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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太子将军有喜了-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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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月牙懒懒的挂在天上,小太监刚刚敲过丑时更鼓,房内,伴随着秦玉的一声嘶吼,传出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
☆、第二十章 乔吉拉德
那一声响亮的啼哭,响彻云霄,乔煜进不得内室,只听得有嬷嬷出来传报,皇后娘娘生了,恭喜皇上得了一个小皇子。
常德海一种宫人都跪在地上恭贺皇上,另有内侍急匆匆的前去凤凰台传报给各位等候的众大臣。乔煜只呆呆的站在那里,嘴角慢慢勾起,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秦玉终于生了,生了个小皇子。
普天同庆,百官朝拜,大赦天下。还在月子中的秦玉,由着乔楚亲自照顾,秦玉坚持小皇子由自己亲自喂养,不要奶娘。
自从有了小皇子,乔煜总是寻了个由头就往乾清宫跑。自从秦玉生下孩子,就一直住在乾清宫内,乔煜喜欢秦玉生的那个大胖小子,总想着逗弄逗弄他,却每次都能看见乔楚这个老婆奴一脸殷勤的缠着秦玉。
自从秦玉生了小皇子,因着小皇子的名字,秦玉足足三天没有搭理乔楚。乔楚说,他的儿子将来要坐拥天下,心怀江山社稷。秦玉觉得乔楚此人说话太不靠谱,不是说好五年之后就上交皇位,与她归隐?怎地又想赔上她儿子?
皇家无情,皇位如乞丐眼中的肉包子,若是他在有个兄弟亲友,保不齐会成为下一个乔渊与乔楚,运气不好再摊上个顾容那样的丞相,她儿子哪还有舒坦日子过?
好在乔楚最终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立即改口。最终,小皇子被赐名珏,乔楚说,珏,是两个含在一起的玉,从玉而出,又有玉中之王一说。如玉君子,虽然犯了秦玉的名,但是这总是与皇权没有丝毫关系。
可是秦玉却还是不满意,整天在纸上划着,到底是乔峰好一些,还是乔丹好一些,乔渊的女儿叫了乔不悔,她儿子也压个不字,叫乔不斯?乔振宇她很喜欢,可是这些都是别人的名字,没有创意,写起来还不好写,这是她第一个儿子,要不就叫乔一?
起初乔楚由着秦玉胡闹,直到乔楚在纸上看到乔·吉拉德的名字后,乔楚觉得,那毕竟是秦玉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儿子,身为孩子他爹,身为男子,他觉得一定不能由着秦玉一高兴,让他儿子长大后有一个难以启齿的名字。
于是趁着秦玉还在纠结的时候,先斩后奏,将珏字录入了皇家族谱,才保住了他儿子的一世清白。多年以后,每当乔珏忆起此事,都心中感慨万千,眼中拘着一把泪感谢他爹当年的明智之举。要知道,他爹被他娘压制了一辈子,他想象不到,当年他爹是冒着多大的风险,才背着他娘做了这样的事情。
乔珏满月那日,同样是抓宝,乔珏却是什么都没抓,只牢牢地抓着秦玉不放。当时秦玉只是调笑,这臭小子别是长大了跟她一样,愿意调戏美人吧。这小子才屁大点就三观不正,这是病,得治!
多年以后当乔珏长大,秦玉才知道,乔珏要的,不是美人,而是天下。他爹乔楚因着要给秦玉一个盛世,登基为帝,他也要给同一个女人一个盛世。
秦玉出了月子,缠着乔楚三日,才得乔楚同意她再入朝为官。秦玉是军人,作为一个军人,她的天地是战场。乔楚也不在乎秦玉到底是在宫中为后还是入朝为将,他要的只是秦玉在他身边。只要秦玉不离开他,秦玉想要如何就如何。
遂以,当秦玉下了朝而没有回乾清宫,倒是伙着左秋骑着马招摇与长安街头的时候,乔楚并没有反对。秦玉是鹰,他不愿限制了她的自由,只要这小女人在外面玩够了,知道回家就好。
当秦玉驾马自灞桥过,长安城又掀起了不大不小的风浪。要知道,自改朝换代起,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些曾经招摇于世的公子哥了。
在百姓心中,顾相英年早逝,贤王也殉情而去,公子之首的太子殿下现在已经登基为帝,轻易见不到一面,即便见到了,也是要跪在地上不能直视圣颜的。
而长安最嘚瑟最嚣张的秦爷,也已经贵为皇后娘娘了。这些个长安的姑娘小伙,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热闹了。自从没有了秦爷的长安街,红楼楚馆没有以前红火了,花舫经常传出一两声轻叹。赌坊不没有以前热闹了,便是连乞丐们都觉得这长安街上没有了秦爷的身影,似乎少了些什么。
所以,当秦玉再次驾马从灞桥而过的时候,长安百姓是何等的兴奋欢呼,激动的就差要把灞桥掀翻了。
秦玉在马上呵呵的乐着,瞧瞧,这长安城还是这么的热闹,长安的百姓还是这么的热情。她胡汉三又回来了!
