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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镖头的花姑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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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无冬如她所愿没有靠近,回身到书桌前端坐好,道:“过来磨墨。”花牵牛将信将疑,不会有诈吧?慢吞吞地蹭过去,有些生疏地开始磨墨。随着淡淡的墨香散开,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这回不会有阿珍坏事,你且说说要多少身价银子,我们也好立个契约。一式两份,童叟无欺。”
花牵牛动作一滞,怎么,他故意抬杠是不是?那她就开个价叫他知难而退!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卓爷诚心诚意地问了,我也不好太傲娇。您认识我的时日不短,应该能看出我是个多才多艺的复合型人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还能下地干活,上山打猎——”
话未说完就被他打断,“这些都不必说,我无需你做这些。”
花牵牛脸色一变,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的功能只有一个?陪睡?臭流氓!“不管你需不需要我做这些,都不能抹杀我的优秀!”
“废话少说,直接开价吧。”
“月钱一万两!”
她说什么?月钱一万两?卓无冬差点没笑出来,“姑娘可知包下北封最著名的花魁也不过一千两,当然,姑娘是良民,不是青楼女子所能比拟。但就从才艺姿容方面来看,实在相差胜远。姑娘又说自己能上山下地进厨,我府中的粗使丫鬟也能做到这些,她们签个死契也不过五两银子罢了。姑娘凭什么要一万两月银?”
花牵牛状似遗憾地叹了叹,语调却是轻快的,“卓爷买不起就算了,我又不强卖。您大可去找花魁解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能歌善舞,还对您百依百顺。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人生也不算虚度。我这样的村姑就不往前凑热闹了,省的污了您高贵的眼。”
卓无冬一笑,“山珍海味吃多了也腻,偶尔吃些清粥小菜也新鲜。一万两,也不是吃不起。”
花牵牛吓一跳,他不是认真的吧?有些心虚地对上他的眼,咬咬牙,道:“卓爷财大气粗,区区一万两根本不算钱。不过,我这里可是先付钱后消费,您看……”
“姑娘怎能这样得寸进尺?万一我付了银子发现货不行,那该如何?”
“你不是验过了么?”要是他吃干抹净不认账怎么办?她可是弱势群体。卓无冬不想跟她扯皮,伸手拉过她,又开始不老实。一万两?要是论斤卖,她还真是身娇肉贵,一斤值百来两白银,且还只能享用一个月,真会盘算!
花牵牛又被他紧紧困在怀里,这回她不敢胡乱挣扎,免得引起他的兽'欲'。只能用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有些恼怒道:“卓爷还想吃霸王餐不成?”说着朝大敞的房门张望了一下,怎么都没人经过啊?大家速来围观卓地主的野兽行径!
卓无冬顺着她的目光而去,扯了个笑,朗声道:“都退到院子外头去守着,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靠近书房。”
花牵牛瞪大眼,不是吧?这么明目张胆!如果在劫难逃,那……还是要先谈价格啊!认命道:“我们这么熟了,你又帮过我几次,我怎么也得给你一个熟人价。少一两,九千九百九十九两,四个九,寓意也好,我们的生意天长地久。你看如何?”
钱钱钱!她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既然她爱钱,他就用钱勾着她,“无论如何都得先验货,要是爷满意了,别说一万两,就是十万两也不在话下。”
十万两?那够几辈子吃喝了,这生意划得来。不过满意不满意的太过主观了,怎么评判?卓无冬松开她,懒洋洋道:“别的我也不指望了,先跪舔鞋底吧。”
什么?花牵牛一脸不可思议,震惊得都忘了从他腿上下来。他花一万两就为了让她舔鞋底?说好的滚床单呢?好半晌她才挤一丝笑意,艰难道:“卓爷,难不成您每回去青楼就是让花魁给您舔鞋底?”
