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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籍女官-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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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把西彻底激怒了,他一把将青儿拽到怀里,却对上另一双冒火的眼睛。
西恼羞成怒,突然按住青儿的后颈恶狠狠地亲了下去。
“哎哟!”
两个人的鼻子却比嘴唇先一步撞到一起,西只觉“嗖”的一下,从鼻梁到脑仁传来一阵巨痛。
盛怒下的他也顾不得这么多,在青儿的脸上着急地蹭了几下,终于寻到她的唇,霸道地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恣意掠夺、任性的侵占……
过了良久,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青儿也随着他睁开迷离的双眼,一脸娇羞地瞪了他一眼,半握着拳头捶了他好几下,才揉着肿胀的唇娇轻声骂道:
“你疯了?痛死我了,都咬破了!你是小狗吗?!”
西凑过去细看,果然有些微微地红肿,下唇的内侧还破了个小口子。
他歉意地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哄劝,就被青儿又不依不挠的捶了一通,只是那力道小得不过像蚊子叮了几下罢了。
西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不由心头一热,低下头又补了几个吻。这回他吻得小心翼翼,十分轻柔,生怕再弄痛她。
青儿陷在他的温柔攻势中,酥软无力地瘫在他怀里,任他挼搓,少时情不自禁地发出嘤咛之声。
伴着这声音,西只觉得浑身肿胀难忍,差点克制不住做出更冲动的事。
他用最大的毅力才强行压下冲动,停下所有动作,把头抵在青儿胸前粗喘。
这时,头顶却传来青儿的低笑,抬头只见她一脸幸灾乐祸地坏笑,促狭地说:
“活该!让你由着性儿胡闹,难受了吧?快放开我吧。”
西却猛得收紧双臂,用鼻尖在她脸上乱蹭,沙哑地低声说:
“就不,我乐意!”
青儿笑吟吟地由着他闹,西试着各种方法取悦她,趁她意乱情迷之际,貌似不经意地在她耳边轻声问:
“刚才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见青儿不理,西突然咬向她的耳垂,青儿轻叫了一声向后就躲。西却不肯放过,用牙不停地轻啃,见她还是不肯说,索性含在嘴里轻吮。
青儿被他纠缠不过,闭着眼意乱情迷地低…吟道:“娶就得爱我……才不要……硬着头皮负责……饶我了我吧!”
西眯了一下眼,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第一五二 蚕豆症
公孙西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终于放过了青儿,不过他还是弄不明白这臭丫头到底在纠结些什么。
女人就是事儿多,不过也无所谓,既然“负责”这个词她不喜欢,以后少说就是。
他恋恋不舍地放开青儿,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可他明白再这么腻歪下去会出人命的。
青儿红着脸,半侧过身去梳头发,西看在眼里却觉得和往日不同,别有一番风情。
他使劲甩了甩头,调整了几下呼吸,却不禁又回味起刚才的情形……
此时,突然什么东西打了过来,西下意识地挡了一下,却见青儿的那只木梳在他腿上蹦了几下,又掉到了地上。
他不明所以地看向青儿,却见她满面潮红,瞪着杏眼骂道:
“你个讨厌鬼,就知道不正经,你刚才说的正经事儿怎么办啊?”
西心里暗笑,却用手扶着头不说话,果然青儿很快的爬了过来,拔开他的手关切地察看。
因灯光昏暗,青儿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伤处,心疼地念叨着:“到底打到哪儿了?疼吗?你傻啊,也不知道躲一下!”
“嗯。”
西扁着嘴哼了一声,把额头凑上去乖乖地给她看,双臂悄悄地环住了她的腰,两手悄悄游走起来。
“啊,你装的!讨厌,不理你了!”青儿半羞半恼地推开他。
“再亲一口,乖,就一下……”
青儿的唇上好像涂了蜜,西品尝得欲罢不能,直到他难受地快要炸开还是舍不得松手。
看着在怀中娇喘的青儿。西第一次感到心里没底。
女人原来是这个味道,尝一口就会上瘾,再这么下去他真不知道能不能像以前那样把持得住自己。
突然一个响亮嘴巴,两人都是一愣,接着一只手覆了上来,青儿怯怯地看着西小声问:
“疼吗?我没使劲,真的!”
