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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纪事-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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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愿不愿娶你的话。”陆子翊看向林园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林园拍着袖子上的灰尘，笑了笑，“那天是真的，不过，你没答应我就当说给风听了，我早忘记了呢。”
陆子翊灼灼的目光，停在林园的脸上，“阿园。”他道，“其实，我并不是不愿意，我是怕娶了你，给你惹来麻烦。”
林园赫然看向他，“什么麻烦？”
陆子翊的目光暗下来，“我爹是被人杀死的，仇家不明。我担心，你嫁到我们家，我们会连累你。”
林园恍然，原来是这么回事。
陆子翊的父亲，死于十三年前，据说是半夜时有野兽冲到陆家村咬死了陆父。又有人说，陆父种田晚归，被贼人使凶器抓烂喉咙死的。
反正查无结果，不了之了。
陆子翊的娘，当时差点哭死。
林园问道，“所以，你那天才拒绝我？”
陆子翊看着林园，点了点头。
林园望着他，目光真诚，“那要是我不怕什么仇家呢？你妹妹比我小，不也和你住一起吗？她不怕，我又怕什么呢？再说了，你看我连狼也不怕呢！我怕什么人啊？”
陆子翊的目光，闪烁了下，“你真不怕？”
林园心说，她的前世专门跟悍匪打交道，她有什么好怕的？
“不怕！”她朗朗说道。
陆子翊的眸色，亮了几色，“对，你什么也不用怕，我会保护你。”
林园的唇角扬起，“你是说，会娶我？”
陆子翊点头，“嗯，我们一同去你家，先问问林大叔林大婶彩礼要多少，我挑个时间上门提亲。”
“那就走吧！”林园微微一笑，就喜欢这么直接的男人。
陆子翊的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走！”
林园也会心一笑。
两人齐心合力，将六只狼分别放进两只箩筐里装好。
这可是今天的大收获呀！林园很满意来林子一趟。
她怕那些蘑菇压坏了，从筐里捡出来放在最上面。
一只狼重约四五十斤，六只便有近三百斤了。
个子高大的陆子翊，主动挑起了担子。
林园担心扁担撞坏他的弓箭，忙说道，“陆大哥，将弓箭给我拿吧。”
陆子翊点头笑道，“好。”他将弓箭套在林园的肩头背着。
林园发现，不爱笑的陆子翊笑起来，一张脸生动极了，眼睛里闪着星子。
☆、034 去林园家，六只狼做见面礼
六只狼，没有三百斤，也有二百四五十斤了。
林园看着压得弯弯的扁担，忙说道，“陆大哥，取两只狼给我背着吧？哪能全让你担着？”
陆子翊却不理会，“林外的路上就停着我的牛车呢！走出林子放车上就好了。”
他说什么也不让林园出力。
林园好笑地摇摇头，只好做罢。
陆子翊折断了一只蜡烛粗的树枝抓在手里，挑着担子走在前面。
林园背着弓箭，走在他的身后。
她本来想走前面的，但陆子翊不让，非要让她跟着他的脚步走。
起初，她以为陆子翊是担心她不记得回去的路线了，必竟是在密林里，没有踩出的路不说，四周的树木和荒草，都长得差不多。
一个不小心，的确会走错方向。
可走着走着，林园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而是，陆子翊担心草里有蛇。
只见他一边走，一边拿树丫扫着面前的荒草，确认没有蛇出没后，才走过去。
而且是走上几步路，再回头看一眼林园。
眼神满是关切。
林园好笑说道，“陆大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打小就不怕蛇！”
前世，在野外行动时，她还抓过蛇烤过蛇肉吃呢！
陆子翊却说道，“凡事小心为好，不仅要防着草里有蛇，还要提防有人安着野猪夹。被野猪夹夹住，骨头都要夹断。去年秋天，四屋台村的一个老汉，进林子里寻找跑失的牛儿，误踩到野猪夹上，被夹断了一条腿，从此成了残废。”
