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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妻不下堂-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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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清歌吃惊的对水植行注目礼,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水植嘴里说出来的。

    “信国公府分家,他们府里的爵位没了。但你哥哥心心念念的,就是忠王府的爵位,因为那爵位,连妻儿都容不下了。既然如此,你也要分家么?你不怕你哥哥恨你么?”

    “娘娘,难道不分家,水家的爵位,就能保住么?哥哥太像父亲了,容易被外物迷住眼睛,反倒看不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已经入了歧途,不如借着这件事,让他彻底看明白,也死了心。水家人丁零落,母亲离开我们前,唯一希望的,就是让我们兄妹几人好好的。他恨我又何妨,我不能白白看着哥哥走上不归路。”

    水植云淡风轻,说的严清歌好生感慨。若水植是忠王府的世子,水穆是次子,水家也不至于闹成这样,真是太可惜了。

    “这件事再议吧。你们府上人本来就少,不像信国公府,还能说是家里实在住不下才分的……”

    “这倒不是人多人少的问题。父母在,不分家,有幼子,不分家,有残疾,不分家——当然,若残疾者提出,也没有问题。”水植拍了拍自己剩下的那条独腿,毫不在意道:“其余的不分家的条件,在我们家里,也是不存在的。为什么不能分家呢?”

    严清歌仔细一想,才发现,水植他说的,竟然是真的!水家竟然完全符合那些苛刻的分家条件。但这么个人丁稀少的家,分了又有什么意义。如果不是水穆执迷不悟,水植想必也不愿意分的吧。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严清歌无奈的对水植点点头:“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分家?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水植对着严清歌投去感激的一瞥:“像信国公府家那种分家就好。家产、爵位,被割去多少都不是问题。但一切处理妥当前,还请王妃娘娘多照顾嫂嫂。虽然我家妹妹也在宫,可是储秀宫里的女子,不方便在宫行走,可能还不如王妃娘娘您呢。”

    “我自然会帮着凌霄。”严清歌对着水植笑了笑。

    这个水植,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啊。

   

 第三百五十章 圣裁

    天蒙蒙亮,空气依稀散发着清新的雨后气息,偶尔有一阵阵婉转的鸟鸣声,在天空下响起。复制网址访问

    这样凉爽的夏日早晨,是一年最舒服不过的天气了。

    自打怀上身孕后,严清歌身子就懒乏的紧,恨不得借着如此好天气,在床上多睡一会儿才好。

    但她还是挣扎了起床了。

    前几天她递了牌子,通报过皇后水家的事情,想要请皇后圣裁。

    宫答应下来,让她和水家人今日进宫。

    从出宫以后,严清歌就不想再回去了,可是牵扯到凌霄,严清歌又不能不行动。

    一通收拾打扮,严清歌被如意扶着,上了马车。

    进了马车,如意笑嘻嘻将里面的竹席和小被、小枕从座下的柜子里掏出来铺好,笑道:“大小姐,车子走得慢,你再睡一会儿吧。左右今天您穿的素净,并不怕弄乱。”

    严清歌一笑:“还是我的如意贴心。”

    因为今天是去给凌霄讨说法,且严清歌很了解皇后,所以全身的衣裳尽管瞧着庄重,却没有什么繁复的花样在上面,头上的簪钗亦是照着最朴素的来,即便凌乱了,稍微整理一下,就又会恢复原样。

    马车晃晃悠悠的走着,严清歌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躺下后才发现,马车这般晃动的节奏,倒是挺催人入眠的。不多时,她竟然真的进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严清歌坐起身,被如意服侍着用湿帕子擦了擦脸,稍稍的上了点粉,补下妆容,喝口温热的茶水,问道:“这是到哪儿了?”

