  云琅辞官,曹襄的怨念很重,现在已经很讨厌回长安了,大部分时间都留在阳陵邑胡混。
  “打铁还要自身硬啊,别看我们笼络了很多人,这些人也都是才干之辈,越是才干之辈,就越是心高气傲。
  我们自身的能力都不如人家,将来如何让人家心服?
  该做的事情还要做,靠关系虽然能显赫于一时,时间长了是不是草包就会被人家一眼看透。
  农事说起来是见效最慢的一种立功方式,可是一旦开始叙功,只要是明眼人,就不敢忽略掉你的功劳。
  到时候你就能笑呵呵的对那些才干之辈们说:你们一个劲的去发挥自己的才干吧,不论好坏,都有我来托底,不会出大乱子的。
  那个时候,你才是众望所归的宰相人选。”
  “我为什么要当宰相呢?你没发现现在的宰相没法子干吗?我舅舅把宰相的权力压榨到了什么程度你难道不知道么?公孙弘当年气干云霄的准备干一番大事业,结果呢?现在变成了一个会行走的人形印鉴,很多时候,重要的事情我舅舅都通过尚书令来传达。前几天去了宰相府,那里边的人一个个人浮于事,没有多少屁事可干,一个个抱着茶壶在阴凉下喝茶呢。”
  “没让你现在就去当宰相,估计你有可能当宰相的时候,应该在二十年后,那时候陛下的年纪变老了,宰相的用处也就出来了,只要小心,不会有事。最重要的是刘据如今被封常山王,他能不能当上太子,还需要你帮忙呢。”
  “我不喜欢刘据,那个孩子不知怎么的,跟公孙弘学了一身的坏毛病。有时候跟他说话,都能引来一大串的诘问,都是对他好的事情,偏偏要问个清楚明白,谁有功夫给他解释!”
  云琅将曹襄拍在桌子上的手按住,严肃的道:“解释清楚,一定要给他解释清楚。像他这么大的孩子正是想事情的时候,一旦形成了自己的好恶观,以后再想纠正,基本上没有可能。”
  曹襄怒道:“你知道的,我这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哄孩子的耐性,我自己的儿子要是话多了,都会被我一脚踹一边去,别说他了。”
  “他很烦你?”
  “那倒没有,我们虽然说话很少,相处的还算愉快,毕竟,我还是希望他能当上太子。”
  云琅点头道:“那就继续保持,不要显示出不耐烦的情绪出来。”
  说起正事曹襄就显得非常烦躁,拖起云琅就匆匆的向外走。
  云琅无奈的道:“你又要干什么?”
  “谢长川家里今天开赌局,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听说有不少人去呢。说这些没意思的事情很烦,不如趁机去热闹一把,赢点金子明日也好去春风楼。再告诉你一声,今天是朱买臣,李文请谢长川开的局,一看就是准备大输特输的。张汤才死了几个时辰啊,他们就被吓成了这副样子,满世界的忙着给人送钱呢。”
  云琅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一个个好日子过腻味了,以为弄死别人自己就能好过?你看着,再过几日,他们会更加恐惧!”
  曹襄怪笑道:“那是啊,刽子手的刀还没有落下来的时候才是最吓人的。走,我们兄弟今天跟谁都别客气,去了,就要大杀四方!”
