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贱籍女官-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故敲挥泻媒峁俏揖腿厦耍 �
青儿听了一愣,那口气的确是自己说的没错,只是她全没一点儿印象。不想几句无心之言,竟使彩儿下了如此大的决断。
看来她又误会了彩儿!
也许是先入为主,也许是彩儿心机太重,青儿总是不自觉地提防她、猜忌她,其实认真想想,她不过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想到这里,青儿的心又软了下来,劝道:
“不要信什么命运之说,命都是自己行出来的。你觉得小红命好,我却不这么认为。王员外我们都见过,那人品!哼,只怕……”
彩儿插口道:“王员外很疼爱小红,我看得出!况且他又没有妾氏。”
“小红年轻漂亮、温顺乖巧,王员外喜欢她、疼爱她是人之常情,只是不知能不能长久。小红为人懦弱、胆小怕事、既无主见又无担当,如浮萍一般任人轻贱。只怕用不了多久,妾氏的队伍就一而二,二而三,排成排,一个个踏着她的脑袋爬上去,作威作福了。”
“这……只要小红能生个儿子……”
“那又如何?算了,不说这个,谁都愿意她好。还是说你吧,我敢断言你永生都不会有小红那样的‘好命’。”
青儿看到彩儿肩头一振,笑了笑,扶着她的肩笑道:
“因为换了你的话,三娘根本就辖制不住你,从一开始就不敢给你下药,也封不住你的口。反过来,你也不会忍气吞声的认命,不会稀里糊涂的怀孕,就算怀孕也会打掉,不是吗?”
彩儿怔了怔,定定的看着青儿,像立誓一样说道: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命由我不由人!此次北上,无论顺利与否,无论结局如何,我绝不后悔!因为这是我自己选的路,虽劳不怨,虽死不怨!”
青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赞道:“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人,有骨气,就是这话!”
彩儿感激地看了青儿一眼,过了半晌,忽然苦笑一下,说道:
“原来你果然比我强!自你来以后,我一直不肯服你,总觉得你是耍了手腕瞒哄妈妈、欺骗姐姐,还攀上九公子的高枝。呵,现在我才明白,你的才智、见识都远远在我之上,只不过不与我计较罢了。可惜我醒悟太迟,不然我们原可做好姐妹的!”
青儿却在心里补了一句:永无可能,除非第一面受难之时,你肯出手相救!
她不想做个心胸狭隘的人,也曾试过几次,却终难拔掉心中这根硬刺。算了,反正明天就各奔东西,有什么恩恩怨怨就一笔勾销了吧。
彩儿从她床头拿了一方手帕,伤感地说:“明日一别,不知还有无相逢之日。这手绢是我自己绣的,你留个念想吧。”
青儿展开一看,只见米白色的手帕上绣着一只青鸟。
这小鸟全身青色,只头部红艳艳的,黑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不由惊叹道:
“太漂亮了!怪不得你要北上,原来还有这般好手艺!这才是心灵手巧的好姑娘,谁能娶到你是他的造化!”
彩儿羞得满脸通红,半晌才痴痴地说:
“明天撕了卖身契,我就和这里再没一点瓜葛。日后寻个本分人嫁了……无论多穷、多苦也是体面的。”
☆、第七十一章 别凉州
第二天,彩儿天没亮就起了床,整个上午都魂不守舍的,挨到巳时三刻左右,果妈妈领了几个婆子来报喜,说是彩儿家人来为她赎身。
众人在客厅里说笑了一阵,只见刘叔带了狗儿过来。
狗儿本就好干净,头发永远梳得一丝不苟,脸也总是干干净净的。今天又穿了身崭新的棉布青衫,换了双七成新的鞋子,更显得干净利落,一眼看上去就是好人家的孩子。
他长得本就矮小,又是副小孩子模样,偏偏举止老成,谈吐文雅,小大人儿似的,极讨那几个婆子的欢心,似乎也很得果妈妈的眼缘。
果妈妈见他进来,指着他向云娘笑道:“这就是彩儿的亲弟弟,你猜他多大了?”
云娘上下打量了一下,诧异地问:“小弟弟有九岁了?跟谁一起来的?要不要吃些点心啊?”
