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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镖头的花姑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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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卓无冬开口,花牵牛继续道:“村里的桥被冲垮了,您也捐了银子吧?捐得不少吧?”修座桥靠一户五百文哪里够,大头自然要找村里的富户捐。
王管家接话道:“村子遭难,卓爷岂能坐视不理?尽绵薄之力自是应当。”至于捐多少就不是她所能关心的事了。
“卓爷的绵薄之力也不是我们庄户人家能企及的。只不过,银子出都出了,若是能再多出那么一丁点,定能让村里人心上嘴上对您夸赞不停。”
“不必!”他不稀罕,出资修桥是因为他也要出行,不是为博好名声。
“卓爷,你千万别做好事不留名,日行一善也得有人看才有干劲不是?”花牵牛有些急,眼瞧着就到了临时搭的木桥前,出了村他要骑马走,她可追不上。“你把这事交给我去办,保管你声名远播,好评如潮!”
她?他又想起她神来一笔的猪鞭汤,拖她的福,关于他的诸多传言里有多了一条——卓府近来频频购买壮阳食材,卓爷而立之年未到就已不行,卓家要绝后。他从来不把流言蜚语放在心上,但确实有意给他进补,甚至紧锣密鼓的给他张罗亲事。莫不是真担心他不行。卓家绝后?简直荒唐!
他眉头一皱,拒绝得斩钉截铁。王管家立即拦下花牵牛,“花姑娘,卓爷今日有要事在身,不便详谈,还请改日再议。”
花牵牛被拦下,卓无冬已经上了木桥。木桥由两棵圆木拼搭,滑溜不便行走,卓无冬走在上头却如履平地,步伐稳健自如。花牵牛一急,从王管家身边溜过,追上去。上桥之前有些迟疑,桥面只有两尺宽,又架得高,底下的河水虽不算很急,但她不会水还有些恐高,要过上去也算是不小的挑战。
但如果让卓地址就这么走了,她的致富之路就更飘渺无期了。心一横,踩上圆木,忍着心里的恐慌,三步并两步朝卓无冬去。后头的王管家一诧,急忙追上来:“花姑娘!”这姑娘真是无礼得紧,卓爷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她怎么还能这样死缠烂打?
眼看伸手就能够着卓无冬的衣角,花牵牛被王管家那一唤扰乱心神,不由回头看了一眼,身子一个不稳,惊呼一身朝河面跌去。千钧一发之际,卓无冬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手腕,这才让她幸免于难,没有跌入水中。
王管家急忙赶过来帮忙,卓无冬摆手示意不必,她的小身板根本没多少重量,手上一施力就将她提上来。花牵牛半个扒拉在圆木上惊魂未定,卓无冬饶有兴致地看她半挂在木桥上不上不下,突然间觉得什么事都不急了,缓缓道:“你想谈什么?诗词歌赋还是人生规划?”
“能不能先拉我上去?”花牵牛扑腾了几下,悲催地发现自己上不去。
卓无冬勾了抹笑,“我突然发现这么看姑娘特别顺眼,就这么谈吧。”
花牵牛低咒了一句,他怎么不去死?卓无冬耳力好,板起脸,“姑娘若不想谈,那就作罢。”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在感叹从这个角度看,您特别高大伟岸。”花牵牛奋力攀住圆木,气恼卓无冬的同时也在心里鄙视自己,花牵牛啊换牵牛,你的节操呢?这张嘴还能说实话吗?
卓无冬居高临下,冷哼一声,还不老实!他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王管家急得冒火,从这回北封城快马要两个时辰,卓爷耗在这要赶不上张老爷的寿宴,错过相看张小姐可怎么好?不行!他得劝劝,“卓爷,时辰不早了,您早些上路吧。花姑娘的事我自当安排妥当,您放心。”
“卓爷!”花牵牛急忙插嘴,“我就是想求你再行一善,给修帮工的村民供一顿饭或是加个菜。”事实证明有话必须得直说,她之前就不该犯傻,东拉西扯不找边际。她要说,他还能听不见?“来帮工的村民家里都过得紧巴巴的,吃不饱哪有力气干活?势必影响桥的进度。村里大部分人家都是卓家的佃户,因为修桥耽误农活于你也没好处不是?”
“说重点。”他才不信她是替他着想。
“把这事承包给我!”