卓无冬一挑眉,“有何不可?”同样是舔鞋底,那也是花魁舔的更干净更漂亮,这点毋庸置疑。
花牵牛在心底暗叹,是无不可,有钱就是任性。不过现在她又还没卖给他,有底气。离了他的怀抱,往后退了几步,道:“我不赚这个钱了,不是这块料。”
“姑娘怎能言而无信,出尔反尔?这可不是为商之道。”卓无冬起身步步逼近,直到把她逼迫得背靠墙壁才停下,二话不说就吻上她的红唇。她瞪大眼,推拒着。只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能撼动他高大的身躯,只能紧咬牙关不让他攻城略地。他也不急,一点一点慢慢地轻'吮'着她的唇瓣,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点一点渗透到身体里,像毒药一样松了她的防备,乱了思绪,急了心跳。
他的舌尖挤入紧抿的双唇,在贝齿上扫了一圈。在他看来她的抗拒根本不堪一击,手掌隔着衣衫四下摸索。冬日的衣衫厚,摸不出什么,他索性探手到衣衫里放肆,滑嫩的触感叫他爱不释手。
花牵牛一急,张口道:“你快住……”话未说完,他已经登堂入室,她除了发出一些难以分辨的音节之外再也说不出话来。随着他手掌的放肆游移,她全身上下像着火一般滚烫,模糊的抗议转成了甜'腻'的娇'喘'。
湿'热'的吻一路而下,衣襟被拉扯开,露出锁骨和贴身肚兜。淡淡的粉丝印记一个接一个,直到他的唇被肚兜隔离。可就算如此也没能让他停下,竟隔着肚兜咬上藏在里头的敏感处。那一处很快被他打湿,里头的红梅挺翘着顶起潮湿的布料,颤巍巍地惹人疼爱。舌头勾舔着挺翘,惹得她阵阵颤栗,他甚至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心跳由口中的红梅传递到了他心里。
花牵牛双手无力地搭在他肩膀上,若不是他拖住她的腰肢,恐怕她要腿软地站不住。战栗一*地散开,叫身子变得异常敏,渴求更多。突然,另一边的红梅被他捻在指尖微微用劲转了半圈,她再也忍不住低'吟'一声,抓紧他的衣衫。排山倒海的快感将她淹没,彻底平息抗拒的涟漪。她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交待了,却听见王管家在外头喊话,“卓爷,虎山寨的齐爷来访,正在大厅等您。”
这一嗓子灭了所有的激'情',卓无冬抬头看着她满布红霞的脸,心里有些气恼,这些人真会挑时间!她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羞意更浓,好半晌才错开眼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肚兜上那一块湿意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方才的那般滋味又扩散开来。她暗暗庆幸冬日衣衫厚实,要不然还真藏不住身体的反应。
见他还是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忍着羞涩,尽量装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道:“王管家找你呢。”
“让他等着。”
花牵牛抿了抿唇,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打破这样暧昧又尴尬的局面。他们这样算什么?他说他的妻子不能没有根基,她也说了不会给人做妾做外室。可她却跟他谈包养费,说什么月银一万两,哪怕是十万两,那也是外室啊。生意什么的都是他的借口罢了,他哪里就差这么一点钱?她要是够聪明现在就要抽身,不能再任由自己沦陷。
王管家见里头没动静又喊了几句话,卓无冬叹了叹,道:“我去看看。”齐振八成是为了阿珍那丫头来的,他去把话说清楚也好。
花牵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默默点头。不管张小姐还是齐珍宇,她们都比她强上许多,她能赌的只有他对她的心意。这趟北封之行她不该来的,更不该提卖身一事,只会自贬身价。有些事一旦松动,便会决堤,再无挽回的余地。
她,该回去了。
☆、第50章 怎么办?
齐振为何事而来花牵牛多少能猜到几分,或许事情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但她心头烦闷,不愿去深思。草草收拾了行囊,心里默叹,来来回回地折腾,到了北封却一事无成。是她心急了,发家致富哪有一步登天的,虽然可以借助卓地主的东方,可终归不是长久之计。她的根在下池村,根基不牢终归难成大事。
她性子急,想走就迫不及待地要走,也不等卓无冬回来知会一声,跟王管家说了声,便要自己去外头寻马车回去。王管家再不待见她也不会由她独自回去,紧赶慢赶地安排了马车送她。当然,面上少不得说些场面话,什么姑娘不要急着走,等卓爷回来跟他说一声再走也不迟。或是姑娘你这样走了,卓爷怪罪下来可如何是好?