狗儿用眼溜了云娘一眼,又垂下头回道:
“我是和舅舅一起来的,他路上患了风寒,病在清河县,已卧床五天了。我家穷,大哥二哥在外卖命挖矿才攒下这点钱,舅舅怕误了大事,命我先来。若能办成,和姐姐一起去清河会他,能减省些开销。我不是小孩子,今年已经十一了。”
“哈哈,你听听!说得多么清楚明白,一看就是识文断字的。唉,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才这个年纪就挺大人用了!彩儿好命呀,有个这些好兄弟!”
果妈妈赞了几句,又问狗儿:“看看,还认得你姐姐不?”
当时屋内十来岁年纪的不过青儿和彩儿两人,狗儿闻言抬头,用眼睛扫了一眼又低下头,规规矩矩地回道:“大约还认得出,只是……比走时漂亮了许多,不太敢认了。”
一句话把屋里人全逗乐了,那几个婆子笑得极是开心,果妈妈神气地一撇嘴:
“那当然,我养的姑娘!说来真是便宜了你家,彩儿现下可不比大家闺秀差什么,茶艺、琴艺、熏香、刺绣样样都会,此外还识字呢!回家同你父母讲明,一定要找个好人家,以后你们娘家也能跟着沾光。”
狗儿顿了顿认真地答道:
“妈妈放心,我们一定为姐姐找个好归宿。当初实在是穷,用……姐姐的钱买了羊,我们几兄弟才得活命。如今我们已长大成人,断不会再亏待姐姐。只是妈妈把姐姐教得这么出息,只怕在我们那种小地方,能看上的人家倒不多了。”
果妈妈眯着眼睛笑道:“快听听这张小嘴儿,够多么甜活儿人!瞧他这灵牙利齿的劲儿,别说还真随了彩儿!这孩子倒有志气,越看越讨人喜欢!”
青儿看果妈妈的神情不由诧异,平日只说这个小书虫会读书,不想他还这么会哄人!没几句话,就把果妈妈和这班婆子哄得如此高兴,看来彩儿能省下不少银子。
果然,果妈妈这回发了慈悲,只收了狗儿一百三十两!
青儿暗笑,小红那个王员外本是走南闹北的买卖人,居然被狗儿比下去了!
他杀价的本事倒比专业的还强,这家伙真是不能小觑!
因为是自赎,手续简省了不少,没多久就尘埃落定,狗儿随着刘叔去前厅侯着。
彩儿得了卖身契,细细地看了不下十遍,一条一条地撕成碎渣子,在桌上摊成一小堆,对着它只哭得涕泪纵横,软在椅子上半天站不起身。
云娘走过去和她抱头哭了一阵,又叮嘱一番,末了赠她一对金钗和一对翠镯。
彩儿推辞不受,二人缠了半日,收下镯子才罢。
青儿领命送彩儿出门,见狗儿已雇了一辆驴车在门口等着,便同他们上了驴车。
路上彩儿给狗儿加了一贯钱,感激他帮忙压低价钱。
狗儿却不好意思收,二人商商量量,最后决定由狗儿赶驴车送彩儿到清河县,途中的吃、住、使用都由彩儿负责。
到了清河,狗儿去考学,彩儿找绣坊北上,各奔前程。
青儿见他们二人就伴也放下心,送了三里路后只身返回果果楼。
云娘早为她备下一桌菜践行,二人一边吃一边感慨。
云娘一夕之间骤失两个臂膀,自是感慨万端,东拉西扯的,一顿饭竟吃了一个多时辰。
二人吃罢,云娘取出书信和地址,说道:
“这地址已是几年前的,只怕如今张郎早已挪了地方。若找他不到,你查千万不要死心眼儿,那是我的命数,该着我没有那个福份。唉,我也知道再找到他的机会渺茫,却还是不肯死心。”
说罢,又从柜上取来一个大包袱,非要青儿带上,说什么穷家福路。
那包袱挤挤插插塞满了衣服、吃食、散碎银子、文房四宝……竟还有几本书,当真是无所不有,青儿拿在手里掂了掂,倒有二、三十斤重,不禁笑了出来:
“这哪里是赶路,分明是搬家啊!我这次又无法向果妈妈辞行,如今拿着这么老大的一个行李,可怎么出得了大门?说来,连最想带的紫檀弓,我都舍弃了,何况这些!”
她磨破了嘴,云娘才只得依了,却坚持要她带上一块玉佩防身。
青儿看这玉佩润泽通透,虽不知价钱,想必不是俗物,心想这带在身上明明是招贼,却如何防身?!