秦玉似是国家领导人巡视一般,骑在马上仰着头,挥着手,一举一动都被她展现的极其完美。百姓也极其吃秦玉这一套,她今日下了朝,刻意让夏致为她装扮了一个极其潇洒的男子装扮。
想不到都改朝换代了,她秦大将军还是那么受欢迎。
秦玉很享受,百姓很和谐,除了,突然从天而降摔在她马前的一个落魄男子。
秦玉定睛看去,那男子是从旁边的雅荷客栈被丢出来的,店里的伙计将男子送二楼抛出,紧接着出来三个人便对男子一顿拳脚。
秦玉低头看去,那男子一身粗衣布履,随着男子被丢出来的,是一堆书册。秦玉眼尖,一眼便看到了隐藏在书册当中的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岑府,韶。
岑府,是兵部侍郎岑文的府邸,岑文是乔渊安插在兵部的,但是最终岑文应该是顾容的人。岑文是一届莽夫,也不过是被顾容利用而已。
而岑文早在她在晋国狠下杀手的时候,就牺牲在了朝堂内乱当中。
这牌子是客卿们出入官府的令牌,看样子,这人应该曾经是岑文府上的客卿。
那男子被三个伙计打却是一声不吭,秦玉从伙计的嘴里听出个所以然。应该是这人住客栈没有钱,白吃白住了一月。
秦玉这才正眼去看这男子的长相,男子被打的鼻青脸肿,年纪不大,身材高大却明显的营养不良。眼底青黑,面容消瘦,一定经常吃不饱饭。
虽然如此,却遮盖不住这男子的芳华,眉清目秀,眼中虽然有着颓败灰暗,整个人都散发着对生活的悲观,生无可恋之感。但这人长得还真就是不赖,甚至是好看,比起挽月,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左秋看着秦玉这样子,知道秦玉这又是犯了老毛病。秦玉这人,虽是个姑娘,却更胜男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过怜香惜玉了,无论男女,只要见到了美人,这一颗心就跟水似的想要去疼惜。
“住手。”
秦玉一条腿抬到马上,手肘支在腿上支着下巴,俯身看向那落魄的客卿。
“这人看来也是我晋国莘莘学子,怎地能如此对待,左秋。”
左秋知道秦玉的意思,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子,丢给那伙计。
“这人,我们将军要了。”
秦玉看着那一锭金子,心中一痛,直呼左秋这个败家女人。那可是一锭金子啊,虽然她现在是皇后了,不用苦恼着赚钱养家了,但是也不能这么霍霍啊,钱要花在刀刃上。他一个人,把自己霍霍的这么瘦弱,能吃多少?这客栈,一个月下来才几个钱?
奈何,她现在是红人,金子都已经被左秋大方的给了出去,她也没有再要回来的理由。
那男子被秦玉所救,却一句话也没有跟秦玉说,踉跄着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被丢在地上的书册,转身就要走。
秦玉嘿的一声,这可是她花了银子买回来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他走了呢。她秦玉虽然不是奸商,可是却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啊。
“等等。”
那男子顿了一顿,回过头来对着秦玉拱手作揖,算是对秦玉表示感谢。
秦玉看了看被男子丢弃的那些书册,对于一个客卿来说,丢掉书册是一种什么心态,是一种生无可恋的心态啊,她这虽然救了他不让他遭受皮肉之苦,可是他这是要转眼就要找歪脖树吊死的节奏啊。他要是死了,她那一锭金子不就白花了嘛。
“你是明宣年间,兵部侍郎岑文的客卿?”
那男子终于抬头看了看秦玉,随即又看到落在地上的令牌,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是。”
秦玉抬腿下马,捡起地上的书册,随意翻了翻,竟然是他写的谋论。大致看了看,秦玉突然有一种,这一锭金子没有白花的感觉。
“这些都是你写的?”
那男子又苦苦的一笑。
“是又如何?”
