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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乡-第3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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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琅摇摇头道:“我们就是从山里出来的,如果再进山,我当初就不该出来。今天啊,安世跟我说,他只想过痛快日子,不想活的委委屈屈的,事到临头再做准备也不迟。我觉得很有道理啊。”
宋乔笑了,重新坐回云琅的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云琅跟宋乔眼对着眼,他不由得笑了,在宋乔的臀部拍了一巴掌道:“丈人已经走了,是不是?”
宋乔吃痛惊呼一声,重新搂住云琅道:“走一天了。”
“那些孩子也不是他的徒弟,是他买来的家奴吧?”
“是啊,还买了六户羌人,这些人也是在山里生活习惯了的,有这些羌人在可保师傅他们无忧。”
“羌人?”
“小稚从受降城回来的时候带来的羌人看护妇,这些年年纪大了,不好嫁给大汉人,小稚就买了一些羌人奴隶,任由那些看护妇挑选,结果成了六对。有的连孩子都生了,不好在医馆里执役,就派去跟随师傅他们进山林了,多少有个照看。”
“你们觉得我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云琅继续追问。
他的几个女人没有一个是傻的,如今,就连最傻的苏稚都开始为将来谋划,这只能说女人一旦有了孩子,就会立刻变得聪慧起来了。
既然都安排好了,云琅自然不能再反对,被至亲的人怀疑能力,这样的感觉很糟糕,云琅想了一阵子只是心情不太好,原本剑拔弩张的情欲消退的很快,百无聊赖,就带着老虎懒洋洋的进了富贵城。
“这自然是应该做的,还以为宋乔这个当家主母是吃白饭的,好歹聪慧了一次。”
云琅坐在锦榻上,给老虎抓痒,听卓姬这样说,云琅的脸又垮下来了。
“这么说,你也做了准备,难道说你准备让我隐遁蜀山?”
“有什么不好的,妾身找到了一处天坑,那里景色秀丽,飞泉流瀑样样不缺,都是你最喜欢的。这几年,妾身可是没少往那里运送物资,而且还盖了房子,只要您倒霉了,妾身认为,以您的智慧逃出去问题不大。一大家子人呢,总要找个落脚安歇的地方。到了那时候,我们一家人就能安安静静的个住在地坑里,难道不好吗?”
云琅砸吧一下嘴巴道:“你们就没想着给我弄一个好点的环境?一个是秦岭,一个是蜀山,这两个地方有一个地方是适合人居住的吗?”
卓姬站起身靠在云琅身上道:“逃命的时候,您就不要讲究那么多,告诉您把,您最喜欢的茶叶,妾身都在地坑里囤积了不少。”
老虎觉得自家兄弟很可怜,就把毛绒绒的大脑袋钻进云琅怀里,钢针一般的胡须刺透了云琅轻薄的春衫,忍不住尖叫一声,就把老虎的脑袋给推开了。
曹襄的脸色不好看,面颊上有两道红色的痕迹,看样子是被人抓的。
云琅当然知道伤害曹襄的凶手是谁,既然曹襄一定说是葡萄架倒了,他也只能顺着自己兄弟的口吻说,要是真的拆穿说这个伤口是当利公主造成的,这家伙很可能会翻脸。
“你老婆们做的没错啊,我家在琅琊山,在泰山,在岭南,在江南都有这样的布置,我以为你家早就有准备了,今天才发现你这个家主当得不称职啊。”
“你的意思是,你们谁都没有做好跟陛下同甘共苦的准备,而是准备看风向,一旦不妙,你们就要全部跑路是不是?”
曹襄认真的回答道:“你说错了,一旦到了独木难支大厦,且失败的危险不可改变的时候,我们才会作鸟兽散。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会努力到底。”
云琅仰天长叹一声道:“兵无决死之心,士无赴死之念,这大汉国还能坚持多久啊!”
