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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天下第一宠[穿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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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般不打女人,”秦雪衣收回拳,语气冷冷地道:“除非实在忍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秦雪衣:我不打年纪比我小的,幸好你们一看就比我大。


第13章 
  未料到秦雪衣会突然出现,并且还动手打人,那宫婢的同伴也惊呆了,连忙去扶那个受了打的宫婢。
  小鱼愣住了,秦雪衣朝她招了招手,表情和煦道:“过来。”
  她这才反应过来,抱着食盒小跑着奔向秦雪衣,眼圈又泛起了红,小声唤道:“郡主。”
  “先别急着哭,”秦雪衣指着那两个宫婢,问道:“她们怎么欺负你了?”
  小鱼忙憋住眼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却原来是她从御膳房带了粥回翠浓宫,路上碰见这两个宫婢时被拉住了,两人请她帮忙去司衣局回一句话,因司衣局有些远,她们脱不开身。
  小鱼一开始不答应,说食盒还没带回去,无法帮忙,那两个宫婢便苦苦相求,又说会替她把食盒送到听雨苑,小鱼性子软,别人一求,说得可怜些,她便一时心软,答应下来了。
  岂料等她从司衣局回来时,却发现这两人根本没替她送食盒,一个时辰下来,里面的粥都冷透了,她气不过,这才与两人起了争执。
  小鱼说完,抹着眼泪呜呜道:“郡主,都是奴婢没用,您罚奴婢吧,呜呜呜……”
  秦雪衣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温温和和地道:“这有什么好哭的?看郡主替你撑腰。”
  她说完,便看向那两个宫婢,那个挨了打的正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惜秦雪衣丝毫不为所动,用手指了指她们,那两人以为她又要动手,吓得立即后退一步,挤在一处。
  秦雪衣嗤笑一声,道:“躲什么?我又不打人。”
  她说这话,显然是没有半点信服力,你不打人,刚刚那一拳又是怎么回事?那宫婢觉得自己的侧脸现在还疼得很,估计过一会就要肿了。
  秦雪衣又冲她们勾了勾手指:“让你们过来,听见没有?”
  两名宫婢既是怕她,又不敢违逆她,只能小步挪过来,颤声道:“奴、奴婢们……是、是在三公主殿下身边做事的……”
  秦雪衣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怪道你们如此嚣张,显然是上行下效了。”
  听了这话,那两名宫婢脸色发白,一步步挪到了秦雪衣面前,害怕她一言不合再次动手,两人凑在一起瑟瑟发抖,宛如两只鹌鹑,颇是有趣。
  秦雪衣绕着她们踱了几步,上下打量,直把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紧接着猛然出拳,冷不丁砸向两人的脸,两人登时闭眼,齐声尖叫起来:“啊——”
  叫完了才发现不对劲,没有痛感,那一拳砸空了,两名宫婢不由面露茫然之色。
  秦雪衣收回手,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那两个宫婢脸色乍青乍白,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秦雪衣才收了笑,轻蔑道:“鼠胆,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呢,下回再叫我知道你们欺负我的人……”
  她说着,一拳挥向旁边的树,只听咔嚓一声,那婴儿手臂粗细的树干便应声而断,秦雪衣道:“有如此树,明白了吗?”
  那两名宫婢吓得脸色苍白无比,连连点头:“是,是!奴婢知道了,知道了。”
  秦雪衣冷哼道:“知道了就滚。”
  两个宫婢连忙滚了,几乎是落荒而逃,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等她们走后,小鱼才面露崇敬,两眼闪闪地看着秦雪衣,道:“郡主好厉害!”
  秦雪衣嘶了一声,问道:“小鱼,我们院子里有治跌打的外伤药吗?”
  小鱼愣了一下,道:“有是有,郡主怎么忽然问这个?”
  秦雪衣握着自己的右手道:“我刚刚好像用力太狠了,手疼。”
  她一伸手,手背上赫然一片红痕和擦伤,刚刚就是看着那棵树被虫蛀了,她才敢照着打过去的,否则以她现在的力道,别说婴儿手臂粗的树了,就是拇指大的,都有些困难。
  ……
  听雨苑。
  秦雪衣手背上缠着棉布,宛如一个大馒头,动了动手指,刺痛传来,令她微微皱眉,左右看了看,道:“可惜没茧子,等日后长了茧子,就不疼了。”
  小鱼不解道:“什么茧子?”