原来他担心这个。
林园感激地笑道，“多谢你提醒啊，陆大哥。”
在这食不果腹的年代，人们总是想着各种法子弄到吃的。
陆子翊却没有笑，而是望着她皱了下眉头，“阿园，你总是谢谢谢谢的，太见外了。”
林园一怔，没一会儿更加笑了起来，这汉子！
“好好好，我不说谢谢了，你关心我是应当的，我欣然受着就是。”
陆子翊这才舒展了眉头，朝林园点了点头，“走吧。快走出林子了。”
“好。”
两人一前一后，往林外走去。
走了一会儿，陆子翊又说道，“阿园，这林子不安全，你下回千万不要一个人跑进来。”
林园点头，“我也不是特意要来这里的，我送了弟弟去学堂后，经过这里，想进来碰碰运气，采些蘑菇。哪想到，遇上了狼群。”提到狼群，林园想到了那条狼狗，又问道，“陆大哥，你进林子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条脖子上拖着铁链子的狼狗跑出去？”
陆子翊停了脚步，转身看着林园，“没见着？怎么啦？”
林园说道，“是那条狼狗的叫声，引来狼群。……奇怪了，这么偏僻的林子里，怎么会有家养的狼狗跑进来？”
“什么样的狼狗？”陆子翊忙问。
“一身都是黑毛，有半人高了，十分凶悍的样子。”林园说道。
陆子翊想了一会儿，想不起谁家有这样的狼狗，便说道，“只要是附近村子的，总是会遇上的。下回看到那狗，我找那主人问问。”
“你知道是谁家的狗子，跟我说一声就好，我去问。”她怀疑是有人故意放狗咬她。
狼狗要顿顿吃肉，才养得活，连狗都吃着肉的人家，显然，家境不错。
家境不错的人，又怎会来这种蛇虫出没的林子？
可见，有着古怪呢！
“我去问！”陆子翊固执说道，“你别去。”
林园好笑，陆子翊还是个倔脾气？
她知道他是关心她，便笑道，“好好好，你替我问问也行。”
……
两人走出了密林。
林园往前看去，果然可见陆子翊的牛车，停在前方的大路旁。
陆子燕头戴草帽，坐在牛车旁一块小凳子般大小的石头上候着，手里捏着一朵野花转啊转地，正等得无聊呢！
见到二人走来，陆子燕马上高兴地大声说道，“哥，园子姐！”欢欢喜喜跑上前，“呀，咋这么多……这是狼吧？”陆子燕睁大双眼，啧啧两声，“你们遇上了狼群？”
陆子翊点头，“嗯，六只狼。”
林园笑道，“你哥真厉害，神射手呢，箭无虚发，一下子射倒两只。幸好他去得及时，要不然啊，我这会儿一定还在同狼群搏斗呢！”
陆子翊回头睇她一眼，“以后不准一个人去。”
林园好笑地点头，“知道了。”
陆子燕看看这个，又看看那儿，然后，她笑嘻嘻走到陆子翊身侧，小声问道，“哥，你和园子姐和好了？”
陆子翊看她一眼，没说话，不过，那眉眼间隐隐浮着喜色。
他将担子放在牛车旁，将里头的死狼一只一只往车上搬去。
“哼！我问园子姐。”陆子燕裂着嘴，嘻嘻笑着走来问林园，“园子姐，我哥向你道歉了吗？没道歉，我骂他去！”
林园好笑地点了点头，“嗯，他道歉了呢！”
见陆子翊忙起来，她也赶紧着上前帮忙。
陆子翊这时瞪向陆子燕，“你园子姐都在忙着做事，你就站在一旁看着？”
“来了来了！”陆子燕笑嘻嘻吐了下舌头。
三人齐心合力，将六只狼搬到了牛车上。
……
牛车在林园家的篱笆门前停下后，陆子翊又忙着将狼往车下搬。
林园刚将箩筐拿下牛车，回头一看，发现六只狼全被陆子翊搬到车下来了，正往她家院子里拖呢。
她忙说道，“你怎么全给我了？给两只就行了，你拿四只回去吧。”
林园丢下箩筐，伸手去拦他。
要不是陆子翊，仅凭她一人的力气，哪里斗过得六只狼？
陆子翊说道，“就当给叔婶的见面礼吧，我这头一次来……”
林园一想，也对，陆子翊不能空手而来。
她只好笑着点头，“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等她将狼肉做成肉干，再送回给他。
“园子姐尽管收，不必客气。”陆子燕又嘻嘻一笑。
篱笆院门口的说话声，惊动了正屋里的林大柱和林大娘子，还有林翠。
这个时候是吃午饭的时间，他们是回来吃午饭的，听到声音，便一起走出来看。
“林大叔，大婶。”陆子翊朝林大柱夫妇二人走近几步，施了一礼，“我是来送礼的。”
