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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攻略所有病娇怎么破-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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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可以故意伤害漫漫,就是为了让她痛苦,而欣赏她的痛苦,能让他感到安心。
  说白了,他想要漫漫成为一个抖m,他越虐待她,她爱他爱得越深。
  对此,路漫漫只想说四个字:果(ma)然(de)带(zhi)感(zhang)。
  为了配合李格非扭曲的爱好,路漫漫只能努力扮演被囚禁在小黑屋中的小白花。
  李格非让人掐断了电路,所有的窗户全部被封死,风和光都透不进来的那种封死。门也被加上了心的指纹锁,钥匙是李格非的指纹和dna,别人进不来,漫漫出不去。
  大门下面又一个自动开闭的小门儿,只有二十厘米宽,十五厘米高,是每日给漫漫送食物的通道,只在特定的时间打开,然后立刻关闭,其余时间谁也打不开。
  每天只有送饭的时候,屋子里才有一丝丝的亮光。
  除了自己发出的声音之外,她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
  她仿佛被独自遗弃在宇宙深处,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漫漫拒绝吃饭喝水,唯一的消遣就是在黑暗中,抱着自己的漫漫熊,坐在床上发呆。
  每天送进去的饭菜全都原封不动的退回来,仆人们心知漫漫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丝毫不单怠慢,把情况如实转告给李格非。
  李格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怨恨,或者两者皆有。
  他只冷冷地扔下一句随她去,过了很久,他又把刚才那个仆人叫回来,“她平时喜欢的菜轮番送过去,不吃不用管,你们只管做就行。记住,不许和她说话。”
  一连三天,她没有吃一口饭,喝一滴水。三天,几乎是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这三天,李格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为了傅宁,她连命都不要了?!
  零是,漫漫也是吗?!
  就在李格非即将爆发的时候,柔弱少女的骨气终于宣布告罄。
  她开始吃东西了。
  饿了几天,漫漫的神志越发清晰,她突然间就想通了,她不想被锁在黑屋子里,但是如果自己死了,就会被烧成灰烬,埋进土里,那不是比现在各个可怕吗?
  现在还有漫漫熊陪伴自己,到了土里,陪伴自己的只有黄土和虫子。
  但是长时间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就是神都会被逼疯。
  无论怎么喊叫都没有人说话,死一样的寂静几乎要将她逼疯,在看不到边际的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无数的妖魔,露出狰狞的面目,张着血盆大口想要将她吞噬。恐惧,孤寂,不安,种种负面情绪就像这黑暗一样,将她彻底淹没。
  她不知道时间的流逝,甚至不清楚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被人彻底遗忘,刚开始她还通过饥饿的频率还估算大致的时间,但是很快,她的生物钟就彻底紊乱,整个人都浑浑噩噩,像是一块扔进了泥沼里的美玉,失却了所有的光彩。
  她抱着小布熊,像行尸走肉一样被困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脆弱的神经濒临崩溃。
  终于有一天,她再一次开始拒绝食水,默默忍受着饥饿、黑暗和死寂,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上竟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嘀……”
  这几乎是她这么久以来听到的第一声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漫漫挣扎着爬到床边,空茫的视线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门开了。
  亮光在这一瞬间驱散了屋内所有的黑暗,刺眼的白光中央站着一个高挑颀长的身影,他就踏着这万丈亮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女孩一身狼狈,双手支撑着身体趴在床上,阳光照到她身上让她浑身一颤,她像个生活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生物,明明对光明如可渴慕,却畏惧不敢靠近。
  长久处于黑暗之中,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对光线极为敏感,明亮的光芒刺得眼睛生疼,眼泪刷得就流了出来。
  她惊呼一声立刻闭上眼,捂住眼睛缩到床角上,她渴望光明,但是身体却在恐惧。
  李格非立刻重新锁上门,他拿了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微弱的亮光只能只能照出模糊的影子,但是这已经是漫漫此刻能够承受的极限。
  李格非拿着小灯慢慢走到她身边,突然,他顿住了,瞳孔猛地收缩,紧紧盯着她。
  女孩双手捂着眼睛,宽松的袖子滑落到手肘处,露出两条白皙纤细的小臂,她的肌肤光洁如玉,在温暖的灯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但是,几道刺眼的青紫横亘在她完美无瑕的肌肤上,触目惊心。
  李格非快步上前,举着灯靠近那一片狰狞的伤痕,一道、两道……这个位置,是被自己抓的。
  手轻轻碰触了一下这刺目的伤痕,然后轻柔的抚摸,最后,他温柔且强硬地拉开了漫漫捂着眼睛的手,露出了女孩红肿的眼睛……还有脖子上更加刺眼的抓痕。
  过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消退。
  六六:“哈哈,李格非心疼了。”
  路漫漫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要不是自己每天都在原来的痕迹上再加点料,现在这些痕迹应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眼睛睁得大大的,湿漉漉的像是无辜的幼鹿,柔弱无助,而自己,则是能掌控她命运的、手执利刃的猎人。
  手掌摩挲着她纤细的手腕,仿佛掌控着她的命运,李格非用一种诡异的温柔声调问:“疼吗?”
