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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流落荒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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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君侯脸上盖着头巾,说:“可能吧。”
  谭啸枫回头踢他的鞋子,问:“他要是不来怎么办?”
  “杀人要有点耐心啊,”苟君侯伸了个懒腰说,“今天不来就等明天嘛。”
  “那要是明天也不来呢?”
  “那就后天。”
  “那要是他晚上来呢,半夜三更的,你能看见?”
  苟君侯:“看不见。”
  谭啸枫急了:“那他要是专挑晚上来呢?”
  苟君侯低头对树下的阿彪吹了声口哨,说:“那靠它了。”
  阿彪是只好狗,聪明得不得了,忠诚安静,谭啸枫因为当初在海上的事,对它很愧疚所以一直变着法的对它好。此时听见苟君侯的话,疑惑的皱起眉头,问:“你想让阿彪做什么?”
  “不做什么,让它去路中间蹲着,人来了就叫唤一声。我呢就趁早下去,等那个老二被狗缠着的时候过去给他一刀,然后就回头来找你,咱们继续走,什么也不耽误。”
  “那要是绑匪伤了阿彪怎么办?”谭啸枫忧心忡忡的问。
  “我看它没那么笨,”苟君侯逗着阿彪,征求它自己的意见,“你说是吧,阿彪?”
  阿彪不吭声,只是搭着前腿睡觉。
  苟君侯的计划不错,是最简单而且后顾之忧最少的。
  可是这个计划却在一件事情发生后被推翻了,天色将黑,小木屋那边突然跑出一个人来。
  守了一天了,苟君侯在树上闭目养神,谭啸枫望风也望得有些懈怠,所以第一时间竟然没有发现。
  跑出来的是被关起来的一个女人,她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显然之前发生了一些事,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抓住机会跑出来的。等她跑了半天,谭啸枫才发现,这时候女人的呼救声已经清晰可闻。并非是她发现了藏在树上的谭啸枫两人,那声音与其说是求救不如说是绝望之中的惨叫。
  谭啸枫从不知道人可以发出那种凄厉疯狂不似人声的惨呼,渗人极了。
  苟君侯猛的坐起来,他也一眼就看见了远处发生的事情。那个跑出来的女人身后跟着四五个男人,她跑出没多久就被抓住了。
  一个跑得最快的男人把她扑倒在地上,然后两拳砸在她的脸上,不过一瞬间,两声惨叫,那女人尖利的呼救就戛然而止。
  后面追过来的几个男人丝毫不以为意,他们几个也是袒胸露乳,裤腰带都没系好,之前木屋里正在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臭娘们。”扑倒女人的那个匪徒半点不耽误时间,把身下一滩死泥的女人双腿一掰,解开裤腰带就往前耸。
  跟上来的几个男人也不甘示弱,好像这种敢于反抗的女人更加能提起他们的兴趣,一个个满脸淫_笑,有的上前分一杯羹,有的围在一边把这看成一场助兴的好戏。
  谭啸枫牙齿战战,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一幕,不知道是吓得还是气的。
  “别看。”苟君侯一手抱着树干,一手捂住了谭啸枫的双眼。
  在苟君侯温热的掌心制造出的一片黑暗中,谭啸枫终于冷静了一些。她伸出一只手握紧了苟君侯的手掌,只有感受到这个人在她身边,谭啸枫才能提起所有勇气。
  “我不怕……”谭啸枫说。
  苟君侯的回答也十分简单:“脏。”
  的确脏,可是挡住了眼睛堵不住耳朵,男人肮脏的笑声和女人偶尔的痛苦呻吟依然能传进谭啸枫的耳朵。
  谭啸枫深吸了一口气,拨开了苟君侯的手,取下挂在树枝上的弓,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谭啸枫出了荒岛后的第一箭又准又快,刁钻狠毒,让苟君侯都来不及阻止。等他愣了一下张开嘴,远处已经传来一声惨叫。苟君侯回头看去,那个还在女人身上耸动的匪徒已经永远倒下去了。
  一声惊恐的尖叫,是那个被死人压住的女人发出来的,然后就是一场鸟兽奔散的场面。
  要不人家说干任何一行都要有点本事呢,瞧瞧人家当人_贩子的,这逃跑速度绝对首屈一指!
