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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风流(上山)-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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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再有,郝同知还说了,谁要是勾结东厂,这便是罪无可恕,那西城的千户项虎才刚死呢,尸骨未寒,便是我等的榜样,若是这个时候,老夫去求人,去媾和,这性命还要不要?”
“自家兄弟既然被人打了,那还有什么说的,传令,召集人手,所有的人手,统统召集起来,立即向各千户所求援,今日不砸了东厂的招牌,不将这些狗番子打得面目全非,老夫就不是同心同德,就是吃里扒外的混在王八蛋!”
“叫人,叫人,千户所上下,所有人都得跟老夫去,一个都不能留,凡在街上遇到了褐杉的番子,都给老夫往死里打!”
报信的校尉忍不住精神一震,连忙抱拳:“卑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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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疯狂
乌压压的人群开始聚集,无数鱼服之人三五成群,在外南城聚拢。
这些时日以来,校尉们已经压抑的太久,早已义愤填膺。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锦衣卫的权利被压制,失去了权利,当差就只能靠那么点微薄薪俸过日子,从前人五人六,如今却成了过街老鼠,那些历来狗眼看人低的商户们表现最为明显,从前对锦衣卫,他们是鞍前马后,笑脸相迎;可现如今呢,却是爱理不理,连一个笑脸都欠奉。要嘛听到有校尉来,东家和掌柜直接躲去幕后,让几个小二区交涉。
几乎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听说有卫中兄弟被人打了,千户大人又下令反击,这些积怨已久的家伙们,哪里还忍受的住。
无数的校尉浩浩荡荡,杀气腾腾,自四面八方,向布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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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千户所。
当消息传到的时候,这位西城千户大人却又点迟疑了。
那陈真在搞什么,不过是一件小事,为何突然闹的这么大,看这架势,莫非是非要把这厂卫的矛盾,闹的满城风雨才干休。
他莫非不曾想过后果?
而眼下,西城千户有点儿为难了,理由嘛,也很简单,外南城动了手,派人来求援,自己没有理由无动于衷,多多少少,也得意思一下。否则将来相见,面子上过不去。
况且这几日。那郝同知当家,三番五次,都在讲和睦友爱。同心同德,若是冷眼旁观,谁知道会不会被人指责。
可是这事儿太大,这可是天子脚下啊,天子脚下,厂卫打声打死,这不是笑话么?到时候龙颜震怒。可不是好玩的,东厂的督主,终究日夜伴驾在天子跟前。人家要颠倒是非黑白,还不是玩儿一样的事儿?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位千户大人自知。这事儿由不得他做主。所以接到了奏报,它第一时间,就命人去询问上头的意思。
他的上头,自然不是郝风楼,在这锦衣卫里头做武官的,哪一个背后没有一个靠山,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千户背着手,在值房中焦灼等待。如热锅蚂蚁,等候着消息。
左等右等。终于自己的心腹书吏气喘吁吁的来了。
千户忍不住急切问道:“邓佥事怎么说?”
这书吏道:“去的时候,还遇到了北外城的人,所以一同求见邓佥事倒是亲自见了学生,只说了一句话……”
千户的老脸一红,激动的道:“什么话?”
书吏意味深长的道:“同心同德,有难同当!”
“呼……”千户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老夫明白了,那么……就闹吧,天翻地覆才好。”
他脸色变得严厉,拉长着脸道:“传令下去,召集人手,除了坐班的,其他人都把手头的事放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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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府司。
突然一下子,这里变得热闹起来,各家的同知、佥事乃至于镇抚,此刻都有人求见。
求见的人大多露出惶恐之色,可是出来的时候,脸色却还算笃定。
有了上头支持,而且抱着法不责众的心理,许多人的脚步,都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至于那些同知、佥事、镇抚们,听到了奏报之后,都是意味深长,若有所思。
他们中的人很清楚,这事儿绝不可能是个意外,即便是厂卫之间发生了殴斗是意外,可是外南城那边,千户陈真突然暴起,集结人马动手,那也绝不可能是一时冲动。
在外人看,锦衣卫们都是一群匹夫,拳大无脑,其实这真冤枉了他们,这个世上,就没有一个人是傻子,傻子能爬到千户的位置么?