  秦雪衣比了比手背那一圈的位置,笑道:“就这里,若是茧子够厚,加上力道和巧劲,能够一拳打穿厚木板。”
  闻言,小鱼唬了一跳,睁大眼睛道:“打穿木板?那多疼啊。”
  “不疼,恰恰相反,”秦雪衣认真地道:“力量是一种武器,当你使用这种武器,将力量释放出来时,会觉得很痛快。”
  小鱼缩了缩脖子,道:“奴婢只会觉得痛。”
  她说着,担心秦雪衣会去尝试,又劝道:“郡主,您可千万别去试,若是伤着了可如何是好?”
  秦雪衣嗯嗯啊啊地答应了,非常敷衍,小鱼没看出来,放下了一颗心,又想起食盒里那冷掉的粥,自责道:“奴婢太没用了,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竟叫郡主挨了饿。”
  秦雪衣看她情绪低落,怕她又哭,便立即道:“我现在已经不饿了,不喝粥也没事。”
  她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小鱼竟然又呜呜哭起来:“郡主都饿过头了,都是奴婢的错。”
  秦雪衣:……行吧,你要真想哭就哭吧。
  小鱼哭完,便抱着食盒走开了,秦雪衣才松了一口气,她活了十几年,最怕的就是这一类人了,哭起来她便没辙。
  小鱼去了一刻钟,回来时手里竟是端着一碗粥,还往外冒着热气,她眼圈儿红红的,对秦雪衣道:“郡主,您用点粥吧。”
  秦雪衣惊道:“你不是又去了御膳房吧?”
  小鱼摇摇头,道:“没有。”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奴婢把冷粥放在炭盆边煨着,过阵子就烫了,您快趁热喝吧。”
  闻言,秦雪衣想起什么,忽然拉过她的手看了看,果然手指上一大片红痕,正是被烫的,为了这一碗热粥,这小姑娘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
  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指弹了弹她的额头,道:“你是不是傻?就一碗粥而已,值得这么费劲吗?”
  小鱼摸着额头,傻傻笑了,道:“奴婢怕郡主饿坏了,郡主您快吃,等会粥就凉了。”
  ……
  因为扎马步和练拳的缘故,秦雪衣中午必然要小睡,养足精神,等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了,她住的听雨苑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俗话说,打狗要看主人,秦雪衣上午才教训了狗,下午的时候狗主人就找上门来了。
  她还有些犯困,懒懒打了一个呵欠,问对面的燕怀幽道:“三公主大驾光临,有事?”
  燕怀幽冷笑一声,道:“你还来问我?秦雪衣,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的人?”
  “嗯?”秦雪衣的呵欠戛然而止,然后想了想,故意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那两个是你院子里的人啊。”
  燕怀幽微微眯起眼看她,讥嘲道:“你在翠浓宫里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如今做出这一番作态给谁看?”
  秦雪衣叹了一口气,道:“我还真不知道,三公主有所不知,我这回在宿寒宫里得了一种病,有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闻言,燕怀幽面露疑惑之色:“不记得了?你骗谁?”
  秦雪衣眼神诚挚地望着她,道:“我骗你作甚?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长公主殿下,或是太医院的太医,他是替我看过诊的。”
  她说着,踱了两步又道:“不止不记得了事情,脾气也变得很差,没从前那么软和了。”
  秦雪衣笑眯眯道:“不过三公主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劳烦叮嘱你院子里的宫人奴婢们,下回碰到我要发脾气打她们,只需高喊一声,我是三公主的人,我就明白了。”
  燕怀幽却不依不饶道:“那你这回打了我的人,又该如何?”
  秦雪衣好声好气道:“三公主想要如何?”
  燕怀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一遭,道:“你这件斗篷我甚是喜欢,不如就将它赔给我,这次的事情,我便不追究了。”
  小鱼有点急了,张口欲言,秦雪衣却伸手拦住她,轻笑道:“区区一件斗篷罢了,三公主若是喜欢,拿去便是。”
  她二话不说,将那斗篷解下来,递了过去,燕怀幽这才满意了,主仆一行人扬长而去。
  小鱼急得都要哭出来了,泪汪汪道:“郡主,都是奴婢的错,您没了斗篷,这么冷的天,要如何出门啊?”
  秦雪衣愣了一下:“我就没有别的斗篷了么?”
  小鱼道:“还有一件,若要换洗,就没得穿了。”
  秦雪衣:……
  小鱼抹着眼泪道:“再说那斗篷是长公主殿下赐给您的,她怎么能要走呢?”