花牵牛才不管这些,只道:“你跟卓爷说我这里已经没我的事了,我要回去看看暖房里的才种的怎么样了。另外,荷香是你们府上的人,我不好自作主张带她走,叫卓爷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为难她。”
王管家连忙应着:“那是那是,姑娘尽管放心,卓府对待下人最是宽和。”心里想着卓爷跟她又闹哪出,好端端的突然不辞而别。他还急着呢,把下人都谴退到院门口守着,在里头干嘛呢?若是好事,怎么说走就走?若不是好事,那又是什么事?不行了,他这把老骨头已经没有八卦精神。
马车渐行,卓府渐远,花牵牛解脱般松了口气。回到下池村时已经傍晚,离家七八日之后终于回来了,见到花应荣的头一句话就是问菜苗的情况。花应荣见她回来很高兴,知道她挂心菜苗,连忙道:“长得有些慢,但瞧着都是好的。你先回屋喝口热水,外头冷。”
花牵牛听说菜苗都还脸上挂了笑意,脚步轻快地跟在花应荣后头进了屋,“嫂子怎么样?千万让她好好养着,头三个月要小心。”
提到杨氏肚子的里孩子,花应荣笑得更开心了,“你嫂子也好,现在农闲,我除了侍弄那一点菜,就全围着她转了。”
说话间杨氏也从里头迎了出来,她才两个多月身孕,瞧不出什么,但是反应倒挺强烈的,又是吐又是吃不下的,看着怪揪心的。她见花牵牛回来,扬着笑道:“阿牛回来啦。”她就说嘛,卓总镖头对阿牛就是不一样,分明就是对阿牛上了心。眼看这要过年了,只怕带了不少节礼回来吧?她是去鼓捣啥牙粉,专门卖给大户人家的,会不会也带一点回来给家里试试?
还为出门就见兄妹两一前一后进了厅,杨氏前后看看,心里打了个突,怎么两手空空?莫不是东西太多堆在马车上来不及搬下楼?又娇嗔着对花应荣道:“你这大哥怎么当的,也不帮阿牛把外头的东西拿进来。”
花应荣一头雾水,“外头有什么东西?”
杨氏被反问的有些尴尬,道:“阿牛去卓总镖头那帮忙,难道卓总镖头就没有点表示?”
闻言,花牵牛不禁失笑,她这嫂子有时候还真是怪可爱的。摇了摇头道:“离过年还有一个月呢,再说,我门家算啥,哪里有那脸面得卓家的节礼?嫂子,你也不要多想旁的,我们就是庄稼人,安心过我们的小日子就是。”
“可是……”杨氏觉得哪里不对劲,先前她也说这话,可小姑不是这种态度,难不成跟卓总镖头闹别扭了?不等她再说什么,花应荣道:“阿牛说的是,我们小门小户的,跟他们哪能走到一块?老老实实种地才是本分。我看那牙粉生意不做也罢,你去了一趟,该学的他们也都学会了,我们不掺和。”
花牵牛点头,“嗯,大哥说的是。”她也正有此意,不去了。
杨氏闷闷地看着兄妹两,这个家哪有她说话的份?索性回房歇息去,没得跟肚子里的孩子一道生这两人的闲气。卓总镖头都做到这份上,她就不懂得争取争取?白瞎了人家的一片心意。眼看着阿牛年纪大了,名声又坏了,能找着婆家就要偷笑了,她还当自己仙女下凡啊?就算让她倒腾出几两银子又怎么样?简直不知天高地厚!算了,算了,不想了!她要是能赚钱养活自己就由她去吧。
花应荣见媳妇又闹别扭,只得挠这头跟回屋哄媳妇去。花牵牛无奈摇摇头,略收拾了一番就往暖房去。暖房里烧着火,很暖和。放眼看去,青菜已经半大,绿油油的惹人喜爱。花应荣把菜地侍弄的很好,其间不见杂草,也不见虫眼。也是,平日里照料几亩地都忙得过来,如今就这么点菜,一日看三会,哪里有不精心的道理。
这些菜都卖了,应该能赚一些吧?到时候再买几亩地,家里慢慢就会好起来了。上回托卓地主从各处寻来的菜籽也试着种种,新鲜的东西总会比较走俏。这么一想,明年要忙活的事还真不少,但至少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便够了。
到十二月时,已经落了两三场雪,冰天雪地。花牵牛是头一回经历这样的寒冬,恨不得把所有的衣衫都套在身上。奈何花家这几年日子艰难,家里根本没有像样的冬衣,不怎么保暖。好在手头有些闲钱,赶紧扯了布,买了棉花回来请擅长针线的街坊邻居帮着做了几件棉衣棉裤,这才挺了过来。
她也不讲究过年穿新衣,早早就上身了。这里虽然有怀孕不动针线的习俗,但家里条件也就这样,花牵牛针线不好,杨氏也只能自己动手给孩子做小衣衫,如今她闲着无事就是做针线。可边做又边在心里埋怨小姑不会过日子,谁家的衣服不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她倒好,还没过年新衣就上身了。就她这样,嫁到哪家去能被婆婆待见?
