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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女主保命日常[穿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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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你的宽容!你滚,滚出去!”
  她要他的宽容做什么?那些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笑,左右不过是他严子墨退而求其次,好心施舍与她的。
  唐诗水般的眸子带了血丝,幽怨地望着严子墨铁青的脸,抽着鼻子,眼眸微眨,两行情泪便先顺着女子姣好白皙的脸颊处滑落,滴滴砸在了丝被上。
  她还委屈上了?
  “不知好歹!”
  严子墨抿紧了唇,拳头捏得更加地紧,终是再看不得唐诗这副样子,踢倒了一旁的凳子,一甩衣袍拉门而去。
  唐诗望着散了一地的碎片,眼泪落得更是凶猛。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宽容啊……他为什么不懂?
  作者有话要说:
  静怡公主:好几十章了我都没戏份?怎么,我不配拥有姓名?


第55章 
  已是后半夜了, 夏风习习,星河万里,萍儿静立在门外, 听唐诗一声接一声地或是叹息或是抽泣, 总之嘈嘈杂杂许久才平息下来。
  萍儿计算着时间, 使了一分的力, 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果然无人应声。
  该是睡熟了。
  萍儿屏住呼吸, 提起衣裙踮了脚,一如往常地轻声推门而入。屋内一片光明,地上零散地散着几只绣鞋,几件衣裙或撇在了地上,或挂在了木凳上, 床上的丝被乱成一团,鼓起好大一个包, 正有规律地起伏着。
  萍儿顺势收拾好衣物鞋帽,归回原处,却是不敢再走近了,就轻手轻脚地剪了桌上燃了大半的烛火, 顷刻间灯火通明的屋内便暗淡了几分, 和窗外的夜色渐渐相融。
  如此,这一天便算是熬过去了。
  轻车熟路地关好门后,萍儿才懈了劲彻底松了这一天下来提着的气,明明清爽的夏日晚间, 只方才那么点时间, 一额头的汗便涔涔冒出。
  小姑娘还不及门前摆着的盆栽高,便半边身子都倚在盆前掰着手指头数, 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五天了。
  五天了,夫人都未踏出院子半步,送进去的吃的也是不怎么见下,偶尔她还要进去收拾好打碎了的碗碟。而自那天将军黑着脸踹门而出后,将军也是一直未踏入院子。
  萍儿知道,这就是吵架。
  明明那日夫人给将军穿衣时还叮嘱将军外面日头大不要太累了,晚上早些归家,可当天晚上将军便铁青着脸离开,夫人就连木施上将军的衣衫袍子烧了个干干净净,一边烧一边骂将军是个没有心的,铜盆熠熠的火光中夫人的眼都哭肿了呢。
  萍儿小脸缩成一团,如果夫妻就是夫人和将军这般模样的,那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府里伺候夫人一辈子好了,总好过成了婚还要又哭又闹烧袍子。
  她的月钱是府里的下人中比较少的了,还攒不起几件上好的布料钱。
  此时,屋内脸上挂了泪痕睡得也不安稳的唐诗,还不知道自己在孩子面前也不知道粉饰太平的做法,给萍儿幼小的心灵和婚恋观带来了怎样的冲击……
  ***
  七月初三,宜嫁娶,钦天监亲算出来的良辰吉日。
  如果说小皇子是老皇上藏在心尖上的宝,无人可及无人可知,那么静怡公主便是老皇上捧在手里的明珠,拿着怕掉了,放着怕落了灰,怎么疼都觉得还不足矣。
  这静怡公主,真真是尊贵,享尽了这天下第一人的宠爱。
  不知道是不是静怡公主心里还放不下对严子墨的那一点少女情怀的缘故,静怡公主出阁都快近一年的时间了,老皇上筛选了一波又一波的青年才俊,静怡公主才渐渐松了口承了这门亲事。
  原因无他,这门亲事乃国亲,两国联姻,缔结盟约,静怡公主本就没得选。
  宫里的公主本就少有所出,南边的楚易国和西北的伽楼国又都来了使者下了聘书,指明要迎娶老皇帝的这颗明珠,静怡公主唯一能做的选择便是在两者中择一而嫁。
  西北伽楼国的王上暴虐无道,荒淫无度,年岁已和老皇上无差,又生得一副丑相,粗犷黝黑;南边楚易国的皇子身子羸弱,为人懦弱无能,胆小怕事,能在宫中自保都实属难事。
  俩人皆非良婿,皆非良人,可惜了静怡公主这么一个妙人儿。
  老皇上在龙椅上坐了一夜,叹了半宿的气,翌日还是将聘书悉数送到静怡公主宫里,又增派了几个奴婢和太监监管着静怡公主。
  那之后整整三天,静怡公主倒是不哭不闹,只半步未踏出宫,滴水未进。
  即使这样,老皇上也并未入宫露面,甚至一言都未关怀过。家国名利前,作为公主,这点牺牲,似是再正常不过。
  老皇上知晓自己气数将尽,周围小国尽是虎视眈眈伺机而动,为了这江山万世,为了他的子孙后代,纵是要老皇上的掌上明珠,老皇上也得忍痛割爱。
  而作为公主,结和亲何尝又不是她们另一种命运的归宿呢?