☆、035 商议亲事
林大柱一头雾水，“你不是陆家村的陆子翊吗？你来送什么礼？”
林翠走下台阶，睁大双眼看着一院子的死狼，惊讶说道，“哪来这么多的狼啊？谁打的？”
陆子燕骄傲地抬起下巴，笑道，“当然是我哥啦，他说将这狼全送给你家哩。”
林大娘子疑惑问道，“送我们家？为何要送啊？”
林园推了一把陆子翊，“进屋说吧。”又走向林大柱夫妇，笑道，“爹，娘，人家可是客人，哪有在外头招待客人的？进屋说吧？”
“嗯，进屋说。”林大柱朝陆子翊点点头，“陆家小伙子，进屋吧。”
“诶。”陆子翊礼貌一笑，跟着走进了屋里。
林园紧跟其后。
林大娘子喊过林翠，“翠儿，你陪陆家姑娘在院子里说说话，顺便看着这些狼，我们进屋说些事情。”
“是，娘。”林翠欢喜地答应着。
她和陆子燕的年纪一样大，两人见了面相似一笑，已经走到一块说话去了。
林大娘子进了屋里，走到林园的跟前小声问道，“园子，咋回事？”
林园抿唇一笑，“娘，你问陆大哥吧。”
林大娘子一愣，埋怨道，“你这闺女，装啥神秘呢？”
林大柱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了，从腰间抽出旱烟杆装了些烟丝，又指着前方的椅子，“陆子翊啊，屋里也没有其他人，有啥事，就坐下说吧。”
陆子翊看了眼林园，大步走上前，朝林大柱施了一礼，说道，“林大叔，子翊想娶您女儿阿园姑娘为妻，求大叔大婶成全。这几只狼算是见面礼，请大叔大婶收下。至于彩礼，大叔大婶尽管提，子翊一定努力满足二位的要求。”
不爱说话的陆子翊，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而且说的话，十分的令人震惊，林大柱夫妇同时呆住了。
“你……你说啥？”林大柱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句。
“子翊想娶阿园，求林大叔成全。”陆子翊俯身行礼，又说道。
“这这……”林大娘子也很意外，“陆子翊啊，这事儿，我们得商议商议，才能给你回复。”
陆子翊点头，“好，大叔大婶商议好后，送个口信给我，我再带媒人上门来，今天我就先回了。”
林大柱又一指屋外，“陆子翊啊，外面那些狼，你带回去吧，礼太重了哩！”
陆子翊却说道，“林大叔，子翊初次登门，送些礼物是应该的，哪有收回去的理？”
他说什么也不肯拿走，看了眼林园后，大步走出屋子，喊过妹妹陆子燕，赶着牛车走了。
林翠拍拍袖子，笑嘻嘻走进屋来，“娘，陆大哥来我家，啥事啊？”
林大娘子睇了她一眼，“没啥事情，你看好狼就是了。我和你爹，跟你姐说些事情。”
“哦。”林翠眨眨眼，走到篱笆院门那儿去了。
林园发现，陆子翊提出求亲的事后，林大柱夫妇二人并没有高兴，而是双双皱起了眉头。
她心中好奇，便问道，“爹，娘，你们不同意我嫁给陆子翊？他这人不好？”
林大柱坐在椅上，低头抽了口旱烟，没说话。
林大娘子叹了口气，“园子啊，不是我们不同意，是你奶奶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林园忙问。
“她跟陆子翊的母亲吵过架，两人已经冷脸十多年了，还叫我们不要跟陆家人说话，得知你落水被陆家救了后，还怪过你爹哩！她怀疑我们家一直跟陆家有来往。”林大娘子怕强势的婆婆，叹气说道。
林园哼了一声，“娘，她都有二十年不管我们家死活了，我嫁谁家，和她有什么关系？”
林大娘子又叹道，“怕就怕她会闹呀，她闹起来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
林园心说，那是以前！
现在，林老太再敢欺负他们家，她可不会手软。
“娘，怕她做什么？我们又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她闹她的，也不怕旁人笑话！”
林大娘子叹道，“我怕她去陆家闹，那陆大娘子会将怨气撒在你的头上。”
林园安慰着林大娘子，“娘，女儿又不是小孩子，会有办法应付她的。”
好说歹说，林园总算是劝住了林大娘子。
这边林大柱站起身来，“虽说园子奶奶和我们分开着住，但园子的事，还是得跟她商议一下。”
