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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太子将军有喜了-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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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再也看不下去,握着乔楚的手转身向着门外疾步而去,最后,她只看见李静苒伸手要擦掉乔渊脸上的泪,还有身后传出李静苒虚弱的声音。
  “三爷,静苒对你,从来不悔。”
  秦玉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当她逃到门外时,御医惊恐的喊着血崩,还有乔渊撕心裂肺的一声静苒。
  秦玉抬头望着已经渐渐升起的太阳,太阳还是那个太阳,跟昨日的没有什么不同,跟几年前的也没有什么不同。不同的,是她们,是回不去的曾经。
  李静苒的离去,似是什么都没改变,却又似改变了很多,至少向秦玉再次验证了,她一直都无法接受的现实,一切都无法回去的现实。
  当次日乔渊请旨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是惊讶的,李静苒的离去,最大改变的,便是乔渊。重新出现在御书房的乔渊,没有了前一日的邋遢,他如第一次相见那般,穿着一身白衣,束起的发上冠着精致的玉冠。
  温文尔雅,飘然若仙。那个给人第一印象就是暖的男子,重新站在了她的面前。不同的是,他手中抱着一个婴孩。
  “娘娘,静苒生前一直想要去一次草原,她一辈子都在长安未曾离开,死后,罪臣想带着她的骨灰看看她一直想要去的草原,也算是完成她的心愿,还望皇上,娘娘成全。”
  “皇上与娘娘尽管放心,罪臣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静苒一直不离不弃,如今,罪臣连静苒都没有了,罪臣只想完成她的心愿,孩子还小,不能与罪臣奔波,只求娘娘看在这是静苒的孩子的份上,可以代为抚养。还望皇上与娘娘成全。”
  乔渊从来都没有这般卑微过,李静苒生前没有得到的,死后,还有什么意义吗?
  秦玉抱着孩子,乔楚抱着秦玉,抬头看看天,这个时辰,乔渊怕是已经出了长安城了吧。
  “这孩子,看着到与乔渊有几分相似。”
  秦玉努了努嘴,对乔楚的话轻哼一声,这小肉球子还没长开,哪里看得出像谁?
  秦玉眼尖的看见那包裹着小肉球子的襁褓里一块紫色玉佩,抽出来一看,这玉佩她识得,是李静苒在大婚那天送给乔渊的,她不知一次听说,那是她娘留给她的东西。
  秦玉眼皮一跳,心中总觉得不好,与乔楚对视一眼,同样在乔楚眼中看到了她心中的担忧。
  “来人!快来人,左秋!去贤王府,快去贤王府!”
  秦玉察觉的太慢,终究是晚了一步。在秦玉吼出的同时,常德海来报,贤王府大火,贤王抱着王妃的尸体,葬身火海。
  终究,他还是与李静苒,一同去了。
  秦玉看着怀中似乎知道了父母的离去而突然大哭起来的婴孩,低着头一滴泪水滴落在婴孩的脸上,与婴孩的泪水混在一起。
  不悔,从今天起,我便是你娘。
  乔楚上朝的时候还在担忧,李静苒与乔渊的离去,秦玉太过平静,她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平静的,总是让人担忧。
  果然不出他所料,在他阴沉着脸,众大臣喘气都不敢大声的情况下,草草的结束了早朝。而当他们都无法揣度圣意的时候,多么希望秦大将军此刻是在朝堂之上啊。
  而当他们出了金銮殿才惊讶的发觉,连着半个月都雷打不动挺着大肚子接皇上下早朝的人,今日竟然没来。回味起龙椅上那一日比一日阴沉的脸,朝臣暗自揣测,难不成这大将军与皇上吵架了?
  乔楚虽然不知朝臣心中那些小九九,只知道他多日来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他把秦玉给丢了。
  皇宫大内,重兵重重把守,竟然没有一人知道秦玉的下落。乔楚疯了,朝臣总说,帝王一怒,流血千里,乔楚恼了,这么多大活人,却连一个秦玉也看不住。
  所谓关心则乱,就在乔楚派人搜索皇宫,满城寻找的时候,秦玉在凤凰台的宫殿顶上慢慢露出一个脑袋,换了个姿势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左秋。
  “他们找什么呢?”
  左秋面无表情的盯着下面就差掘地三尺的御林军。
  “在找人。”
  秦玉这些天的郁闷气氛突然之间觉得有一扫而光的倾向。
  “找什么人?宫里终于有刺客了吗?刺杀的可是乔楚?成功了没?”
