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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太子将军有喜了-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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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脸上有些发烫,她如今虽然是皇后,却仍就是晋国的大将军,当孩子生下来后,她还是要入朝为官的,还是要带兵杀敌的。乔楚这般不管不顾的当着百官的面抱着她离去,她日后,还怎么面对百官啊,今日之事,若是不成为陆晟等人的谈资,她秦玉二字就倒过来写!
只是眼下,她却管不得陆晟,乔楚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样子,着实让她有些心虚。抓着乔楚的衣襟,嘿嘿的笑着。
“小七。”
“皇后娘娘来此多久了。”
乔楚完全不理会秦玉,夏致与清秋对视一眼,规规矩矩的回复。
“会皇上,一盏茶的功夫。”
“可用了早膳?”
夏致与清秋眉心一皱。
“未曾。”
“平安脉可请了?”
“未曾。”
秦玉实在是听不得乔楚这冷冰冰的话,勾着乔楚的脖子。
“小七,笑一个嘛,我想接你下朝,想与你一起用早膳。”
就像前世,妻子接自己的丈夫下班,与自己的丈夫一同用早餐。
乔楚对着秦玉的笑脸,终是败下阵来,再做不到冷着脸装深沉。
“简直胡闹,你如今怀着孩子,应该好生休养。”
秦玉靠在乔楚肩上,仍由他抱在自己,在众宫人的注视下一路走回凤依宫。
“小七,我想如此。”
乔楚向来不是秦玉的对手,只秦玉这般似那只会与秦玉撒娇的狐狸一般,在他肩上一靠,轻轻地一句话就可以将他击的溃不成军。
“以后,要坐轿撵。”
秦玉嘴角一勾,在乔楚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竟是让乔楚脸色一红,红致耳根。
“小七,我想去看看静苒,看看三哥。”
自从乔渊大婚之后,她便在也没有见过乔渊,即便是在她大婚的时候,也未曾见到乔渊的身影。乔楚重视手足之情,念在李静苒怀有身孕的份上,只将乔渊囚禁在贤王府。
可是在她眼中,即便乔渊起兵造反,即便乔渊眼中从来没有兄弟手足,即便乔渊战败,他都是那个与她并肩厮杀,疆场驰骋的三哥。在她眼中,乔渊永远都是温文尔雅的贤王时贤,知己蓝颜。
秦玉的心思乔楚都明白,秦玉看似手段残忍,战场上手刃无数,但其实,秦玉最是重情。
“我陪你。”
☆、第十六章 过往已殇
贤王府。
当乔楚把秦玉抱下马车后,秦玉抚着肚子,望着贤王府三个大字。这牌匾上的字,是乔渊自己题上去的,入木三分,大有挥斥方遒之势。
府外的两个石狮子,如同门神一般守护着贤王府,却没有将贤王府守护好。曾经的贤王府,车水马龙,门庭若市。贤王府门客三千,来来往往进进出出,是长安所有府邸中最气派的。
而如今,秦玉摇头轻叹,这么大的府邸,安静的有些可怕。那种落寞萧条,还不如一个小小商家的门第。
乔楚只是将乔渊禁足与府中,褫夺了封号,俸禄。却还是给着他皇子的待遇,只不过,乔渊战败,整个人便变得颓废不堪。朝中不乏有势力之人,落井下石一番必不可少。即便是不看笑话奚落与他,却也因着他曾与乔楚夺过皇位,视之为罪人而不敢亲近。
府中的富丽堂皇已不在,府中的下人们在乔渊战败之际,便已经偷抢了府中的贵重之物逃跑。李静苒大着肚子也阻止不得,如今这府中,只剩下做饭的婆子,忠心的管家,还有李静苒的陪嫁丫头。
秦玉进府,李静苒挺着肚子出来迎驾,如今,她是一届罪妇,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即便往昔亲密无间,现如今,也随着乔渊的战败,而彻底封锁在了过去。
“罪妇李静苒,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自上次见李静苒,已经数月有余,如今再见,恍如隔世。秦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李静苒,在她的印象中,李静苒从来都是笑的张狂,笑的没心没肺。
她放肆,嚣张,不羁,狂野。她曾经挥着鞭子在草场驰骋,她曾经是狩猎场上,唯一的大家闺秀。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她从来都是自由的,从来没有人可以拘束着她。
她说过,在这长安城中,只有李静苒与她的性子最像,像极了第二个自己。她能从李静苒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她豪放,她嚣张,她可以陪着自己在街头放肆的饮酒作乐,她可以陪着自己偷偷的去看美人洗澡。
曾几何时,这个女子也那般无拘无束,无忧无虑。曾几何时,这个女人也挽着袖子与自己大战街头地痞流氓,出入红楼花舫。
即便是上次相见,她虽眉宇间藏着愁烦,但是她的心却是自由的。这眼下,岁月,你对她做了什么?什么时候,另外一个自己,也能变成如此这般?