  听了这话,秦雪衣忽然笑了,意味深长道:“她拿走就好,我还怕她不要呢。”
  燕明卿那破脾气,既然知道了燕怀幽拿她当枪使,不知道到时候两人见面,会不会也掐着她的脖子骂她呢?
  想到这里,秦雪衣忽然就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让长公主的怒意来得更猛烈一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  燕明卿:我给你的斗篷呢?
  秦雪衣:嘤嘤嘤被人抢走了。


第14章 
  天气越来越冷,终于在腊月中旬的时候,一场大雪姗姗来迟,一早起来,秦雪衣便看见窗纸透着亮,小鱼从外面进来,抽了抽通红的小鼻子,笑盈盈道:“郡主,外面下了好大的雪。”
  秦雪衣眼睛顿时一亮,推开窗,清寒的空气扑面而来,将她冻得一个激灵,院子里一片素白,银装素裹,宛如被厚厚的棉花盖住了。
  作为一个地道的南方人,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大这么厚的雪!
  秦雪衣欢呼一声,一阵风似地冲出了屋子,把小鱼吓了一跳,连忙跟上道:“郡主,郡主您小心点儿,别摔着了。”
  秦雪衣快要乐疯了,哪里听得进去?捧起一团雪抱住,捏成了一个大雪团子,雪实在是冷,刺骨得很,她一边哆嗦着,一边玩儿雪,把小鱼给担心坏了,生怕她受了凉。
  秦雪衣眯着眼睛笑道:“鱼啊,看郡主给你做个好玩的东西。”
  她捧起一团雪,就捏了起来,不多时,便捏出了一条胖胖的小金鱼,尾巴还是弯起来的,仿佛随时都会摆动,活灵活现。
  小鱼惊喜道:“啊呀,真好看!郡主好厉害!”
  秦雪衣将那小金鱼递给她,道:“拿去玩吧。”
  小鱼遂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将那雪捏的小金鱼捧在手心里,好似什么宝贝一样,左瞧右瞧,稀罕得不得了。
  秦雪衣瞧着她那小模样,不由失笑,她想了想,又随手捡起一团雪,捏了起来。
  ……
  容华殿。
  德妃才醒,靠在软榻上,有宫婢奉了热茶来,她伸手接了,便听见外殿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珠帘被掀开了,三公主燕怀幽走了进来,用力放下珠帘,那些水晶珠子儿互相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妃抬眼看她,道:“这一大清早的,谁又惹着你了?”
  “母妃!”燕怀幽气冲冲地坐下,道:“那个死丫头,她竟然敢骗我们!”
  “嗯?”德妃道:“这话怎讲?”
  燕怀幽忿然道:“那日她说燕明卿与她交好,我还不信,特意派了人去打听是否属实,岂料她说的全是假话,什么与长公主同榻而卧,秉烛夜谈,呵呵……”
  她冷笑一声,道:“秦雪衣当日闯入抱雪阁,确确实实是惹恼了燕明卿,被关了两三日之后,差点病死了才被弄出来,住进了宿寒宫,后来又被燕明卿打发到一个破落院子里住了两天,这才放了回来。”
  说到这里,燕怀幽就是一肚子气,拍了一下桌子,骂道:“她回来之后,居然还满口谎话,简直是在愚弄我们!”
  “这倒说得通了,”德妃若有所思道:“燕明卿就该是这个性子才对,秦雪衣起初说时,我便不太相信她,如今看来,确实是她说了谎话。”
  燕怀幽冷笑着道:“还与长公主交好?我呸!她算个什么东西?”
  转眼便是傍晚时候,不算个什么东西的秦雪衣正在路上走,手里捧着一个小木托盘,上面挨个摆了一溜儿小木匣子。
  她呵了一口气,抬眼便见前面有一个人,定睛一看,竟还是个熟人,秦雪衣连忙叫道:“林侍卫!”
  那人应声回头,见是她,颇有些惊异道:“长乐郡主。”
  秦雪衣走近前去,问道:“你是要回宿寒宫么?”
  林白鹿点点头,道:“这么晚了,郡主怎么在这里?”
  秦雪衣笑眯眯地道:“正好,我有些东西,想请你带给绿玉她们几个。”
  林白鹿愣了一下,他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主子特意要给下人送东西的,遂十分惊讶道:“什么?”