  可是谭啸枫的箭更快,她可能的确是个箭术天才,稳稳当当的站在树上,转眼间又是两箭,每一箭都不曾落空,苟君侯自认换成自己也做不到更好了,可是谭啸枫满打满算也不过练了一年的箭而已。
  可惜的是,待到第三箭搭上长弓,剩下的绑匪已经屁滚尿流的钻进草丛不见踪迹了。留在木屋里的绑匪也很机灵,根本不出来当活靶子,张望两眼都嫌浪费时间。
  只不过一转眼,两三颗烟火就从木屋顶飞出,在夜空中猛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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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天色已经黑了,夜色笼罩了整片大地,荒野之中突然的寂静下来,除了飞虫急切的鸣叫,就是夜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苟君侯飞快的跳下树,然后对还站在树上的谭啸枫张开怀抱。
  “枫丫头,快下来!”
  谭啸枫却紧皱着眉头,她紧靠着树干眺望着远处的旷野。
  “枫丫头!”苟君侯急躁起来。
  “嘘……”谭啸枫伸出食指挡在唇前。
  “怎么了?”苟君侯问。
  回答他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由高到低的笑声,那笑声开始还不大,可是渐渐地越来越凄厉越来越张狂。
  谭啸枫看见被射死的绑匪身下慢慢爬出一个人来——是那个被救下的女人。
  其实谭啸枫觉得自己并不算救了她,这个女人清白已失,被禽兽糟蹋,就连她的命,现在也不算完全没有威胁。
  她好像已经疯了,发如稻草、衣不蔽体,浑身沐着腥臭的鲜血从绑匪的尸体下爬出来,她笑的那么灿烂又恐怖,在这黑夜中简直如同索命的厉鬼,极其恕�
  想来,不止谭啸枫一个人这么想,因为月色下一点反光刺痛了谭啸枫的眼睛。
  木屋里的匪徒们虽然坏事做尽,可看起来还是害怕鬼神之说,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鬼,只是她此刻的模样很让人心烦意乱。
  于是一只长箭从木屋里射出……不管是人是鬼,先射上一箭再说。
  谭啸枫的反应快得她自己都惊讶,在木屋里那只箭射出的同一时间,谭啸枫也张开了弓,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牙关咬得死紧,可是表情却几乎没什么变化。
  弓至满圆,一箭疾驰而去!
  两个不同的方向,两支同样迅速的箭都朝着旷野上的女人飞去。
  女人还在笑,笑得直不起腰来。一支箭先到了,是绑匪的箭,它穿破了女人胸口的皮肉,还要再往里钻。可是谭啸枫的箭也到了,此箭凌厉,正中绑匪的箭杆。那么巧,那么准,千钧一发之际救了那疯女人的性命。
  “走……”谭啸枫盯着那女人喃喃自语,“走啊。”
  所有事情不过转眼之间,树下的苟君侯不过听见一阵笑,然后看见谭啸枫又射出一箭。他心知糟糕,刚才枫丫头杀了三个绑匪,因为事发突然,屋里的绑匪又在糟蹋女人,所以并没人看见箭是哪儿射出去的。可是这一箭射出就不同了,屋里的绑匪全神贯注,等的就是她这一箭。
  “枫丫头!”苟君侯大叫,他一脚踏上树干,借力一跃,抓住了谭啸枫的脚腕,一把就把她扯了下来。
  在谭啸枫掉下树的一瞬间,一只箭飞来,看方位正是谭啸枫刚才站立的那个地方,箭钉在树干上,余力不绝,箭尾颤动,嗡嗡作响。
  “只有一个人!”
  旷野的木屋里传出一阵声响,绑匪们确定了不是被围攻之后,立刻胆气大壮,怒火中烧的提家伙出了门。
  这些人经验充足而且挺聪明,为了以防万一,相互之间离得很远,免得被当了靶子。其实这是多虑了,且不说谭啸枫他们只有一把弓,就说天色越来越黑,已经渐渐无法视物,夜里射箭实在太为难人。
  “走!”
  苟君侯抓着谭啸枫的手腕狂奔,马捆在不远处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只要上了马,他们就能脱身,只是杀绑匪老二的计划暂时破产罢了。
  这片野林子,枝丫交错,相互之间挤挤攘攘,人在其间穿行,很是恼火。不一会谭啸枫的脸上就多了几道伤口。
  “他们没几个人了!”谭啸枫跟在苟君侯身后大喊。
  可是苟君侯却无动于衷,只是死死抓紧谭啸枫的手不放。
  “苟君侯你听见没有,他们没几个人了……苟君侯……苟……你放手!”