  ***
  宫里递的折子正是静怡公主结亲宴的宴席,主要是为了设宴款待南边楚易国来下聘的使者,女眷们依然在后宫的殿内设有宴席,届时她们这些朝廷重臣的女眷们聚在一处,又是好大一出戏了。
  唐诗和原主的长相别无二致,本就底子得天独厚,素颜就很能打,尽管这几天唐诗心力交瘁,疲态尽显,但只稍微一打扮,还是艳压京城之姿。
  眉似远山含黛,面若粉白桃花,唇如抹朱浅浅,尤其那一双媚眼,瞧着竟是含了水儿一般,只抬眼一勾,七魂六魄也能给你勾去一半。
  这次唐诗有心将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些,不为了让那一众女眷羡慕奉承,仅仅是出于满足自己的一点私欲。
  她不想在五公主面前,再一次落了下风,再有,五公主就是要嫁人之人了,再怎么扑腾又能溅起什么水花?
  所以,在萍儿传了严子墨的话问道明日是否入宫之时,唐诗恨不得蹦得老高应承下来。
  她是将军府的主母,她不去,还有谁能代表将军府去?
  “将军确定也去?”唐诗卷着披散在肩前的细软长发,似是不经意地一问。
  “将军去的,今儿奴婢还在门前瞧见黑虎大哥吩咐了马夫备骄,说是万不可耽误明日的大事。”
  卷着长发的柔荑一顿,细软的发已卷起细小的弧形自指尖滑开,她还怕他严子墨心里堵得慌不肯去呢。这下倒好,她就要亲眼看看严子墨是如何伤心欲绝的!
  看着自己年少喜欢过的姑娘,之后多年一直挂在心里的白月光凤冠霞帔,风风光光地嫁给他人做人妇,严子墨脸上的懊悔与心痛,还真是值得她期待。
  年少的欢喜,少年的初心动,从来都不是她的。
  不是都说她唐诗是京城第一毒妇吗,那这张伪善的皮,她就撕下来给他们看看!
  “萍儿,告诉马夫,多备一张软骄。”
  唐诗喊住了噌噌就忘门外走的萍儿这般吩咐下去,入宫的路这么远,她才不愿和严子墨共处一个骄子里好几个时辰。
  再有,严子墨那招黑招仇人的体质,她可不想跟着沾染上什么麻烦。
  被人追着砍的这种惊心动魄之事,经历过一次就够了。
  ***
  唐诗是有心在五公主面前扬眉吐气一番的,起码输人不输阵,是以五更天未到,唐诗便强忍着哈欠翻下了床,唤了萍儿来为她梳妆打扮。
  “今儿天热,就挽个……清爽点的发髻吧,无需太复杂,手串要那串珊瑚的,项链要个坠子,小巧一点够好,”唐诗眼前一亮,指了奁盒里那个花瓣形的坠子,“就要这个,衣裙给我也挑个素静的吧,省得大夏天的,红的绿的花的,看着就心烦。”
  说罢唐诗也不管萍儿能记住多少,便双手撑着下巴打起了瞌睡。
  今天还有一场没有硝烟的“硬仗”要打,她可得养精蓄锐,拿下一血,再来个double kill!
  ***
  唐诗和严子墨各自在房里用了膳,因着前几天的不快,俩人都有意早点上了各自的轿子,避开彼此,不愿相见。
  可当俩人都迈着齐刷刷的步子快步走到恢宏的大门前,一个抬头眼神就撞了个正着时,俩人脸上的表情还真是精彩纷呈,各不相同。
  唐诗今儿仅是略施粉黛,但脸上的一点点腮红还是看得出唐诗还是用心打扮过的。
  唐诗本就白,一身淡淡鹅黄色的襦裙衬得唐诗更是白皙动人,温婉又怡人,细白的手腕和白皙的脖颈处的首饰也都是相得益彰,有了几分少女的顽皮感。
  自打唐诗进了府,严子墨还从未见唐诗这般打扮过,瞧着没有要入宫的争艳斗艳的那种艳压群芳之美,倒有点邻家梳着羊角辫的小妹妹的清纯之姿。
  这鹅黄色穿在娘子身上还真是合适,佳人貌美,身段还好,严子墨瞧着赏心悦目,一不留神又多看了几眼,直到仓皇的视线对上了唐诗翻过来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唐诗拢了拢身上的衣裙,严子墨那毫不掩饰还几经轮回的打量的目光让她看了大为光火。
  是了,她就是要模仿五公主那不谙世事,清汤寡水的小白菜模样,用不着他看不惯在这儿笑话她东施效颦!