只是云娘坚持说金瓜子再多是九公子的,不是她的心意,青儿实在推脱不掉,只得贴身带了。
云娘见她收了玉佩很是欢喜,又拉着她一通叮嘱,直到口干舌燥,又哭了起来,二人哭一阵、笑一阵、说一阵,又托了半个时辰才依依不舍地离别。
青儿从大宅里出来时,已是下午太阳最烈的时侯。
她站在无人的大街上,晒着烈火样的日光,心里五味杂陈,街虽然还是那条走了两个月的街,心境却有了很大的不同。
如今她腰藏鱼符,已是自由之身!
再看这天也比往日高了许多,街却窄了很多,从此后天大地大,任她恣意而行!
青儿在烈日下转着大宅走了一圈,又特意绕到烟花巷子走了一遍,才奔城门而去。
别了,果果楼,别了凉州!
☆、第七十二章 祸从天降
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青儿自离开果果楼起,日日饱览名胜,寻古探幽,玩得不亦乐乎。
这日掐指一算,乖乖了不得,她居然已经玩了半个月了,可人却还在凉州境内!
青儿暗自吐了下舌头,这么玩下去可不是个事!照这么算来,等她晃到中都只怕十年都过去了,实在是有负云娘所托!
心想前阵子被关在果果楼里憋屈得太狠,这半个月玩下来,好吃的也吃了,好玩的也逛了,也该干点正经事了。
因此买了匹马,出古刹,走官道,直奔中都去找张文远,打算办利索云娘的事,再由着性子好好玩上一番。
她快马加鞭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到了凌州地界,这日看天色不早,又有些荒僻,就近投了一家小店。
这店不大,又较为破旧,可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根本没的选择。
青儿跑得乏了,将就着吃些店里的粗茶淡饭,收拾包裹回屋休息。
一打开屋门,就觉得一股发霉的潮气迎面扑了过来,她忙闭住气,抢步打开窗子通风。
好在还没正式入夏,晚间的风倒还有阵阵凉意。
她把行李往桌上一扔,依着窗子吹着小风,展开地图,盘算起次日的行程。
忽然窗外飘飘悠悠传来一阵清丽的歌声,细听唱的是:
艳阳天,艳阳天,
桃花似火柳如烟,
又早画梁间,对对对对双飞燕,
女儿泪涟,女儿泪涟。
奴今十八正华年,空对好春光,
谁与奴作伴?谁与奴作伴?
……
好熟的词!
青儿不觉一笑,这不正是巧儿常练的那首曲子吗?甚至也是小女孩唱的,音色纯净、悠扬,听起来很像。
看来她想家了!
某种程度上,果果楼的确就是青儿在隆昌国的家。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正是果果楼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庇护了她两个多月。
虽然当初她是迫不得已被困在那里,但青儿不得不承认,真正困住她的并不是什么鱼符,而是那里的情义。果妈妈、云娘等一干人对她的善意、对她的帮助,她永生难忘!
或许对于那楼里的很多女孩子来说,果果楼是肮脏、是恐怖的所在,但对青儿而言,那里有真心实意爱她的、在乎她的人,她内心深处对那里充满依恋。
只是,她很清楚,那里没有她的人生!
没有她想要的自由,没有她可以发展的空间。
那里的墙太高,天太窄,太憋屈!
青儿要的是现在这样的自由自在,我行我素。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那歌声却越来越近,甚至就在窗下!
青儿不由自主地向窗外扫了一眼,这一眼却惊得她叫出声来——窗外的可不正是巧儿!
巧儿端着水盆,闻声也转过头来,呆呆地看了青儿几眼,疑惑地走近几步,惊呼道:“你真是青儿姐姐!”
“巧儿?你怎么跑到凌州来了?”
巧儿瞪大眼睛看着青儿,手指着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不傻了?”
青儿一笑,随口编了几句哄小孩子的话:
“我本就不傻,只是撞坏了脑袋。云娘给我请了好大夫,吃过药已经治好了。你呢?难道你是偷跑出来的?”
巧儿狐疑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我是被卖到这里来的。你可好了,却苦了云姐姐!”
“怎么?云娘怎么了?说清楚些!”