  云琅深以为然,张汤的死对他的刺激很大,不管这人是不是好人,对云琅来说,这人对他很好,从未在任何事情上为难过他,不但没有为难过他,还帮了云氏很多,这份情谊要记住。
  兄弟二人跳上马车,一路怪笑着向谢长川的府邸杀去。


第七章 人一离开战场就变蠢
  谢长川家的大门非常的高大,一面飞虎旗插在大门上呼啦啦招展,这面旗子是如此之大,即便是黄昏时分,也让人无法忽视掉他的存在。
  这面旗子其实就是白登山边军的战旗,老谢固守白登山三十一年,带领部下回京城之后,皇帝见他可怜,就把这面旗子赏赐给了他,表彰他为国戊边的苦劳。
  有了这面旗子在大门上,云琅,曹襄想要坐着马车直接进谢长川家就很麻烦。
  因为只要是接受过这面旗子节制的人,不管你如何的位高权重,在旗子底下报名进入是必须的。
  老谢坐在一张从云氏弄来的虎皮交椅上,笑呵呵的看着门外的云琅跟曹襄,没有半点要出来迎接的意思。
  不仅仅是他,老贼裴炎就坐在老谢的旁边,身边还站立着十几个年轻后生给两个老贼呐喊助威。
  谢家的谒者身高足足有一丈,还是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如同铁塔门神。
  “这老贼就等着我们兄弟过来给他壮声威呢。”曹襄非常的不高兴,在大汉国,即便是进皇宫也是刷脸的人,现在要做报名这么羞耻的事情,让他很难堪。
  “且让这老贼得意一次!”云琅走上台阶,高声道:“永安侯云琅拜见大帅!”
  站在门口的两个谒者立刻大吼道:“永安侯云琅拜见大帅!”
  声音之大,震得云琅耳朵嗡嗡作响,狠狠地抠了一下耳朵,恼怒的瞅瞅那两个估计是两军阵前专门负责骂阵的混蛋。
  明明距离谢长川只有五丈远,这个老贼恍若未见云琅,对身边的一个少年道:“准!”
  于是那个少年立刻就跑到门口对着云琅吼道:“准!”
  云琅这才进门,进来之后发现曹襄悄无声息的跟着进来了。
  不等云琅跟谢长川见礼,就听裴炎对曹襄道:“平阳侯怎么这就进来了?”
  曹襄撇撇嘴道:“我是永安侯的副将,跟随主将进帅帐从来不用通名……”
  曹襄还想继续往下说,被云琅给拉住了,他知道曹襄要说什么,这家伙从来就不愿意吃亏,在门外,又那面旗子在,他只好低头,家里面嘛……他是彻侯……
  谢长川站起身哈哈大笑,一手挽住云琅的胳膊,一手挽住曹襄的胳膊道:“都是我白登山厮杀出来的好汉,你们如日出升,老夫们已经日暮西山,这个时候总要蹭点朝阳的光辉才好多活几年。今日来了,就不要客气,那个朱买臣在受降城没少捞钱,老夫之所以愿意帮他支撑这个场面,也是看在他是受降城,白登山一份子的情面上。尽管赢钱,不用看老夫脸面。”
  曹襄傲然一笑,指指云琅道:“我们兄弟两人还没有落魄到拿穷人钱的地步,今天来也就是看看,谢侯爷不必客气。”
  谢长川大笑道:“那是啊,那是啊,您两位拔根毛都比;老夫的腰粗,来看叫花子们的场面,算是散散心,这一点老夫明白。”
  云琅看不惯两人在那边扯淡,就拉着裴炎的衣袖道:“这时候跟朱买臣他们走的太近,恐怕不是好事情,前辈智计过人,不会看不明白这里面的苗头吧?”
  裴炎笑道道:“张汤死了,还能有什么问题,朱买臣一干人圣眷正浓,看在他们是受降城,白登山一脉的份上,这点忙还是要帮的。”
  云琅笑了一下,也不多做解释。
  这些老将虽然一个个都老奸巨猾的,但是,他们对皇帝极度陌生,只能依靠一般的常理去测度皇帝的心思,这中间的误差可就大了。
  很明显赌局还没有开始,大厅中的酒宴也没有开始,云琅,曹襄被谢家人迎进了一座小花厅。
  云琅喝了一口谢家的茶水就皱眉道:“什么东西?”
  曹襄看都不看谢家的茶水张嘴道:“里面放了盐,还是放了牛油?”
  云琅吐掉茶水,掏出手帕擦一下嘴巴道:“两者皆有!”
  曹襄笑道:“你知道,关中人如今更喜欢放了盐跟油的茶水,还把你我两家喝的那种茶水叫做‘淡茶’,这种放了油盐的茶水叫做‘香茶’,一听就比淡茶高明的多,人家用好东西来供应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暴殄天物!”