  乔楚看着她看到紧,不就是怀个孩子吗?乔楚全面戒严,整日一堆丫鬟婆子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里里外外的消息全方位封锁。又是怕她磕着碰着,又是怕有糟心的事来烦她。她现在每日除了晒晒太阳,与左秋夏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上两句话,便是吃了睡睡了吃。她那个小狐狸因着她这个主人的缘故,好不容易减下来的肥,又胖成了一个球。
  她觉得她这个身子在不运动运动就锈住了,再没有个什么事情让她动动脑子,她都要成白痴了!
  眼下不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看着这阵势怕是要找之人来头不小啊。秦玉坐起身来,已经有了摩拳擦掌之势。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好让她分分心思,不要总想起李静苒和乔渊,每每逗弄着不悔的时候,脑子里总是会想起那曾经的一张张笑脸。
  她虽嘴上不说,心里却总是过不去那个坎。她觉得这是魔障,是她在心底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牢笼,她得自己走出去。
  左秋听了秦玉的话,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应该在找娘娘。”
  秦玉觉得前世听过的一句话果然不假,是谁说的,一孕傻三年,一定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导致她智力的下降,不然,她一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哪个宫的娘娘?难道也是别国的奸细?”
  秦玉看着左秋笑的突然有点邪恶。
  “伪装成柔弱的后宫娘娘,成了皇上的枕边之人。潜伏在皇上身边,时刻准备着伸出爪牙,想要给皇上致命一击。那刺客入宫已久,出手之时却发现已然深深爱上皇上,所以放弃刺杀的机会,想要逃离皇宫,却不料早已被皇上洞察一切。”
  左秋只觉得秦玉是不是因为存有不良心思的顾相突然成为了姜国夜恒,好友李静苒与乔渊先后而去,所以受到的打击太大而伤了脑子。
  “是中宫娘娘。”
  秦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中宫娘娘,那就是皇后啊,好家伙,竟然都做到了皇后的位置了啊。
  秦玉看着底下的人头攒动,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她如今好像就是那个中宫娘娘,而乔楚登基至今,后宫之中,好像也有且仅有中宫一个娘娘。
  秦玉觉得自己不仅智商变得有问题,反应能力也很有问题。伸手指了指下面全力搜捕的御林军,诧异的看着左秋。
  “他们找的难道是我?”
  “难不成在找朕?”
  秦玉猛然间回头,正看到乔楚一脸怒意的悄无声息的立在她身后。为何而恼?乔楚在她面前从不自称为朕,如此看来,定是那些朝臣又惹他不快了。
  “你怎么来了?”
  秦玉抬头看了看天,此时已近黄昏。
  “这个时辰不是应该在批奏折?”
  在转身时,左秋已经不见,乔楚看着秦玉那副懵懂无知的表情,只觉得就像他狠狠地用力的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心中的焦急与害怕,不知道他担忧她会不会又一次转身离开他。她只是跑到这里看风景,他却被自己吓的险些疯狂。
  凤凰台本身就高,站在凤凰台上可以俯视整个长安,而这凤凰台上的宫殿顶,自是不会被人发现。秦玉身边每天都有一堆人把她当祖宗似的供着,她嫌弃聒噪,想要讨个安静,便带着左秋悄悄的溜到了这。
  凤凰台平日里是供招待各国使节,宫中晚宴的地方,若是没有安排,凤凰台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殿,除了一些打扫的宫女内侍,平日里也不会有人来。皇宫之中除了冷宫这里最安静。
  秦玉在这里吃了左秋从厨房偷来的一只鸡,困意上来就在殿内的软榻上睡了一觉,这才刚刚睡醒爬上房顶,就看到了人潮流动大肆搜索。
  殊不知她这一讨安静,却差点将长安掀个底朝天。
  乔楚这气,一时间不知该向谁发,怎么发?向秦玉,他哪里舍得?何况秦玉不过是看个风景。最终乔楚觉得这气与害怕,只能自己默默承受了。
  “想要见你,很想很想。”
  他哪里还会批奏折,秦玉不声不响的不见了,他若还批的下去奏折,那他才是疯了!
