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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3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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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若是也准备开办砖窑,小老儿一生浸淫此道,深谙其中妙术,若贵人将砖窑交付小老儿来打理,定能给贵人带来厚利。”
云琅哈哈大笑,对霍光道:“看见了吧,别小看小民,他们一旦进入商贾之道,并不比那些刁滑之辈差多少。刚开始的时候,这老贼一心提防我们,见我们势大,不好招惹,就准备参与他臆想中的砖窑。不过呢,他存心不良啊。”
霍光回头看看站立在砖场上看着他们的窑工,摇摇头,对裴连子道:“阿爷啊,我家不会干烧砖的买卖,尽管放心,我们更不会与你们争夺富贵城的买卖,尽管放心的去烧砖。这富贵城的城墙修建完毕了,城里面的房屋可还没有修建呢,城里的房屋修建完毕了,这上林苑里的百姓也就会富足起来,到时候砖石还是奇缺啊。小子在这里祝阿爷,财如晓日腾云起,利似春潮带雨来。”
裴连子伪装出来的谄媚面孔逐渐消失,他不认为两位贵人有心思跟他一介黔首说这样多的废话。
遂拱手道:“小老儿惭愧,惭愧。”
云琅笑着挥挥手,算是与一干窑工作别。
马车缓缓驶出大汉朝的高科技砖窑,重新回到了古道上。
直到他们的身影不见了,裴连子才大叫一声道:“都闲着干什么,装窑!”
看热闹的窑工立刻就忙碌起来,裴连子回头瞅着云琅师徒远去的古道,长叹一声,回到工棚,搬起硕大的泥块重重的砸进泥范之中……
“这样的砖窑如果能进一步规范一下工艺,再合理的安排一下人手,改进一下工具,基本上工效还能提高一倍。”
云琅的声音在马车里响起。
霍光抬头看着师傅道:“他们是在创造财富是吧?”
云琅见霍光的心思不在学问上,就点头道:“没错,从无到有,每一块青砖都是财富。”
“如此说来,农夫耕种粮食,牧人放牧牛羊,妇人饲养桑蚕,织女纺织麻布,也都是在创造财富?”
云琅大笑道:“当然是如此!”
“我们家里铸造铜钱算什么?”
云琅笑道:“如果去掉铜钱代表的钱的概念,我们其实也是在创造财富。只不过我们创造的财富附加值比较高,也就是说利润比较高,比较好控制,比较能更快的获得名利。”
第一一二章 曹襄大婚
“弟子将要去滇国,夜郎国进行的抢劫行为也算是一种创造财富的过程吗?”
云琅忍不住再次笑了,拍拍霍光的脑袋道:“那叫转移财富。”
“金银如果没有百姓们种地,纺织,烧砖,架桥,盖屋这样创造出来的财富支撑,应该是毫无用处的吧?”
“没错,这就是很多圣人说,金银珠玉饥不能食,渴不能饮,乃是人间废物的原因所在。”
“他们可能没有弄懂什么才是财富。”
“弄懂了,只是说的比较片面,这世界上不仅仅有有形的财富,也有无形的财富,是这两者相辅相成才让世界变成了目前的样子。这件事你不要想的太深,等你年纪再大一些,就自然会有一些感悟。”
年前,是曹襄大婚的好日子,也是云琅接走曹信的好日子。
本来应该提前接走的,可是,曹信这孩子一定要给大娘见礼之后再走,谁说都不听,曹襄只好听之任之。
儿子恭贺父亲新婚,多少有些不对头。
不过,在大汉国并不罕见。
曹襄娶当利公主,这是皇帝现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安排好的,甚至在曹襄娶牛氏的时候,天下人都知晓,曹氏的当家主妇只能是大汉公主。
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曹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舒坦。
这段日子,云琅很没有存在感,因此,不去参加曹襄的婚礼也无人注意。
如果今天真的是曹襄的大喜的日子,云琅喝的酩酊大醉才符合他们之间的交情。
只可惜,在云琅看来,今天是曹襄的大悲之日,他这个做兄弟的就不去雪上加霜了。
平阳侯府张灯结彩,虽然是寒冬,却热闹的如同春日,且不说挂在树上当树叶用的绫罗绸缎,仅仅是一朵直径一丈的硕大宫花,就足矣让婚礼的档次上升到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程度。