  漫漫扭头避开他的视线,不看他,也不回答他的问题,眼帘下垂,卷翘的睫毛上有晶莹的水珠闪烁。
  女孩用力挣扎,想要甩开李格非钳制自己手腕的手,但是这么多天的球笼生活,让她稍稍做一些激烈的动作就眼花耳鸣,心跳急促,她根本无力反抗,白皙的肌肤上很快又是一大片红。
  “别动!”李格非沉声道,强硬地扣住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语气重新放柔,“乖,为什么不吃饭?”
  回应他的是长时间的沉默。
  李格非轻轻笑了一下,笑得漫漫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听见李格非在他耳边用一种奇异的腔调说:“不回答吗?好。”
  话音刚落,他手中微弱的亮光立刻熄灭,世界重新被黑暗侵占。
  手中纤弱的女孩立刻颤抖起来,她浑身紧绷,呼吸急促,李格非甚至能听见她砰!砰!砰!的,一下比一下剧烈的心跳。
  李格非语气不变:“既然不说话,那就继续呆在这里好了。”
  说完,他站起来作势就要离开。
  “不要!”女孩发出一声惊慌的呜咽,她双手在黑暗中慌乱地摸索,刚一碰到李格非的衣服就紧紧攥住,她仰着头,瞪大眼睛,终于屈服,“哥哥,不要走……”
  她不要再被关进无边的黑暗中,短短的一段时间,将这个女孩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彻底击溃。
  听到李格非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的时候,她心里竟然滋生出无尽的喜悦,哪怕他在这之前险些杀了自己。
  刚才她还能强撑着心中微弱的自尊闭口不言,但是一旦想到哥哥马上就要离开,她什么都顾不得了,她再也不要回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当中去。
  眼泪一旦开闸就再也收不住,漫漫死死抓住李格非的裤子带着哭腔哀求:“哥哥……不要走,我害怕……我害怕……”
  黑暗中,李格非露出一丝隐秘的笑意,他转身轻轻抱住浑身颤抖的女孩,柔声安慰她:“别怕,哥哥不走。漫漫答应哥哥一个条件,哥哥就不走。”
  到了这时候,她怎么可能不答应,只要自己不再回到死寂的黑暗中去,她什么都答应。
  昏暗的灯光下,李格非笑的温柔。
  他用一种奇异的语调,优雅得让人脊背发寒,他说:“漫漫要答应我,从此以后,永远留在这间房子里,永远不出去。”
  同样昏暗的灯光下,漫漫那双清亮的眼睛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同意,永远失去自由,但是马上就能摆脱黑暗;
  拒绝,立刻就被无边的黑暗和死寂包围。
  李格非恶意地笑了起来:乖孩子,你会怎么选择?