“你和彩儿姐姐走后不久,家里就出了大事……云姐姐她……她杀了人,被官府拿了……”
说到这里巧儿哭了起来,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妈妈也被抓了,是用铁锁链子锁走的……院子子也封了……把我们全关到一个破庙里看着,关了八天又把我们卖了……我被李管家买了,给姨奶奶做丫环……和我一起来的全都卖光了。”
青儿听了,只觉得五雷轰顶,她从屋里狂奔出来,一把抓住巧儿的两个肩膀,瞪大眼睛,俯着身子问:
“你刚说谁杀人了?杀了什么人?到底出来了什么事”
巧儿被她吓到了,向走退了两步,可肩膀被青儿抓得死死的,也退不出去,挣了几下没挣开,咧着嘴哭了起来。
青儿见她只知道哭,想着她年纪太小,只得放缓声音,一边哄着一边劝着,费了好半天劲才弄明白。
原来是位老客包了云娘,谁知当日宿在果果楼,半夜竟死在了云娘的床上。
又有灵儿作证云娘投毒杀人,害死了老客。
官府封了果果楼,把果妈妈和云娘羁押入牢,其余人发卖的发卖,轰走的轰走……
怎么会这样?!
青儿听完只觉得两眼发黑,差点倒在地上。
她心里好像猛然间坠上了一块大石头,堵在那里不上不下,连喘气都费劲。她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想要再找巧儿细问,却早已没了影子。
青儿擦着额角的冷汗,难道这两天跑累了,出了幻觉?
她抬眼看见地上躺着的水盆明白这不是幻觉,盆是巧儿的,一定是她刚才的样子太过可怕,把那丫头吓跑了。
青儿低头闷了一会,狠狠捶了下墙,又疼得缩回手,来回甩了几下,愤愤地走进了房间,靠在门上。
云娘不会杀人!
青儿敢用自己的性命担保!
当初张生那个无赖做下那种卑鄙龌龊的事,云娘也没听从彩儿的意见毒哑他,她是被冤枉的!
果妈妈也不会!
她不会动客人一根汗毛!
她杀张生,是为了果果楼的声誉,而虎哥是良民,她就不敢碰。
果果楼是果妈妈的命根子,再说她做事极有分寸,断不会做出有碍果果楼声誉的事。
这个人命案子透着怪,听巧儿刚才所说,不权抓人、封楼,还发卖了楼里的一众姑娘和女孩,这是为什么?消散人证?
官府做事为什么要如此赶尽杀绝?!
只怕这里边有事,凶多吉少。
可惜巧儿年纪太小,好多事根本不明白,看来只能回凉州再打探了。
希望果妈妈和云娘吉人天相,能撑过这劫。
☆、第七十三章 探监
青儿次日清晨就快马奔凉州而去,晓行夜宿,跑了两天才回到凉州城。
她风尘仆仆地先奔了大宅,却惊讶地发现宅子各处都没有官府的封条,已经住进了新房东!
就算是案子已经了结,这也未免太快了些吧?
青儿暗暗咬牙,在附近找了个客栈先把马存好,顺手向小二打听果果楼的近况。
原来大宅的新主人非是旁人,正是那位酷爱破瓜的薛公子!
青儿可没忘了这位老相识,他不就是十娘破瓜宴上被孙员外气走,又招来差人砸场子的那位公子哥——凉州县太爷夫人的嫡亲外甥!
这还真是巧得出奇,嚣张得不屑于掩饰!
青儿存好行李和马,换了些散碎银块和大钱,净了净脸,换了身体面些的衣服去探监。
她走了几条街,远远看见县衙气派的大门,不由暗暗捏了下藏在腰包里的鱼符,深吁了一口气,如果不是形势所逼,她可不愿意来这种地方。
青儿知道牢房就在县衙里,却从没进去过,不知应该从哪个侧门进,她顺路走到东侧门,正要找门人询问,却一眼看见李大娘挎着个竹篮子从一个小巷子里碎步走了出来。
“李大娘!”青儿猛跑几步冲向李大娘。
李大娘被她吓得叫一声,看了几眼,才颤声道:“青儿?你……你个傻子吓了我一跳!哎哟,我的心现在还崩崩直跳呢……哎?你的脑子……不傻了?”