    “大小姐醒的刚刚好,还有一条街就到宫门口了。”如意答道。

    严清歌笑了笑,还没说别的,就听外面马车夫通传道:“娘娘,后面来了一辆马车,好似是忠王府的。”

    今日要裁定忠王府的事情,忠王府的人,也是要到场的。

    水植身子不太好,而水穆平素里极少用马车,都是直接骑马,想来这马车里的人,是水植无疑。

    严清歌对马车夫交代道:“若车里面是水植水公子,就让一让,我们和他一并走。”

    马车夫会意,将本来就行的慢的马降下来,等着后面。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两边马车夫攀谈的声音。

    那马车里的果然是水植。

    两辆车子一并到了宫门前。

    严清歌被如意和鹦哥扶着下了车,大着肚子递上腰牌给人看。她们身后,水植也被人连轮椅带人一起推下来,严清歌对水植点点头,以示礼貌。

    “王妃娘娘请。”看门的侍卫看过腰牌,就要放人进去,门口候着的引路太监却看了看严清歌,一波三折,尖声细气道:“娘娘,您这丫鬟~只能带一个进去~”

    严清歌一愣。

    自打她怀上身子以后,不管到哪儿去,身边的丫鬟婆子都没有少于六个的,可谓是前呼后拥,生怕她出了一点儿意外。今天考虑到是进宫,不能带太多侍从,她只领了素来最好用的如意和鹦哥两个,没想到竟然还是被拦下来一个。

    那小太监将手抄在袖筒,并不走路,显然,严清歌若不留下一个丫鬟,就不可能带着人进去。

    如意脸色有些不好,她和鹦哥对视一眼,道:“大小姐,我陪您去吧,宫里面好歹我熟悉一些。”

    鹦哥得过炎修羽吩咐,不肯让步,敛气道:“不行的,王妃娘娘身边离不得人。公公,您行行好,就放我们一起进去吧。”

    那公公将脸一偏,尖酸道:“咱家在宫里面那么多年,见过怀胎的命妇多了,都只带一个人来。娘娘身份金贵,怪不得比旁人都娇气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脚下却纹丝不动,显然只是嘲讽而已。

    水植也验过了腰牌,他身后带着一名身材粗壮的小童,约莫十一二岁的样子,给他推着轮椅,见严清歌不走,便停下来。

    严清歌肚子比一般孕妇要大,现在只是七个多月,可是鼓鼓囊囊,已经似人家临盆前的样子了。加上她本身不胖,手脚纤长,浑身上下,只凸出来那么个大肚子,坠的她走路重心不稳,只一个丫鬟扶着,还真是危险。

    两边僵持不下,水植回身看了看自己的车子,道:“将咱们的轮椅再拿一个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个蓝色的小荷包,递给小太监:“公公息怒!这点儿小玩意儿给公公玩吧。王妃娘娘家里的人也是担心她,宫里的规矩,当然不可违逆。”

    哄过那公公,水植对严清歌笑道:“若娘娘不嫌弃,坐一坐我家的轮椅。叫丫鬟在后面推着就行了,时时的坐着,也比走路稳健。”

    这边说着,那边水植的人,已经将车上备用的轮椅推了下来。

    轮椅虽然是备用的,可是和水植现在坐的,并没有什么区别,上面铺着的毯子和竹垫,闪耀着崭新的光芒,一看便是从未被人用过的。

    虽然水植是好意,可是严清歌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坐在轮椅上。

    她有手有脚,又不是肢体残缺的人,坐上去也太奇怪了些,她宁肯大着肚子慢慢走路。

    严清歌道:“多谢水公子!我还是自己走吧。”她回身看看犹自有些倔强的鹦哥:“你在车里守着,我去去就回。”

    那小太监在旁边摸过水植给的荷包,里面是十几颗打成各种花样的金馃子,脸上表情好了不少,尖声笑道:“这还差不多,都跟咱家走吧!”

    走在眼熟的宫道上,严清歌隐约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次的事情因为涉及到外男,所以在皇宫的外殿处理,并不会引人去凤藻宫,要走的路程,倒不算远。

    严清歌进了阴凉的大殿,坐下来,松了一大口气。

    皇后还没到,水植颔首对严清歌笑了笑:“王妃娘娘,这些日子多劳您相助了。”

    “水公子客气了。”严清歌笑了笑。

    “谢她?二弟,你难不成是疯了!”一个艰涩带着恼怒的低沉男声,在门口响起。

    只见身材高大,脸上有着一条长长狰狞疤痕的水植,跨着大步走进来。他目光如电,在严清歌脸上扫过,又失望的看了看水植。

    严清歌最近的所作所为,水植一清二楚。严清歌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凌霄。事情若是办成,水家势必四分五裂,爵位不保,从此后正式走上没落之路。水植的胳膊肘往外拐,帮着严清歌,真真是水家的笑话和叛徒。

    严清歌完全无视水穆凌厉的目光,安然自若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好像根本不知道这屋里还有旁人一样。

    室内的氛围,顿时变得诡异的紧。

    还是水植满脸带笑,先对水穆开了口:“哥哥,皇后娘娘一会儿会带嫂嫂前来么?”