  谭啸枫猛的挣脱了苟君侯的束缚,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苟君侯又重新抓住了她。
  “枫丫头,”苟君侯的脸色很难看,目光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抓住谭啸枫的肩膀,说:“我不管别人怎么样,是生是死是好是坏,但是我不想你受一点伤,我不准你去!”
  谭啸枫目光闪动,心中的天平在良心和自保两个抉择中不停摇摆。
  苟君侯没给她选择的机会,他弯腰扛起谭啸枫就走。
  “苟君侯……”谭啸枫挣扎了一会,最终叹了口气,沉默的被苟君侯扛在肩上最后被放在了马背上。
  阿彪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此时双腿一蹬也跟着跳上了马背。
  苟君侯翻身上马一拉缰绳:“走!”
  谭啸枫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绑匪的脚步和叫嚣声越来越近,而那个侥幸不死的女人却不知现在如何了。
  最终,谭啸枫也一夹马腹,紧随苟君侯而去。
  “在那里!”
  熟悉的破空声传来,谭啸枫惊恐的回头,一只箭正朝她飞来。
  “枫丫头!”
  苟君侯猛的一回头,飞快的抽出了从未出鞘的长刀。刀光闪过,飞箭折断,可是还是迟了一步,失去准头的箭头带着残余的箭杆栽在了马屁股上。谭啸枫胯下的马一阵嘶鸣,发了狂的朝前奔去,苟君侯大惊失色,掉头急追。
  谭啸枫骑马的本事一般,小时候在谭府缠着慕夫人央求才得以学过一段时间,这么多年过去,也是和苟君侯出了荒岛才再次骑上马。她可没本事制住发狂的马,林子里树又多,谭啸枫很快就被树枝扫翻在地。
  “枫丫头!”
  苟君侯驾马的本事倒是一绝,胯下的马还没来得及刹车,他已经一个飞身,落在了谭啸枫面前。
  “摔到了吗?”苟君侯一把将谭啸枫从地上抱起来。
  “痛……”
  来不及多说什么,后面的匪徒已经摸索着进了林子,苟君侯抱着谭啸枫往旁边的草丛里一滚掩住了身形,然后捡起一块石头,朝马屁股上一扔,刚刚停下来的马长鸣一声,又撒开蹄子埋头跑了起来。
  〃在那边!〃
  绑匪们似乎已经认定了对手只有一个人,加上已经发出了讯号,他们的援兵可能也快到了,所以变得肆无忌惮起来。听见了马叫声乌泱泱的就围了过来,全然没有了警惕心。
  谭啸枫被苟君候护在怀里,心跳得很急,她紧紧的抓住苟君候的臂膀,紧张得手心都出了汗。
  苟君候察觉到了她的恐惧,安抚的拍了拍谭啸枫的背,轻声说:“别怕。”
  怎么能不怕,谭啸枫默默的数着,一共七个绑匪,人人手中提刀,虎背熊腰满脸煞气。
  苟君候十分镇定,即使在这种危险关头也好像胸有成竹,他的沉稳感染了谭啸枫,让她也渐渐冷静下来。
  “怎么办?”谭啸枫靠在苟君候的胸口,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苟君候一低头,看见她这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中一动,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谭啸枫震惊的抬头瞪着他。
  这一抬头,角度更加好,苟君候飞快的低头,又亲了一下。
  “乖,你待在这里,我很快就解决了,等会去把你的马和狗找回来,咱们就走。”
  绑匪一时半会没找到两人,便四散开来,举着火把到处寻找,眼看就要发现两人。
  苟君候握着他的刀,眼神很冷。谭啸枫只看见过他这个样子一次,在他杀了绑匪鲁三的那晚。
  谭啸枫心里又剧烈的跳了起来,她抓住苟君候的袖子任性的不让他离开。或许这些绑匪对苟君候来说还算可以解决,可是谭啸枫就是怕。对待一个人太过珍视就会害怕一切微小的意外,谭啸枫后悔了,她不该那么冲动。
  要是苟君候出事了怎么办?