  两人正在说话的功夫,谢宁的老婆李氏端着一个木盘走了进来,上面摆满了各色点心跟果子。
  曹襄如同往日一般大咧咧的道:“多谢嫂嫂……咦?不对哦,这不是你家,你怎么出来待客了?”
  李氏强颜欢笑道:“两位叔叔到了谢氏,自然是妾身出面款待两位叔叔。”
  据云琅所知,谢宁的老婆群庞大,最鼎盛的时候有十一个之多,听说现在只剩下三个了。
  这个李氏,是谢宁带到云琅,曹襄等人面前亲自当老婆对待的第一人。
  也是云琅曹襄等人承认的谢宁老婆,自从谢宁跟他老爹闹翻之后,他就在上林苑弄了一座庄子,这座院子里的人口简单,三个妇人,一个孩子,再就是三十余个男女仆役,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不见外人。
  没想到堂堂谢氏长子少君,居然被弄来给客人端茶倒水,这是极度失礼的事情。
  云琅曹襄起身还礼,云琅接过木盘,阴郁着脸道:“光知道阿宁跟家里闹得不愉快,没想到你会被作践到这个地步。”
  李氏连忙道:“今日事多,这都是妾身自愿来帮忙的。”
  “自愿给一群赌鬼,酒鬼,色鬼端茶倒水吗?”曹襄怒不可遏,拍桌而起。
  谢宁虽然没有封侯,但是已经是骠骑将军麾下的四校尉中的射声校尉。统领八千弓弩手,堪称大汉国的重将,这样的人即便官职比旁人小一些,却无人敢轻视之。
  以李氏的身份,即便是单独觐见皇后都够资格了,在谢氏却需要抛头露面招待客人。
  以前的时候,云琅是不会在乎这些事情的,对于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他其实是持反对意见的。
  但是,现在他知道,在大汉国,有他这样想法的人就是异类,而且是异类的不能再异类了。
  在大汉,男女之防不是很重要,可是,什么身份的人做什么事情却被规定的死死的。
  卓姬当年在成都当炉卖酒的事情,之所以被人们广为流传,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件事不合规矩,超越了时代。
  云琅不知道谢长川为什么会让李氏来招待他们休息,或许,他这个出身底层的军汉认为这是一种高规格的待遇,是表示亲密关系的一种方式。
  然而,他错了,在谢宁不在的情况下,让他的妻子来招待朋友这对谢宁是一种羞辱,对他的朋友来说同样如此。
  “这就是乡巴佬!”李氏退下之后,曹襄依旧愤愤不平。
  这句话其实是不对的,因为在曹襄的眼中,满大汉不算是乡巴佬的人大概用十根指头就能数过来。
  所以他说的话不算数。
  “谢宁跟着去病走了河西,如今正沿着大河修城池,修驿站呢,按理说这一战回来之后,就差不多能封侯了,怎么老谢还是这样对待他?在白登山的时候,老谢可是把谢宁往死里疼爱的。”
  曹襄哼了一声道:“老谢发现自己老当益壮还能生儿子,从白登山回来四年,一口气生了两女一男……对了,苏稚给他吃了什么药?这么灵验?”
  “你也想吃?”
  曹襄拍拍胸膛道:“老子拼身体!靠药物生下来的儿子算是自己的还是算药的?明日让我老婆来拜访李氏,过几天让你老婆来拜会李氏,然后是去病家的,李敢家的,赵破奴家的,再让母亲邀请李氏去参加几次妇人的饮宴,再让大长秋把李氏的名字添加到阿娇宴饮的名单上,这一圈下来,一年时间就过去了。估计,谢家也就没人再敢为难我们兄弟老婆了。”


第八章 传话人
  汉朝人的赌钱方式非常的单一,一大群人围在一个六博棋盘跟前吼叫连天的为正在赌博的两人助威。
  所谓六博,就是十二枚棋子分黑红或黑白两组。
  以六根箸当色子,以多吃博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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