西看着她诚惶诚恐地样子不觉好笑。其实这下的确没什么力道。只是偏巧很响罢了。
他故意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看来选了你,我能不能撑到活着拜堂的那天都不一定呢!”
青儿哼了一声。气鼓鼓地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骂道:“活该,谁让你占便宜没够,乱摸……”
说到这她的脸又红了红。轻轻地捶了西一下,咬牙切齿地说:
“人家都急死了。和你说正经事,你却老打岔,你真的要入乡学?那以后怎么办?”
西故意揉揉左侧的脸,胸有成竹地说:“当然不去!我得在这儿看着你。不然你这个笨丫头让人捌跑了可怎么办?”
青儿哼了一声,却不敢再凶他,只催着他接着往下说。
西轻松地笑笑:“我有病。只要病得下不了床就行了。”
“对,装病!”
西轻轻摇了摇头。狠狠地点了青儿脑门一下:“装病?前院好几个大夫,装得再像一把脉就露馅了。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死个人和死只蚂蚁没分别,要是被发现只怕保不住命。”
青儿听罢不由想到为采巴旦姆被人害死的那位学生,他的死无人闻问,但要是敢和学舍对着干就不一样了吧,尤其还是他们认为的“好事”。
她沉吟一下说:“那容易!你不穿棉衣在院里冻上一个时辰就行了,就你的身子骨儿一准会病!”
西挑了下眉,凑到青儿的眼前凶了她一眼,又笑嘻嘻地调笑道:“要谋杀亲夫啊?还没过门儿就想当小寡妇了?”
“是你说要真病的,又连这点小苦头都舍不得吃,还想骗大夫?哼,就知道你一心想入乡学,圆你的仕途梦,又何必在这里用好话诳我!”
“你啊,说你笨,你还就真笨!假鱼符谈什么仕途?我还想留着这条命娶老婆呢,嘿,你这辈子跟了我就再别做当官夫人梦了。”
他叹了一口气,恋恋不舍地把手从青儿腰间抽回来,坐正了身子认真地看着青儿问:
“青儿,说实话,你会不会嫌弃我,我有病?”
青儿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白了他一眼,笑道:“这个院儿里谁不知道你是个病秧子!”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一种怪病,等我说完你再决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西阻止住青儿的话,抓起她的手,自嘲地笑了笑,缓缓开口道:
“太小的事我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养父收留后,就常得一种怪病。病起来呕吐、发热,甚至尿血,最重的一次大夫都摸不到脉了,好几次差点死掉。直到十岁那年遇到一位高人,说我得的蚕豆病,血脉相传。青儿,你现在还要我吗?”
青儿闻言怔了怔,站起身把西揽在怀里紧紧抱住,过了半晌才说:
“我从来不知道我是喜欢你的,直到刚才听说你要走,我的心就像被撕碎了似的,才知道心里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你。好在你也是!西,所谓覆水难收,把你从心上挖出来难道不疼吗?总之日后无论多难,我们一起闯就是了!”
西别开眼,激动地说:“我对不住你!”
“傻瓜,又不是你想得病,有病咱就好好治。”
西把头埋在青儿怀里不敢和她对视,心中满是愧疚,他不该对青儿使手段的!
他不是不了解青儿的品性,只是他怕有意外,还是耍了心机。
自夫子和他说完这件事,他的脑子就一直在疯狂的运转,他当然不想离开青儿。
但他先要确定青儿对他的心意,再定下终身,虽不能做出太过逾越的事,却要让她无法反悔,最后再激她说出不离不弃的话,一步步、一环环计划得天衣无缝。
只是,青儿刚刚这两句话,让他惭愧得无地自容。青儿的心像赤子一般,好像金光灿灿的阳光,把他内心的污秽照得分外分明。
公孙西在心里暗暗决定,自此以后对青儿永远赤诚相待。
他抬起头,一字一顿地说:“西对青儿的心天日可鉴!你今日不弃我,日后无论贫穷富贵,咱们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青儿听了嫣然一笑:“啊,甜言蜜语真好听!我喜欢,以后你多说说。”
西见她并未当真略略有些失望,想到这种事多说无宜,就说回正题:
“蚕豆病虽不能去根,倒很好防止,日常只许谨慎些就不会出事。其实很简单,只要不吃蚕豆,远离蚕豆花粉就不会发作。因此我有把握大病一场,逃过经此劫。”
☆、第一五三 聚会
公孙西讲出他的蚕豆病计划,就遭到青儿的强烈反对,她担心会出意外:
“你这个馊主意还不如我的,感冒发烧所有大夫都会治,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出人命。可你那个蚕豆病都没人听说过,这里缺医少药的,万一弄假成真怎么办?”