第一六八章 没有吃闲饭的人
如果只看这些勋贵们的动态,云琅一定会得出一个大汉国长久不了的结论。
可是,历史他是知道的,所以,大汉国在百年之内还是稳稳当当的存在着,而且依旧保持了住了自己强大的统治。
既然前边得出的结论是错的,那么,就能得出另外一个重要的理论——那就是说,勋贵阶层的去留,对一个国家或许有削弱作用,却不是必须存在的一群人。
相比勋贵们,云琅以为百姓才是让一个种族绵延数千年而盛名不坠的主要力量。
云琅当然是希望大汉这个种族永远存在的,如果可能他希望这个古老,高贵的种族可以万年不衰。
既然是这样,对百姓好一点,就是在对自己所在的种族表现出来了一点善意。
催生出一个高效的农业区,云琅以为是重中之重,唯有将农业的效率提高到一定程度,商业才会自然繁荣。
没有人喜欢贫穷,只要是一个人,都有成为富人的野心,而这种野心,在大汉人身上显得格外强烈。
冬日的时候,云琅路过的那一家砖场,如今已然换人了,走进砖场,云琅没有看见那个狡狯的老翁,也没有看到那些衣衫褴褛的烧砖人。
还以为有人夺走了他家的砖场,问过人之后才知晓,那个狡狯的老头在他的龙窑将要达到使用寿命的时候,将他的砖场转卖给了有钱的外乡人。
外乡人不过烧了七八窑砖头,整个龙窑就被烧塌了。
现在,那个仪仗权势夺走龙窑的外地人欲哭无泪。
云琅听这个近乎传奇的故事,听得眉飞色舞,他甚至敢肯定,冬日里当他走进砖场的时候,那个该死的老头就在算计他,幸好,他对这个砖窑没有兴趣,否则,现在哭笑不得的就该是他云琅了。
底层百姓利用智慧战胜愚蠢的富人的故事,总是那么津津乐道,总是那么让人感到愉快。
作为富长良心,穷于心计的代表性故事,云琅听得过瘾,一时冲动之下,就派人给那个转移了砖窑的老家伙送去了一斤茶叶。
“那个被穷人弄得快要破产的人其实就是我。”
曹襄仰天看着蓝天,叹息一声道:“我很想捏死那个老混蛋啊,派去的仆役,却被那个叫做应雪林的家伙给打断了腿送回来了。然后,我就忘记了那个老混蛋,开始找应雪林的麻烦,然后,那个该死的县官,在我找上门的时候,却把大印往我怀里一丢,然后就说,不敢做我们曹氏的官员,准备回家去养驴,希望我能恩准!”
云琅乐不可支,挥舞着手道:“碰到滚刀肉了?”
曹襄一张白玉般的脸顿时就涨的通红,恨恨的道:“他一个一千担的正印县官,追着我要做叩拜陛下的大礼,你说,我不跑还等什么?”
云琅奇怪的道:“一千石的县官?”
曹襄指着富贵城方向道:“全大汉就他应雪林一个人,我舅舅看中了他滚刀肉的性子,这才把他安置在富贵城,专门跟我们作对。”
云琅点点头道:“这么说你没敢接人家的大印?”
曹襄苦笑道:“我骑着马跑的,他没追上。”
离开了曹氏失败的产业收购之地,再往前边走就是大片的农田了。
满山的油菜花开的正艳,蜂舞蝶飞的场面让人心醉。
油菜地边上的麦苗也窜出一尺高了,盛开的油菜花就像是给绿毯镶上了一道灿烂的金边。
来到这里曹襄就笑的如同一只狐狸一般,自从升官为大农臣,这家伙只要看到农作物,就会露出这副恶心的模样。
“这就是帝国强盛的基础!”
“一帮穷鬼只有吃饱了肚皮才会老老实实的接受老子的盘剥,你看着,他们一辈子都在辛苦的劳作,除过吃进肚子里的那点东西,剩下的全是老子的。也只有无这样心中充满怜悯之情的人,才是真正对他们好的人。”
在曹襄吹牛的时候,云琅忽然发现,如今,在平原上干活的农夫又开始不穿衣服了。
远远地看不清楚,不过,怎么看,都是黑乎乎的一坨,绝对不是穿了衣服的模样。
“你知道我让上林苑的农夫农妇们穿上衣服花费了多少心血么?”
云琅的语气低沉,却有掩饰不住的怒火。
很久以来,云琅就坚持认为,一个人只有穿上衣服,吃饱了饭,才能真正的算做一个人,如果达不到这两点,那就是野兽,就是野人。
曹襄大笑道:“你昔日怜悯的宫奴,如今都变成自由人了,人家有地,只给自己劳作,现在干活的这些人那有一个汉人,全是匈奴奴隶。”
云琅狐疑的瞅了曹襄一眼,骑马走过去一看,很快又回来了,曹襄说的没错,全是匈奴人,不过,从他们熟练地耕地动作来看,又不像是匈奴人。
“卧虎地的匈奴人都被训练成这个样子了?”