王管家心想花姑娘她脸皮怎么能这么厚?这种无理的要求都有脸提出来!卓爷会答应才怪!卓无冬不置可否,俯下身再拉了一把,她这才挣扎着脱离困境。虽然借他的力爬了上来,可挂在腰间的钱袋子却不慎掉落河中,瞬间就被河水淹没。花牵牛惊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抓,要不是卓无冬扣住她的肩膀,她几乎要跟着钱袋一块下去。
二十八个铜板!差不多是她一半的身家,竟然丢了!这可怎么活?花牵牛盯着潺潺流水,心里怒意翻腾,他要是干脆些拉她上来,何至于发生这等惨剧?二十八文在他眼里根本不算钱,可对她而言每一文都弥足珍贵。混蛋!要不是实力太过悬殊,她都想把他踹下去给她的二十八个铜板陪葬。
她嘴角抿得紧紧地,不断告诫自己不能冲动。卓地主这样的男人吃软不吃硬,且她也没资本硬气。示弱!一定得示弱才行!她就不行她哭的梨花带雨他能无动于衷!悄悄拧了下大腿,以期逼出眼泪。
奈何第一次做这种事,没经验,下不了狠手。痛,却不足以掉泪。心一横,拧着肉狠狠转了三百六十度,眼泪瞬时飙了出来。一扭头,热泪眼眶地看着卓无冬,咬着唇,抖着声:“你救我做甚?还不如让我跟它一道去了,也省的在你跟前碍眼,死了干净,一了百了。”
卓无冬嫌恶地退开一些,冷声道:“说人话!”
花牵牛翻了个白眼,收了泪,怒道:“我的钱袋掉了!”真是白瞎了她一番苦肉计!
“里头有多少银子?”
“二十八文!”
王管家简直忍无可忍,再也没有谁能比花姑娘更会来事了吧?不过是路上偶遇,她就能扯出这么一连串的事来。现在丢了钱袋子,她更有借口折腾了。她不就是想要银子么?他给他二十八文便是,只求卓爷快点启程,别再跟她耗。
花牵牛却拒绝了王管家递来的铜板,义正言辞,一副饱受屈辱的模样,“我不是那种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卓无冬不屑,她是什么人他明白的很!掂了掂手中两个五两的银锭,“这样可够?”
花牵牛嘴角一翘,接了银子,笑道:“钱袋是我自己不小心弄掉的,怎么能赖到您头上?有了这两个银锭,我一定能把事情办好,保管卓爷声名远扬,好评如潮。”
王管家当场石化,卓爷啊卓爷,你是哪不对劲了?面对这样蹩脚的演技跟明摆的耍赖,你应该威武不能屈的,怎么能随便就屈了?花牵牛这块床板值得你这么付出吗?
☆、第13章 芳心暗许
祥瑞绸庄在北封城是数得上名号的大布庄,虽是商贾人家,但在子女的教养上却极为严格,经过两代人的努力,已有个别子弟走上仕途。到如今,已经有些书香门第的意思。张家如今正稳步上升,若能与之结亲,于卓家绝对是一大助力。
卓无冬以庶长子的身份杀出血路爬上家主的位置,自然知晓如何取舍。只不过如今他厌烦了那些勾心斗角,卓家就算不联姻也能壮大,爬上这个位置为的不就是随心所欲么?何必违背心意取个糟心的女人?
王管家紧紧跟随在他身后,时不时提醒他几句。今日到场的多是跟祥瑞生意上有往来的商家,这些商家跟卓家的雄关镖局也有生意上的往来,卓无冬都熟识。生意上的事自然无需王管家提醒,王管家跟在他身后只为提醒他谁谁谁家有待嫁的姑娘,以及姑娘的各种八卦和身家评估。
卓无冬心中不耐,脸上的表情也黑沉沉的。王管家是老仆,看着卓无冬长大的,在卓家的地位也超然。所以,还是比较敢说敢做的,见卓无冬黑脸,劝道:“卓爷,你来给张老爷贺寿怎么好板着脸?万一吓到张小姐,亲事不成怎么办?”
“王利!”卓无冬声音低沉,饱含怒意。吓到张小姐?他是娶妻还是领养女儿?还得哄着她?他卓无冬还要去哄女人?笑话!就取悦他这方面,花牵牛是全所未有的浮夸又不得要领,假的叫他不忍直视,但又异常和谐。
王管家没工夫顾及他的怒火,悄声道:“卓爷,张小姐在对面的水榭里,穿粉色衣裙的那一个。”卓无冬这才发现到了荷花池边,拧着眉朝那头看去。水榭离得不远,他毫不客气地将亭子里的女眷打量个遍。至于张小姐,他自然多看了两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小丫头一个!