向林老太汇报陆子翊求亲的事，林园没有反对。
做事做人，得讲究先礼后兵。
免得林老太将来嚷嚷着不尊重她，嫁孙女不向她汇报。
“是得跟她说一声。”林大娘子也说道，又看向林大柱，“那彩礼的事，也问问她的意见吧。”
“娘，这也得问她？”林园忙问。
她担心陆子翊家拿不出彩礼来，更担心林老太狮子大张口私吞彩礼。
“她不同意，你的婚事就成不了啊。”林大娘子叹了一声。
“问就问吧。”反正最后，她说了算。
陆子翊一连救她两命，还将六只狼全给了她，再要彩礼的话，她就是小人心了。
要知道，一只狼连皮带肉，值二两银子呢！
六只便是十二两了。
够娶一个媳妇的彩礼钱了。
……
吃过午饭后，林大柱就去找林老太。
林老太的房子和林二柱家是隔壁。
林大柱去的时候，林二柱媳妇正坐在林老太屋里说话呢。
婆媳二人看到林大柱来了，脸色齐齐一沉。
特别是林二柱媳妇，那眼里都快要蹦出刀子来了。
“大柱来了？有事？”林老太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林大柱点了点头，“娘，有人向园子求亲了，儿子问问娘的意思。”
什么？有人向林园求亲？林二柱媳妇心中那个气啊！
她家的驴崽子就没戏了？
“哦？哪家大少爷，看上了阿园啊？”林二柱媳妇似笑非笑问道。
“不是大少爷，是陆家村的陆子翊。”林大柱道。
“……是陆子翊？呵！”林二柱媳妇一笑，“我说大哥啊，他家比你家还穷呢！你放着有钱的金家不要，却看上一个穷光蛋家？还有他那老娘，跟秀月奶奶可是死对头呢！你咋将女儿嫁一个仇人家里？”
☆、036 两家的恩怨
见林大柱灰着脸不说话，林二柱媳妇心中得意着，又接着说道，“那可真是个破家呀！那陆子翊，小小年纪时爹就死了，家里有个时不时生病的老娘不说，还有个半大的妹子要养着。”
“……”
“你将园子嫁过去，替他家做苦力当丫头？你还真是大方！估计呀，他家连一文钱的彩礼也拿不出来吧？你白送一个女儿？自己养这么大，一点儿好处也不捞回，也不怕村里人笑话！”
林老太正盘腿坐在榻上。
她盯着林大柱冷冷一笑，“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那陆家大娘子曾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你居然还想将女儿嫁她家？就那个破家——”
林大柱叹道，“娘，都多少年了，您怎么还跟陆家娘子呕气？都是一些小事呀，再说了，人家都不计较了呢，您没必要一直记着。”
咣——
怒火冲天的林老太，忽然抓起一旁小桌上的针线篓子，狠狠朝林大柱扔了过去。
里头一只剪刀飞出来，差点扎到了林大柱的头。
林大柱本能的一让，躲开了。
却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娘，您咋气成这样了？唉——”林大柱不知怎么劝才好。
林老太伸手拍着大腿，长叹短叹起来，“我真是白养了你一场哦，你居然替陆家娘子说话！呸，那个不要脸的贱人给你什么好处了？你替她说话？”
“……”
“当年你家大小子恩儿，明明是被秀水河的河水冲走的，她却诬陷我，说我引来贼子偷走了恩儿。我……我我我……，那是我孙儿啊，我会有那么歹毒吗？她居然这么诬陷我！到末了你还跟她做亲家，你不如叫我去死好了！”
林老太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娘，您别这样，别这样——”林大柱两手抓着衣服下摆，不知道怎么样才好，“我没有相信她的话呀。”
“那你还将园子嫁他家？”林老太大怒。
“可她是她，陆子翊是陆子翊，陆子翊是个好孩子。”
“好个屁！大把的人比他好！你呀，你要气死我咯。我死了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哦。好好的董家亲事被你家毁了，金家亲事也不要，你却和浑不吝的陆娘子做亲家，还是个穷得鸟都不去拉粪的人家。哦哟，你爹都要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哦——”