“是啊,三十万匈奴,死的剩下了不到二十万,不会种地的全部都饿死了,剩下来的自然都是会种地的。人呐,没有吃不了的苦,生死威逼之下,不会种地算什么,在那种情况下,然他们全部变成优伶,他们也能做到。”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用锁链锁住他们的双脚?”
曹襄皱眉道:“现在有一种说法甚嚣尘上,有人说这些匈奴人其实是匈奴大阏氏刘陵特意送到大汉来的,刘陵以为,匈奴人中会种地的人实在是太少,只会牧羊,匈奴人就只能随着牛羊漫山遍野的走,居无定所,只有学会了种地,匈奴人才会出现城池,出现稳固的地盘,出现可以随时收税的子民。等到有一天,匈奴大军来了,这些匈奴人甚至可以被当做内应,与匈奴大军里应外合,攻破我大汉的城池,饱饱的劫掠一批之后,再躲进大漠深处,等待匈奴人再次强大起来。”
云琅想了片刻道:“这不可能。”
曹襄摇摇头道:“太行,王屋一代出现了匈奴人……”
云琅继续摇头道:“还是不可能,把自己的子民当做奴隶送给敌人,然后再劫掠回来这样的事情,在文皇帝的时候我觉得可能,现在,一点可能都没有。这说不定又是刘陵传出来的消息,就是要我们把奴隶全部杀光,让我们没有足够的人手进攻漠北。”
曹襄哈哈笑道:“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情,边地的将军们如果现在还不能御敌于国门之外,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就算这里的奴隶全部开始动乱了,要杀光他们,也就是一夜间的事情,想在兵马如云的长安闹事,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第二代匈奴大规模降生就好了。”
“不可能有第二代匈奴降生,匈奴女人都嫁给了羌人,以及别的族人,唯独不给匈奴人在关中蔓延的机会。”
“羌人这些异族人如何羁縻呢?”
“汉化一部分,分化一部分,将大的族群拆解为小部族,将小部族拆解为村落,与我大汉人杂居,这种事情,不用我们操心,朝廷里那些儒门子弟最喜欢干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看来,这也是千秋功业,也就是所谓的兵不血刃而让敌亡。你没见过乡下土豪劣绅是如何对待外族人的,只要立下一座祠堂,不管你是谁,你姓什么,你是什么族人,都要跟他们祭拜一个祖宗,拜同一个神祇,穿一样的衣衫,吃一样的饭食,说一样的话,几年过后,谁还能记得自己什么人?还不是最后都成了他们族人,最终成为了大汉人。这个速度可能比你我想的要快。”
而且灭亡的非常干脆,堪称一点渣滓都不留下。
第一六九章 还是要融合啊
如果这事是曹襄办的,云琅心中一点底都没有,如果说这事是儒门动用了官家的力量,那么,整件事都透着一股子安稳的气息。
古板,强硬,心狠手辣,就是如今儒门的特征。
他们就像是一块立在激流的巨石,或许正在被激流雕琢,然而,剩下的只会是最坚硬的部分,这些部分将会成为大汉这个种族最重要的精神食粮。
云琅自认,在见识这一方面年超越了所有大汉国人,然而,在真正为千年国运打基础上,与董仲舒这些人相去甚远。
禾苗每一年都会生长,树木每一年都会生长,只有人每长一年就会老一岁,多了世故,少了些许锐气。
跟曹襄回到云氏的时候,再看董仲舒就能从他满是皱纹的老脸上看出些许沧桑来。
不讲课的董仲舒彻底进入了老态龙钟的状态中。
一个人靠在荷塘边的青石上,拖着一条受伤的胳膊,俯身看着荷塘里的红鲤鱼。
或许只有这个时间,才是属于他自己的。
看他用柳枝调戏红鲤鱼,继而发出孩子一样的笑声,不论是云琅还是曹襄都不愿意打破董仲舒的意兴。
“来了就别走。”
凡是大人物似乎都有这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见董仲舒出言相邀,云琅,跟曹襄两人就从柳树后走了出来。
董仲舒遗憾的将柳枝丢进水里,目送柳枝被红鲤鱼叼走,这才转过身,靠在大青石上对曹襄道:“要控制自己的欲望啊,你母亲最多能帮你撑五年。”
曹襄笑道:“董公难道没有听说最近关于我的流言吗?”
董仲舒笑道:“你是说你被老农欺骗的事情?”