所以各个山头那边,听到奏报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在猜测这是谁的手笔,然后在想想陈真的身份,一切都了然了。
而接下来要考量的,就是是不是该落井下石的问题了,某位同知大人既然布了局,那是人家的事,可是想到近来这卫中某个毛头小伙子那颐指气使的样子,就让人有那么点儿不悦。
既然如此,索性就墙倒众人推吧。
于是乎,当下头有人来询问的时候,这些人很快就下达了决定。
同心同德,那可是姓郝的说的,即便出了事,那也是大家按着他的意思行事,自家兄弟都被人打了,整个外南城都在打的不可开交,难道还能看热闹么?
其实许多人就是看笑话的心理,明知道有人摆了那郝大人一道,大家呢,瞧着有趣,也去搀和一脚,反正不是自己打头,到时候,正好看看郝风楼如何收场。
倒是也有人心里在猜测,此时的郝大人,理应接到消息吧,他既然接到了消息,那么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气急攻心了呢?
当郝风楼怒气冲天的丑态浮现在许多人脑海中的时候,这些平素都是板着脸的大人们,竟都不自觉的莞尔笑了。
这家伙太年轻啊,本事是有的,可是人情世故嘛,当然不通,仕途一帆风顺,再加上年轻气盛,不免就有些张狂,让他吃点苦头才好,吃了苦头,栽了跟头,才会知道怎么做人,才晓得天高地厚,等这事儿闹大,少不得御史要弹劾,东厂那边,也肯定要告御状,天子要震怒,这绝不是小事啊,终究是大失朝廷脸面的事儿,天子脚下,自家人打了自家人,闹的沸沸扬扬,争议四起,天子能不怒么?
从前的时候,纪大人在,一向相安无事,可是你郝风楼才刚刚走马上任,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故,即便是得了圣宠,只怕天子那边,也要看轻他,再加上东厂哭告,加上御史煽风点火,郝大人的日子,是必定不好过的。
想到这儿,不少人忍俊不禁,看热闹的心态要不得啊,可是郝风楼的热闹,居然很多人想好生看看。
因此这佥事房或者是左右同知厅里,总是有那么几个书吏被叫了去,那些平素都什么事都显得漠不关心的大人们,居然都忍不住问一个问题。
“正气堂那儿,可有什么动静?”
“大人,并没有什么动静,不过那个东城来的司吏倒是神色匆匆的去了一趟,随后那个曾健,也被提调过去问话,到现在,也没什么消息传来,学生方才送一封公文,经过门口,那儿有两个东城来的校尉站班,学生不便过去,所以,也不晓得情形到底如何?”
“哦……”
这些大人们,毫无例外,都只是淡淡的回了这么一个字,只是这个字音中所蕴含的情感,却多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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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南城那边已经疯了,一队队的校尉出现,又有一队队番子加入进来。一开始,所有人都只是局限于布行,可是渐渐的,在外南城的其他地方,两队人相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打作一团。
东厂那边,已是混乱了。
这些日子以来顺风顺水。也没遇到过什么变故,更没想到,会有人敢跟他们做对,平时一声号令,可谓是无法无天,可是现在,突然那一向温顺的锦衣卫,突然发难,打了个东厂措手不及。
一下子,东厂的短板便显露了出来,一方面是初创,再加上平日里的嚣张都建立在了王安身上,平素都是狐假虎威,如今王安还在宫里,虽然已经有人传信,可是这掌刑千户和理刑百户,等不到王安的消息,一时不知该如何了。
只是一份份的奏报,将更多的坏消息带来。
数以千计的校尉疯狂向外南城汹涌而去,档头刘正和数十个番子,已是生死不明,各处的番子都遭遇了袭击,甚至在内城,一些不知情况的番子好端端的在街上,突然便被一群校尉围住殴打。
这一下子,掌刑千户是彻底慌了手脚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好玩的,折了这么多人,这脸往哪儿搁啊,王公公那儿,又不知什么时候才有消息,不能再等了,绝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没法儿向王公公交代。
“人手呢,召集人手,召集所有人手,不只是各处的番子,还有番役,都给老子召集起来,有多少,要多少!”