    水穆脸色阴沉,并不答话。

    水植的话,似乎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个无底洞,连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样索然无味的气氛,在半刻钟后,随着皇后的到来,才有了改变。

    随着门外太监一声“皇后娘娘驾到!”不管是水植也好,水穆也好,包括严清歌在内,众人板着的麻木的脸,都似乎春回大地一样,鲜活起来。

    皇后出行,即便只是宫行走,依仗都不会小。

    轰轰烈烈的一番拜见后,皇后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先对严清歌笑了笑,道:“有日子没见清歌了!”

    “清歌见过娘娘。清歌这些日子甚是想念娘娘!一想到不能在娘娘面前尽孝,便万分愧疚。”严清歌语气婉转的说着,关切的看着皇后,就好像她是真的很思念皇后一般。

    皇后微微一笑,偏头看向水植和水穆兄弟两个:“你们来的缘由,我已经弄清楚了。世子妃那边,我叫人去水太妃处请了。就算今日事情不能成,可她有了身子,最好是出去养着,不好再住在宫里伺候人,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水穆轻轻的一咬牙根,硬是咬出来一个笑容:“娘娘说的是!是臣疏忽了!没想到内人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偏在这时候有了喜信。”

    皇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水穆:“有喜信是好事儿。”

    水穆一听皇后这口气,心里就咯噔一声,应了一声,退下在旁边。

    倒是水植,满脸带笑,对皇后道:“皇后娘娘,这孩子是我们水家小一辈头一个,水植一定会将他视如己出的。”

    “你倒是有心。”皇后慈眉善目的笑道。

    两边寒暄的时候,严清歌不动声色的偷偷打量了几眼皇后。

    几个月不见,皇后瘦的简直惊人。别人也许没注意到,可严清歌却看得分明,皇后的头冠和身上穿的凤袍,都被改小了不止一圈,不然她根本撑不起来。

    皇后坐下来的时候,厚重顺滑的衣料落在腿上,隐约能看出腿的形状,那双大腿细的就和普通女子胳膊差不多。隔着衣服还这样,脱下来必定是只剩皮包骨了。

    皇后的气色也不好,有气无力。不是生病的那种黄,而是生命力大量流失之后的那种灰透着煞白的颜色,死气沉沉。脂粉能掩饰住的,只是她的肤色,可是人的瞳孔却是没办法上妆的。

    严清歌不由得暗暗心惊,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皇后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已经很久没有进宫,也没有听到宫里面的消息了。

    严清歌骤然想起个把月前,柔福公主问自己,严淑玉是个什么样的人,还问起严淑玉是不是很会配药。

    严清歌不由得心里一惊,难道是严淑玉又做了什么,或者说,严淑玉对皇后下药了?

    这倒真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呢。毕竟严淑玉现在已经是皇帝的女人了,她所谋甚多,针对皇后,不过是早晚的事儿。

   

 第三百五十一章 旦兮

    “拜见皇后娘娘!”

    一名穿着浅绿色规矩宫装的女子,跪在地上,乖巧的对着皇后磕头。复制网址访问

    凌霄还没来,水英倒是先到了。

    她怀着身子,月份虽然比严清歌小了一个月,可是六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像踹了个枕头在里面。

    皇后对水英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淡淡道:“给水侧妃赐座。”

    水英谢过皇后,乖巧的坐在旁边。

    “皇儿想必是不放心水家分家,特地叫你来监督哀家的么?”皇后轻启薄唇,说道。

    “娘娘菲薄,殿下叫臣妾来,只因为殿下心怀慈悲,顾念臣妾姓水。”水英低着头,轻声说道,声音里透出柔婉和哀切。

    这一下子,倒是叫皇后不好说什么了。

    水英是水植和水穆的小妹妹,尽管出嫁以后,家里分家,表面上来看并不关她什么事儿,但说起来,看着曾经和睦的一家人四分五裂,以后回娘家都不知道回谁那里,也是够悲哀的了。