呦呵,是又如何?这就是文人的傲气?她容哥可不这样,想到容哥,秦玉眼中灰暗闪过,却一闪而逝。
“你既写的出如此谋略,定是颇有才华之人,既然曾经做过岑文的客卿,怎地不重新为国效力,而落的如此田地?”
以这人的才华,做个客卿着实委屈了他,从这人的谋论上看,这人,若是在朝堂之上,定然会大放光彩的。
那人摇头看着秦玉。
“正是因着在下曾是岑府客卿,才会有如今这样的境遇。”
秦玉恍然大悟,是了,岑文当年拥护的是乔渊,谋逆之罪,如今改朝换代,这人没有被株连就已是乔楚开恩,眼下,即便这人在有才华,也无人敢要。
“公子贵姓?”
这句话在左秋听来,像极了曾经大将军调戏良家公子时的语气。那男子也是一愣,竟是有些窘迫。
“不才,柳司韶。”
☆、第二十一章 长安街头的思念
柳司韶,秦玉低低的琢磨着这么名字,她似乎曾在乔渊府上听说过这个名字。三贤王礼贤下士,重用人才,曾经乔渊府上的客卿众多。当初似乎也听说过此人的名气,才华横溢,有治国之才,理应居庙堂之上。却因着落魄时岑文的一饭之恩而屈居与岑府。
岑文有匹夫之勇,却没有经纬之才,府中客卿不过是做个样子,多的却是习武之人,这柳司韶颇有才华,却从未被重用过。
忆起前尘往事,秦玉不觉得有着过多的感慨,这感概,大多来自曾经的相爷。
“你可知我是谁?”
柳司韶嘴角淤青,看着落魄异常,但那文人的风骨,不为五斗米而折腰的气质,却让他看上去耀眼很多。
“出生与疆场,二岁便敢指点沙场,九岁带兵出征,明宣四十八年,退匈奴、西北,官拜大将军位,至今未尝一败。景孝元年,册封为皇后,十里红妆,三军送嫁,吾皇亲至将军府相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在被丢下楼之前,便看见这个晋国的传奇驾马从灞桥过。那等英姿,问世间谁人能敌?他在岑府虽不被重用,屈居人下,但是对这女子却是听之甚多。
她是战场上不败的神话,她是长安街头花名远扬的秦爷,她出入赌坊,留恋花楼,她敢将太子踹进碧落湖,她敢自毁名声夜宿花舫。
世人皆醉我独醒,这女子心思缜密,有舍有得,嚣张狂放。世人眼中的她,又有几分真实,几分假意?
他看的清楚,却只愿与世人同醉。
“爷看你也颇有几分姿色,既然知晓爷是谁?那可愿拜在爷的门下,做将军府的客卿?”
左秋此时很想上前提醒,将军府何时有过客卿?莫不要老毛病又犯了,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搜罗美人啊,好歹,好歹也要等夜深人静,神不知鬼不觉的呀。
秦玉不等柳司韶说话,只在柳司韶诧愕的瞬间,一手搂过柳司韶的肩膀,柳司韶虽然瘦弱,但是个子高挑,秦玉搭着他肩膀,稍微显得有些滑稽。
“走吧,以后你就是将军府的人了,跟着爷有肉吃,也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走,跟爷喝两杯去。”
碧落湖旁,杨柳提下,秦玉席地而坐,柳司韶听说过无数次秦玉的豪放嚣张,却是第一次见识到,秦玉这个皇后娘娘,做的有多像大将军。
以天地为庐,赏碧落之景,饮美酒,食干肉,人生一大乐事。
秦玉拿着葫芦大喝一口,乔楚看她看的紧,只言她身子不好因不得酒。今日出宫,特意让左秋偷了两壶武陵醉,配上上等的肉干,人生几何啊。
对于秦玉的侃侃而谈,柳司韶期初拘束的紧,但是几口武陵醉下去,他发觉与秦玉交谈,是人生一件幸事。
自古文死谏,武死战,为将者,大多数被人称作只有匹夫之勇,有勇而无谋。而秦玉不然,她的才学让柳司韶都有些汗颜。
士为知己者死,柳司韶二十八年头一次有了这种领悟。
秦玉不仅有谋略,她看似痞气十足,但是不经意说出来的话,都让人深思。她有治国之道,经纬之才,便是卸甲从文,也是朝堂之幸。
柳司韶不仅感叹,能与天子并肩鼎力,怕是这世上,唯此人而不可也。
与柳司韶相比,秦玉也聊的酣畅,柳司韶的学问才识,总有一点容哥的影子,但是又与容哥不同。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是谦谦君子。