这时候暖房里的青菜终于是长成了,花牵牛跟花应荣两心情都很激动,冬日里难得一见的绿叶菜被他们种出来了!这头一份自然是要给卓地主送去,他可是出了种子又出柴火,少不了他的份。
这些菜除了给卓地主送去的那一份,余下的自然是要卖,怎么卖也要跟卓地主商量,毕竟他是股东之一。尽管还没卖,但兄妹两都信心满满,这些菜水灵灵的,绝对卖的动。现在这间暖房是寸土寸金,要尽快把菜收了好种下一茬。于是,花牵牛往庄子去了一趟,让赵管事来一趟,把菜送到北封去,也问问卓地主这些菜打算怎么卖。
当然,她没有空手去,少不得送一把青菜去贿赂赵管事。赵管事眉开眼笑,冬日里吃青菜稀罕呢!听了花牵牛的来意,笑道:“姑娘来的巧,卓爷昨个夜里才到庄子,我带去。”
花牵牛一愣,卓地主来了?想想她回来也有七八日了吧,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现在又要去见他?犹豫了一下,摇头道:“卓爷偶尔来一回,这些事总不会都他亲自经手,以后还是要交给您来办的。我听您的便是,就不去叨扰卓爷了。”
赵管事一听也是这个理,让她在花厅稍后,去后头替她传话。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赵管事满面笑意的回来,道:“卓爷请姑娘去详谈。”
花牵牛叹了叹,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去就去吧。进了书房,卓地主依旧霸气天成,胜券在握的态势。赵管事引着花牵牛到了书房便退了下去,又成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局面。卓地主的醉翁之意本就不在酒,开口便是:“怎么突然不辞而别?”
花牵牛心里莫名地腾齐火来,反问道:“我不辞而别,你就不会追来么?这都过了多少日了,卓爷不如以前心疼我了呀!”说着话锋一转,“本也没什么,事情做完自然要走,省得坏事。怎样,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你也知道,我最近倒霉的很,名声一片狼藉,若李秀才不信守承诺,只怕要孤独终老了。就等着喝你的喜酒沾沾喜气,转转运了。”
“我拒了齐家结亲的意思。”
花牵牛一愣,随即又道:“跟张小姐比较起来,阿珍姑娘确实逊色不少。我呢,就只是等着喝这杯喜酒,至于新娘是谁,那又有什么关系?你说是吧?”
卓无冬再也坐不住,大步朝她走来,停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般简单!我身后是整个卓家,你以为卓府空了卓家就没人了?我为何拖到现在还未成亲,那是因为我不想被家族所困!你可明白?”
“我不明白!这些与我何干?我所见所闻便是你想让我没名没分地跟着你玩暧昧!你敢说你私心里没想过娶了那张小姐给你管家理事,生儿育女,再给我勾勾缠缠暧昧不清?反正我就只是一个见钱眼开的村姑呢,没见识没脑子,花点钱就能摆平!卓爷缺什么都不会缺钱吧?”
卓无冬抿了唇,看着她倔强的神情,“你就这般想我的?”
“那我该怎么想?你说你的妻子不能没有根基,你又有意用生意勾着我,你要我怎么办?”
☆、第51章 青菜大卖
对峙良久,始终无话。花牵牛心里寒凉一片,这事早有定论不是吗?上回她就说了,他若要娶,谁有拦得住?再多的解释都只是掩饰,心不够真,情不够深,自然举步维艰。
卓无冬终于憋出一句话,“你……给我一点时间。”
花牵牛忽然想笑,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又可笑?男人大抵都这般劣根性吧?明明她不是多好的女人,就因为求而不得才想着方想要得到。她点点头,道:“那便等你确定我够资格入主卓家了再来找我吧,在这之前,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为宜。你也别再拿生意当借口,我知道那些对你而言都不值一提。牙粉的事我不会再参与,暖房的菜也不多,我给你供一个冬天的菜,其余的我自己找门路出手。”
“你一定要这般?”