东厂的人手其实并不多,满打满算,不过千人,和数千规模的锦衣卫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不过番子不多,可是除了番子,由于东厂的事儿多,所以几乎每个番子,都招募了数个番役,这些人不领东厂的薪俸,可是仗着这些番子,却有油水可捞,算是东厂编外的人员。如今这位掌刑大人,也是狗急跳墙,这是打算红着眼睛,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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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送到。
第四百六十二章:算账
东厂的弊病立即显现出来。
即便是召集人手,比起锦衣卫的组织能力也差了老远,稀稀拉拉了很久还是没什么动静,有的番子早就闻讯去了,也有的番子甚至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三三两两的番子和番役开始集结,可是速度很慢,反而噩耗一个个传来,连一个姓吴的掌班都给打了个半死不活。
这位吴掌班运气实在不好,本来是坐着轿子出去公干的,其实他在轿子里,谁也不会晓得他的身份,偏偏因为前头打生打死,堵住了道路,掌班大人二话不说便从轿中出来,大吼一声:“什么人敢如此无礼,本官乃东厂……”
后头的话说不下去了,这位吴掌班看到无数褐衫番子被打得死去活来,如狼似虎的锦衣校尉一个个疯了一般,他愣住了。
要说作为掌班,倒是很识趣,当他看到这些凶神恶煞的人瞪视他的时候,他顿感不妙,拔腿便跑。
而作为掌班,也算是东厂有数的核心人物,他的衣冠是骗不了人的,大家一看他戴着圆帽,套着皂靴,穿着银纹褐衫,立即便有人大吼:“是个掌班番子,打!”
呼啦啦数十人追上去,吴掌班平日养尊处优,出入都是坐轿,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哪里跑得过他们?被人按倒在地,便拳打脚踢起来。
挨打有三种,最上等的是身如皮球,关节之处护住要害。口里必定要讨饶,什么爷爷饶命,好汉息怒之类;次等便是抱头匍匐于地。一声不吭,让人打累了、打乏了,打得腰酸背疼,索然无味,形同鸡肋,最后索性扬长而去。
这最下下等的,就是拼命挣扎。然后哀嚎阵阵,须知这哀嚎最容易激起满足**,正如那男女之事。少不得婆娘叫一叫才使人激情倍增,很不幸,吴掌班满足了这些校尉。
他如杀猪一般的嚎叫,叫得越惨。那些踢打的人越是满足。于是精神倍增,个个宛如张飞附体,浑身上下更加充满了气力,叫的声音越大,越是让这些校尉得到难以言喻的满足,他们打的可是番子的头子,平时人五人六的掌班大人,这掌班论起来相当于千户。以往的时候,人家勾勾手指头。便有的是人让自己万劫不复,可是现如今被大家如此蹂躏,怎的不是一个痛快了得。
吴掌班最后几乎是被几个轿夫抬回厂里的,不知断了多少根肋骨,浑身上下肿大了不少,至于那已是血流不止的头部更是没法儿看了,幸好是在白日,若是在夜里,怕连番子们都要吓一跳。
“要为我做主啊……”
说完这句话,吴掌班便晕死了过去。
事情严重了。
这都他娘的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可是到现在,东厂几乎没有任何有力的反击,再这样下去,可怎生得了。
王公公在哪里?
