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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妻不下堂-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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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能不能恰好撞到炎修羽,好让他劝严清歌别出去的。
就在此时,一个脆生生的童音传来:“你们要去哪里?”
严清歌回头,见是元堇带着绿童和一大串儿伺候的人,晃晃悠悠过来了。
“回殿下,我去一趟忠王府。”严清歌回道。
元堇露出个惊喜的笑容:“我也要去!”
元堇是个非常喜新厌旧的人,就连京郊的庄子,他住了几个月,也烦了,闹着回京。
因为在京城,虽然大部分时间他不可以出去,可是偶尔还是能乔装打扮,跟着人在繁华的京城里找乐子的,京郊庄子出了门就是田地,可没这种便利。
今日听到严清歌要去他还未去过的忠王府,立刻来了兴致。
“殿下!娘娘是要去办事儿的,可不能带着你做客。”明秀姑姑赶紧拉住元堇,一阵劝。
“那也可以带我。带上我,至少可以狐假虎威,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的。”元堇鼻孔一扬,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九章 拜访
元堇很快就不笑了。
他骑在小马上,看着藏身于外城一片民宅中的“忠王府”,一张小脸皱的和刚吃了酸枣一样。
“忠王府明明不是这样的。”元堇跳了下来,手叉着腰,满脸的不服气。
当初内城的忠王府毁于战火,水穆和凌霄一直都没有回去住,而是在外城落脚。尽管后来经过翻修,可是外城的民宅,到底是民宅,不但土里土气,房间低矮,更别提有什么庭院风光了。
这地方,对习惯了锦衣玉食的元堇来说,简直是个可怕的地方。
磨了严清歌那么久,甚至答应自己“骑马”跟随(其实是仆从在前牵着马),绝不给严清歌找任何麻烦,才来到曾经听人说过,有很多好吃很好玩地方的忠王府,结果看到的,就是这么长了一颗歪脖子树,屋顶野草蓬蓬,偶尔还能发现鸟屎的地方,元堇转身就想走。
严清歌见了元堇这表情,不知怎么地,心情顿时畅快了不少。
她故意坏心道:“等会儿忠王府摆宴的时候,你吃不到好吃的,可不要抱怨。他们家的厨子,可是整个京城都比不上的。”
元堇一张脸扭曲的似一块用过的抹布,心中天人交战,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继续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还是回去炎王府——炎王府里,下人住的地方,都比这儿好。
门内,凌霄听说严清歌来了,赶紧迎了出来。
“清歌妹妹,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凌霄急忙上前扶住了严清歌,招呼丫鬟婆子,好好的伺候严清歌。
两人在屋里坐定,说了一会儿话后,才见元堇脸色铁青的走进来,自己寻了张椅子,用袖子仔仔细细的擦了好几遍,才勉强坐下半边屁股。
严清歌能够理解元堇的举动。
虽然屋里的家具用品,瞧着都很干净,可大部分物品,都还是普通人家用的,充满了便宜货的一切特制:实用至上,简陋、简单,不讲究……
和曾经云氏还在时,忠王府锦衣玉食,到处精致夺人的日子相比,简直让人觉得恐怖。
严清歌战后还是头一次来到凌霄住的地方,看着周围的布置,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明明凌霄在外交际的时候,衣着行头,都很正常,为什么非要住在这种地方。重新翻修忠王府又不是什么难事,就算不愿意回那个地方,想要住在外城,把这里的房子好好收拾一番,也不是什么难事儿呀。
一切的一切,都让她看不懂凌霄了。
许多话语,都塞在她的喉咙里,没办法说出口,也没办法去询问和质疑。
瞧着在这样环境中怡然自得的凌霄,严清歌忽然发现,她和凌霄之间,隔了什么东西。
