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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女主保命日常[穿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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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微点了头,喃喃道:“还好还好。”
你要是隔三差五地到京城里这么晃上一晃,逢人再如此倒倒苦水,人家真状元不一笔杆子戳死你都是人家宅心仁厚不愿同你计较!
鸟鸣声噪噪不休,裴旭显然没听清唐诗说的什么,两眼粲然一亮。
“嫂夫人不知道季礼县有多偏远,比起京城的繁华荣盛,季礼县就是一贫瘠之地,有钱也买不到好东西。”
裴旭愁眉苦脸地一顿blabla,最后忽然话题一转。
“我有一朋友,听他说在我们那处寻常女子看的话本子都买不到,偶然得了一本就是书页翻烂了也舍不得弃,想来京城里这话本子很好买吧。”
唐诗本还认真地听着,偶尔裴旭显露出痛苦难耐之色时她还会投以同情的目光,可越听到后面唐诗的脸色越发地古怪。
真实版“我有一个朋友”系列。
不过裴旭的爱好竟然是看话本?他可是本当状元的男人啊……唐诗表示自己现在有些无法直视裴旭。
“不瞒嫂夫人讲,裴某今日进京的一大原因,就是帮我这位朋友带些话本回去,了他一桩心事。”
裴旭一席话说得煞有其事,唐诗低了头拼命抑制憋笑,小半晌才平复下来。
这兄弟,是个人才啊。
“如此小事严大人无需忧愁,不知裴大人喜欢……不知道裴大人的朋友喜欢的是什么话本,我知道一家书坊,是全京城最大的,里面的话本也齐全。”
裴旭没想到唐诗也是书友,遂喜不自禁,声音都因激动多了几分颤抖。
“那就多谢嫂夫人了!我朋友看话本子的口味较为刁钻,只看‘今天也要加油鸭’这位先生的,不知道嫂夫人有没有了解呢?”
“嗯?!”
唐诗娇媚红润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裴旭这灵魂的一问惊得她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哑口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的文文《穿越古代做悍妃》喜欢的看一看鸭
末世女惨遭丧尸攻击,不幸身亡,本以为是解脱,却不想穿越到历史上一个不存在的国家,一个同名同姓的农女身上。
本想着,这里没有丧尸,终于可以过上平凡的生活,却不想,身边极品太多。
呵,她林迦樱怕过谁?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随手救了个人,what?王爷?救命之恩以身相许?NO,我不需要。
三从四德你愿意?那好吧,将就将就。
且看穿越女与本土王爷的虐渣结合。王爷宠起妻来,连自己都害怕。
本文男强女强,全文无虐,联手虐渣。
宠文,宠文,宠文,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53章
裴旭不解唐诗为何表情忽然如此难看, 惊奇地问:“嫂夫人不知道今天也要加油鸭这位先生吗?这位先生可是写过《卿卿再爱我一次》《书生不哭:和公主的99次擦肩而过》《纯情女相天价夫》的鬼才啊。”
裴旭一连倒出了几个唐诗再熟悉不过的羞耻的名字,不屑之意溢于言表,连他这种身处荒凉之地的人都知道当今话本界, 这位先生是拔得头筹的, 嫂夫人一女子, 竟然一无所知?
就冲这点, 严兄所说的嫂夫人比他脑子灵活都是站不住脚的。
唐诗不知怎的,惊觉裴旭看她的眼神忽地多了几分不屑和嘲讽。
唐诗可不想掉马, 只好勉强管理好自己已然失控的表情,故作自然地轻声道:“那几个话本子奴家也有耳闻,只是不曾想这位先生的名号竟如此的怪,不知道怎的突然就受如此多人追捧。”
正主唐诗是真的想听听读者的看法,她一直也没懂自己写的那些爱而不得狗血还痛, 她自己都不欲再拿来翻看的话本是怎么入了裴旭这种高贵路人的眼的,还成功地让他路人粉转死忠大粉的!
殊不知这话入了裴旭的耳里, 裴旭声音却忽地清冷,略有不快。
“嫂夫人此话不能乱讲,初时我也觉……初时我的这位朋友也觉这位先生名号奇特,完全不懂是何意, 所以他称这位先生为鸭先生!”
“但嫂夫人大概不知, 名字称号就如钱财名利,皆乃身外之物,有何重要?在鸭先生自第一本话本子,《拿什么来爱你, 我的暴躁下堂妻》印刷成册一举成名后, 之后更是加印数次,堪称神话。”
“鸭先生坚持写作笔耕不辍, 仅一年内就又出了十余本作品,各个脍炙人口,大街小巷的妇人们人手几本,这还不足以证明他自己吗?!他有多努力你们都知道吗?”