  秦雪衣指了指那托盘上的小匣子,道:“我今日做的小玩意,这些都是给绿玉她们几个的。”
  “这个,”她特意指了指最右边的那个匣子,道:“是给清明的。”
  林白鹿面露疑惑道:“清明?”
  秦雪衣解释道:“你们殿下身边有个贴身婢女,叫清明的,我与她交好,劳烦林侍卫帮我送一趟。”
  林白鹿欲言又止,他想说长公主殿下身边没有一个叫清明的婢女,但是话到嘴边又停下了,这些日子他也不常在宿寒宫里待着,或许真的有一个新来的宫婢,他却没有注意到呢?
  林白鹿便没多问,点头答应下来,秦雪衣再三叮嘱道:“这东西可千万不能拿进屋子里,就在外面看看。”
  林白鹿认真记下之后,才带着那托盘回去了。
  今日燕明卿回宿寒宫的时间有些晚,天色擦了黑,宫灯都一一点亮起来,段成玉跟在她身后,主仆二人路过游廊时,却听前方传来了谈笑声,燕明卿停下了脚步望去,道:“她们在做什么?”
  段成玉也跟着抬眼一看,只见那边的廊柱上挂了一个灯笼,几名身着浅青色衫裙的宫婢聚在那里,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不时有轻笑声传来。
  林白鹿也站在人群中,段成玉扬声喊了他一声,几个宫女一回头,见燕明卿就在不远处,登时吓得花容失色,齐齐噤声不语。
  林白鹿连忙大步过来,给燕明卿见礼:“殿下。”
  燕明卿看着他手中的木盘,疑惑道:“这是什么?”
  林白鹿答道:“是长乐郡主托属下给她们带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林白鹿顿了顿,才道:“是一些小玩意。”
  燕明卿见他的木盘里还放着一个匣子,便伸手打开,一股冰寒之气袭来,借着廊柱上的灯笼光芒能看清楚那匣子里铺了一层白雪,而白雪之上,正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只冰雕的小兔子,长耳朵,短尾巴,胖乎乎的,看起来活灵活现,憨态可掬,小小的冰雕在烛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分外漂亮。
  燕明卿打量一会,才道:“怎么还多了一个?”
  林白鹿答道:“郡主说,这个是要给您身边一个叫清明的宫婢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面露疑惑之色道:“可属下刚刚问过她们,宫里似乎没有这个人?”
  “不然属下等会给郡主送回——”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燕明卿啪嗒一声把那个木匣子给盖上了,吩咐道:“拿到我的院子里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林白鹿还愣在当场,一旁的段成玉见了,似笑非笑道:“殿下让你拿过去,你照做便是。”
  林白鹿有些犹豫道:“可这……”
  段成玉嘶了一声,见燕明卿走远了,才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咱们殿下的名讳是什么?宫里怎么可能会有一个宫婢敢叫这个名字的,怕是嫌命太长了。”
  林白鹿这才有些明悟过来,连忙捧起那个匣子跟了上去。
  夜里的时候,枕秋殿素来都是如同死寂的,一道藏青色的身影站在窗边,借着烛光,举着手中的东西仔细端详着。
  冰雕的小兔子只有婴儿拳头大小,粗粗一看,觉得尚算精致可爱,但是凑近了仔细打量,便会发现雕工有些粗糙,耳朵不够尖,尾巴不够长,从头到脚都圆乎乎的,活像吃撑了一样。
  燕明卿看着觉得哪哪儿都不满意,雕工拙劣而幼稚,她一眼就能从中挑出十几种毛病,但除此之外,这小兔子却透着一股子别样的灵气,让它变得生动可爱起来。
  冰雕在烛光下显得晶莹剔透,它仿佛活了一般,燕明卿定定地看着它,她从小自大,亲手雕刻过的玉雕没有上千,也有数百,却没有哪一个能有这样的灵气,它们都是毫无灵魂的死物。
  和这个是不一样的。
  燕明卿又想那个少女来,一颦一笑,皆是生动活泼,就好似这只小兔子一般,灵气十足。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将小兔子放在了窗台上,转身离开了枕秋殿。
  直到次日一早,燕明卿才回来,面上带着几分疲惫之色,她的目光在窗台上逡巡而过,紧接着顿住了,那只小兔子消失不见了。
  原本的位置,只有一滩未干透的水迹,燕明卿愣了愣,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冰冷而湿润,冰雕小兔子化掉了。
  生动的,灵气的,同时又如此易碎的。
  燕明卿收回了手,嗤笑一声,转身出去了。
  ……
  翠浓宫的听雨苑,秦雪衣正蹲在地上,将雪拍在雪人身上,然后抹平,将雪人堆得圆滚滚的。
  小鱼从外面进来了,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筐,秦雪衣不经意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你这是去了一趟黑煤窑里吗?”