秦玉上前一把抓住李静苒的手,阻止她的作福。
她的眉宇间岂止是愁烦,她的心都已经死了,在她身上,她看不到她应有的气息。她像是无数妇人一般,沉默规矩,眼中冷漠没有生气。
“静苒。”
乔楚看了眼李静苒,拍了拍秦玉的肩膀,向着后院走去。
“你们聊着。”
乔渊没有出门迎驾,看着乔楚去的方向,应该是去见乔渊了。秦玉与李静苒穿过回廊,到了上次二人相见的地方,一切仿若从前,却又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可还好?”
李静苒笑着抚着肚子,脸上终是有了丝生气。
“回皇后娘娘,罪妇一切都好。”
李静苒用词生疏,生生的将二人隔在了银河两边。
“李静苒,你怪我?”
秦玉知道,她爱乔渊,而乔渊今天的一切,都是拜她与乔楚所赐,所以,就算李静苒怪她,怨她,她也无话可说。
李静苒直直的看着秦玉,就如同曾经很多次看着秦玉一般。
“阿玉,我从来不怪任何人,今天的一切,我都已经有所准备。今天在这里的,不是我,就是你,而我从来都知道,你从来没有输过,三爷,也不会赢。”
李静苒就如同秦玉一般,看似什么都不管,实则心中,比谁都看的清楚明白。她从来都知道,乔渊爱的不是她,从来都知道,乔渊娶她,是因为她李家的权势。可是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不由自主,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乔渊。
爱情不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理由。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她爱乔渊,她想嫁给乔渊,她爱就好,管他爱不爱自己呢?
她从来都不会去怪任何人,她不怪乔渊,也不怪秦玉,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即便大婚当夜,乔渊醉酒,将她压在身下,喊着的却是秦玉的名字。
她不恨秦玉,也不怪乔渊。乔渊钟情于秦玉她比谁都看的清楚明白,而正是因为这份钟情,才更让她钟情于乔渊。
“三爷,可还好?”
李静苒笑了笑,笑容中却有了一丝苦涩。
“还好,不过是没争取到皇位,有些消沉。”
“小姐哪里会好,王爷终日喝的烂醉如泥,每次见到小姐都喊……”
“绿芙。”
李静苒的陪嫁丫鬟带着哭腔的抢了话去,去被李静苒打断了最重要的话,李静苒知道,绿芙后面的话是,每次王爷醉酒,喊得都是秦玉。
而这话,就如同乔渊大婚当夜喊得丫头一般,不能让秦玉知道。秦玉重情,看着不说什么,心中想的,却比常人要多得多,这话若是让她知道,怕是她最放不过的,就是她自己。
而眼下,秦玉已经贵为皇后,一个罪人喊着堂堂国母的名字,与法与礼,都极为不妥。
秦玉看了眼李静苒身后的绿芙,李静苒的匆忙打断让绿芙也心中想到了什么,不甘心却又不敢再多言,只恼恨的留着眼泪不说话。
“相爷他……”
李静苒不想秦玉顺着绿芙的话想到什么,她向来聪慧,若是让她再想下去,定然会想到什么不该想到的。赶紧找了个话题,引着秦玉不再追究方才的事情。
秦玉与李静苒相交多年,又怎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只不过她不愿让她追究的,她便不再多想。
想起远在姜国的容哥,秦玉只觉得心中隐隐的痛。
“他如今已经是姜国的帝王。”
李静苒只是笑笑,却没有再多的表情,没有惊讶,没有差异。秦玉心中早已明了,长安城中,最先看穿容哥身份的,竟然是李静苒。当日李静苒没有说完的话,就是让她,防着容哥,那时,她夹在乔渊与她之间,不想背叛乔渊,却也不想她被乔渊设计,却还是忍不住出言提醒她。