林老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起来，哭得林大柱更加没了分寸。
“我说大哥呀，你还不回去还站在这里做什么？你真想气死娘？”林二柱媳妇冷着脸，埋怨说道。
林大柱叹了一声，“那我先回了，娘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好。”说完，就走出去了。
林二柱媳妇跟了上去，见林大柱走远后，又马上走回屋来。
她扶起林老太，“娘，他走远了。”
林老太冷着脸，哼了一声，“从没见过这么蠢的人，真正要气死我了！别人家嫁女儿，都是往高里嫁，他倒好，往低里嫁，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谁说不是呢！”林二柱媳妇弯着腰，捡着掉了一地的针线工具，“那金家那么有钱，他是被猪粪糊了心么？居然看不上！”
“活该他穷！”林老太气愤得直捶腿。
“唉，还连带着咱们沾不上园子的光！娘心疼园子一场，那丫头可从没有想过娘。”林二柱媳妇将针线剪刀捡到藤条篓子里装好，重新放回林老太身边的小桌上，皱眉一叹，“金家曾说，要是园子嫁到他家，秀月舅公向金家借的三十两银子的利息就不收了，还个本金就好了。可园子不肯嫁金家，那利息啊，就得照收，一个月三百多文的息钱啊，啧啧！”
林秀月的舅公，便是林老太的亲弟弟，是个赌棍，曾向金家借过银子还赌债，因为家里穷，一直没有还上。
林老太听说不必还利息，眼睛顿时亮了，没一会儿又气哼哼地咬牙，“那死丫头倔着呢！”
林二柱媳妇想到金家许诺的好处——一头驴崽子，便蛊惑着林老太，“娘，您得抓紧时间劝劝园子，要不然，那本息就越滚越高了。”
她想的那个法子，是个冒险的事，要是林老太劝着林园嫁到金家了，她就不必铤而走险了。
“我是不会同意大柱将女儿嫁到陆家的！必须嫁金家！”林老太绷紧着脸，一声冷哼。
这时，屋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林二柱踢踢踏踏走进屋里来。
“娘。”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抓起桌上的一个褐色茶壶倒了碗水喝起来。
大约是热狠了，喝水喝得咕咚咕咚的。
“咋这么早就回家了？地里秧苗插完了？”林二柱媳妇睇了一眼她男人。
“先别说插秧的事，有别的重要的事呢！”林二柱将茶碗放下，抹了把嘴上的水。
“啥事？”他媳妇忙问。
“我刚从大柱家门口经过，正看到他家两个丫头搬着几只狼呢！怪事了，大柱的胳膊好了？咋打了那么多的狼？”
林二柱媳妇冷着脸，“你就不拿几只回来孝敬娘？居然空手回来？”
林二柱想到林园打人的狠劲，心里发毛，哪肯抢啊？
但他要面子，就说道，“哼，他们死活不给，我还能去抢？”
林老太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这个大柱，口里喊着娘，却不将我当娘敬重着，也不送几只过来！”
“可不是么？虚情假意啊！”林二柱媳妇又跟着煽风点火。
“我找他去！”林老太哼哼着，肥硕的身子一歪从榻上溜了下来，大步走了。
等脚步声听不见了，林二柱媳妇马上将林大柱来过的事，跟自己男人说了。
“什么？大柱要将林园嫁陆家？”林二柱一脸惊异，“那个穷家！”
“可不是么！”林二柱媳妇抿了下唇，“不过呀，娘将老大骂走了。”
林二柱想了想，说道，“要是娘将大柱镇住了，将林园嫁到金家，你的那事，咱就放弃吧，我琢磨着，太冒险了。”
林二柱媳妇扬了扬眉，“我也这么想呢，刚才提到舅舅借了金家钱的事，娘发狠要将林园嫁去呢！”
“那再好不过。”
☆、037 想占便宜，没门！
离着林大柱家的篱笆院门口，还有些距离时，林老太便看见林园和林翠正合力拖着那些狼呢。
隔壁张家的两个媳妇和几个孩子，站在院中看着热闹。
“好肥的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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