  对敌人最大的打击便是忽视他,彻底忽视他!
  如此一想,唐诗连哼都不想哼严子墨一声了,高傲地挺直腰杆,学了小媳妇优雅的步子,不急不缓地自严子墨眼前经过。
  坚决不给严子墨这种不是唯饭,墙头还多的粉热度!
  要是……严子墨这个时候能诚心悔过服个软,她也不会那么不给严子墨面子的。
  唐诗睨了严子墨一眼,妖娆的细腰扭得风生水起,脚下的步子一慢再慢。
  严子墨看了唐诗又是装腔又是作势地从他面前横着走,心里也是不爽,却又在视线落到那人的身上时长眉一挑,手下下意识地一把拉住了唐诗。
  “娘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能猜到男主把女主叫住是什么咩!


第56章 
  唐诗正迈着的步子被严子墨生生牵制住, 唐诗有些许的愕然,视线旋即低低地落在严子墨握住她的骨节分明的指上,瞬间唐诗眼底的愕然也倏地铺满了调笑的意味。
  呵, 低头了吧, 憋不住了吧, 主动搭讪了吧。说真的, 要论冷战,她们大摩羯座还真没输过谁!
  你摩羯爸爸今天教你做人!
  严子墨的五个指腹上俱是布了粗糙磨人的茧, 唐诗又本就皮肤嫩,一拉二拽之间肤若凝脂的皓腕上便传来一阵刺痒之感,还麻麻的,委实让唐诗感觉怪怪的,极不舒服。
  唐诗使了些力气, 欲图缩回被严子墨死死拽在大掌间的腕子,却不想严子墨只当她在故意使小性子, 大掌拢得更紧了几分,不用看唐诗也知道自己的腕子一定红了一圈。
  唐诗见挣扎不开,索性一甩手任严子墨的大掌在她腕间摩挲,带起丝丝苏痒的感觉, 让她战栗。
  “相公真是生得一身的好力气, 对我这般弱女子也能用强!”
  话是这样说,唐诗疯狂抑制不断上扬的唇角,心里都快快乐开了花。哼哼哼,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能等到严子墨这般拉了她的手低三下四地挽留她的时候。
  可惜, 晚了!她唐诗就是他严子墨永远也得不到的女(爸)人(爸)!
  闻言严子墨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欲言又止,手下松了几分力气, 却还是没让那抹柔软细腻的触感从他掌中溜走,一双眸子转而落在唐诗的身上,似是有千言万语要倾诉,但最后都只化成了不自然的一句“娘子”,别扭地哽在唇边。
  严子墨心下一阵纠结,这话……要他怎么说得出口?
  那人的声音低沉如日暮西山时河底暗流涌过后,冲刷下来的石子相互激撞,百转千回,荡进了唐诗心里,也让她连日来的委屈和郁结散去了不少。
  想必这些日子,没有她在身旁,严子墨一定很不好过,想她想得紧。
  “相公有什么话就堂堂正正说,这般拉拉扯扯是要做什么,未免也太过难看!”
  唐诗有意振振妻纲,她看了眼周围各个埋着头贴着墙根走的小厮们,刻意扯了嗓子喊。
  她今天就要让府里的纯路人们都好好看看,严子墨在她面前是怎样的低姿态,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是这府里真正的主人。
  唐诗旋即扯出了个讥讽的笑,又道:“哦对了,妾身怎么忘了,像妾身这样的不知好歹之人,相公怕是没有什么话要同妾身讲吧。”
  告辞!
  唐诗可没忘,那夜严子墨是如何黑了脸地吼了她“不知好歹”四个字,那四个字就像根毒针一般狠狠的扎在了唐诗心上最柔软的部分,再也不易剔去。
  “既然如此,相公还是快快放开妾身得好,这若是误了入宫的时辰,可就不好了。”
  见严子墨一大男人支支吾吾地堵着她还不言语,唐诗也不知道严子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索性转身抬脚作势要走。
  严子墨眼眸一暗,手上的劲儿又加了几分,拉得唐诗一个趔趄,堪堪要撞上了严子墨宽阔热烈的胸膛。
  严子墨锢住唐诗,目不斜视地直视唐诗满是怒气的一双眸子,刻意压低声音道:“你……回去换件衣服,我在这处等你,快些。”
  换衣服?