  秦玉挑了挑眉,着急下朝就是为了想见她?秦玉嗤之以鼻,这算什么借口。她想要当昏君,她可不愿做那祸国殃民迷惑君王的妖后。
  秦玉看了看乔楚的表情,再看看那已经退了下去的御林军,饶是她现在反应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好笑而又奸诈的看着乔楚,那一脸的阴沉还没有完全消散。
  “你不会以为我跑了吧?”
  乔楚的眼角不自觉的眯了眯,秦玉心中顿时甜的冒起泡泡,她猜的没错,乔楚就是以为她丢了,以为她跑了不要他了。
  对于秦玉的怀疑,乔楚坦然招供,没有丝毫迟疑。坐在秦玉身边,伸手紧紧地将秦玉搂在怀中。
  “下了朝没有看见你,心里总觉得缺了什么。上朝的时候总是惶惶不安,乔渊说他只剩下李静苒了,可是最后连李静苒都走了。我就一直在怕,怕有朝一日我也会像乔渊一样。”
  “你向来爱自由,你是鹰,是在草原上空翱翔的鹰,我总怕,总怕这小小的一座四方城留不住你,也留不下你。”
  “李静苒死都想要去见一见那一望无垠的草原,我知道你自幼在岭南长大,那才是属于苍鹰的天地。我怕,我怕你会离开我。”
  “我不愿将你困在这四方城中,我想要看见你自由的样子,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不会阻拦你。可是我又害怕,我无法想象,也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哪怕一丝一毫。随着李静苒与乔渊的离去,这种害怕愈发浓烈,愈发根深蒂固。”
  乔楚将秦玉搂在怀中,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秦玉在他身边。他可以一辈子生活在地狱,可以永远见不到光明。可是当秦玉这道光洒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便开始贪恋秦玉的暖。随即他开始害怕,害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这道光再不会照在他身上,又将他重新打回地狱。
  他不怕地狱的黑暗,他只怕当他迷恋上光的温暖之后,重新被打回黑暗。
  秦玉噙着泪看着乔楚,她的乔楚,从来都不会如此脆弱,她的小七从来都不会害怕什么。
  秦玉什么都没有说,回应乔楚的,却是延绵而又温柔的吻。那般真实而又坚定的告诉着乔楚,她在,她一直在他身边。
  这世上,只有乔楚能让她甘心留在这四方天地。这四方天地,虽然没有草原的辽阔,看到的天也只有不过方圆,但是这里有乔楚,外面在大在好,却没有乔楚。
  她爱乔楚,她愿意为乔楚画地为牢。
  “静苒与时贤的离去,我却是很伤心,我总是在想,皇权真的那么重要吗?除了皇权,我们又得到了什么呢?静苒不在了,时贤不在了,容哥也不在了。后来我想,我还有你。”
  “小七,我们私奔吧,等到时机成熟,时局安稳,我们就带着孩子,归隐山林。你,可愿放弃这江山,与我和孩子归隐?”
  这个答案,她早已知晓,却还忍不住想要听乔楚亲口对她说一次。
  “江山是什么?”
  乔楚对着秦玉挑了挑眉,起身站在紫金宫顶,逆着残阳,脱下踏枯万骨,染满鲜血的龙袍。极其潇洒的抛下宫顶,那龙袍在夕阳下烨烨生辉,那五爪金龙仿佛要从龙袍中挣脱出来一般。
  “为了你我可以不要江山。”
  秦玉坏心思的站起身,与乔楚并肩俯视整座长安城,那睥睨之姿,世上,或许只有秦玉,才有资格站在乔楚身旁的位置。而然却说着与她气质丝毫不符的话。
  “……你告诉我江珊是哪个小裱砸!”

☆、第十九章 小小乔

  乔楚嘴角明显的抽了抽,却是一把将秦玉搂在怀中,一起逆着残阳远眺。
  “在我心中,只有阿玉。”
  秦玉手扶在肚子上,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万里江山的壮阔。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容哥想要天下,时贤想要江山,可是最后都不在了。我觉得对不起时贤,也觉得对不住容哥。我在想,若是当日你我一走了之,将这皇位让给时贤,他与静苒会不会就不会死。我们之间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结局。”
  “我总觉得亏欠了容哥,对于容哥,我自己也不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静苒走的时候时贤曾说,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只有静苒,而最后他却连静苒都失去了。那时我就在想,容哥呢?容哥还有什么?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不合,鼎苍大帝统一九州至今已经几百几千年了。”
  “如今鼎苍六国,纷扰战乱,若想要百姓再不遭受战乱的纷扰,只有统一了六国。容哥还有什么?容哥只剩下那个皇位了,难道还要把他的皇位抢走吗?我们若是就此离去,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可若是再夺取了容哥的皇位,他最后的结局,会不会也如时贤一样呢?”