  “你乖啊,”苟君候这辈子的温柔可能都用在了谭啸枫身上,他抬起手遮住了谭啸枫的眼睛,说:“你别看,在心里唱首歌,唱完了我就回来了。”
  谭啸枫哪里还有心情唱歌,绑匪离他们的藏身之地越来越近,现在已经走不掉了。
  苟君候离开谭啸枫潜入了黑暗中,他特意走远了些,像一只危险的豹子,埋伏在草丛中。
  绑匪们在搜索中已经慢慢分开,苟君候也挑好了他的猎物,那是两个已经离得比较远的绑匪。苟君候从藏身之处猛然暴起,刀光一闪,人头落地。这一刀又狠又快,站在那个绑匪旁边的同伙还来不及反应,就被苟君候未用老的刀势反手一挑也割断了脖子。
  接连两个人倒地的声音引起了其他绑匪的注意,苟君候也并没有隐藏的的意思,他大大方方站在原地,等着剩下的匪徒全部举刀朝他跑去这才准备转身。苟君候的计划一向简单,夜间丛林躲藏容易,把人引开后逐个击破是有很大成功几率的。要是事不可为,枫丫头脱身之后他大可以一跑了之嘛。
  可是计划总是赶不上上变化。
  苟君候如此张狂,剩下的五个绑匪当然一致对外,纷纷朝他奔去。可是有个家伙腿脚不是很利索,落在了后面,他张牙舞爪的,高声叫喊着,但是恐吓的声音叫到一半就变了味道——变成了惨叫!
  脸色苍白的谭啸枫站在他身后,手上的刀已经染了血。
  她砍中了他的腿,那一刀一定很狠,因为这个面目狰狞的大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竟然没有爬起来。谭啸枫也没有让他惨叫多久,她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的把他抹了脖子。
  果然是一脉相承,连杀人手法都如此相似!
  可是苟君候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枫丫头!”苟君候愤怒的大叫一声,他发了狠,不再躲避反而掉头直接朝绑匪冲过去。
  二对四,战局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
  绑匪们已经没有了必赢的把握,更别提,对面还有个气得发狂的护妻狂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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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人也?兽也?
  “杀人的感觉怎么样?”
  苟君侯用死人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然后朝谭啸枫走过去一把将她按在怀里,劫后余生般的叹了口气。
  “也不怎么样……跟杀猪差不多……这些人,连畜生也算不上……”
  苟君侯轻笑一声,他找到谭啸枫的手握住,那只手不止冰冷还在微微发抖。
  “说了让你别出来,怎么样,远处射箭和贴身杀人还是有区别的吧?”
  谭啸枫不吭声了,只是疲惫的把头埋进苟君侯怀里。
  “走吧。”苟君侯拿着刀,牵着她,一步步朝树林外走去。
  “去哪里?”谭啸枫呆呆的问。
  “去那边屋子里看一下,”苟君侯说,“人都杀了,不过去一探究竟岂不是很吃亏?”
  “可是他们发了信号,”谭啸枫焦急的说,“很快就会有人来的。”
  “那只能怪这些绑匪不长眼了,”苟君侯挑眉,说得轻描淡写,“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他们非要追出来找死。唉,真是逼得我要当好人。”
  好人苟君侯牵着强撑的谭啸枫穿过树林,绕过匪徒过来的旷野,从旁边的野草丛中朝木屋摸去。
  满打满算他们也只干掉了十个人,应该还有几个留在屋里的绑匪。为了避免最后关头阴沟里翻船苟君侯保持了非常高的警惕心。可是等他们摸到木屋后,却并没有遇见任何危险,因为留下来看守的绑匪见事不好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这是一间十分破败的房子,大厅的房顶都是漏的,但是因为地方大,还有很大一部分可以容身。
  屋子里点着一堆火,照亮了每个污秽的角落。
  肮脏……
  角落里缩着几个被绑着的女人,都光溜溜的,目光惊恐呆滞,身上满是情欲的痕迹和不明液体。
  这些都在谭啸枫的预料之中,她本来做了很多心里准备,可是直面这赤裸裸的一幕还是心中不适。
  “别看了,”苟君侯说,他冷眼看了一下角落的几个女人,然后用刀从地上挑起来一些散落的衣服扔过去,问,“就这么几个人吗?”
  谭啸枫也觉得不对,这里不过十来个女子,用得了那么多绑匪看守?
  “在……在下面。”
  一个女人抬起脏兮兮的头,颤颤巍巍的说。
  “下面?”苟君侯一皱眉。
  “有……有个地窖。”
  苟君侯和谭啸枫低头一看,最左边角落的地面的确不太寻常。
  “有……有个人下去了。”
  苟君侯眉头一皱,或许是他的模样看起来太冷漠吓人,屋里的女人都把他们当成来寻仇的,反而没有几个敢朝他们求救。
  谭啸枫抽出长刀,割去了绑着她们的绳子,然后问那个神智还清醒的女人。
  “谁下去了,绑匪吗?”