许是太久没有饮酒了,那日秦玉隐约觉得,自己躺在草地上,头枕着手,耳边是柳司韶的长篇大论,柳司韶这个人,固执中带着执拗,但是他的许多策论与言谈,看似离经叛道,却与她不谋而合。让她隐隐的有着身在前世时,与战友的那些言论,倍感亲切。
天空真蓝,耳边柳司韶醉酒后的絮絮叨叨如催眠曲一般,让她有了沉沉的睡意。她就真的那般睡去了,睡梦中,她梦见乔楚轻轻地斥责,但是有着乔楚宽阔的胸膛,熟悉的味道,斥责两声又如何,翻了个身,眼也不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庄周梦蝶,是庄周入了蝴蝶之梦,还是自己梦见了蝴蝶?那梦太过真实,以至于,当秦玉在此醒来的时候,睁眼看了看金灿灿的丝蔓围帘,再看到不远处伏在案上批阅奏章的乔楚,秦玉又躺了回去,只觉得还在梦中。
“醒了就过来把粥喝了。”
乔楚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玉眉心一皱,清醒过来的秦玉心知大事不好,自己偷偷饮酒,又在宫外醉酒,不仅被乔楚抓个现行,还真的被乔楚一路抱回宫。
掀开被子,脸上堆了笑脸,赤着脚便像乔楚跑去。乔楚虽然低着头在看奏章,目光却是随着秦玉而动。看着秦玉赤着脚跑了来,眉心更是皱的紧了。
一把将秦玉抱起,放在自己的龙椅上。秦玉看着乔楚不搭理自己,将她放在龙椅上,又低头看奏章,努了努嘴心道乔楚这是恼了?
这粥还是温热的,看来应该是隔一段时辰便换一碗粥。
“这都什么时辰了?你可有用晚膳?”
乔楚低头不语。
“你抱我回来的时候可看见了柳司韶那个书呆子?”
乔楚仍旧不语。
“这粥挺好吃的,你不吃一口吗?”
乔楚不为所动,秦玉再接再厉,凑上前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折子让乔楚对她不理不睬的。
“武状元啊,都说新科武状元功夫了得,小七,你说他打不打得过我。”
乔楚仍旧视若无睹,秦玉觉得,孙子兵法三十六计,读了那么多,对付乔楚只有一个办法最受用,美人计。
秦玉觉得,是时候放大招了。
拽了拽乔楚的袖子,前一秒含笑的脸这一秒竟然显得有些可怜。
“小七,你生气了啊。我不是偷偷喝酒的,也不是偷偷醉酒的,小七,莫生气了。”
“你看啊,我出宫一趟,就发现了柳司韶那个书呆子。他真的非常有才华,简直就是相见甚晚。我只收了他做客卿,凭着他的才华,将来必定能报效朝廷的。”
秦玉没想到,今日随口一说,就奠定了柳司韶与乔楚之间的芥蒂。使得乔楚虽然重用柳司韶,私下里却闭其如洪水猛兽,让柳司韶万分不解。
秦玉见乔楚没有反应,将粥碗一放。
“小七,我没吃饱,虽然我犯了错,惹恼了你,但是你不能不让我吃饱。上断头台前还有一顿饱饭呢,区区一碗粥就想打发了我。”
乔楚也不知自己是恼了哪里,只是看着秦玉醉酒躺在河提时,就气恼秦玉如此不爱惜自己。徐子墨告诉他,秦玉产子伤了根本,日后更应好生照顾。今日天已经渐渐地凉了起来,秦玉却还是如此放纵。
说好了日入时回宫,却迟迟不见她踪影,他那一刻是有多担忧,担忧她在宫外有什么意外?担忧她等不及他的五年之约,忍不住宫中的生活,迫不及待的逃离了他与儿子。
最后却让他发现,秦玉竟然醉酒河提,还与一男子醉在一起。天知道他当时多想把那男子投入河中淹死的好。
秦玉自是不知道乔楚心中有这些许的弯弯绕绕,只能走迂回路线,曲线救国。
对于秦玉的话,乔楚忍了许久不去回答,却不能饿坏了秦玉的肚子。秦玉就像那腹中有无底洞的狐狸一般,胃口不是一般的好。
“还想要吃些什么,让膳房做些送来。”
秦玉微微的眯着眼,笑的有些奸诈。
“我想吃的,膳房一定不会有。”
秦玉捧着乔楚转过来的脸,俯下身子靠了上去。
“我想吃你。”
对于谁吃掉谁这个为题,乔楚向来来者不拒,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吃掉就好,谁还在乎是谁吃掉谁呢?