曹襄笑道:“您看看吗,就连老农都能欺负到曹氏头上了,曹氏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董仲舒莞尔一笑,捋着胡须笑道:“自污不能太过,太过了就显得很假。哪家农夫胆子长毛了敢捋你曹氏的虎须?不过呢,应雪林这人也是一个妙人,曹襄啊,你这场故事中,最大的受益者不是你,也不是那个白白得了一笔钱的老农,而是应雪林这个人。你就不觉得亏吗?”
曹襄嘿嘿笑道:“曹氏办的傻事绝对不止这一桩,仅仅是白白花钱修建了一所太学,就让人家笑掉了大牙。”
董仲舒叹口气道:“怎么可能会亏哟,怎么可能会亏哟,一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铜钱,就让你曹氏与太学这个煌煌殿堂一同被载入了史册,就这一点,如果你家老祖曹参活着,也会夸奖你会办事。家族小的时候,是要想方设法的赚钱,再把家族弄大,如今变成大家族了,甚至变成我大汉最大的家族了,这时候如果没有进一步的心思,就该想着如何花钱了。这一进一出都是学问,走错一步就有滔天大祸。”
曹襄朝董仲舒施礼道:“金玉良言,某家记下了。”
云琅一直笑嘻嘻的看着董仲舒,看的董仲舒脸上挂不住了,就挥挥宽大的袍袖道:“既然你知道老夫接下来要说什么,不如你来说,老夫困倦了。”
在曹襄奇怪的目光中,董仲舒黝黑的脸膛似乎变得更加黑了。
“那家伙云山雾罩的都说了些什么?貌似很有道理啊。”
云琅笑嘻嘻的道:“董公认为你家已经足够大,足够富裕了,这时候就该到花钱的时候了,比如你掏钱帮助他扩大儒家的影响力。”
曹襄抓抓脑袋道:“他真的是这个意思?”
云琅肯定的道:“绝对是这个意思!”
曹襄笑道:“可是他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啊,花点钱不算冤枉,他干嘛不说?”
云琅大笑道:“不是还有我这个儒家门徒在这么?大佬自然是羞于谈钱的。”
曹襄同样大笑起来,卷起袍袖对云琅道:“这可不行啊,董公难得张嘴要钱,这时候,我这个做晚辈的就该懂事,我去寻找董公,看看这钱该是走怎么个章程来花。”
说罢,就一溜烟的追着董仲舒走了。
苏稚靠着瘌痢头老虎坐在柳树下睡觉,云琅走近了才发现,这丫头真的睡着了,而早他一步回家的老虎,也睡意很浓,云琅过来,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呼噜两声,算是打过招呼了。
两个青衣小婢守在一边伺候,见云琅来了,立刻就把扇子塞给家主,自己却跑了。
扇子不是用来扇凉风用的,四月底的上林苑清风习习,还用不着这东西。
只是家里的各色果树全部开花了,把全长安的蜜蜂蝴蝶都给招来了,再加上云氏家人都喜欢吃蜂糖,养了很多的蜜蜂,如果不帮苏稚撵走蜜蜂,就她穿的跟一朵花的模样,会被蜜蜂蜇的。
给苏稚撵了一会蜜蜂,云琅自己也有些瞌睡了,就在他也准备拿老虎当枕头的时候吗,苏稚醒过来了,见丈夫拿着扇子,立刻就怒道:“小青,小红哪里去了?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云琅无奈的瞅着苏稚道:“家里的哪来的丫鬟啊,小青,小红人家都是自由身,是装扮成丫鬟的样子给我们家长脸呢,伺候你睡觉可不是人家的差事。都忙着上学识字呢,能陪你这么久,也算是有心了。”
苏稚回头又看看自己的果盘,立刻踢腾着双腿冲着云琅哭诉道:“她们还偷吃了我的枇杷!”
“老虎吃的!”
云琅确信家里的闺女们还不至于跟孕妇抢东西吃,全家有胆子抢苏稚东西吃的人只有老虎。
苏稚掰开老虎的嘴巴,发现老虎巨大的牙齿上还沾着一大片枇杷皮,这才放松心情不再生气了。
把黏在老虎牙齿上的枇杷皮去掉,随手又往老虎嘴里的塞了两只枇杷。
“夫君,这枇杷妾身总是吃不够!”