  她害怕,她心中真的在怕,她已经失去了静苒,失去了乔渊,她不想再失去容哥。
  “夜恒会是个好皇帝。”
  乔楚怀抱着秦玉,这天下,本就不在他心中,他毕生所求的,不过是与秦玉生生世世不再分离。
  “小七,我是个将军,不是因为我出生在将军府,或许是我前生也是个将军吧,在我心中,有国才有家,国是我的责任,百姓是我的责任。我想有个温暖的家,也想着天下的百姓也都有个温暖的家。”
  她前生至死都是为国家效力,从小接受军事化教育,战场从来都不是她所愿,却是她的责任,那是一种,已经刻入骨髓融入血肉的责任。
  她看到过太多的家破人亡,看到过太多的流离失所,她不是个心软的人,她也从不是心怀天下,她不过是想,人人都有家,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自然是好,但是她所求的不多,只要人人能吃饱,穿暖,一瓦遮头。
  她是一个军人,自前世起便是一个军人,这是一个军人的热血,是一个军人的责任。
  夕阳下,紫金宫顶,乔楚拥着秦玉,手指向天下山河。
  “阿玉,我答应过给你的盛世,便不会食言。五年,再给我五年,五年间我不会动姜国,五年后,我必定统一五国,创一个盛世给你。立时,这天下,便交于夜恒,六国一统,你我便归隐山林。”
  乔不悔周岁那日,秦玉与乔楚为她办了个盛大的晚宴。作为乔不悔的叔叔,自幼便被乔楚冠上了郡主的头衔,赐府邸封地。她长大后,秦玉也会与她说她爹娘的事情,她有一个好爹娘,她爹曾经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迷倒了长安多少大家闺秀,她娘是她最要好的好友,为了爱她爹,牺牲了自己终生追求的自由与潇洒。
  凤凰台上,百官齐贺,乔楚要像百官昭示乔不悔的身份地位,这是他乔家的长女,是乔渊的孩子,享有的,是乔家皇室的尊荣。即便乔渊谋逆,他的女儿也是尊贵的。
  那日,琳琅满目的珍宝,刀剑,绣作,诗书,乔不悔肉呼呼的小手,什么还抓不动,便一把摸向秦玉的承影。
  秦玉笑的很开心,小家伙,有她娘的风范!
  那日,或许是因为秦玉笑的太开心了,导致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想出来凑凑热闹,看看究竟是什么,让他娘笑的如此狂放。
  当秦玉突然停止笑声,一把抓住乔楚的手,若无其事的告诉他,她好像要生了的时候,乔楚再次出现了他鲜少的慌张。
  哪里还顾得上群臣,哪里还顾得上桌子上摸着承影流着口水的乔不悔。秦玉还没有痛的叫出来,他便已经乱了阵脚。一把抱起秦玉,奔向内室额头已经开始冒起冷汗。
  “太医令!要生了,要生了!产婆要生了!快!快来人!……”
  产婆、嬷嬷,向来都是寸步不离的跟在秦玉身边,自从乔楚见到了李静苒产子,便一直心有余悸,又增加了两名女医随身照看秦玉。如今正是晚宴,百官都在,太医令自然必不可少。
  一群人紧张的跟在乔楚身后,秦玉小厨房自秦玉产子的日子越来越近,一直都是随时准备着,今日终于是派上了用场。
  秦玉肚子越发的疼痛起来,额头上也慢慢的开始冒起汗来,躺在乔楚怀中,听着乔楚语无伦次的话,对着乔楚轻轻松松的一笑。或许是李静苒带给他的心灵上的阴影,她从来没见过这般惊慌失措的乔楚。
  “哪里是产婆要生了,是秦玉要生了。”
  乔楚的呼吸已经打乱,他哪里还听得见秦玉的调笑,他如今心里想的,只是秦玉要生了,要生了!
  “小七,若是我和孩子……”
  “不会!”