青儿没心情解释这些,只说是云娘给她找大夫医好了,又送彩儿姐弟去了清河,才刚回来。却发现大宅已经易主,找不到果妈妈和云娘……
李大娘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哭着说:“哎呦,我的傻孩子,你可到哪儿去找她们哦!她们这回可是遭了难了,被关在大狱里,判了死刑……秋后问斩!”
青儿心里虽然有准备,如今亲耳听李大娘说出来,还是觉得头皮发麻,眼泪跟着滑了下来。
她抹了把眼泪,嗽两声,缓了缓情绪问道:“判的什么罪?”
“只说是害人性命,唉,乱七八糟的……我也说不明白,反正都是胡嘞的!她们两个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害人!还,还杀人,挖了我的眼睛我也不信!你啊,跟着我一块进去看看就明白了,现在果妈妈……”
李大娘叹了口气,强忍着悲痛说:“她遭了罪了!我那杀了人的天哦……我不想说!你一会儿进去看了就明白了。”
说着,李大娘拉着青儿一起向东侧门走去,一边走一边絮叨着:
“我只说出了大祸,丧良心的全跑光了,没想到你这个傻子倒跑回来了……唉,你还是真傻啊!”
青儿从她手中接过篮子,搀着她往前走。
心想这李大娘以前麻利干脆的,说话响亮,办事痛快。才半个月没见却好像一下老了十多岁,说话全没重点,絮絮叨叨,和以前判若两人。
青儿随着李大娘走到东侧门,李大娘向那门子道了句辛苦。
那门子显然已经和她熟识了,也没言语,接过钱向里努了下嘴,就放二人进去了。
东侧门直通牢房,李大娘老马识途,一边领着青儿向里闯,一边不住向碰见的狱卒道着辛苦,看样子已经把每个人都喂熟了。
少时一个四十岁出头的女牢子走来,向李大娘点了下头,带她们在黑忽忽的牢里转了几转,来到一处站定。
青儿向里边望去,木栅栏隔出极窄小的一间牢房,大约有三四平米的样子,连个窗户都没有,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
只听哗啦啦一阵响动,女牢子打开了木栅栏,侧身把李大娘放进去,却堵住了青儿。
青儿一愣,李大娘早笑着塞了什么给那女人,女牢子撇了下嘴对青儿说:“你,不许鬼哭狼嚎,要是号丧,我可要撵的!”
说罢把栅栏掩上晃悠悠地走了。
“青儿!是你吗!”
“云娘!”
青儿叫出云娘两个字时终于情难自抑,眼泪哗哗地流个不停。
她眯着眼寻声看去,却只见一片昏黑中似乎有个人影,也顾不得看不真切,扎着胳臂奔了过去。
她还没找准人,只觉两只手被人死死地抓住,听云娘的声音哭道:
“青儿,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唔唔……可盼到你了!”
青儿摸着把云娘揽在怀里,她眼睛已经略略有些适应了黑暗,却仍看不清楚,只看见云娘满脸都是莹莹的泪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一个没忍住,青儿也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二人抱头痛哭,就听哗啦啦的锁链声响,接着传来一声粗暴的喝骂:“刚来那男的!和你说什么来着,不许哭!再哭我把你拖出去!”
李大娘忙揪了揪青儿的袖子,递过一个大手绢,低声劝道:“你们俩别光顾哭了,也说说话儿,一个劲儿的瞎哭可不白来了?!”
一句话提醒了青儿,忙胡乱擦了擦鼻涕,接口问道:“云娘,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是死罪?你放心,我既然回来了,就一定不会让你和果妈妈含冤枉死!”
云娘半晌无语,青儿急得真晃了她几晃,才说道:“这件事你不要管了,我生无可恋,妈妈又……”
说到这里,云娘又低声哭了起来,青儿急的一直追问,她却不再说一句话。
李大娘此时突然叹了口气,拉了青儿一把,引来走到另一个角,青儿眼睛已经适应过来,见墙角缩着一个黑影。
青儿蹲下身凑过去,却是果妈妈!
“果妈妈!果妈妈!”
青儿叫了两声,不见她回话,又提高声音叫道:“果妈妈,我是青儿啊!”
还是没有反应,她不放弃,又喊道:“我是大脚!”
黑暗中的人影振了一下,突然猛扑过来,直直地声音叫道:“果果,我的儿!果果,果果……”
果妈妈死死地抱着青儿,青儿没想到她有那么大的力气,到后来只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