李静苒似是看穿了秦玉的心思,含笑看着秦玉,那久违的笑容,就如同当年在马场策马一般。
“你知道的,自小我的鼻子就比别人灵敏,我曾和你说过,相爷的身上总是有着似是青莲的味道。一日在三爷的书房中,我便问到了这味道,不过几日,却又再府中一陌生男子的身上闻到了一模一样的味道,那男子长得极美,也有着与相爷一般的桃花眼。”
李静苒言尽于此,容哥身上的味道不是熏香的味道,而是与生俱来的。却是极淡极淡的,寻常人是嗅不到的,只有嗅觉极好的人,例如李静苒,才能嗅得到。
而那长相极美的男子,又有着桃花眼的男子,定然就是夜恒本人。
“相爷与数月前,已经重病不治,撒手人寰了。”
那日容哥与慕容秋月大婚,她识破了容哥替身的身份,那日后,便对外宣称相爷病重,几日后,便病重身亡。而那替身,秦玉并没有为难,而是如同华景一般,放回了姜国。
李静苒在秦玉出现在顾容大婚之日之时,便已经将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或许三爷不知道,但是她却知道,那日大婚之人的身上,根本就没有相爷身上的青莲味道。
李静苒在秦玉的声音中,听出了苦涩,她与顾容,终究是剪不断理还乱。
“阿玉,人死不能复生,你如今已经贵为皇后,莫要再让其他人扰乱了你俩的生活。”
秦玉与李静苒的话,二人都懂的,在秦玉心里,容哥在这个世上存在过,而不是夜恒的替身。而李静苒则是警示秦玉,莫要对顾容动情。
“我明白,容哥永远是容哥,夜恒只是夜恒,容哥已经不再了,任何人都取代不了,即便是夜恒。”
秦玉一把抓住李静苒的手,那双手曾经拿过弓,拿过剑,策过马,扬过鞭。如今,却是一双要撑起整个王府的手。
“过段时间,事情平息了,我会想办法,恢复三爷的官职。”
李静苒的手已经有些粗糙,不再有从前的滑嫩,这王府的日子,的确有些清苦,李静苒如今怀有身孕,必然不能吃苦的。
李静苒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阿玉,这样就好,这样我就不用再夹在你与三爷只见为难。这样,我就能每日看到三爷,拥有全部的三爷。这样,我就只有他了,而他,也剩下我。”
不要太多,她只要他,唯一奢望的,就是他也只有她。
秦玉坐在马车上回望贤王府,最终最终她都没有去看乔渊,她竟不知怎样去面对乔渊,只是远远地望了望那个跌躺在地上,喝的烂醉如泥头发邋遢的乔渊。
那个从来温文尔雅,礼贤下士,从来都整洁的轻微洁癖的男子,如今,也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她,却不敢走上前与看上一眼。
她以为,她或许不会再见乔渊了,却没曾想,当天夜里,她安排去贤王府照顾李静苒的嬷嬷便派人快马加鞭的进宫传报,李静苒早产,生死攸关。
☆、第十七章 保大保小
当乔楚搀扶着秦玉急匆匆的出现在贤王府的时候,秦玉一眼便看到伫立在产房门前的乔渊。
秦玉印象中的乔渊,永远都是干净出尘的,他总是会穿着一身白衣,一手负在身后,文雅有礼,嘴角总是挂着浅浅的笑。
而眼下的乔渊,秦玉早已不认得。那一身白衣已经褶皱不堪,衣衫上沾满了灰尘泥泞,胸口衣襟处,似是水渍一般邋遢。头发乱蓬蓬的,便是那一向俊美含笑的脸,如今都肮脏不堪,整个人就如同她当初在花楼门口捡到的百里小九一般。
那副沧桑落魄的模样,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再也没有当初在岭南一起厮杀时的傲然,再也不是那个,骑在马上,英姿飒爽的三爷了。
时贤,已无心。
还未到门前,便已经听到房门李静苒撕心裂肺的吼叫,幸得今日从宫中派了三名嬷嬷服侍李静苒,否则今日,如何是好?
“里面怎么样?”
御医已经在门外跪了许久,见秦玉与乔楚到来更是不敢懈怠。
“回皇后娘娘话,情形,不妙。”
秦玉眉心一皱,紧张的望着房间紧闭的大门。
“废物!”