这种东西不是单纯的岁月流逝可以造成的,还夹杂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和大事件,生生将凌霄塑造成了一个在很多方面她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寒暄了两声,严清歌甚至有了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但稳了稳心思,她最终还是微笑着说起了这次来的正题:“凌霄,我怀上身孕后,府里这也不让我做,那也不让我做,我常常觉得无聊,府里就找了几个婆子,给我学话儿,说说外面的新鲜事儿。说来也巧,里面有个婆子,还是忠王府送来的呢。”
“那婆子还好么?我以前就爱听这婆子跟我说笑。她那张嘴啊,真真是极好的,不管我有多么忧愁,被她一逗,很快什么不开心都忘了。若我是男子,她再小上三十岁,说不得要娶回来做妾呢。”凌霄哈哈笑了起来。
这样活泼调笑的凌霄,倒是严清歌记忆里的样子,只是她的回答,却颇有些玩味。要么是她想要避开那婆子听命水穆,向严清歌学舌不谈,要么就是她真的不知道这件事,那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水穆在做。
严清歌心情沉重,但还是跟着笑起来:“你倒是贫。这婆子的消息的确是极灵通的,下回我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只管问她就是。对了,你上次问我茜宁公主的事情,你到底是怎么个打算?你走以后,我心里总是觉得不安稳。”
被严清歌一说,凌霄面上的笑容有些僵了。
好半天,她才道:“我那天也只是打听一二,我也知道,小叔没那个资格尚公主。”
“我记得水植的学问不错。在宫里面的时候,我听茜宁说过,她要嫁状元。若这几年还有恩科,圣上不拘一格选拔人才的话,水植倒是有机会。”
这话说的凌霄反倒脸上露出烦闷之色:“去年才开过一次恩科,况且也不是每次恩科,都是身体残疾之人能够参加的。小叔自打身子不好以后,其实就很少读书了……”她摇头叹息,对严清歌道:“多谢你为我费心,那也是水穆哥跟我玩笑般提了一口,反倒是我自己上心了。”
跟凌霄聊了一会儿,让严清歌更加云山雾罩,不知道凌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丫鬟给严清歌碰上了茶水,乌色中泛黄的粗瓷小青花茶碗里,泡着上少的碧螺春。
若换了以前的严清歌,肯定会不依,叫凌霄给她换个茶具,说凌霄这么的是糟蹋好茶。但今天,她却开不了那个口,接过自己重生前和重生后都没有用过的这种简陋茶具,喝了一口。
旁边的元堇确实忍不下去了,别看他年纪小,但是哪里用过这种东西,他哼的一声将茶碗放在旁边,一扯正咕咚咕咚牛饮的绿童:“我们走!”
凌霄方才见过礼后,就对元堇不时投去目光,看元堇要走,急忙温和道:“皇长孙殿下, 可是我屋里人伺候的不满意?”
元堇瞧瞧那简陋无比的茶具,道:“当然不满意!你给我用这种东西,便是怠慢我。”
严清歌急忙打圆场,道:“殿下,入乡随俗,是你自己要跟来的,这会儿反倒吵吵嚷嚷。”
凌霄看明白是怎么回事,道:“我道是为什么。春泥,去开了库房,将咱们府上的上好茶具取出来,给皇长孙的殿下重新上一盏茶。”
元堇犹自不高兴,斜了一眼旁边的案几和身下的椅子:“这两样也换了。”
“归燕,你带殿下去库房里随便挑,殿下挑中什么,用什么。”凌霄反倒高兴起来,开开心心的叫人领着元堇出去。
这一幕闹剧,严清歌实在看不过眼,她喝止一声,喊住要跟丫鬟朝外走的元堇:“皇长孙殿下既然不喜欢这里,还是回去吧。”
平素里,元堇对严清歌就有些畏惧,这个天生就会欺软怕硬的小东西,很清楚严清歌对他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元堇立刻熄火了,低着头别扭的跺了跺脚,朝外走去。
“既然要走,为何不向主人家告辞。”严清歌冷眼旁观,喊住元堇。
凌霄面上有些挂不住,道:“何必和小孩子计较。”一双眼睛却黏在元堇身上,显然很不愿意元堇离开。
这场面,简直不能再尴尬了。
元堇冷着脸,横了严清歌一眼,不情不愿的对凌霄行礼:“堇还有事要做,这厢朝世子妃辞别,下次再聚。今日多谢世子妃款待,堇宾至如归,不胜感激。”
这通文绉绉的说辞,都是平时明秀姑姑教的,元堇倒是没有用错。
眼瞧着元堇的背影出了门,严清歌才看着怅然若失的凌霄,忍不住开口道:“凌霄,你现在是怎么了?”