王公公其实早就听到了消息,这位督主其实并不怎么着急。
得知消息后,他第一个反应便是感觉到机会来了。
成了这东厂督主,王安来愈来愈尝到了权利的滋味,这种感觉实在奇妙无比。近来虽然把锦衣卫死死地压着,可是厂卫依旧还是厂卫,有厂有卫,职责相同,不免让王公公觉得有些遗憾。
可是现如今,锦衣卫居然自己作死了,这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宫,也没有立即前去禀告天子,而是在等候时机。
他现在巴不得外面多闹一闹才好,时间过得越久,事情就闹得越大,到了那时……
王安在等待,慢慢地等待,就如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对一些呈送来的消息都漠不关心,事实上,他不只需要等,还需要慢慢地掐指算着应天府的反应。
应天府肯定是要上书的,可是应天府上书需要一个流程,从朝外到宫中会有两个渠道,一个是奏书的传递,另一个便是王安。奏书要先通过通政司分拣,而后再递到内阁,内阁那边,票拟之后呈报宫中。
这个时间,大致需要辗转一个半时辰,即便再快,也大致是这个时间。
通政司今日当值的太监秦瞰,此人患了风湿,一旦遇到阴雨天气,腿脚就有些不便,或许还可以拖延一时半刻。
也就是说,王安不但要等,还要掐准时间,在奏报称颂御览之前去给天子报信,早了不成,晚了更加不成。去早了,事儿不够大,这终究是丑闻,最后肯定是会被朝廷压下来,至多也就一道密旨申饬一番。
可若是晚了,不免显得他耳目不够灵通,堂堂东厂掌印,居然连应天府都不如,那么天子要自己何用?
想定了主意,王安索性躲起来,正好昨夜是他当值伴驾,他索性要睡到‘天光’再说。
外朝的风暴已在酝酿,可是身处这风暴之中的紫禁城却照旧是歌舞升平,一切如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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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镇府司弥漫着一股莫名的气氛,这个气氛说来荒诞,外头打声打死,里头却和紫禁城一样,静谧得可怕。
所有人此时此刻都在等待郝大人的反应,可是等了良久,依旧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倒是让人犯迷糊了,这到底是闹哪般啊?你可是暂代锦衣卫指挥使,闹了这么大的事,莫非还有闲心装死不成?
大家都在等笑话看,偏偏这个笑话酝酿得太久,人家压根就不给你看的机会。
这便不禁让人心里有些五爪挠心了。
好不容易,郝风楼有反应了。
七八个校尉各自前去知会同知厅和佥事房的大人:“郝大人有令,请大人前去叙话。”
听到这消息,所有人精神一振,终于来了。
大家三三两两地到达,便看到郝风楼正坐堂下,神色肃穆。
这冷峻的脸庄严无比,可是大家都是忍不住想去瞧一瞧,郝大人这肃穆的面具之下是否会有所不安,是否十分焦躁。
可是郝风楼却是让他们失望了,他们眼中的这个毛头小子所展现的并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这不禁让人有些失望,不过大家纷纷坐下。而许多人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同知张新,神色很是**。
没有错,这件事就是张新一手推动,张新的资历可以追溯到洪武朝时期,那时候他已任锦衣卫佥事,可是好景不长,锦衣卫裁撤,张新便调任到了羽林左卫任同知,后来当今天子靖难,大功告成,重建锦衣卫,便将这位老资格的张大人请出来。
可以说,纪纲虽然是都指挥使,负责重建锦衣卫,这位张大人帮的却是大忙,毕竟人家知道锦衣卫的许多规矩,对锦衣卫的职责和处理事务的方式熟稔无比,所以在这锦衣卫上下,不管大家喜欢不喜欢这位张大人,可是对此人,心里都透着一股子敬意。
这便是资历,人家在当差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对于这个人,便是天子也有耳闻,甚至还曾特意下旨嘉奖过。
原本有纪纲压着,张新这辈子也就是个同知到头了,可是谁曾想到,纪纲走了,走了倒也罢,张新根据一些渠道的消息,心知这一趟,纪纲此去怕是凶多吉少。
眼看这都指挥使的职位即将有了空缺,张新的心里不免开始活络,这锦衣卫凭什么不是他来当家,那郝风楼也配么?越想,张新心里越是难受,每日见到这个郝风楼,便气不打一处来,而如今却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将这小子挤兑下来。
面对许多**的目光,张新神色如常,不以为意,目光落在郝风楼的身上,道:“郝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郝风楼抿了抿嘴,居然笑了,到了这时候,他居然笑得出,只见他不疾不徐地道:“外间发生的事,诸位知道吧?”