这话明明是用来敷衍她的,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怎么会突然早产?”
御医与管家都跪在地上,皆是不敢抬头承受秦玉的怒火,乔楚在一旁不做言语,却是看着秦玉生了恼意而更加恼火。
“这……这……”
御医跪在地上这了半天也没这出来,却是乔渊在一旁淡淡的开了口。
“是我。”
秦玉转头看向乔渊,乔渊虽然不顾念手足亲情,可李静苒的孩子毕竟是他的,虎毒不食子,看如今乔渊担忧的样子,定然不是他刻意不想要这孩子。
“是老奴的错,老奴没有照看好爷,也没照看好夫人。”
乔渊苦笑着摇头。
“是我,我醉酒倒地,静苒去扶我,却被我推到在地,都是我,是我!”
乔渊的声音淡的像是没有灵魂一般,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属于李静苒撕心裂肺的声音,还有那一盆盆从房内端出来的血水。
秦玉突然紧紧地握手成拳,上前一把抓住乔渊的衣襟,一拳挥了出去。乔渊不躲不闪,硬生生的接了秦玉这含着怒意的一拳。
乔渊被秦玉一拳打的侧过身去,嘴角顿时显出血迹。
“看看你如今是个什么样子!”
秦玉想过很多次和乔渊再见面时的场景,却从来没想过,竟然会是这样。尽管乔渊如此,全拜她与乔楚所赐,但是秦玉心痛他这样,她心中的乔时贤,赢的了,输的起,不应该这样自暴自弃。
乔渊如行尸走肉一般,擦着嘴角的血,含笑看着秦玉。
“什么样子?就是这个鬼样子。”
秦玉握着拳恨不得再打他一拳,却是被乔楚紧紧地抓住抱在怀中。她如今也有身孕,动不得气,在乔楚眼中,谁也重不过秦玉。
“丫头,乔渊从来都不是你心里的乔时贤,乔时贤从小便知道,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自己去夺。所有皇子中,乔时贤是第一个带兵出征,第一个册封为王。当乔时贤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一切都时候,才知道,原来他什么都没有。当他以为他掌控一切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一直被别人玩弄于股掌。”
“什么三贤王,什么温文尔雅,什么公子时贤,他什么都不是,他只是乔渊。”
秦玉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一下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怔怔的看着乔渊。
她应该早早的告诉他,应该早早的提醒他,与虎谋皮,焉能全身而退?乔渊,你不该,你不该在知道顾容是姜国权贵,还想要放手一搏。皇权之争,不该牵扯别国来犯。
乔渊,难道你还不知,一切错不在乔楚,错不在秦玉,也错不在顾容吗?错只错在,你别皇权野心,迷惑了心智。
“启奏皇上,皇后娘娘,三爷,夫人难产,有性命之忧,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保大,还是保小?”
御医从房内匆忙而出,跪在地上打破了僵局,却又将气氛带入了另外一个僵局。秦玉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种保大保小的烂梗,竟然有朝一日,让她亲眼目睹。
秦玉不语,如鹰办锐利的目光却是看向乔渊,她要听乔渊说,她要听听,里面那个女人,为了他舍弃了一切,那只苍鹰为了他甘愿折断翅膀做一只笼中的金丝雀,她倒是要听听,乔渊的选择,听听他值不值得那个女人为了他做的一切。
乔楚默默地握住秦玉紧握成拳的手,她太过紧张了,紧张的仿佛御医是在询问她的孩子一般。乔楚为了这个想法心中苦笑,若真的有一日,他没有保护好她,若真的有一日这个问题落在了他的头上,他定会豪不犹豫的,选择秦玉。
乔渊没有回顾秦玉的目光,只是身侧的手已经青筋暴起,彰显着他此刻的心里,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我要静苒,我要她性命无忧,我只要她。”
乔渊的话让秦玉的心重新落了回去,她回眸望了望乔楚,她不知道,若是乔渊选择了孩子,她该如何?她舍不得李静苒,却又叹息那孩子。同样身为母亲,此刻若是换做她,她定会要孩子,静苒若是知道孩子没了会如何?若是知道在性命攸关之际她爱着的三爷选择了她有会如何?
“我要孩子!”