  “啊?”小鱼没反应过来,她的脸上被抹了好几道黑印子,挽好的双丫髻也有些散乱,看起来颇是狼狈,对上秦雪衣的眼睛,她下意识便避着开了视线,躲躲闪闪地道:“郡主,奴婢……奴婢先进去了。”
  秦雪衣站起身来,道:“站住!”
  小鱼被吓到了,立即停下脚步,不敢再动,一个劲垂着头,秦雪衣看她那模样,道:“再低头,脸都要埋筐里去了,抬起头来。”
  小鱼只得磨磨蹭蹭地照做,她的右脸上赫然五道指印,已经肿起来了,身上的衣裳好似也被扯过的样子,秦雪衣心中的怒意渐渐升起,压着声音问道:“是谁做的,怎么回事?”
  小鱼吧嗒吧嗒开始掉起眼泪:“炭、炭快没了,奴婢去要,她们不肯给,奴婢一时着急,就和她们起了冲突……”
  秦雪衣知道小鱼不是惹事的性子,必然是那些人做得太过火了,才让脾气温吞的她都忍不住了,便深吸一口气,道:“走,郡主带你去找回场子!”


第15章 
  秦雪衣虽然是自小养在德妃身边,但她却是有封号的皇亲国戚,按理来说,她的地位要比一些低位的妃嫔还要尊贵,自然宫里每月都会有相应的份例拨给她。
  但这些份例要经过翠浓宫,最后真正落在秦雪衣手里的,都是缩水了大半,以至于听雨苑才两个人,却会出现炭不够的情况。
  秦雪衣带着小鱼风风火火去了分发份例的敬事处,才刚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拖长声音的嗓门:“也就那几个胆儿小的才会怕她们,要我说呀,就她们那个院子,不就跟我手里的面团一样,想揉就揉,想捏就捏?”
  里面响起了一阵嬉笑之声,一个声音道:“可我听说,她还会打人呢。”
  “哦哟,打人谁不会啊?瞧见我手里这烧火棍了没有?我也能打人呢。”
  秦雪衣牵着小鱼大步踏进门去,冷笑道:“那我们就来比划比划?”
  话音一落,谈话声戛然而止,里面的几个人猝不及防都顿在了当场,各个都朝门口看来,秦雪衣心里越是拱火,面上越是冷静,甚至还能笑眯眯地道:“谁先来?”
  一时间没人接话,屋子里烧着旺旺的火盆,火星子蹿得老高,比听雨苑的内殿暖和多了,火盆边上一共围着四个人,两个是太监,一个是宫女,当中坐着的是一个中年嬷嬷,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
  秦雪衣的目光便落在她的手上,顿住,勾起唇角笑:“看来就是这位了。”
  那嬷嬷很快便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面上露出假笑,道:“郡主怎么突然来了?”
  秦雪衣慢慢踱过去,道:“我为什么来,你们不知道?”
  气氛一时间凝固,所有人都看见了小鱼站在门边上,脸上的指印还没消下去,他们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秦雪衣这是来找场子了。
  不过往日里她软弱怕事的形象深入人心,这会儿便没有人真正把她当一回事,一个太监呵呵笑道:“郡主所为何事,奴才还真不知道,请郡主明示。”
  秦雪衣的目光锐利如刀,从他的脸皮上刮过去,直把他看得面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才道:“真要我明示?”
  她扫过这几个人,冷声问道:“刚刚小鱼来拿炭,你们谁欺负了她?”
  几人便不作声了,各个都仿佛不关自己的事一般,秦雪衣怒从心头起,飞起一脚就踹翻了那火盆,霎时间通红的火炭飞了出去,洒落一地,灰尘四起,火星子乱窜,那几人都纷纷惊叫着慌忙躲避,拍打着袍子和衣摆,空气中隐约浮现焦糊味儿。
  大约是没想到秦雪衣如此蛮横,那个中年嬷嬷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道:“郡主,这里是敬事处,不是你的听雨苑。”
  秦雪衣冷笑道:“如此说来,我在这里,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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