    水英和水植、水穆都已经很久没见了,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目光里水光流动,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最后,她一双会说话似的眼睛落在严清歌身上,对她笑了笑,便垂下头不吭声了。

    等了好一会儿,凌霄才姗姗来迟,随她一同到的,竟然还有水太妃。

    水太妃的身子明显能看出老态,走路蹒跚,发根处几乎全白了。

    严清歌偷眼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水太妃,顿时觉得,肯定是有什么枯萎之风吹过了宫的女人们,才会叫她们全都迅的衰老起来。

    叫这么多人等着自己,皇后本是打算训斥凌霄的,但在看到水太妃那一刻,什么样的火都发不出来了。

    水太妃老态龙钟,不等皇后赐座,就被扶着坐下来。她双手扶着精致的拐杖,从深陷的眼窝,对皇后投去一瞥:“我也是水家人。分家一事,还请娘娘请圣裁。”

    水穆的脸上,现出狂喜之色。

    看样子,水太妃的意思,是她不同意水家分家了。

    水植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他早就相当过水太妃会跳出来给水家撑腰的事情,但没想到,水太妃竟然会一开始就这么高调。她难道没有想过,现在早就不是先皇在世,水太妃得势的时候了。水太妃这么做,只会叫皇后的态度更加强硬。

    皇后的眸子里,全都是母仪天下的庄重和柔和,根本看不出来半点的不耐烦。

    她对着水太妃露出个标准的皇后式微笑,在高出欠了欠身:“太妃娘娘说的是!是我年轻,想的到底不如您周到,这次本就该来请您来的。”

    水穆唇边的得意之色,更加重了。

    “水家分家一事,本是你们自己家事,不过事关家产爵位,不比寻常人家,倒是疏忽不得。”

    皇后说完,又看了看水太妃:“何况,你们家里的老人还在,尽管身处宫,可是人活一世,看到一家子分崩离析,心里自然会难过,这件事,说起来也是不符合孝道的。”

    凌霄一直站在水太妃身旁,安安静静的,半句话都不说,就好像她从头到尾,都是置身事外的一样。

    严清歌看凌霄稍微有些萎靡,也不知道她这段日子在宫里面过得怎么样,很是着急。

    水太妃的性格,不是很好接近,即便是当年同样身为水家后人的水英,都没有得到过水太妃青眼。

    便是严清歌自己,也是投了水太妃对先皇感情的机,并透露出合作意向,才能够和水太妃说上话。凌霄这样的性格,八成和水太妃关系不会太好。

    似乎是感受到了严清歌的目光,凌霄微微的抬起头,和严清歌目光相对,转瞬又飘开了,飘到了水穆的身上,多停了片刻,才转开。

    只是那一瞬间的眼神,严清歌就看到了很多东西:茫然,痛苦,和不舍,质问,委屈,甚至还带着恨意。

    严清歌不由得心疼起凌霄来。

    看样子,凌霄对水穆,还是有着深深的感情的,不然不会有这样的眼神。

    严清歌不由得想起那句古老的诗句:士之旦兮,尤可脱也;女之旦兮,不可脱也。

    凌霄她,到底明不明白这个道理。

    皇后在高高的座位上,事不关己的说着水家的事情,看戏一样满足的看着水家人的神色变化。

    她笑微微道:“像你们这种家庭要分家,也不是没有过的。前有十几年前宁王府分家在前,后又眼下的信国公府分家,都是王候公爵之家。况且你家子嗣不丰,还要效仿旁人,真是可叹!”

    “禀娘娘,水穆并不愿意分家!”水穆听皇后说完,立刻跪了下来:“这件事,是舍弟在家苦闷,不知听了哪个人的蛊惑,才忽然冒出来的主意。”

    “世子的意思是不要分家?”

    “我水家现在一家老幼病残,上有水太妃,下有我妻子和她腹孩儿,以及无力照顾自己的幼弟,阖家上下,唯有我水穆一个顶梁柱,若分了家,这一家子分崩离析,没人管他们,水穆的良心怎么能安。” 水穆铿锵的说道,转脸看着水植:“弟弟,你永远不是我的拖累!”