房内传出李静苒撕心裂肺的嘶吼,她要孩子!秦玉从来没有这么为难过,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惧怕分毫,此刻,竟然想要逃。
“三爷,要孩子!”
乔渊不顾下人的阻拦,几步便踏进了产房,一众人却死死地抱着秦玉不让她进,产房是污秽之地,乔楚是九五之尊不得进入,而秦玉,却是因为杀人太多,身上戾气太盛而被阻拦。
一夜无话,秦玉在椅子上坐了一夜,乔楚在她身旁陪了一夜,而乔渊,则是在里面陪着李静苒陪了一夜。
从李静苒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秦玉知道,孩子,保下了。秦玉不怪乔渊的妥协,身为一个母亲,若是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若换成是她,她也会选择孩子。
夜深,只听着李静苒在房内哑着嗓子痛苦了一夜,最后,只能听见微弱的喘息之声,李静苒已再没有力气喊出声音。
终于,在黎明之际,天空闪过第一抹光亮之时,房门,传出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
生了,李静苒煎熬了一夜终于生了,秦玉再顾不得许多,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去。李静苒整个人似乎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的一般,虚弱的躺在床上,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胸口还有起伏,就如同死了一般。
李静苒生了一个女儿,此刻,没有人在意那个孩子。秦玉握住李静苒的手,李静苒虚弱的回了她一个微弱的笑。
奶娘抱着孩子放在李静苒身边,秦玉看的出她眼中的欣喜与幸福。这是她豁出性命才生出的孩子,她与乔渊的孩子。
“静苒,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乔渊红着眼睛看着李静苒,秦玉默默地站在一旁,或许,李静苒用命搏的,不仅是一个孩子,还有乔渊的爱。
是谁曾说过,李静苒与她是一个赌徒,疯狂的赌徒,而这一刻,李静苒赌赢了。
“三爷,我们的孩子。”
李静苒气若游丝的样子,让人觉得她呼出这口气,下一口气会不会再吸进去。她眼中是有光的,她喜欢听乔渊说,我们的孩子。
乔渊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紧紧地抓住李静苒苍白的手。
“是啊,我们的孩子,是个女儿,长的像你的女儿。我们要一起把我们的孩子抚养长大,不要让她像我。你不是说,你希望我带着你去草原骑马吗?静苒,你好好养着,快些好起来,我带你和我们的女儿,一起去草原骑马。我们就住在草原上,看着我们的女儿长大,我亲自教她骑马……”
乔渊说着说着便落了泪,却还是一直说着,秦玉从来没听过乔渊说过这许多的话,也从来没见过被恐惧笼罩着的乔渊,他的话里,充满着害怕,他的身子都在抖。
李静苒的目光有些放空,却是心满意足。
“好啊,我们就住在草原上,骑马,看星星。”
李静苒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担忧的事情一般,突然睁大眼睛看着秦玉。
“三爷离不得长安啊,三爷战败,被囚禁府中。阿玉,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三爷吧。”
秦玉的眼已经变得模糊,却是扯了一个大大的笑看着李静苒。
“小苒子,你是不是生孩子生傻了,三爷什么时候被囚禁了,三爷是晋国堂堂的三贤王,皇上宠爱的皇子,谁敢囚禁他。”
秦玉紧紧地抓着乔楚的手,用着哽咽的声音说着轻快的话,一切都仿若以前,一切都好似没有变,以前,多好啊。秦玉想要为她编织最后一个梦,梦里,她还是秦玉,她还是李静苒,梦里,没有皇权,没有江山。
☆、第十八章 江珊是哪个小婊砸
“小苒子,还不给本将的干女儿娶给名字,难道你要反悔吗?”
李静苒对着秦玉虚弱的笑,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好像还是那日两个张狂的姑娘在草场骑马开着彼此的玩笑,秦玉说要做她孩子干娘的那句话,好似是昨天一般。
“是啊,我们的女儿还没有名字。”
李静苒重新看回乔渊,目光中的满足是秦玉这辈子都没有见过到的样子。
“不悔,乔不悔。”
秦玉再也看不下去,握着乔楚的手转身向着门外疾步而去,最后,她只看见李静苒伸手要擦掉乔渊脸上的泪,还有身后传出李静苒虚弱的声音。
“三爷,静苒对你,从来不悔。”
秦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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