看着凌霄闪烁的目光,严清歌问道:“你有什么难处,只管和我说就是,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简直都不敢相信,那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女孩儿了!”
凌霄像是一条失水的鱼一样,无力的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那时候你不畏权贵,爱说爱笑,总是那么活泼,那么洒脱,就好像夏天快活的风。我常常羡慕自己,不能成为你那样的人。但是现在的你呢?就连元堇都要巴结,有话也不和人直说。你再看看你现在住的院子,用的东西,明明你能过更好的日子,为什么偏生要这么折磨自己,把自己放到这么低贱的位子!”
“我不想的。清歌,我也不想的,我有难处。”凌霄喃喃的回答,头越来越低。
“有难处?曾经的凌霄天不怕地不怕,她怎么会为一点点的困境和挫折,就变成现在的模样。”严清歌几乎想要呐喊了。
“你不懂!”凌霄被刺激到了,猛地抬起头:“你哪里吃过我那样的苦头,受过我那样的罪。你看看你,嫁了炎小王爷,成了王妃娘娘,还怀上身孕,被皇后收为养女。你什么都不缺,可是我呢?我难道想过这样的日子!我的孩子没了,我家头上有未洗脱的反叛罪名,我丈夫迟迟不能继承爵位,有家不敢回,有好东西不能用,怕圣上猜忌,落个满族抄斩的下场!”
看着凌霄眼睛里洪水一样爆发而出的委屈,和她连气都没喘一声,冒出来的一大堆话,严清歌忽然后悔了。
她不该那么说凌霄的。
凌霄一定是有很多很多难处,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就是铁人,也有坚持不住的一天。她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曾经最好的朋友呢!
她心疼的快步上前,一把将凌霄抱在怀里,温柔怜惜的轻轻拍着凌霄的背:“我知道,我都知道。都是我不好,我本该早问你这一切的,别怕,凌霄,你还有我。”
“不!你根本不知道。”凌霄忽然嚎啕起来,抽抽噎噎的在嗓子里冒出压抑痛苦的声音:“水穆哥想要休了没用的我,重娶妻子,他想娶的人,就是茜宁公主!”
第三百四十章 开解
“这不可能!”严清歌几乎脱口而出,话语到了舌尖上,硬生生被自己收了回来。
因为她了解凌霄。凌霄绝对不是那种因为一点点疑神疑鬼,就会性格大变的人。
这世界上不管是豁达的女人,随性的女人,或是麻木的女人,在遇到丈夫无故变心,甚至要到休妻地步的时候,都被逼成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疯子吧。
严清歌心疼的拍着凌霄紧紧绷起来的肩膀:“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霄好像要把积攒的委屈一口气哭完,一直哭的天色微微有些擦黑,才抽抽噎噎的平静下来。
她对着严清歌揉哭红的眼睛,委屈道:“在西边的时候,水穆哥一直很消沉,那时候他对我就有些不太一样了。但家里出了那么大事儿,便是我的性子也变了些,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回了京,才回来的时候,他对我好了点儿,结果没过多久,他便开始整日不归家了。”
“后来有一天,不知他和谁喝了酒回来,忽然跟我说起宫里水太妃的事情。他说,水太妃当年为了先皇的基业,自甘下堂,叫先皇另娶侯家女,可谓是一代女中豪杰。我那时好傻,想着水太妃是他家的长辈,理应尊敬老人,还跟着赞许几句,却没想到,那时候他就在想着另攀高枝了。”
“而且,虽然他人不归家,每天却叫人传口信给我,让我去这家应酬,去那家应酬。为了早点儿定下忠王府爵位的事情,不但他四处钻营,连我都被他委派出去,跟各家各户的夫人们来往,在内宅里头给人陪脸子卖好话。那些人,好多都是以前我根本看不上眼的,现在忽然倒换了地位,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回家,都觉得生不如死。可一想到水穆哥,我就忍了下来。”凌霄哭了起来。