“还请嫂夫人多多关注先生作品,其余的私事就不要过度关心了。”
……
裴旭一甩衣袖,整张脸上正义凛然四个大字惊得唐诗如被雷劈,略有戏剧性地一连后退数步,睫毛如蝶翼轻颤。
这套说辞,她真的是不要太熟悉。
“建议亲亲多多关注作品呢,入股我家小哥哥保你不亏~”
“拿我家哥哥早些年的玩笑话一直追着不放的高贵路人有事吗?谁逼着你们看了?nmsl!”
“都是女生,怎么对我家pljj(漂亮姐姐)敌意这么大?做人善良一点不好吗(微笑)?”
……
怎么肥四!裴旭是穿书了吗!她怎么有种想问候他“Hi, how are you?”的冲动!
作为裴旭彩虹屁的对象,唐诗被吹得甚是凌乱,她眼眸微转,有些委屈道:“裴大人过激了,奴家也是确实对这位……鸭先生无甚了解,才会这么问的。”
裴旭睨了她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道:“也不怪嫂夫人对鸭先生这一名号陌生,虽然我也不愿承认,但他如今一连数月未再出书,确实是过气了。”
啧,确认过眼神,裴旭是枚事业粉无疑了。
等等,过气了?这几个意思啊!她不就是这段时间忙着养伤,严子墨又整日与她同枕而眠,她都找不到空闲时间一气呵成地写下来吗!
她这么红,怎么可能过气啊!假粉!
唐诗心虚不已:“想必鸭先生近来是要事缠身,所以无心写话本。裴大人若是心急,可以去城南最大的书坊,颜如玉瞧瞧,应该还是可以找到这位先生的话本的。”
裴大人,答应我,别放弃我,和我一起走花路好吗!
裴旭两眼放光,拱手道了谢:“多谢嫂夫人了!”
***
老国公又传了书信来,严子墨打了个哈欠,将那几封信细细放在盒子里收好,午后倦意上头,他却不想睡。
这个时辰唐诗都是要在屋里小憩一阵的,他若冒然回去了只怕是白白扰了他娘子的美梦。
严子墨没有叫上黑虎,只身一人顺着小路踱步,等到了堂屋,倒是门前静静站着的萍儿让严子墨身形一顿,目露愕然之色。
“奴婢见过……”
萍儿正福身行礼,严子墨大手一挥,打断道:“夫人在里面?”
萍儿轻声细语地“嗯”了一声,又道:“夫人午后便到了堂屋等着。”
竟是如此,不过娘子平日里可是连自己的院子都懒得出,今儿竟这般勤快,又是摘桃花又是来了堂屋,连午觉也不睡了?
真真怪事。
严子墨连连望向室内,随后视线落到了萍儿手里还提着的食盒上。
“这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严子墨目光柔和,直觉这是唐诗的小心思。许是中午自己没有配她一道用膳,唐诗是特意在这处等他呢。
“这是夫人让奴婢酿的桃花酒,还有几碟子点心,方才裴大人在,夫人便拿了一碟子给裴大人。”
裴大人?裴旭?!
他不是已经告诉过裴旭天色将晚,西北的路不好走,无事便打道回府去吧,他怎么还在?
严子墨视线转冷,一声不满的哼声刚自鼻子里出,就听得堂屋里忽地爆出一阵不小的笑声,俊朗的男声和娇娇滴滴的女声混杂在一处,偶尔尖细的女声还会占了上风。
严子墨抚了抚额角,就是面对成堆的公务以及无数藏在暗处的敌人时都未如此心累过,他家娘子,近来是不是开朗过头了?
扶额间,唐诗又是一声尖锐高昂的笑,听在严子墨耳里只觉心乱。
“食盒递与我,你且先候着。”
严子墨看也未看萍儿一眼,夺过萍儿手里的食盒便大步朝屋内走去,萍儿打着哆嗦不敢吭声,只觉将军周身散发着冰冷。
***
“鸭先生真真是玩弄笔杆子的高人,那话本里的张生原是都可以和徐大小姐好聚好散的了,鸭先生偏偏安排了张生气不过去跳了城墙一事,看得我捧腹大笑!不知这天下竟还有这般愚笨的男子!”