  乔楚知道她想说什么,她的身子看似强壮,却是外强中干,徐子墨说她现在的身子生子会有危险。随着秦玉的产期越来越近,他就越来越紧张,有时甚至想要悄悄地打掉这个孩子,他怕,他怕秦玉为了生孩子也会像李静苒一样。
  怎么可能会一样!他不允许!他的阿玉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一直在他身边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乔楚一路念叨着,轻轻地将秦玉放在床上,产婆,嬷嬷们开始忙活着,却怎样也无法将乔楚从产房赶出去,他要陪着秦玉。
  “你若不出去,老子就不生了!”
  这里不是她的前生,古代人封建,产房血腥污秽,乔楚是一国之君,他们认为一国之君在这污秽之地会影响国运,会影响社稷。不过是生个孩子,秦玉不想给人以口舌。
  这孩子哪里是她想不生就不生的,然而乔楚却怕秦玉在这时分心与他,极其听话的走了出去。
  “我就在外面守着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
  秦玉只觉得李静苒给乔楚的打击太大,导致如今她生孩子就让乔楚陷入了魔障,呆愣着直挺挺的走了出去,口中还一直念叨着什么,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乔煜陪着乔楚在外面等候,常德海等一众内侍丫鬟也焦急的向房内望着,百官在凤凰台也同样焦急的等待着。
  乔不悔虽然也是乔家的血脉,但是这个孩子不同,这个孩子,是皇后的孩子,是晋国的嫡子,若是男孩,那就是嫡长子,很可能是将来的储君,太子!
  乔楚目光呆滞的望着房内,丫鬟进进出出,同样是一盆一盆热水端进去,再换成一盆盆的血水端出来。
  乔楚紧紧地握着拳,越看越觉得可怕,当初李静苒也是这般,一盆盆水端进去,一盆盆血水端出来,丫鬟进进出出的,可是李静苒却再也没出来。
  他怕极了,他怕秦玉也会如李静苒那般,进去,再也不会出来。
  “你听见了吗?听见了?”
  乔楚一把抓住乔煜的手,紧张的指着房内。乔煜只觉得手腕处顿时便乔楚抓的火辣辣的疼,却只是皱了皱眉,他也再担忧。
  “听见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听见,内力算不上好的他,只听见房内产婆与嬷嬷的声音。
  “为什么没有声音?为什么没有声音?”
  乔楚紧张的已经基本丧失了语言功能。
  乔煜没有成亲,也没见过别人产子,自然不懂得乔楚说的是什么。
  “什么声音?”
  乔楚皱着眉头,回头紧张的看了一眼乔煜,乔煜从未见过他崇拜的七哥如此担忧害怕过,他凤眸通红,已经失了方寸。
  他自幼没权没势,生母位份不高,又去的早,是七哥一直照看着他,扶持着他。七哥看似冷漠,却是重情重义。自幼七哥就是他心中天神般的存在,从未如此,大失方寸。
  这世上,能影响他情绪的,让他这般失魂落魄的,只有里面那女子,只有秦玉,
  “七哥,你太过紧张了,嫂嫂不会有事的。”
  乔楚抓住乔煜的手没有一丝放松,反而更加紧了几分。
  “生孩子不都要叫的吗?为什么没有声音?为什么阿玉一点声音也没有?”
  李静苒生孩子的时候,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他问过徐子墨,生孩子究竟有多痛,会让李静苒整整喊了一夜,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徐子墨对他说,剥皮拆骨犹不及。剥皮拆骨,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痛?有过之而无不及,岂是常人所能忍受?
  而如今,产房里除了几个产婆的声音,哪里有秦玉的声音,她不喊不叫,却让他更加担忧。
  “剑刺入胸膛她都一声不吭,她有多能忍,七哥怎会不知。”
  乔楚哪里听得进去乔煜的话,他满心只想着,这是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他再也不要阿玉有任何风险,再也不要阿玉承受这样的痛。
  看着乔楚紧张的模样,乔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已经一片青紫。
  许久过后,房内开始传来秦玉低低的嘶吼,随即嘶吼声越来越大,乔楚的心也提的越来越高。秦玉从来未曾喊痛,就连乔煜都知道,秦玉便是剑刺胸口都不皱眉,如今究竟会有多痛,才让秦玉这般的人都忍不住喊出声来。
  终于,在秦玉的一声怒吼下,乔楚再也忍受不住,不顾众人的阻拦冲进了产房。
  丑时,月牙懒懒的挂在天上,小太监刚刚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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