收回目光不屑道:“太小!”说罢举步走开,有女眷在,他不方便停留。他会信步走到这里只怕是张老爷有意安排,要不然王管家又如何知道穿粉衣裙的那个是张小姐?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王管家紧随其后,“张小姐年芳十六,正当花季,不算小。”见卓无冬不为所动,突然觉得心塞,卓爷有时候太过仍性,不由道:“卓爷,您若是中意苏姑娘……”话未说完就被卓无冬厉声打断,“莫要胡乱猜测!”
“卓爷!”王管家心急,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卓爷那般牵肠挂肚,他看着他长大,还能猜错他的心思?就算不是中意,那也心存好感!
卓无冬松了表情,淡淡道:“我对她没有那心思,只是觉得她一个孤女不易,帮衬一把罢了。再者,卓家的当家主母怎能没有根基?”
王管家微微一笑,这便对了。“张小姐是良配。”卓无冬眉头又拧住,“我整整比她大十三岁!不成!”
“张小姐年纪虽小却沉稳持重,早在两年前就已跟在张夫人身旁学习打理家事。她进门之后定能把卓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卓无冬有些头疼,“我大得足以当她爹,跟一个小女娃如何能谈到一块?”
“张小姐饱读诗书,更能琴会画。红袖添香,琴瑟和鸣自不在话下。”王管家是一心想促成这桩亲事,张小姐是他主母候选名单中的头一个,其他的都不如她来的好。
卓无冬再要开口,被王管家抢了白,“卓爷,花姑娘也不过十七,你同她不也聊得好好的吗?她不过一个乡野村姑,还能比张小姐强了去?”何止是聊得好?简直是滔滔不绝!不找边际的话竟然也能扯上半天。“卓家主母不能没有根基!”
卓无冬眯了眯眼,盯了王管家半晌,嗤笑:“你以为我会看上她?”就算他瞎了都不可能!虽说吹了灯女人都差不离,可花牵牛那身板,吹灯也不管用,手感不对!他的嘴刁得很,对女人很挑剔的。
王管家半垂着头,恭敬道:“就怕花姑娘对您芳心暗许。”
卓无冬不置一词,暗许个屁!她是对他的银子芳心暗许吧?他若真想要,何须娶?甩两张银票就足够!不过,就算女人都死光了他都不会要她!他掏银子之余还得赔上身子,想得美!
待卓无冬走远,水榭里的小姐们娇怯地大眼瞪小眼,憋这一口气,谁也不说话。这些千金小姐养在深闺,唯一的社交活动就是这类宴会,除了出门结交朋友,也能借机瞄几眼适龄的外男,相看相看。
卓无冬成熟稳重,举手投足间尽显霸气,显然同她们往日里所见的那些年轻公子哥不同。一个圆脸姑娘藏不住话,打破沉默,好奇道:“那人是谁呀?”她年纪尚小,还未及笄,问起来也不显失礼,正好合了其他姑娘的意。
张静芸以团扇遮住微翘的嘴角,朝卓无冬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道:“雄关镖局的卓爷。”说到卓爷二字,心莫名一跳,脸上隐隐有些发热。前几日娘亲同她说了想跟卓家结亲的意向,当时她很抵触。年幼时她是见过卓无冬的,觉得他太过冷硬,年纪又大,加之关于他的传言无一围绕心狠手辣四个字,叫她如何不惶恐?
今日的偶遇自然是家里安排,爹娘还是疼她的,让她见了他一回,若她真不愿意,那便作罢。时隔多年再见,他还是当年的模样丝毫未变,而她却已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小女孩。许是心境变了,再不觉得他冷硬,眼里尽是他的男子气概和沉稳,比那一些公子哥强了不知多少倍。
小姐们听是卓无冬,顿时一阵娇呼。那个叫人闻风散胆的卓无冬?北封城关于他的八卦实在太多太多,多到连深闺小姐都对他耳熟能详。听归听,却未曾有机会一睹真容,都以为他应该是个五大三粗,面相凶狠的老男人。今日一见,彻底颠覆了原先的认知。
卓无冬正值壮年,身材高大,五官硬朗,皮肤黝黑。虽算不上俊美,却有透着阳刚之气。他掌权卓家多年,周身散发着上位者的霸气。叫人敬畏是真,闻风丧胆似乎言过其实。
还是那个圆脸的姑娘开口,“他好像没有传说的那么吓人,不过,听说他讨厌女人,所以至今没有成亲。最近好像传言他有隐疾,不知是真是假。”
张静芸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皱,淡淡道:“传言多半空穴来风,当不得真。”若是卓无冬有隐疾,爹娘又怎会起结亲的念头?他或许会是她未来的夫君,可不好让人随意诋毁。
几个姑娘不过是人云亦云,也未曾把流言放心上,毕竟她们都不可能跟卓无冬有交集。一个高个姑娘已经定亲,说话也大胆些,“撇开其他不提,嫁给卓爷当真是不错呢。上没有公婆,下没有兄弟姐妹,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更别提卓家家财万贯,卓爷又是有能耐的,比那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强百倍不止!”