前院喧闹的厉害,门前的广场上停满了马车,不时地有达官贵人走进府邸恭贺曹襄大婚,也有家奴搀扶着有了醉意的主人踉踉跄跄的从平阳侯府出来。
云琅的马车走进长安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在城门将要关闭的一瞬间,马车进了长安城。
绕过曹氏大门,车轮碾压在青石板上咯噔作响,不久,就来到了平阳侯府的后门。
一个小小的青衣少年背着一个包袱站在巷道中间,仰头看着天上逐渐出现的星空一言不发。
在曹氏后门口还站着一个青衫妇人,她的头上没有任何珠翠,与她平日里的装扮大为不同,她很想靠近那个小小的少年,只要她靠近一步,那个少年人就向前走一步,牛氏不忍儿子走出巷子丢丑,只好隔着一丈远,静静的看着儿子啜泣。
云氏马车出现在小巷子里,慢慢走近了,霍光从马车上跳下来,避开想要扑进他怀里的曹信,恭敬地向牛氏请安。
云琅也从马车上下来了,只是朝牛氏拱拱手,牛氏拜倒在地痛哭道:“一切拜托叔叔了。”
曹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云琅的腿道:“耶耶不要我了。”
云琅推开曹信,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将他准确的送到牛氏面前。
然后怒道:“连为人子之礼都忘了吗?”
牛氏张开双臂抱住儿子嚎啕大哭,曹信原本僵硬的身子也软了下来,同样抱着母亲大哭。
等母子两哭得差不多了,云琅郁闷的道:“曹信拜在我门下你们不高兴吗?”
牛氏连忙止住哭泣道:“叔叔乃是大汉朝数一数二的大才,信儿拜在叔叔门下乃是他的福份。”
云琅又道:“你们知道曹襄是怎么把儿子硬塞给我的么?就差跪地哀求了。”
曹信从母亲怀里抬头瞅着云琅道:“是耶耶不要我了。”
云琅蹲下来,平视着曹信道:“曹氏上万人,能进入我门下的就你一个。”
曹信抽泣一下,同样看着云琅道:“以后也只会有我一个?”
云琅撇撇嘴道:“你一个我都嫌多。”
跟曹信说完话又对牛氏道:“你怎么教儿子的,把孩子教的眼皮子这么浅。”
牛氏低头道:“妾身出身不好,家中多是粗鄙武将,与曹氏格格不入。”
云琅嗤的笑了一声道:“你高看曹氏了,信儿我带走了,过些年还你一个少年英才。”
霍光笑着拦腰抱住曹信就给丢上了马车。
云琅朝牛氏笑道:“回去吧,好好地过日子,谁占便宜谁吃亏只有天知道。”
牛氏敛身施礼,再看了一眼从车窗中探出脑袋的曹信,擦试一把眼泪就匆匆的进门了。
云琅上了马车,对气鼓鼓的曹信道:“咦?今天居然生我的气了,我记得没少拿脚踢你啊?”
曹信愤愤的转过头不愿意理睬云琅。
霍光道:“阿信啊,你到了庄园里,跟老虎睡一起可以吗?”
曹信愤怒的样子立刻就消失了,抱住霍光道:“光哥哥,真的吗?”
霍光在曹信的脑门上敲了一下道:“如果你不担心大王用屁股坐你,绝对可以。”
“不怕!”曹信回答的非常勇敢。
觥筹交错中,曹襄已经半醉了,推开搀扶他的侍女,摇摇晃晃的来到窗前,护卫首领曹福匆匆过来,低声对曹襄道:“大公子已经被云侯接走了。”
曹襄笑的很是开心,又回到酒宴中间,举着青铜爵大吼一声道:“诸君,饮甚!”
在一片轰然应和声中将满满一尊酒一饮而尽,然后朝四方拱拱手,大笑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某家去也!”
说罢,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就趴在一个宫女的背上,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去了新房。
一座青铜灯山将偌大的中庭照耀的宛若白昼,当利披着一身大衣裳,乖乖的跪坐在一张厚厚的地毡上。
听着门外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当利咬咬牙,挺直了腰身,坐的更加挺拔。
喝的酩酊大醉的曹襄,进了屋子之后,立刻就站的稳稳地,在宫女们的此后下洗了脸,然后就把宫女赶了出去。
伸了一个懒腰对当利道:“装的好辛苦,好了,就剩我们两个人了,你也别装了。”
当利挺拔的身姿立刻萎靡下来,丢掉手上的漆盘对曹襄道:“客人们都走了?”