听着凌霄的话,严清歌喉头也是一片塞塞的。
重生前,她为了让朱茂继承国公的爵位,也曾经四处巴结讨好别人过。那些被她巴结讨好的夫人们,大部分都不会给她什么尊重,只是目光里**裸的不耐烦和讽刺,就让人如坐针毡。
更何况,凌霄以前是那样的天之骄女,骤然落到这种地步,其中的不好受,更是加倍。
“我妈就我一个女儿,她在战乱里面受了伤,身子大不如从前,我不能拿这些事烦心她。娘家的庶姐庶妹,一个个早恨不得看我落魄才好。你和水英在宫里面,我竟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傻子,我后来出宫了呀,你为什么不来跟我说!”严清歌不由得跟着泪盈于睫。
“你出宫后,受了那么重的伤,人都认不清,没几个月又要出嫁,我怎么说得出口,去叫你挂心。”
“你总是想着别人。你早就该和我说的!早和我说多好!”姐妹两个竟是又抱在一起掉泪。
哭了一会儿,严清歌抹了泪水,问道:“那他要休妻的事儿,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但有次有出去应酬的时候,被一家夫人点醒,说水穆哥似乎有些别的想法。我不肯信的,但人人都这么跟我说,我还是选择信水穆哥,只要他不亲口和我承认,我就不信外头的风言风语。”
严清歌不由得色变,看来,这件事是水穆亲自告诉了凌霄的。
果然,只见凌霄的笑容越来越苦:“直到有一天,他跟我说,如果忠王府早点儿向炎王府学着就好了,也不至于到今天这种地步。我那时心里就咯噔一声,然后他就哄我,说炎王府能有今天,是因为炎王爷喜欢四处结交儒生,府上幕僚如云。炎王爷还尚了公主,谁家出事儿,炎王府都不可能出事儿。亡羊补牢,犹未晚矣,水家现在朝炎王府学,也还来得及。他已经在结交顾家、荀家和乐家的人,宫里面,还有一位未出嫁的公主……”
凌霄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涩,已然是说不下去了。
严清歌愣住了:“这话真的是水穆讲的么?”
“是!是他心口所说。我那时候不死心,故意问他,水植那样,尚公主,怕是不好办。他竟然也和我装相,说若是水植不行,只能委屈我,朝水太妃当年学一学。”
“他竟然能说得出口!”严清歌不由得大为恼怒。
凌霄凄惨的笑了笑:“最可怕的是,他不知道的,说动了我哥哥。我哥哥也来劝我,说那不过是一时之计,叫我以退为进。说什么茜宁只是个小丫头,水穆和她差了十几岁,我这番如此牺牲,水穆肯定会记得我一辈子,等水穆继承王位,我被接回去当侧妃,必定如当年的水太妃一样,凌驾于茜宁之上。”
“胡闹!你哥哥怎么也跟着瞎掺和。”严清歌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怪不得凌霄之前对自己也避而不谈忠王府的事情,连自己亲生哥哥都如此,凌霄怕是对其余人也都绝望了。
凌霄泪眼汪汪的看向严清歌:“哥哥说,男儿建功立业,只在这几年,水穆的未来,便是我的未来。常言道,宁为牛后,不为鸡首,忠王府的爵位一拖再拖,早晚会如宁王府和静王府一样没了,到时候,水家便什么都不是了,若我答应他们的计划,将来我还能当忠王侧妃。”
“听他胡说!”严清歌的眉头攒了起来:“什么宁为牛后,不为鸡首!我只听过宁为穷**,不为富人妾。凌霄,你别担心,我会站在你这边的,水穆想要休妻再娶,没那么容易。”
凌霄哭哭啼啼,罩着层朦胧水光的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转瞬间,那久违的明亮大眼睛,又死气沉沉下去。
凌霄叹息道:“不妥的。若是我们真的这么做了,我即便留下来,怕是也要和水穆哥反目成仇,我倒是还好,但他看我,只怕越来越厌,留着,还不如不留。”
严清歌拍了拍凌霄的肩背:“怕什么,我心里自有杆秤,既然说让他没法休你,当然是寻个叫你们俩个能够安安生生继续过日子的法子了,不会让你觉得为难的。”
凌霄感激的看着严清歌,激动道:“清歌,真是多谢你了。”说着说着,她嘴一撇,又有些想哭:“我先前怕极了,不但没有早去找你,有次好不容易见了水穆哥,还劝他不要和你们来往。我生怕炎王府的人,也和我哥哥一样。”