“不这般要如何?”花牵牛此刻却平静了下来,“说来也是我自己不好,一开始就不该存有不该有的心思。你有的思量,我有我的追求,说不上谁对谁错,只是不欢而散罢了。”原本便是这般,或许有些情感在默默滋生,若有似无,她以为这便是她的筹码,最后才发现太过脆弱。
说他错了吗?他一路帮着她,何错之有?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是她格格不入。她若是个旁观者,顺着这个时代的规则来看待这场感情,也觉得做妾大约是最好的结果了。她做不到,只能退出。
她抬头看向他,笑了笑,“卓爷,这些日子多谢您的照顾,谢谢。告辞。”
看着她翩然转身,卓无冬的双足似乎被钉在地上一般挪不动分毫。他不能开口挽留,就像她所说的那般,他以为用钱就能困住她,最终却还是留不住。忽然他自嘲一笑,她欣然接受了猪大肠,菜籽这样的东西;欢喜他帮着她挖陷阱;他给的银子她也并未全部独吞,反倒拿出大部分来给修桥的村民提供饭食。可见她并非真的贪财,是他看轻了她。
她坚韧不拔,一点一滴挣扎努力,虽多有不着调,却坚守着底线。这样的她,即便不依附他,也能过得很好吧?恍惚间,他又想到了苏琳,这两个女子何等的相似?他承认一开始他松口应下果酱生意是因为觉得她跟苏琳有些相似,因为苏琳是他无法企及的,所以他才移情到了她身上吗?
若是今日这番话是出自苏琳的口,他又会如何应答?苦笑了一下,他何时也开始为这种男女之情困扰了?罢了,既然不能给,那便远远地看着吧。在书桌前端坐了一会儿,才收拾了心绪,唤来了赵管事。
赵管事有些忐忑,花姑娘离去的时候表情虽然平静,但脸上却不见笑意,可见是谈的不好。卓无冬面上无波,道:“给花家暖房的柴火不要断,另外,花家送菜来的时你问问看是否需要卓府帮忙出售,不需要就随他们去。”
赵管事一愣,虽觉得这话不对味,却不敢多问,压着疑问退了下去。看来卓爷跟花姑娘又闹别扭了。花姑娘真是没眼色,明摆着搭上卓府就能发财,何必跟钱过不起?
如卓无冬所预料的那般,花牵牛拒绝了他的好意,那些青菜她打算自己卖。暖房里的青菜全部收上来,用破旧的被褥棉衣包好防冻,而后和花应荣一道运着往北封去。只不过他们还是借了卓家庄子的一些便利,庄子收到菜也是要往北封送去的,花牵牛索性就坐他们的车一道去了。
板车上捆了八个大箩筐,里头严严实实地包着青菜,其中两筐是给桌府的,其余的他们要自己卖。花牵牛在鼓捣牙粉生意时记下了一些大户人家,打算跟花应荣挨家挨户上门去推销看看。
到了北封,花家兄妹都又饿又冷,但却没有接受卓府管事的邀请进去吃个午饭,只借了板车,由花应荣拉着随便找了个小食摊吃点面条暖身子,之后他们先去了金家。
花牵牛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小箩筐,装了一小筐的青菜提着进了金家。金家小公子金盛见到花牵牛很高兴,直缠着她问是不是又送果酱来了。花牵牛说笑说冬日里果字不多,果酱暂时做不了了,金盛有些失望,小孩子不喜蔬菜,对花牵牛送的一筐蔬菜没多大兴趣。
倒是跟在一旁的婆子笑开了颜,道:“哎呀,姑娘真是客气了。您对我们少爷有大恩,来便来,怎么还带礼?没想到这冰天雪地的还能见着这样水灵灵的青菜,姑娘这礼太罕见了。”可不是,即便是大户人家,冬日里也不见得能吃到绿叶菜,难怪这婆子眉开眼笑的。
金城听闻花牵牛来访,也特意来了一趟。见花牵牛送来的青菜,也颇为新奇。想着她后来托人送了几次果酱来,得了一些赏钱,多少明白她的来意。倒也不反感,毕竟也是劳动所得。韩暄了几句,便把话题转到了青菜上。花牵牛心里暗喜,金大公子开了口,那生意便有着落了。
果然,一盏茶后,金家要了三筐的青菜,还约定日后定期送来。花牵牛自然喜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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