  女人的年龄不大,畏缩的拿衣服遮着自己的身体,一张脸脏兮兮的,却仍然看得出来出色的五官。
  “不是绑匪……是刚才跑出去的那个。”
  苟君侯已经打开了地窖的门,一眼望下去一片黑暗什么也瞧不见。他回过头,从火堆里捡了一根燃烧着的柴火扔下去。
  火光划过,短暂的打破黑暗。
  只见得一群群人头,拥挤不堪。一双双眼睛,惊恐难安。火光掉下去,惊起一阵慌乱的叫声,然后随着火光湮灭又重复无声。
  谭啸枫简直不敢置信,她艰难的开口:“怎么有……这么多人?”
  苟君侯也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他回过头,对还缩在墙角的几个女人怒喝:“还不快走,等死吗?”
  谭啸枫立刻明白了苟君侯的意思,绑匪可能马上就会带人赶回来,仅凭苟君侯和谭啸枫两个显然无法把这么多人成功带出去,只能让她们自己逃命去,走一个算一个了。
  苟君侯对着别人从来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不认识他的人很容易被吓住,可谓天生一张奸邪坏蛋长相。
  被解开的女人们被吓得一抖,然后愣了一会,纷纷惊恐的四散逃命。
  苟君侯满意的回过头,又朝地窖里大喊大叫,有个别胆子大的女人试探着爬了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被囚禁的人拼了命的开始往外挤。谭啸枫甚至看到几个瘦弱的女子在爬梯子时,因为力气小又被后面的人挤了下去。
  很快,地窖里的人就跑得差不多了。
  “枫丫头,跟我走!”
  苟君侯抓住了谭啸枫的手,两人正准备离开,却听见地窖里传来了一阵幽幽的哭泣。
  荒郊野外夜深人静,在这种地方,突然听见这种声音,谭啸枫不由得头皮发麻。
  苟君侯皱着眉头,他只犹豫了一瞬间,就又重新从火堆里扒出一根火柴朝地窖里扔下去。
  火光闪过,谭啸枫看见这个临时的地牢里背对着他们还跪坐着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的身形谭啸枫很熟悉,正是在外面被她救下的那个。
  女人长发披肩,一时笑一时哭,哭时凄厉笑时恕;鸢言诳罩杏痴盏哪嵌潭桃换崾奔洌愎蝗锰沸シ阒浪饷捶桉彩俏裁戳恕�
  女人的面前还摆着一个人,一个身形很小的人——那根本就还是个孩子!
  小女孩脸蛋儿圆润,看得出来家里应该也算不错,起码没让她饿着。她穿着一条特别亮丽显眼的红裙子,头发上绑着红绳,普通但漂亮。
  可是女孩儿的脸蛋上满是脏污,头绳松了,鞋子掉了,她的眼睛再无法睁开。就连身上的红裙子也只剩下了一半,她光裸的腿露在外面,大大张开,下身布满干涸的血污。
  火把照亮黑暗的时间很短,等它掉落在地上后不久就完全熄灭了。
  可是即使只是那么一眼,也让谭啸枫立刻掉头吐了出来。
  “枫丫头!”
  谭啸枫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她反胃极了,不是因为女孩身上的脏污,而是因为人心的脏!
  谭啸枫一边流泪一边呕吐,她抓紧苟君侯的手,说:“把她带出来……把她带出来吧。”
  苟君侯紧紧握住谭啸枫的手,他紧皱眉头朝屋外张望了一下,一咬牙翻身跳下了地窖,然后干净利落的一手刀把还在哭泣的女人打晕扛了出来。
  “走!”
  谭啸枫直起腰,她最后朝那个黑漆漆的地窖看了一眼,然后夺门而出。
  旷野中响起了马蹄声,谭啸枫很确定那不是她和苟君侯的马,因为马蹄阵阵显然不是一两个人。
  “这边,枫丫头!”
  苟君侯肩膀上扛着人,手里拿着刀,真是恨不得把身上的累赘扔掉空出手去牵谭啸枫。两人一头钻进了屋旁的草丛里,认准了方向拔腿狂奔。
  马蹄声越来越近,显然绑匪的援手已经快到了。
  谭啸枫紧跟着苟君侯,边缘锋利的野草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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