    “娘娘但听水植一言。水植想要分家,并不是因为我怕自己是哥哥的拖累,而是嫌弃哥哥是我的拖累。”水植语出惊人,平静的说道。

    “哦?你细细说来,你哥哥又是如何拖累你了。”皇后来了兴致,在座椅上微微的支起身子。

    水穆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盯着水植,还要装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表情实在是扭曲极了。

    水植深深的看了一眼水穆,从坐着的轮椅旁的小盒子里,掏出一卷画轴来。

    “还请娘娘过目。”

    水穆脸色大变,看着那卷画,像是看着条毒蛇一样。

    水植和水穆的目光交汇在空,似乎能带出火花一样。严清歌这个外人看着,都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画?”皇后看出异样,不等那画呈上来,就问道。

    水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娘娘,这是幼弟从我书房里私取的画,是那罪臣卫樵的画作。”

    严清歌根本没想到,那画竟然是卫樵的,忍不住在心诧异了一下。

    她不由得想到,自己在青州的时候,曾经找到过几幅卫樵的画,最后竟发现那画夹层的缎子有猫腻,拼起来后,是皇宫和京城的详细堪舆图。

    这幅画,难不成也有问题不成?不然为什么水穆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

    就在严清歌胡思乱想间,皇后已经将画卷展开了,她看了看,又随手放下,道:“这春景郊游图倒是不错,若本宫没看错,上面的人应该有少年时的世子和卫樵吧。”

    水穆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咬紧腮帮道:“是!皇后娘娘英明。虽说卫樵是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叛贼,可是水穆和卫樵少年相交,那时候他还不是如今这样的。顾念少年情谊,这幅画我一直没有丢掉,没想到被舍弟翻出来,还带到宫,给娘娘嘲笑了。”

    “我看这画画的不错,就留在本宫这里了,本宫倒是素喜人物丹青。”皇后说了一句,也不知是真是假,将那画随手一拢,递给身旁的宫女。

    见皇后暂时没有发现异常,水穆又磕了几个头,咬牙切齿道:“皇后娘娘,水穆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弟弟非要和我分家,原来,弟弟是怕我有贰心,带累了他。但水穆对大周的忠心,日月可鉴。当初父亲的事,就是明证。”

    水穆的话,让皇后沉默了一下。

    有他父亲的前车之鉴在,水穆的身上,就已经背负上了叛徒儿子的阴影。

    虽说水穆献上了一颗腐烂的人头,说是自己亲手削下的叛逆父亲的首级,可是他越是这么做,越是叫朝廷不放心——连自己父亲都可以杀死的人,又怎么会忠心于朝廷呢。

    这些话,皇后并不会说出口,她甚至连水穆要拿自己父亲当砝码都不允许。

    “本宫知道了!原来你们一家人的矛盾竟在此。”

    “是!”水植风轻云淡的笑了笑:“不管哥哥怎么样,可小民自打死里逃生,就将命看的非常重要。小民不愿意留在水家。”

    他见水穆似乎还要说话的样子,又加了一句:“这件事我已没有深思熟虑过,哥哥有位朋友,是乐家公子乐轩,我也曾因此事询问过这位乐公子,乐公子没有劝我留在水家。”

    水穆的神情又是一变!

    此时,人人都盯着水穆和水植兄弟俩看,却是没人注意到,角落里严清歌眸子里闪过的不明之色!

    水植这时候提乐轩,旁人都觉得莫名其妙,严清歌却是可以坐定了,那副水植的画作,必定有猫腻。

    在玉湖上小岛上时,严清歌自卫樵的画作里拆出堪舆图的事情,只有五个人知晓。其就包括周教头,她自己,如意,和曹酣、乐轩。

    这五个人,嘴巴都是非常严的,绝不会在外面乱说什么。想必告诉了水植那件事的,必定是乐轩无疑了,他一定是已经发现了那幅画的不对。

    严清歌静静的看着水穆变得如遭雷击的表情,顿时觉得,凌霄和水穆的这婚姻,必须走到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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