一个佥事道:“略知一二。”
郝风楼冷冷地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诸位可有什么消息么?”
大家都不做声了,个个默然,前因后果,知道的人当然不少,只是不愿意说而已。
郝风楼微微一笑道:“这前因后果嘛,你们不说,本官也略知一二,事情先是从布行开始……”
郝风楼侃侃而谈,徐徐到来,竟是将事情说得分毫不差,最后郝风楼笑了,继续道:“其实吧,这件事无非就是一个小小的冲突所致,哎,这一点儿火星就闹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教人没有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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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做我的敌人,还是做我的朋友
大家奇怪地看着郝风楼,见他将一件关系重大的事竟是如此风淡云清地道出来,仿佛这事儿和自己无关。
即便是这位郝大人临末的时候道了一句实在教人没有想到啊之类的话的时候,虽然是一脸遗憾,却给人一种其实不过是装腔作势的感觉,就仿佛一个不相干的人死了,遇到个路人,听人说起此事,路人免不了要唏嘘一番,显出几分假意的悲痛。
郝风楼就是这种神态,一副和自己不相干的口吻,跳脱三界之外,这个家伙若不是脑子有病,根本不知事态严重,就是城府深不可测。
这就让人犯疑了。
你若说这人是个傻子,那肯定不对,傻子能混到如今这个地步?显然不能。
可你若说一个毛头小子城府深不可测,却又有人觉得难以接受。
这时,郝风楼哂然笑了,继续道:“其实嘛,这事儿到了如今这个境地,说对也对,也不对也不对。不对的地方就是,明明只是一件小事,何至于到这个地步。可是对的地方呢,是有兄弟吃了亏,咱们锦衣卫上下能拧成一根绳子,同心同德,这很好,只要大家肯同心协力,谁能欺都我们头上?诸位以为呢?”
见郝风楼这般说,大家当然只能点头,反正就是敷衍,敷衍谁不是敷衍呢?
郝风楼搭着御案,又笑了,接着道:“可是本官很痛心啊,为何痛心?因为下头的人打生打死。可是咱们呢?咱们同知的同知,佥事的佥事,居然到现在全都坐在这里。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本官敢问,下头的弟兄都在流血,在奋不顾身,有的头破血流,有的被打断了肋骨,有的昏迷不醒。郝某人要问问诸位,诸位还有闲工夫在这儿闲坐么?”
这一下子,大家惊呆了。
其实大家都预料到了郝风楼的反应。无非就是想息事宁人,说说场面话,让弟兄们都撤了。可是谁都不曾想到,闹到这个地步。这位郝大人居然还责怪大家悠哉悠哉。实在是不可理喻。
郝风楼突然怒容满面,冷笑连连地道:“你们就是这样做亲军官长的么?弟兄们把性命托付给你们,尤其是那百户张韬,奉命在那儿惹是生非,还有那南城千户所陈真,亦是受了某人的授意,如今还在街头淌血,可是某些人呢。还在隔岸观火……”
所有人露出骇然之色,目光都不由落在了那同知张新的身上。
郝大人口里说的某人。不就是张新么?可是偏偏,张新并不以为意,反而抿嘴笑了。
其实他既然做这种事,就肯定知道郝风楼一定能查出自己就是招惹是非之人,可惜……郝风楼没有证据,没有证据,大家都是同知,郝风楼能奈何他?
张新撇撇嘴,笑了,一边修着手指头,一边道:“敢问郝大人,这个某人是谁?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受人指使,既然是受人指使,倒显得是有人故意要挑起厂卫之争一般,郝同知,这可是大罪啊,论起来,可是要掉脑袋的。”
郝风楼淡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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