曹襄苦笑道:“人家都是送了礼物来的,不吃够本怎么会走?”
当利掩着嘴巴轻笑道:“您总是这么刻薄。”
曹襄四仰八叉的躺在当利身边道:“不是我刻薄,是今天来的客人中没有几个能让我看顺眼的。”
当利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咬着嘴唇道:“你的几个兄弟都没来……”
曹襄冷哼一声道:“我是主人,没法子逃,要不然我也不来。”
当利眼中有泪水滚动。
曹襄抬手就帮当利擦干眼泪道:“这算什么婚礼,过些日子我们还要举行一次。”
“啊?”
当利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曹襄抬手就把一块糕饼塞进当利的嘴巴,继续道:“全是自家人的婚礼,才是好婚礼,到时候,你也不用坐在中庭等候,以新妇的身份参与到酒宴中来,这才爽利。”
当利拉住曹襄的手委屈的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曹襄叹口气道:“我要今晚要是敢不要你,你信不信,明天我就会被舅舅挂在旗杆上风干了等过年。既然咱们都没得选择,那就尽量把日子过的舒坦一点,闹别扭是最蠢的一种选择。”
“既然如此,夫君为何要把信儿匆匆送走,难道说,妾身是一个心如蛇蝎的毒妇不成?”
曹襄笑眯眯的看着当利道:“不错,不错,看样子以后有好日过了。少说废话,我们睡觉吧!”
当利抬手挡住曹襄的手道:“先说清楚,为什么会这么说?”
曹襄一边撕扯当利的衣衫,一边笑道:“知道牛氏在送信儿离开,你却没有阻拦,这就说明你还知晓我是你夫君,知道这一点,日子自然能过下去……咦?为什么这么大?”
第一一三章 莫名其妙的刺杀
天刚刚亮的时候,云琅的马车就离开了长安城。
今日,难得没有雾气,太阳还没有出来,大地就亮堂堂的让人欢喜。
云琅最近在来长安的次数比较频繁,他知道刘彻不怎么待见他,因此,只会做短暂的停留,事情办完了就快速离开,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曹氏的家仆站在城门口外不远的地方,见云琅的马车过来了,就把一个竹管递给了护卫。
云琅取过竹管打开之后瞅了一眼,轻笑一声就把纸条丢进马车里的炉子里点燃了。
霍光很想知道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云琅却不准他看,也不给他机会看。
不过,从师傅猥琐的笑容来看,内容可能有失体面。
曹信很乖,一个人占据了半个车厢,在狐裘的包围下睡得香甜。
早起对于这个七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很艰难的。
这让霍光很是羡慕,他睡懒觉的习惯,自从进了云氏之后就被何愁有给扳过来了,他相信,曹信也会走他的老路。
没有雾气的早晨,干冷干冷的,只要看看褚狼他们胡须上的白霜就知道,马车外边绝对不是个可以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
拖车的骏马已经活动开了,粗大的鼻孔向外喷吐着白色雾气,烟雾缭绕的如同猛兽一般。
新开的路取直了弯道,因此,从长安到上林苑只需要三个时辰就足够了。
不像以前,走一趟阳陵邑都要足足跑两天。
道路是富贵县县令应雪林带人修建的,而道路的规格以及修建方式是云氏出的,至于钱财,自然来自长门宫。
一条直道,将上林苑与阳陵邑,长安连成一条线,如果纵马狂奔,时间还能缩短不少。
云氏的马车向来以坚固舒适著称于世,在这样行人稀疏的早晨,自然需要全力奔跑。
曹信热的踢开了狐裘,霍光就抱着这个温暖的孩子,重新裹上狐裘,他也准备睡一会。
云琅的腿自然就成了这两个家伙的枕头,想把脑袋靠在车厢上,这是一桩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颠簸的马车会把脑袋磕碎。
于是,云琅只好低着头打盹。
“吁……”
车夫猛地拉紧了缰绳,两匹拉车的马前蹄腾空,在空中踢腾两下这才停下脚步。
云琅的脸撞在前面的车厢上生疼,两个孩子也被猛烈的撞击给弄醒了。
“发生了什么事?”