苏稚挑选了一个最大的剥开,美美的吃了一口对云琅道。
“再有两天,从洛阳运来的枇杷就该到家了,数量多的能把你埋起来。”
“可是,妾身听人说枇杷很难运来长安,像陛下那种动用了快马运送枇杷的事情,我们家可做不来。”
“你弄错了,是皇帝不能这样做,至今,还有御史言官正弹劾陛下这种祸国殃民的举动呢。我们家没关系,那些人恨不得我赶快把家业败个精光呢。”
苏稚嘿嘿笑道:“他们可不知道咱们家有多少钱,且不说夫君跟师姐手里的钱,就算是妾身手里的钱,也足够夫君您败上好些年的。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穷鬼。”
云琅左右看看,没看见宋乔,就笑道:“千万不敢胡说八道,要是被你师姐知道你有这么多的钱财,如果全部给你收缴率,那就凄惨了。”
说宋乔,宋乔就来了,身后跟着小青,小红两个小丫头,看她们珠泪涟涟的样子就知道被宋乔训斥的不轻。
“总以为让你们读点书会长一些心眼,这下好了,书全部都读进狗肚子里面去了。总以为你们会比外边的那些蠢货丫鬟聪明,现在看啊,未必啊,长了学问,却没了做女人的本分。从今后,细君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一步都不许离开。”
宋乔训斥这些小姑娘的时候,云琅从来都不插话,一家女主的威风还是要照顾的。
云琅笑嘻嘻的将扇子递给了小青,这丫头却冲着云琅龇了一下满嘴的白牙。
这家里就没人害怕家主。
“夏侯静先生病倒了,我觉得他似乎是肠痈之症犯了,我今天准备给他手术来着,这位老先生却宁死不从,还说什么肚皮都被切开了,人还能活吗?夫君,您去劝劝这位老先生,再不动手术,他的肠子就会融化在肚子里,后果更加的可怕。”
第一七零章 唐高宗旧事
夏侯静死不死的云琅根本就不在乎,在他看来,一个顽固守旧不敢尝试新事物的人死了就死了,没有多少挽救的价值。
满大汉死于肠痈之症的人还少了?
宋乔,苏稚这两年救治的病患多如牛毛,如果每个月不切下来几根没用的肠子,她们两个都会感到奇怪。
就凭借这手技术,云氏的少君,细君已经是大汉神一般的女子,现在,就差等她们死掉好给她们立牌位了。
现如今,即便是一般的有些见识的关中人都知道,肠痈不再是必死之症了,而他夏侯静却非要死死的抱着破开肚子就不能活这个老理由死扛,这就是自寻死路了。
云琅自然不会去劝解夏侯静的,有这时间,他跟老虎两个可以沿着开满鲜花的果园多走两趟消消食物。
桃树上有一种东西叫做桃胶,这东西有和血补气,止痛的功效,最重要的是这东西还能治疗胃痛,只要胃部开始疼痛了,就找一小块桃胶咀嚼的稀碎,用温开水送服,效果奇佳。
而云琅看重的却是这东西的美容效果,家里老婆多,多储存一点这东西没坏处。
桃花开的如火如荼,身在桃园,如同在仙境一般,加上云琅一身淡青色的绸衫映衬,让本来长相就不错的云琅,在桃花的帮助下显得格外出尘。
从黝黑的桃树干上揭下一块晶莹的桃胶,云琅很满意,这棵桃树干上有伤口,分泌出来的桃胶很多,捏在手里黏黏的,算是最好的桃胶。
老虎见云琅在吃桃花,也吃了一大口低矮处的桃花,在嘴里转一圈就吐掉了,这东西苦涩的厉害,不好吃。
云琅微微一笑,就从桃树上折下一枝桃花,插在老虎的项圈上,老虎开心的扑腾两下,觉得自己似乎很美。
“咦,家奴说你在桃园,没想到你还真的在这里,跪在你门外的那个家奴不要了?”
云琅又采下一块桃胶,回头看着曹襄道:“你收了夏侯静的好处了?”
曹襄傲然道:“能让耶耶心甘情愿收好处然后帮他办事的人不多,加上你跟去病,才四个人。”
云琅丢给曹襄一个玉瓶道:“既然不是受人指使的,那就帮我采桃胶。”
曹襄立刻就忘记了云氏奴仆跪在门外的事情,弄清楚了桃胶的作用之后,就兴致勃勃的开始采胶。
“还记得我以前跟你炫耀过当利身材的事情吧?”曹襄找到了一块大的,很是满意。
云琅瞅瞅曹襄手上的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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