唐诗恣意的笑戛然而止,一瞬间满屋就听裴旭爽朗的笑不断回放扩大,震得唐诗脑壳都疼。
裴旭真的,不是在故意羞辱她吗?但想想自己还没在裴旭面前掉马,唐诗也就打消了这一猜测。
不过跳城墙那段情节,她自己都是强忍着泪意写完的……
“裴兄是有什么喜事?笑得如此开怀。”
严子墨的声音清冷如玉,话音刚落手里的食盒砸在木桌上又是一声闷响,他冷冷地扫了眼桌子,桌上茶杯两盏,点心一碟,只余一小块桃花妆的小饼。
严子墨不由得加重了捏在食盒上的力气,目若寒冰,裴旭这小子,是背着他拉着他娘子聊了多久?!
“严兄可是忙完了?我和嫂夫人一见如故,故而聊得畅快了些!”
裴旭笑呵呵地答到,完全没注意到严子墨冰冷的眼神,罪恶的手伸向了碟子里最后一块小饼。
唐诗瞧着严子墨黑了大片的脸,心里直犯嘀咕,可是这西北一事过于棘手,严子墨也束手无策?唐诗不敢惹怒严子墨,乖巧地起身拉了严子墨的衣袖,引他入座。
“相公你怎的才来?妾身为了给你酿造桃花酒,这一中午都没得闲!”
唐诗似嗔非嗔,起身自食盒里取了那一大瓶桃花酒,又拿了保存完整的桃花饼,一一摆到严子墨面前。
“还有这桃花饼,也是妾身和厨娘们一起做的,相公你快尝一尝!”
还好她机智,没有都一股脑儿地给了裴旭。
严子墨脸色转好,闻言有些愣怔,随后似是反应过来一般含笑道:“娘子莫不是以为你站在一旁看着厨娘,就也算一同下厨了吧 ”
完全肯定的语气。
有外人在,唐诗也不好拽着严子墨撒娇,便哂着脸亲自为严子墨倒了酒。
俩人对望间,裴旭又上手拿了一块送入口中,惊叹连连。
“嫂夫人这一碟做得更入味,桃花的香甜甜而不腻啊。”
严子墨深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将碟子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带,语气不善。
“天色不早了,裴兄不急着回去?”严子墨强忍着怒气,从牙逢里蹦出了几个字。
唐诗愕然,这还是她第一次看严子墨这么不留情面地赶一个人走。
“不走不走,裴某许久未见裴兄了,心里的想念之情就如……”
唐诗狡黠一笑,陡然道:“颜如玉可再有半个时辰就闭门不开了。”
下一刻一阵旋风拂过,唐诗只来得及捕捉到裴旭衣袍的一角,那人竟急得一句话也未留下便呼啸而去。
裴旭这人,还真是有意思。
唐诗堪堪收回目光,便对上了一双如墨般深沉的眸子,唐诗轻轻唤了声相公,挑眉看着他。
“颜如玉,是何地方?”严子墨蹙了眉这么问道,直觉这一名字沾染了风尘味。
“书坊啊!”唐诗大大方方回道。
原来如此,严子墨不自在地收回目光。裴旭这烦人精刚走,难得他能和娘子安静地独处一刻,严子墨心情甚好,举了手里的酒杯正要一饮而尽——
严子墨含笑道:“娘子这桃花酒酿得着实不凡。”
唐诗心虚地看着漂浮在杯口处的几点浅粉的花瓣,双颊腾地粉红了一片,瞧着是面如桃花之色。
“不喝还给我就是了。”
唐诗恼羞成怒地嗔了声,自严子墨夺回了酒杯,那人却顺势包住唐诗的小手,手腕一转那杯酒便送到了严子墨的唇边。
严子墨一饮而尽,性感的舌尖还舔了舔落在唇边的一滴酒,一双凤眼勾魂儿般地望着唐诗。
“为夫喜欢得紧。”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了 今天晚更辣 和小可爱们说声对不起
也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
第54章
唐诗笑得弯弯的眼在触及严子墨那勾沾了一滴酒的唇边时登时瞪得溜圆, 本还粉红的两颊也红得似是能滴出血来,透着不正常的红。
严子墨这厮,说话就说话, 非要一双黑亮的眼眸紧紧盯看着她看做什么, 还以那么深情的目光, 叫她……怪不好意思的!
“既然喜欢, 那你就都喝了,左右这点桃花酒也不醉人!”