云琅恼怒的问道。
褚狼满是冰雪渣子的面孔就出现在车窗边上,轻声道:“前边的路上有倒尸。”
“去看看……小心。”
褚狼点点头,就离开了马车,当先的两个护卫就骑着马小心翼翼的来到尸体边上。
仅仅看了一眼,其中一个护卫就大吼道:“敌袭!”
都是久经征战的猛士,口中呼喝,手上的长刀已经狠狠地刺了下去。
褚狼立刻暴喝:“马车先走!”
抬手就给了拉车的马一鞭子,驭者放开了缰绳,拉车的马昂嘶一声就向前窜了出去。
护卫手里的长刀还没有刺到伪装成尸体的刺客身上,就被刺客用短刀荡开,护卫小腹挨了一脚,踉跄后退,而此时马车已经跑了过来。
刺客大叫一声勉强避开马车,却被马车上探出来的一把刀子割断了喉咙。
其余刺客早就跳起来,挥舞着刀子直奔马车,却被褚狼等一干侍卫给拦住,在官道上搏杀。
云琅收起短剑,侧耳凝听,没有听到弩箭,或者羽箭的破空声,就迅速对驭者下令道:“折回去!”
驭者闻言,在宽阔的马路上灵便的调转马头,按照云琅的吩咐,再一次向搏杀的现场冲了过去。
霍光安顿好曹信对师傅道:“我们难道不该跑路吗?”
云琅冷笑道:“敢狙杀我们的人,你以为会是无能之辈吗?这群人缠住褚狼他们,要是前边还有人用弩箭,羽箭狙杀了挽马,我们师徒三人还跑得了吗?”
霍光点头道:“那就跟褚狼一起先杀了这些人,然后再回长安。”
曹信兴奋的看见师傅师兄从马车箱壁上抽出两柄短弩,很想从角落里跑出来帮忙,却被霍光用脚踩住,动弹不得。
坐在马车左侧的驭者放开挡板,云琅前方的视线就非常开阔了。
马车狂奔而过,一个虬须大汉惨叫一声,被被一枝弩箭贯脑而过。
与褚狼纠缠的汉子躲避不及,竟然被挽马从身上踩踏了过去,而后被云氏马车的铁质车轮碾过,模样惨不忍睹。
当马车再次兜转过来,道路旁边的丘陵后响起一声唿哨,继续褚狼等护卫激战的刺客,纷纷后退。
云琅也大喊一声,不准褚狼等人追击。
当褚狼等护卫重新包围了马车,云琅问道:“看清楚是什么人了没有?”
“匈奴人。”
云琅点点头,又问道:“传讯的人可曾派出去了?”
褚狼摇摇头道:“太突然了。”
云琅叹息一声对霍光道:“这就是为何让狗子陪你走一遭蜀中的原因。褚狼心细如发,终究没有上过战场,临机应变之能不足。你看出他总共犯了几个错误吗?”
霍光焦急的道:“您现在应该立刻回长安,不该在这里教我作战吧?”
云琅笑道:“好在刺客也是一个外行,所以,我有时间教你。”
褚狼的一张脸涨的通红,单膝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云琅看一眼褚狼道:“我若要狙杀一人,必定在这一个点上倾尽全力。先用弩箭,除掉可以让马车里的人迅速离开的挽马,战马,然后再用弩箭尽量的射杀有生力量,三轮弩箭过后,才是刺客空群出动的时候,最终获得成功。”
霍光道:“这不难想到,为何他们不这么干呢?”
云琅笑道:“因为他们没有弩箭!连弓箭都没有!绊马索只能伤害领头的骑士,还不如倒在地上装作倒尸突然暴起伤人。”
霍光冷笑道:“如此一来,寻找凶手的范围就不大了。”
云琅对依旧跪在地上的褚狼道:“以后不要轻易地让你保护的人离开你的身边。身为护卫,你们才是要保护的人最坚实的依靠,不到山穷水尽,不得离开。”
褚狼羞惭的站起来,垂首无言。
云琅笑着拍拍褚狼的肩膀道:“别气馁,见识是一点点从经验中总结出来的,你的脑子比较死,不像狗子那般灵活,那就做好本职就好,不用贪图那些有的没的。”
褚狼重新抱拳施礼,就站在马车边上,看样子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马车了。
云琅检查了一遍自己带来的六个护卫,发现只有一个轻伤,其余人似乎没事,就命驭者再次调转马头朝长安走去。
“前边应该没刺客了吧?”