西见青儿说着说着眼中又泛起泪花,忙捉了她的双手放在他的腰间,轻轻拥着她,柔声劝道:
“别急,这不是和你慢慢商量呢吗。傻丫头,我可不像你,动不动就拼命乱来,我是不会随意犯险的。”
青儿轻轻点了点头,却紧接着反驳道:“可吃蚕豆就是犯险……”
西用一个吻成功的止住了她下面的话,过了半晌才说:
“你就是太担心我了,关心则乱。其实你细想想,感冒发烧那种病根本不能阻止出发,病中长途跋涉才更要命。反倒是蚕豆病因无人会医,加之病情凶险,我才能真的留下来。那药方我用过多年,万无一失的。这条路看似危险,实则安全,明白吗?”
西见青儿没说话,眼神似乎有些动摇,又乘胜追击地劝了半日。
青儿一直很认真地听着,没插嘴,等他停下来才开口:
“西,那药方你才用过两次,我还是不放心。要不……你就去吧!我一定会好好学,到时也考进乡学找你。”
“不行!”西突然决绝道,“到现在咱们还搞不清这里是怎么回事,要把我们这些人怎么样?这样分开只怕这辈子再难相见。况且你的基础太差,要是没有我的辅导,你真得能跟上大家吗?”
公孙西放开青儿。提笔写下一张方子递给她,嘱咐道:
“这件事我们还有两天时间商议,在有更好的方法之前,我的命全系于此,你先收好。还有,你要切记两件事:第一,这件事出自我口入于你耳。万不可再告诉第三个人。第二。别人的药千万不要给我喝。”
青儿看他说的郑重,明白干系重大,认真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劝道:
“我知道你担心我成绩不好,怕我考不进乡学。其实往开处想,我就是到了军前也没什么。至少我会骑马,会射箭。又有得是力气,说不定还能混个小头头当呢!”
西直直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冷地说道:“我希望这些话你只是用来安慰我的,如果你真以为能一直瞒住身份就实在……青儿,没有你我不是死在西京的路上,就是死在戈壁滩。现在的日子每一天都是赚来的。我不想过自己不想过的日子,你明白吗?”
青儿还想再说什么,却一眼瞟到门口的叶二郎。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背过身把药方贴身藏好。
叶二郎反客为主。热络地向西躬身行了个大礼笑道:
“恭喜西老弟,贺喜西老弟!啊呀呀,如此天大的好消息也不见你提起,真是太过低调了。我这才听说你就要入乡学了,特来祝贺!呵呵,你可真沉得住气,要换做我早放炮庆祝了。”
西礼数周全地和他攀谈了一阵,青儿冷眼看着,觉得西的态度比平日里客套了几分,明白他是有意掩饰。
叶二郎似乎也看出西的变化,愈加卖力,阿谀之言一串串地从他那不值钱的破嘴里奔涌而出。
他可能说习惯了不觉得如何,青儿却听得一阵阵起鸡皮疙瘩,最后实在听不下去,只好躲到水房里找活儿干。
叶二郎走后不久,狗儿和董森也一先一后过来恭喜,顺便打听聚会的事。
青儿本没心情再办什么聚会,但现在西要去乡学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少不得要办个聚会掩人耳目。
两人为了不让大家起疑,决定在三天后请所有人一起热闹热闹。
只是谁都没心情操持这件事,为了图省事,便议定把钱交给牛大买只羊,再交给负责伙食的几个同学去打点,给大伙打打牙祭。
牛大动作麻利,第二天就牵了头大羊拴在院里。
院里的人死里逃生,马上又有羊肉可吃,最重要的是公孙西要入乡学,大家的日子也都有了盼头,院子人人都喜气洋洋的。
唯独青儿冷冷的,连点儿笑模样都没有。
大家表面视若无睹,私底下却难免风言风语更甚于往日。打从青儿他俩住进后院就已经传出流言,只是青儿徒手拔树后人人都怵她一头,再没人敢多嘴。
然而现在她悲戚的神情,却激起了所有人的想象,各式版本的流言又纷纷冒了头。
为此狗儿不知和多少人吵过、闹过,后来索性连他也被编排了进去。
青儿对此并非一无所知,只是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去理会,她一心只在不停的想主意。