唐诗浑身燥热, 自衣裙里暴露出来的一截细长白皙的颈也透着粉嫩的红,煞是好看招人得紧。唐诗羞得恨不能立刻就离严子墨这个大火炉远一些,也省得他越发地靠近,灼得她不自在。
她一把拿了桌上的桃花酒塞进严子墨的怀里,一双媚眼胶在这人宽阔的胸前, 却不敢再上移一分一毫。
她知道,他在看她。
他眼里有火, 她不愿沾染了这份热烈,但这份温暖她又舍不得离开。
对着唐诗,严子墨甚是松懈放松,一不留神竟被唐诗推得后退了一小步, 小腿堪堪磕到了凳子腿才停住。
严子墨轻笑了声, 他这娘子,还是有点胡搅蛮缠的力气的。
严子墨眼若灿星,唇若桃花红,浅浅地笑, 哑着嗓子道:“娘子说得对, 左右这桃花酒也不醉人,娘子不如陪着为夫小酌一杯?”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大白天的, 她一良家妇女喝的哪门子酒?
唐诗猛一抬头撞上严子墨戏谑的眸子,那人唇角还勾着抹坏笑,她就知道严子墨披了俊朗风姿的人皮下的那一点顽劣因素又在作祟,拿她开涮着取闹呢。
若不是她知晓严子墨乃当朝大将军这一身份,单看严子墨那轻浮调笑的公子哥样子,就是个十足的登徒子,是过了街要人人喊打的。
“我,我又不会饮酒!才不跟你凑这份热闹!”唐诗偏过了水一般的眸子,绞着帕子扭捏不已。
严子墨敛了唇边的坏笑,鬼迷心窍地追了唐诗的目光过去,半点也不曾离。
艳绝惊鸿的眉眼,小巧挺翘的鼻子,朱唇皓齿,不知不觉都深深地勾勒在他脑海中。
谁说这桃花酒不醉人的,明明,他都已经醉了。
醉了也好,他本不愿醒来。
***
天和二十九年夏,平静无风的午后,宫里再一次来人递了折子,唐诗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瞧了好几遍,最后一撒手丢在了桌子上,眼里直冒火,心情多多少少有些复杂。
她怎么忘了,严子墨是不是还存了那样的心思……
这心情一复杂,再加上唐诗心眼小憋出来的那点郁结,唐诗连着晚上的膳都只用了一小点便擦了嘴上了床,做挺尸状。
今日军营事务多,明明夏日天暗得晚,严子墨放轻了步子,一脚踏入了门槛时外头的夜色已是如墨重了。
桌上只摆了碗筷一双,严子墨微有些愣,问了一旁的丫鬟,道:“夫人不来用膳?”
萍儿老老实实答道:“夫人早几个时辰便用过了,屏了奴婢在里屋躺着。”
“身体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夫人身子无恙。”
严子墨挽起袖口,勾了唇轻笑了下,不知娘子可是恼自己今日回来晚了才未同她一起用膳。想着自己娘子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时,严子墨好笑地摇了摇头,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视线便堪堪落到了铜镜前纹了金线的明黄色折子上。
“宫里来人传的?”
好怪,近来老皇帝的身体还用参汤灵丹吊着呢,也未听闻朝堂之上有何风吹草动,这宫里递的什么折子?
萍儿道了声是,安安静静立在一侧。严子墨看了几眼遂又移开视线,这才想起左右送进唐诗房里的都是些女眷之事,可随后严子墨还是放了碗筷起身到了铜镜前拾起了折子。
只寥寥几眼,折子上的内容便被严子墨尽收眼底,严子墨眼神骤然一阵波动随即又归于平静,好半天未见动作。
严子墨许久才合了折子放回原处,抬脚走向里屋,还屏了萍儿门外候着。
***
厢房内,唐诗正笔挺挺地躺在床上,宛若麻杆,灵动如水般荡着的眼儿正分毫未眨地盯着头顶的床幔瞧,不见灵气。
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两扇门“吱呀”一声,作势打开,来人正是严子墨,可唐诗也未移过去半个眼神,连眼睛都懒得合上。
“娘子今儿怎的早早就休息了?”
严子墨自顾自地坐在左边,唐诗一个人占了最中间的位置,也未移动半分,小脸有些鼓鼓的。
严子墨笑容和煦,唐诗偏偏不领情,她就看着严子墨怎么面儿上强颜欢笑,心里怎么心如刀割!