好不容易再将凌霄哄得开心,严清歌看着屋里简陋无比的布置,道:“你啊你,何必委屈自己。既然你的心结已经被我打开,何不将屋子里好好的收拾一番呢?你妈妈也是身子不好,没有来看过你,若知道你把自己糟蹋成这样,还不得心疼死。你记得,这世上,永远还有人惦记着你呢。”
“我知道了。我这就叫人将屋子里重新布置一下。”凌霄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乖巧的点着头。
晚上严清歌在凌霄这里留了饭,凌霄还想叫严清歌留下住一晚,姐妹两个多说说话。
岂料还没有开始铺床叠被,外面就来了几名炎王府的下人,一叠声的催促:“小王爷到家了,没见到小王妃,叫奴才们来接一接。”
“我们姐妹两个再说会儿子话,你们只管等着。”严清歌知道炎修羽离不得她,对那下人吩咐道。
这边凌霄看了,羡慕不已:“若水穆哥能够和我日日相见就好了。”
“这便是悔教夫婿觅封侯。不过羽哥那样的性子,跟你定是天天打的鸡飞狗跳,这日子是没法过了。”严清歌调笑道。
这边两人又说了没一会儿,外面又来了一波请的人,跪地磕头道:“小王爷不放心,叫奴才们也跟来护送小王妃回去。”
“你们下去喝茶吧,一会儿就回!”严清歌说道。
再过了两刻钟,又是一拨人来了,三拨人快将这小小的市井院子给装满了。
严清歌知道耽搁不得,只能站起身,对凌霄作别:“我还是头次一个人出来这么晚,怪不得他担心呢。今日我不多留了,这几天我有空便过来看你。”
凌霄含笑送别她:“你身子好的时候过来,不然我过去你那里也行。反正水穆哥只管叫我多拜访京里面的贵妇人,你是宁王妃,也算一个。”
尽管凌霄还是习惯性的朝水穆叫着亲昵的“水穆哥”,可是语气里的调侃和怅然确实瞒不住人的。这男人,已经叫凌霄彻底的凉了心。
严清歌对凌霄点点头,两人双目相交,都从中看到了对方的鼓励和理解。
这些来接严清歌的下人们,将她护的像个宝贝一样,路上半点颠簸都不敢,加上是晚上,即便打着灯笼,也不太看得清露面,马车便行的慢极了。
路上还没到炎王府的时候,便又撞上了一波炎修羽派来看情况的人。
严清歌哭笑不得,这下子来接她的人,该有五十多位了。炎修羽只差将现在炎王府的下人们派出来一小半。
第三百四十一章 纠缠
一路上,五十几人浩浩荡荡,簇拥着一辆马车,下人们提着灯笼,照出一片朦胧的黄光,外围还有人手持武器,护着严清歌,朝炎王府行去。
严清歌坐在晃晃悠悠的马车上,心里一阵甜蜜,炎修羽这是有多么的宝贵她,才肯这么大动干戈的来接她。
尤其是今日对比过了凌霄的遭遇后,严清歌胸臆里充斥的,全都是幸福:何其有幸,得夫如此。
她心里面全都是满足和甘甜,微笑着靠在车壁上,轻轻的在专门钉上一层棉织品和锦缎装饰的绵软车壁上蹭了两蹭。如果炎修羽现在在她身边,她一定已经扑进了炎修羽的怀里。
走着走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外面,一阵喧哗声传来,透过车帘,严清歌看到外面光芒大盛。
炎王府的下人,一直都非常的有规矩,是不可能喧闹如此的,而且他们打的都是灯笼,完全不会有这么明亮的光线,一定是有人持着火把在外面,还不是一两人。
严清歌掀开车帘,外面的景象将她惊呆了。
只见前面的空中,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火把,那些火把下面,能看到一张张人脸,有男有女,将整个街都堵死了。
再细看,这些人大部分都跪在地上,仰面看向这里。
见马车帘子被人掀开,跪在地上的一人膝行蹭了过来,大声道:“小王妃娘娘,还请您为我家做主啊!”
“这是怎么回事?”严清歌超后躲了躲。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告状能够告到她的头上,她一个内宅夫人,能给这些人做什么主。
见严清歌有些不开心,炎王府的下人立刻驱赶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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