姑娘们嘻嘻地笑开来,硬是数出卓无冬无数的好来。张静芸只是听着,团扇后头的嘴角一直翘着落不下来,眉眼弯弯,心里如糖似蜜。头上发钗一晃,卓无冬离去的方向早已无人,她却看得入迷。
卓无冬给了十两的军用资金,但他什么也没交代就匆匆离去。按照花牵牛的理解,十两银子再他眼里根本不算钱,不过是买个耳根清静。不过,她花牵牛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爱占小便宜,手脚不干净的人。既然说了要替他博好评,自然会尽心尽力。不能自断后路不是么?
她算是看出来了,王管家对她戒备得很。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王管家,难道是上回送的猪鞭汤不合他的心意?啧,猪鞭汤大补,有病治病,没病强身,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还好王管家不是卓地主的老爹,要不然,她的豪门贵妇之路要更加艰辛坎坷。
眼下这些都不重要,卓地主跟王管家都不在,她想力王狂澜也无处施力,还是盘算盘算这十两银子怎么安排。首先要先把她的工钱给扣出来,像她这么高端的人才,拿一两银子的工钱实在不算多!工期至少也得一个半月呢。余下的银足够把饭菜做的可口又实在,最后有剩的,自然就是她的奖金了。
花牵牛美得合不拢嘴,对庄户人家而言,饭菜好无非就是管饱有肉。糙米饭,杂粮馒头花费不了多少银子,再三五天做一次肉,其他时候用便宜的猪下水充数,大大的省银子!
几十个人的饭菜她一个人是做不了的,她家里就三个人,大哥花应荣要去修桥,大嫂要下地忙农活,能帮手的时间有限,因而她只能从外头找人来帮忙。跟大哥大嫂商讨过后,决定卤猪肠的活还是自家人来做,再找两个人来帮忙做饭炒菜,免得洗猪肠的法子被人学了去。
花牵牛虽然继承了原主的一些记忆,但对周遭的邻居并不是太了解,还是花应荣说隔壁的桂婶手脚麻利,可以请她来帮忙。杨氏一听,急忙道:“我娘家的表妹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叫她一道来忙吧。”一日有五个铜板的,怎么也得来。
花牵牛心里一紧,表妹?极品亲戚要登场了?本想拒绝,心念一转,撑死了也不过是一百多个铜板的事,何必惹杨氏不快?表妹再不顶事,装个饭,递个馒头,收拾个碗筷总会做吧?当即点头应下,让表妹来。
她一个,桂婶一个,杨氏跟表妹估计只能算一个劳力,三个劳力要做几十个人的饭菜还是吃力。她决定再叫一个人,就是荷香的妹妹荷叶。毕竟是卓府的善举,她上门跟管事报备的时候顺道把荷香也借了过来。
几人隔日就忙开来。
☆、第14章 李秀才
因为是第一日给大伙备饭,花牵牛特意割了十斤的五花肉红烧。第一顿饭,怎么也得拿出诚意来,让大伙吃点实在的。除了红烧肉,还有猪骨头冬瓜汤,苦瓜炒蛋,炒青菜。三菜一汤外加每人三杂粮馒头,这样的量,怎么也管饱了。
工地上约莫有四十个工人,一百二十个馒头可不是轻省的活,一大早,桂婶就过来帮忙,和面、蒸馒头,马不停蹄。荷香荷叶姐妹后脚也跟着来了,洗菜切菜,整理碗筷,忙得满头大汗。杨氏一早出门去叫她表妹,却一去不复还,花牵牛撇撇嘴,早料到会这样。
忙活了半早上,一百二十个馒头全部出锅,空出灶台来开始炒菜。花牵牛不擅做菜,荷香荷叶姐妹家里穷,吃都吃不饱,也就谈不上厨艺,最后还是由桂婶来掌勺。
桂婶还是头一回做这么多肉,脸上的笑一直没断过,打趣道:“这哪里是去帮工,说是去过年也差不为过。”她这样的人家,一年能吃一回红烧肉都算好,割一刀肉回来还得紧着孩子吃。这回好了,去帮工修桥还能放开肚皮吃肉。说着朝花牵牛看去,“外头都说卓总镖头脾性大,我看未必,能这样把村里的事记挂在心里,哪会是不好相与的人?”