一吻过后,秦玉如小流氓一般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
“美味。”
乔楚一把捞过秦玉,放在自己腿上,下颌抵着秦玉的头顶。
“阿玉,我真怕你会离开我。”
自那日后,秦玉鲜少出宫,出宫时也不再醉酒。久而久之,不知是秦玉适应了宫中的生活,还是宫中的生活适应了秦玉。
在宫中逗逗孩子,捉弄捉弄乔煜,叫上几个内侍赌赌骰子,宫中的内侍有几个是不会赌钱的,那技艺不比赌坊的混混差。组织几个舞娘跳上一段舞,喝上点小酒。再无所事事的时候,退了朝,约上几个副将将军,在凤凰台那么一呆,谈天说地,把酒言欢,高兴了骑着马去马场跑上一圈。
秦玉的宫中生活比宫外还要滋润,乔楚乐的秦玉自在,也不管她,由着她闹。除了总是在秦玉借酒调戏柳司韶和新人武科状元的时候不是时的出现干扰,其他时候更多的是陪着秦玉一起胡闹。
秦玉与柳司韶当真是相见恨晚,总是有着说不完的话题,却每每秦玉凑近柳司韶,乔楚就阴沉着脸出现。
秦玉披着厚厚的披风走在长安街头,她支开了左秋,独自一人撑着伞回荡在长安街头。从花舫岸边,一路走来,在街头的馄饨摊上坐了坐,一切仿若昨夜,喧闹的街头,对面有人与她一同吃着馄饨。
明日便是年关了,长安街头除了她,再无其他人。
厚厚的大雪,掩盖的是她浓浓的思念。
------题外话------
最近感冒君来势汹汹,实在扛不住又断更了,今天刚好一点,赶紧来更一章,
☆、第二十二章 在回忆中拥有
厚厚的大雪,掩盖的是她浓浓的思念。
回首望去,厚厚的积雪,只留下她一排脚印。
曾经那个说着每年与她一同赏梅的人,如今又在何处?这段路,曾有人和她一同走过。秦玉缓缓丢掉伞,看着自己那一排脚印。
曾经,她也与那人,一起到过白头。
容哥,如今,你可还安好?
姜国四季如春,夜恒褪去一身龙袍,穿着往日素爱的白衫,空荡的宫殿,飘荡着他孤寂的灵魂。驳了大臣上奏封后纳妃的折子,褪去一身华丽的龙袍。他不过是黑暗中,夜色下一个游走的魂魄。
他的心已经给了出去,再也容不下任何人了。
夜恒飞上房顶,手中一壶美酒,月朗星稀,阿玉,说好一同赏梅,我却一人先走。说好一起白首,我却只能在回忆中拥有。
身在高位,终于明白个中滋味。难怪乔楚不屑于江山,只因江山万里无人并肩欣赏,得了,又能如何?
阿玉,你要好好的。
那日,秦玉在郊外仍旧是遇见了乔楚,那日之后,秦玉没有风寒,而乔楚却在宫中为她修建了一座梅园。
日复一日,转眼又是一年春。都说春雨贵如油,乔楚却嫌弃这连着下了几日的雨。
徐子墨特意的吩咐,秦玉的腿沾不得凉,这连着几日的雨,让乔楚的心都阴沉的像是在下雨一般。承乾宫,秦玉像以往一样裹着毛毯伏在案上看着乔楚批阅奏折,怀中抱着圆鼓鼓的小狐狸,吃着案上新进贡的红提。
要说这当皇后有什么好处,秦玉觉得,那就是想怎样就怎样,吃什么都是最好最新鲜的。
秦玉拿了一颗红提塞进乔楚的口中,乔楚看也没看,只张着嘴,连着秦玉的手一同裹进口中,舌尖碰触到秦玉的指尖,冰冰凉凉的,却让他心头莫名的燥热。
“写的什么,眉头皱的向老头子。”
秦玉还未看清那奏章上写的什么,就被乔楚不满的甩向一旁。其实不用看,秦玉也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选秀,历代皇帝无不后宫佳丽三千,而大婚一年,乔楚却只有她一个皇后。那些文官又开始要往后宫塞女人了,这几日她虽然不上朝,却听柳司韶无意间提起过,当时虽然被乔楚驳了回去,但是这些迂腐老臣却怎肯罢休。
秦玉不觉嗤笑,这些老东西,老子上朝的时候怎么不说上奏选秀一事,老子这几日阴雨连天,腿脚不利索告了假,却开始要瞒着老子给老子男人塞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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