“倦了,就歇息了。”
唐诗嗓子有些哑,不复以往的风风韵韵,硬是生生生出了几分怨妇的气势,话里话外还有些抗拒和严子墨说话的意味。
严子墨一愣,直觉娘子这样是在闹别扭了,那一派委屈的小模样看了怪可爱的,毫无威慑力,就像是……有时候萍儿忘了给蛋黄添饭,蛋黄那皱着脸号叫的小样儿。
可严子墨更多的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自己今儿早上出去之时这人还笑面如靥面如桃花,怎的才几个小时过去就摆了这副气鼓鼓的样子给他看?
今儿院里的蛋黄他都记得吩咐好萍儿喂饭了,个把月前娘子闹着要喝的桃花酒他也自己亲力亲为酿好了,就等唐诗赏个脸尝上一尝,就连母亲那里,娘子嚷着天热了不愿意动弹,他也免了娘子的请安之礼。
严子墨脑子里一件件地过着唐诗说过的事,他是真想不出自己还有哪里得罪过娘子的地方。
大概天热,娘子心里烦躁吧,明日他叫黑虎多送些冰来。
一时间厢房内无人言语,只有两道或浅或重的呼吸声交错。
往日严子墨踏进了房内,还不等他坐到床上,唐诗就如小家雀一般叽叽喳喳说上了,什么今天萍儿又把自己绊倒了,娘那院子里的花她可是惦记好久不知道有没有好心人帮她摘一点,又或是蛋黄今天追着自己的尾巴追了半个多时辰,而她竟然眼也不离地盯了半个多时辰。
像今日这般安静,严子墨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说实话,从他一踏进来那人没有娇俏地跑着迎过来时,他便有些不舒服了。
这种另类的安静在深夜里尤为异常,严子墨不善言,他在心里抉择了许久,才选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话题。
严子墨端了杯茶奔着唐诗悠悠走去,沉了声音道:“宫里递的折子娘子可有看过?想不到圣上竟要将五公主嫁到南边……”
唐诗噌地半坐起来,听严子墨这声音,严子墨这是有几分遗憾?
话言一半,严子墨戛然而止,神色微怔,手上端着的茶杯被瞪着眼睛,小脸气得通红的唐诗一把掀翻,泼洒的大半茶水溅到了严子墨的脸上和衣袍的前襟上,有几滴还顺着严子墨光洁的下巴汇去。
茶杯好巧不巧地砸落在严子墨的脚尖,“啪嚓”一声清脆的响,青花纹的器具瞬间四分五裂,掉了一半的茶底骨碌碌地滚了小一段路,被木椅拦在了中途。
门外萍儿与黑虎二人听见了声响,俱是身躯一震,萍儿胆子小哆嗦着离门口远远的,像是严子墨下一刻边能踢门而出。
“去,去看看爷和夫人怎么了。”
黑虎拿脚尖轻轻点了萍儿一下,萍儿摇着头锁着后退。
“你这丫头,关键时刻一点扶不上墙!”
看他的!
黑虎虎着脸凶了萍儿一句,有意给萍儿打个样儿,黑虎请了清嗓子,扬声冲门内喊道:“爷?是杯子……”
“滚——”
一声暴喝怒吼自房内出,黑虎也打了个哆嗦,尴尬地摸了下鼻子,下意识地朝着离门远一些的地方挪。
“咳,爷怎么还和夫人喊上了呢,我真得好好劝劝爷了。真是……行了行了,别笑了!”
黑虎双目乱转,说起胡话来一点草稿不打,老脸也不知道羞,愤愤地瞪了闷着头身子一身抖动的萍儿一眼。萍儿这丫头,别以为憋着笑他就不知道!
屋内,唐诗梗着脖子半跪在床上,面若冷瓷,眼里带针,恨得牙根都几近咬断。
怎么,心里的白月光嫁人了,他严子墨就能如沐春风地来她这处找慰藉?她倒不如成全了严子墨这厮,也好过看他日日这等受煎熬!
床前,严子墨双拳紧握,脖子处青筋暴起,冷目死死地盯住唐诗,显然也是气极了。
空气中只剩两人粗声冗重的喘息声,偶尔还夹杂着唐诗的一点点抽鼻子的声音。
无声地对峙。
“我对你……已是足够宽容,你发的哪门子疯?!嗯?!”
严子墨深深地吐了口气,声音似是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来似的,他不曾做错半分,她唐诗又哪里来的胆子这么对他?
唐诗却像是被严子墨这句话忽然刺*激到一般,拿了床上的被子方枕一通地抡在严子墨的脸上身上。
“我不要你的宽容!你滚,滚出去!”
她要他的宽容做什么?那些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笑,左右不过是他严子墨退而求其次,好心施舍与她的。
唐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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