  唐诗微微挣开逃离了严子墨的怀抱,上下看了眼自己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明明合身漂亮得很,没有任何的问题。
  怎么,她连和五公主穿同款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她刻意模仿五公主的风格,看在严子墨眼里只怕是更瞧不起她吧。
  “妾身还真不知道这件衣裙又是如何入不了相公的眼了。”唐诗面色发冷,身子微微有些气得发抖,就那么冷眼瞧着严子墨。
  严子墨是看不上这件衣服,还是看不上穿了这件衣服的人?
  唐诗又一字一句道:“不!换!”
  严子墨松了唐诗,双手背在身后,蹙了眉犹豫地问道:“当真不换?”
  唐诗讥笑一声,反问道:“为何要换?”
  这女子,怎的比牛还倔!就不能听他一次。
  如此严子墨也不再惯着她了,凉薄地道:“那娘子还是拿块帕子,好好地擦擦肩膀吧,你我二人这是进宫参宴,不是去卖花鸟鱼虫的。”
  说着严子墨将视线自唐诗冷若冰霜的脸上慢慢下移到女子的下颌处,再转到了肩膀处,又飞快地移了视线,一反常态地背过身去。
  擦擦肩膀?
  唐诗真是恨死了严子墨挤牙膏一般的说话方式,能让她气死,急死!唐诗在严子墨身后虚张声势地挥了挥白嫩还软的小拳头,这才龇牙咧嘴地偏了头看向自己的肩膀。
  左肩,什么也没有啊,也没有被划破弄脏,唐诗又嗖地转了头看向右肩,鹅黄色的丝料丝滑柔顺,上面的花纹……
  等等,上面的花纹?!
  她精心让萍儿挑的一身的素静襦裙,哪里来的花纹?
  唐诗不敢置信地以秒速又转回了视线看着右肩,这一看,唐诗倒吸了一口气,遂大骇。她右肩上那一大片灰白相间的,已经凝成了块状的那一片脏污,到底是什么鬼!
  唐诗苦着脸,气恼地“哎呀”了一声,掏了怀里的帕子慌乱地欲将那团脏污抹去,可帕子都移到了咫尺之离,唐诗咬了咬牙,还是没下去那个手。
  这一坨瞧着还真不陌生,这tm是鸟屎吧,她嫌!
  唐诗忽地想起刚才她踏出了院子,美滋滋地感慨今儿这天真是不错时头顶突然传来的那几声清脆的鸟叫声……
  别人是撞狗屎运,她是撞鸟屎运。
  “娘子你,可有清理妥当?”
  严子墨是背过身子的,他只能靠着听力察觉到唐诗在他身后一阵窸窸窣窣,但是唐诗不发话,他也不好转过去让她难堪。
  不过,再这般磨蹭下去,他们何时才能入宫?
  “你先别转过来!”唐诗要面儿,还在嘴硬,“萍儿也真是不小心,毛毛躁躁的,今儿早上的粥都撒到我衣服上了。”
  粥?严子墨回想起那片半黑半白的污渍,颇为给唐诗留足了面子没有戳破。
  大丈夫,还是不该和她一介女流计较,更何况,她还是他娘子。
  唐诗攥着帕子,却是怎么也下不去那个手,一脸吃了鸟屎的窘态。
  “娘子何不回去换一件?”
  俩人这么站立实属怪异,严子墨不敢误了进宫的时辰,又催了唐诗一句。
  唐诗欲哭无泪,她也想换啊,可是原主的衣服都极为艳丽大胆,除了大红大紫的便是些款式暴露的,和她今天的妆容首饰全然不搭。更何况,她是存了私心要以五公主这种清汤寡水之风碾压五公主的怎能轻易转换路线。
  萍儿好不容易才从原主那堆衣裙里翻出这么一件素静得体的,她现在再换,只怕是不太现实了。
  其实吧,也就严子墨眼尖儿而已,这么一小点白的灰的,她不说谁能注意到?
  唐诗聊以安慰自己,还在嘴硬地逞强:“不换了,妾身我独独就爱这件鹅黄色的衣裙。”
  唐诗心里说不出的苦,若不是没有办法了,谁愿意穿着这一件沾了屎的入宫,还要大摇大摆地和严子墨的白月光掰头?