她不赞成西的方法,可出的主意又一一都被西轻易驳倒,时间越来越近,可她还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她受够了西的病,北上西京他们幸运地遇到冯先生,戈壁又从天而降了苏大夫;可是现在却什么指望都没有。
青儿已经打听清楚,现在的十五人里只有两位大夫。
一个就是骗吃骗喝的叶二郎,另一位大夫姓陈,可大家生病没人找他看,想来医术也不行。
西执意要走的这条险路,也是目前唯一条行得通的路。
只是,她不敢往以后想……
在焦虑中,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聚会的气氛很热烈,西成了所有人心中的英雄。
红果果的羡慕,没有嫉妒和恨。
不是说十四位同学多么高尚,而是因为西的才华无法超越。嫉妒只产生在水平相近的人之间,西却离大家都太远了,遥遥领先。
相反,他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入乡学,更是第一个不用去军前送死的,所以他的成功给在场每个人以信心和希望。
西一如往日的平静,既不张扬,也不热情;对每位祝贺的同学礼貌有加,同时也透着不加掩饰的疏离。
青儿却像换了个人似的,几乎不和任何人说话,也没吃过一口东西,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西。
虽然她知道这样很傻,吃三两个蚕豆她是看不住的,但是她没办法阻止她的眼睛。
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就只有西一个人而已。
☆、第一五四 谋杀
青儿紧紧盯着,还是不知道西是什么时候吃下去的,只见他突然倒在叶二郎的怀里呕吐。
不住的呕吐,一开始还是食物,后来变成白水,再后来是黄色的,最后变成绿色的……
每个人都瞪大眼睛抓着叶二郎不停的问,叶二郎又是把脉,又是翻眼皮,折腾了半天却什么子丑寅卯也说不出来。
这时才有人想到陈姓大夫,接着又是一通的把脉,翻眼皮各种检查,之后摇了摇头。
众人见两位大夫全诊不出病症,便把人先抬回屋里保暖,没一会儿西又开始发烧。
青儿有些木然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怒气。西居然没有事先和她打个招呼就先下手了。
她冷冷地看着无谓忙碌着的人们,心也随之越来越冷、越来越慌。
她把手放在胸口,隔着一层布里边就是西的药方,一颗芳心却不上不下的吊着,心慌不止。
青儿不知道她由着西这么任性蛮干究竟是对还是错,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因此而后悔终生。
小屋里挤满了人,连后院也全是人。
李知事把无关的同学请走,只剩下两位夫子、青儿、牛大、狗儿,还有两位大夫。
叶二郎此时全没了刚才的惊慌,言之凿凿地确认了病症,潇洒地给出一张方子,保证三五天就好,绝对不影响去乡学报到。
陈大夫四十岁左右,愁眉苦脸地摇着头死活不肯开方子,最后在李知事的威逼下才勉强开了一个。
李知事把方子交给两位夫子商量,三人议了半天也没个结果,青儿见机便主动要求去药铺咨询药铺掌柜。
李知事立即批准了她的请求。要牛大次日代为照看公孙西。
事情拍了板,所有人纷纷离开,青儿这才慢慢走到床前,看着昏迷中的公孙西悄然泪下。
西烧的很厉害,本来白皙的脸庞满是潮红,温度高的烫手,青儿不停地为他换凉毛巾。做物理降温。
她没有足够的心理准备。不知道食物过敏竟然这么可怕。西的底子本就薄,这样发烧不知能撑多久。
可是按照西的嘱托,不到第四天万不能喂他吃药。
青儿半点儿中医常识都没有。也不知他是怕病情不够吓人,还是那药吃早了反而有害。
当时她一心只顾着想别的招儿,并未细问,可这个天杀的居然这么早动手。完全不给她机会!