花牵牛扯着嘴角干笑,卓地主是真的不好相处啊,分分钟被气死的节奏。不过,桂婶能这么想,说明卓地主这回洗白很成功。待会儿等她们到桥头送饭,那些大老爷们吃过红烧肉,一定把卓地主奉为心目中最崇敬的男人,没有之一!啧,卓地主的后宫又壮大了。
五花肉切成两指宽的方块下过翻炒,随着兹兹的声响,肉香弥漫。大伙脸上笑意更浓,还真有过年的感觉。荷叶只是半大的孩子,眼睛晶亮地盯着锅里的翻滚的肉块,“好香!”
桂婶麻利地下了盐巴酱油,再舀了一勺水下去,锅里腾齐水雾,小小的厨房朦胧一片,空气里肉香更浓。桂婶正要盖上锅盖,被花牵牛拦下,舀了两大勺白糖下去,这才盖上盖子。贵婶惊诧:“阿牛,红烧肉还放糖?”
花牵牛一笑,“放些糖更鲜。”这里调味料少,没有味精,白糖也是精贵的东西,谁家做菜也不会这么大手笔的放这么多糖。再者,能吃到猪肉就已经是天大的喜事,只要是肉,就算只是开水煮猪肉那也是好吃的,哪里还讲究调味。
这头红烧肉煮着,那头的骨头汤也已经熬的差不过了,骨头汤是昨晚就开始熬的,这会儿已经十分香浓。荷香掀开锅盖搅了搅,让荷叶把切好的冬瓜放下去。冬瓜才下锅,外头就传来杨氏的大嗓门,声音由远及近,话音未落就见杨氏领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进了厨房。花牵牛心想那大概就是表妹了。
一进厨房,杨氏就眉开眼笑:“好香的味道,大老远就闻到了,都做了什么好吃的?”说着就要去掀锅盖。桂婶往旁边让了让,杨氏看着慢慢一锅的红烧肉,差点没流口水。花牵牛怕她嘴馋,连忙盖上锅盖,转了话题:“嫂子,这是你表妹吧?”
杨氏回身把那姑娘往前推了推,“我娘家的表妹,叫燕子。”
“阿牛姐。”燕子朝花牵牛甜甜一笑。花牵牛很想朝她礼节性地笑一个,奈何力不从心,阿牛姐……怎么听都觉得别扭,难道不应该是阿牛哥么?
杨氏和燕子来的迟,这会儿差不多到了饭点,杨氏去套牛车,准备准备就可以往桥头送饭去了。燕子在厨房帮忙收拾碗筷,花牵牛见她手脚还算麻利,心里稍安,至少不是猪一样的队友。不过,还是有极品的潜质,没说几句就扯到卓地主身上去了。
“阿牛姐,外头都说雄关镖局威震四方,卓总镖头杀人不眨眼,那些山贼都怵他呢。你怎么胆子那么大,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机缘巧合。”花牵牛简言意骇,卓地主睡过那么多女人她都能不计前嫌,杀人如麻又算得了什么?卓地主虽然有钱任性,可看着也不像是滥杀无辜的人,至少她从未在他那吃过亏,她有什么好怕的?
燕子又道:“听说他对女人讨厌的紧,竟然对阿牛姐刮目相看。”说着笑得暧昧,“诶,阿牛姐,卓总镖头长什么样?是不是膀大腰圆,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凶神恶煞?听说他年纪还大,那就是又老又凶又丑了?”
桂婶不由皱了眉头,不管卓总镖头长什么样,他出资修桥,又给帮工的人提供饭食,足见他是好人,燕子这样背后非议实在不应当。她想驳几句,还没来得及开口,荷香先道:“卓爷不老也不丑!”
燕子惊讶:“你见过他?”
“我是卓家庄子上的丫鬟。”
燕子一诧,随即来了兴致,“你说卓总镖头不老不丑,他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跟传言的一样?”
荷香摇头:“我就见远远地见过卓爷一回,看了个大概的样貌,哪知道他是不是跟传言的一样?不过,虽然卓府规矩大,但并不苛待下人。”说着也好奇地转向花牵牛,“阿牛,你应该更卓爷更熟吧?”要不然卓爷会把这肥差交给她?庄子里多的是人,何必找外人做这事?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花牵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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