  丢死个人了!
  “换掉。”严子墨猛地转过了身,不怒自威的气质瞬间自周遭散出。
  堂堂将军府主母,竟然穿了件有污物的衣服进宫,这是要丢她国公府的脸还是要打他这个大将军的脸?对圣上和五公主来说,也是大不敬。
  唐诗就属于人来疯的劲儿,你和她好说好商量她还能听进去,但若逆着她心情来,那唐诗还真就逆其道而行。
  “不换,我说了不换!”
  唐诗硬气地挺直了腰板,梗着脖子,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真真是气煞了严子墨。
  “娘子当真不换?”严子墨忽地勾了抹笑,朝着唐诗逼近了一步,语气过分的温柔。
  事出反常必有妖!
  “说了不换就不换……”
  唐诗还兀自逞强,严子墨却一个大步上前,两条强而有力的臂膀一个蛮劲儿便将唐诗扛在了肩上,末了还似怕唐诗不安分一般地狠狠地颠了唐诗几下,陡然升起的高度和乍然的天地旋转吓得唐诗直叫出声来。
  “哎哎哎!严子墨,你干什么!快点把我放下来!”
  唐诗已经吓到花容失色,可像扛麻袋一般扛着她的严子墨可丝毫没有关爱女性这个觉悟,反而大步流星地跨了门槛,直奔马车而去,这一小段路颠得唐诗胃都快出来了。
  “你别闹了!你能不能成熟点,有什么话好说好商量不行?”
  头朝下,入目满是青石板的景象着实吓人,唐诗受了惊,手下一下下地狠劲儿砸着严子墨铁一般的有力的大腿,严子墨却不为所动,脚下步子一点没见放缓。
  “为夫有心和娘子好说好商量,但娘子这般不知好歹,为夫也只好出此下策了,娘子再多忍耐一会儿吧。”
  唐诗被严子墨倒挂得面部都有些充血了,第一次发现从将军府的正门到门前停放着的马车的地儿,距离竟然这么难捱,难捱到严子墨说的什么她都听不太清了,隐隐约约就能捕捉到“不知好歹”几个字。
  又羞辱她!
  “你放开我,我不去了!”
  她可不去宫里找这份罪受了,严子墨你敢不敢现在就给她松手!
  严子墨想着方才唐诗的张扬跋扈,也学了她的模样,勾了唇逐字道:“不!放!”
  真是惯得她要上天入地了,当他这相公是摆设?
  “再胡闹,你就掉下去了。”
  如此,唐诗便不再垂死挣扎了。
  作者有话要说:
  鸟屎这个梗是真的!我同学的故事!


第57章 
  唐诗最后无异于是被严子墨揪着腰带砸到软垫上的, 唐诗甫一接触到软垫,便挣扎着爬到最里面的位置,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一脸英勇赴义的决绝。
  严子墨可以摧残她的肉体, 但不能磨灭她的灵魂和斗志!
  “去锦绣庄, 走前街那条小路, 越快越好。”
  严子墨方才吩咐了马夫先去锦绣庄一趟,撩了帘子进来时入目的便是唐诗交叉了双臂, 翘着二郎腿的糙汉姿势。
  ……
  想到他和唐诗还正在冷战,谁先低头谁先输,严子墨控制好发笑的表情,冷声道:“先去锦绣庄,娘子去挑件合心意的衣服, 随后我们再入宫去。”
  唐诗不语,高傲地看着车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群, 以沉默表示对严子墨的不满和抗议。
  她真是……讨厌死严子墨的大男子主义了。严子墨一向说一不二,哪一次入宫,他有好好听过她的意见她的想法?说让她入宫就入宫,说要去锦绣庄就去锦绣庄, 她的诉求就一点不重要。
  偏偏她这瘦弱的小胳膊还拧不过严子墨的大腿, 真真气死个人!
  严子墨本就是个话少的人,唐诗生着闷气故意不应声,严子墨自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再言语了。
  马车飞快地驶过僻静小路,“哒哒”的马蹄声掩去了车内弥漫着的沉默, 各居一隅的两人不再偷偷地打量着彼此, 任这种尴尬蔓延。
  ***
  京城小街小巷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吃在荟萃楼,穿在锦绣庄, 玩在紫竹苑,睡在同顺栈。
  这四样,堪称京城四宝,京城里的老百姓就没有不知道的。
  这说的“穿在锦绣庄”,指的眼前这座宅子了。
  是的,此时唐诗拂了严子墨的好意自己下了马车,乍现在她眼前的就是一座平淡无奇的宅子。
  宅子灰扑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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