青儿轻叹了一声,如今也只能按他的交待一步步走。希望他的药万无一失。
她端着盆去水房打水,一开门却见陈大夫站在冷风中尴尬地冲她笑了笑,忙把他让进屋。
陈大夫不知在外边冻了多长时间,已经被冻透了。进屋后在小火炉边烤了半天火才缓过劲,才不好意思地向青儿说:
“我来是想说……那个,我不放心那张方子……要不。你还是不要用了!我实在没断出他的症结,他身体本就单薄如果再吃错了药。那身上仅存的卫气就……”
青儿本也没想用他的药,不过很为他的诚恳所打动,心想这人医术虽不怎么样,难得医德不错,便随口答道:
“既然陈大夫这么说,那我就用叶二郎的药好了。”
陈大夫张了张嘴没说话,在屋子里又磨叽了一会便告辞了。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陈大夫又推门进来,低着看着鞋尖连珠炮似的说:
“陆青,我下边的话随你怎么想,但不说出来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叶二郎的药你千万不要用,他的断症是错的!我知道有好多人对我有看法,说我嫉闲妒能,随便吧,反正该说的我全说了!”
青儿惊讶地看着他,打心底里佩服他的正直和勇气,见他转身要走伸手将他拦下,不由好奇地问:
“你不让我用你的方子,现在又不让我用叶二郎的,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他病死不成?”
陈大夫羞愧地半低着头,半晌才闷闷地说:“有病是该吃药,但吃错药就不如不吃,非但治不了病,还会害了他的命。我没本事,断不出症结……但我知道叶二郎断的不对!”
青儿认真地点了点头,回道:“我信你!”
陈大夫猛得抬起头惊讶地看着青儿,嘴唇动了几下,忽然长叹一声转身冲了出去。
青儿望着乱颤的门帘心想这人倒是个可以信任的,只可惜医术不行,要是苏大夫还在就好了。
想到这儿她猛得一惊,苏大夫还有医书在!
可她承诺过要把书传给他的弟子,而这位陈大夫年纪大了,医术又不好,况且又有充军的风险,把书交给他实在有负苏大夫的重托。
更何况西的病这么怪,也不是随便翻翻书就能治得了的。
现在,也只能相信西了!
青儿陪了西一整夜,后半夜发现院外的温度已经可以结冰,便冻了些冰块给西降温。
清晨西终于醒过来,青儿给他喂了些小米粥,却全吐了出来。
牛大来的时候西已经在吐胃液了,青儿心急如焚,索性披上外衣去药铺,不忍再看他的样子。
青儿一口气把三个方子的药全买齐,将西的药藏在怀里,好在冬天衣服好几层裹得大狗熊似的,倒也不招眼。
回去后,她趁没人的时候将西的药藏在床下的瓦罐里,却熬起了叶二郎的药。
李知事和顾夫子分外重视西的病情,每天都要跑来一趟亲自探望。
可西的情况却越来越不乐观,仅仅三天过去他本就清癯的脸上两腮便深深凹了进去,脸色发灰,竟已有下世之象。
这日两位夫子又来探望,顾夫子看罢西的样子,摇头叹道:
“我第一眼看到西的文章便为之倾倒,知道他是大才。只不过他的笔迹……年纪轻轻却一副老态,不像长寿之人。果然第一次见面他就昏倒了,现在又……这真是天妒奇才!唉,真是可惜了!”
这时周夫子突然一推门冲进屋,向青儿厉声喝道:“陆青,你为什么不给公孙西喝药?你这是谋害人命!”
顾夫子莫名其妙地站起身劝解道:“出了什么事?搞错了吧,青儿怎么会……”
周夫子愤怒地指着青儿大声说道:“我有人证,有人亲眼看见他把药全倒了!”
☆、第一五五 传人
少时,李知事跟着一位学生闯进门,他顾不得打照顾,只呼哧呼哧不住喘着粗气。
带路的这名学生正是周夫子口中的人证,原来他清早来后院打水,看到青儿把熬好的药倒掉了,犹豫了半天才报告了周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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