“有没有我们都需要找曹襄要更多的护卫再回家,这叫万无一失。”
当云琅出现在曹氏客厅里的时候,曹襄正哈欠连天的苦熬。
看得出来,云琅的到来,严重的打扰了他的睡眠。
“你知道我昨晚发现了什么?”
云琅刚刚出现,曹襄立刻就精神了。
云琅坐在椅子上皱眉道:“你说你发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个发法!”
曹襄仰天大笑,良久才止住小声道:“此间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云琅像看傻子一样的看了曹襄良久,曹襄这才止住大笑,问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云琅喝了一口茶见曹襄依旧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就轻声道:“我们路上被人刺杀了。”
“什么?”曹襄弹簧一般从椅子里弹起来,一把抓住云琅吼道:“我儿子呢?”
云琅冷笑道:“我以为你沉浸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呢,原来你还知道你有一个儿子?”
第一一四章 谁都有妄心
确定云琅一行人没有损伤之后,曹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苍白的吓人。
云琅无奈的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曹襄急迫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云琅道:“如果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早死光了。”
曹襄回想一下云琅前面说的经过,瘫软在椅子上道:“看样子跟她无关。可不敢跟她有关系啊。”
“匈奴人的尸体带回来三具,如果身上没有印章,那么,就该去找那个该死的漯阴侯算账。如果身上有印章,印章是谁家的,就找谁。所以说,弄明白这事不算难。交给你了。”
曹襄道:“会找到的,如果找不到,看谁像刺客,就是谁!”
云琅点头道:“你看着办,再给我派上五十个护卫,我准备回家了。”
“不见见当利?”
“不见了,新婚妇人该拜见母亲,不是拜见我,另外,你儿子不愿意进你家门,我说什么都没用。”
曹襄叹口气道:“过些日子就好了。”
云氏马车再次离开长安城的时候,就显得浩浩荡荡的。
五十个甲士加上七个护卫,别说一般的刺客会跑,一般的军队遇到了也会心惊胆战。
“这是我耶耶派来保护师傅的?”
曹信很羡慕外面的骑士有马可以骑。
霍光道:“是来保护你的,我跟师傅是沾了你的光。”
云琅对霍光的胡说八道很满意,小小的孩子总是恨自己的父亲这不像话。
虽然霍光恨不得弄死他的父亲,这也是事出有因,云琅对霍光的心智没有因为人伦惨案发生变化,非常的欣慰。
马车跑到前次被人狙击的地方,发现了大量的民夫以及差役。
他们排成一个横排,沿着枯草丛搜索前进,褚狼上去一问,才知道有几个匈奴奴隶跑了,如今正在追捕。
事情明确了,云琅不是遇到了刺客,而是遇到了强盗。
虽然事情很明朗了,云琅并没有做声,天知道曹襄会用这件事干出什么事情来,还是不要打乱他的布置了。
匈奴奴隶跑不了。
上林苑如今虽然还是一副地广人稀的模样,但是,居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算少了。
就他们那一嘴笨拙的汉话,一张嘴就会被发现,一旦被汉人确定他们是逃奴,抓到之后会有很高的赏格。
自从皇帝准许浑邪王携带族人进京,这样的事情就发生过很多次了。
这群匈奴人将草原上的习惯带到了长安,开始安稳几天之后,就开始无休止的试探汉人官府的承受底线。
先是强买强卖,再后来就是抢夺,再接着就开始抢劫,喝醉了酒在繁华的长安闹市打砸抢。
长安令咬着牙处理了一批,却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因为这些被抓起来的人最终都交给了漯阴侯处置。
如此一来,匈奴人就愈发的无法无天。
朝中大臣纷纷上书皇帝,要求严惩这些匈奴人,并要求漯阴侯应该严厉的约束族人。
然而,这些奏章到了皇帝那里如同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应雪林提到此事之时,恨不能立刻取代长安令,下重手处置那些匈奴人。
然而,云琅却不这样看。
刘彻这个人的眼睛里是容不下沙子的,如今隐忍成这个模样天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这人越是隐忍的厉害,一旦爆发,那就是天崩地裂一般的恐怖。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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