  第29章

  所谓两害相较取其轻,趋利避害是生物本能,漫漫可耻的屈服在了李格非的淫威之下。
  她选择了前者,永远待在这间屋子里,永远不出去。
  “真乖……”
  李格非含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奇异的韵律。他就知道她会这么选,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漫漫手指不安的在他腰间抠来抠去,过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哥哥……”
  “嗯?”
  “可……可以开灯吗?”虽然有人说话,但是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她仍旧是不安。
  李格非笑了起来,打开小灯,宠溺的敲了一下女孩的额头。
  他说话算数,今天晚上真的没有走,他陪漫漫一起睡了。
  她被关了半个月,对黑暗产生了无与伦比的恐惧,即使是睡觉的时候也不敢关灯,李格非看着她可怜兮兮的目光,只好收回了准备关灯的手,顺势揽住她的肩膀,“睡觉。”
  漫漫老老实实的依偎在他怀里,但是眼睛却没有闭上。
  逆境使人成长,安逸让人软弱。这话说得极是,用在漫漫这种温室的花朵上也一样。
  李格非的敏感扭曲迫使她学会了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学会了使用心机。
  她想要出去,想要感受风雨和阳光,想要触摸流水和嫩芽,想要坐在湖边的秋千上倾听风吹过的声音……
  她不敢将这些话说出口,但是这渴望却不会有丝毫的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多。
  而横亘在心中更深处的订婚之事,更是被死死的压在心底,无声的发酵。
  终于有一条,漫漫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要出去,趁哥哥不在的时候跑出去,然后在晚上回来之前回来,这样哥哥就不会知道自己偷跑出去过。
  钥匙不是李格非的指纹吗?她也复刻一个同样的指纹,是不是就能出去了?
  李格非不允许漫漫出去,却不限制她学习,只要不出这个门,她做什么都好。这样,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也不会无聊。
  漫漫开始看书,李格非不允许她和外界联系,所以也不许她上网,倒是实体书籍并无限制,他几乎将整个皇家图书馆都搬到了漫漫的房间里。
  她看得很杂,诗词歌赋、笔墨篆刻、最新科技、生活常识,全都包括在内。
  不过李格非只许她看书,不许她实践,有些学科太危险。
  李格非闲了也会和她探讨一二。他发现漫漫聪明极了,几乎过目不忘,完全承袭了零的优秀,举一反三,触类旁通。
  李格非心中升起强烈危机感的同时,也忍不住自豪。他的漫漫也是如此优秀,一点儿也不比零差。
  这天夜里,漫漫的计划开始正式实施。
  她等李格非睡着之后,轻轻拉起李格非的右手。
  太子殿下真的长了一副极好的皮囊,微弱的灯光下,这只手美丽得不可思议,手指修长圆润,骨骼细致笔直,肌肤滑腻,指甲圆润饱满,泛着微弱的光泽。这只手恍如青玉雕刻而成,被拥有神技的工匠细细打磨而成,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藉着微弱的亮光,漫漫翻开他的手,掌心朝上,手掌上复杂的纹路隐约可见。
  熟睡中的李格非无声无息的睁开眼,看着这一切。
  门锁是指纹锁,里面只录入了李格非一个人的指纹,并且还能通过皮肤分泌物检测dna,想要开启只有李格非亲至,否则谁也没办法。
  过目不忘的优秀本能在这时候起到了作用,她将李格非手指肚上的纹路仔细记下来,闭上眼回想一遍再做一遍对照,确保一丝不差。
  记下来之后,漫漫回头,看到李格非依然睡得正香。她悄悄地松了口气,呼气的声音在黑暗中有些明显,吓得她赶紧捂住嘴,小心翼翼地重新躺回李格非怀里,然后抱着小布熊慢慢陷入沉睡。
  等她睡着之后,李格非竟然睁开了眼,神志清醒,毫无睡意,他举起自己的手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端详,刚才漫漫在看什么?自己的手上,除了掌纹还有什么?
  她看的是掌纹吗?
  李格非摸了摸漫漫光滑的脸蛋儿,勾起一抹凉薄的微笑。
  路漫漫闭着眼控制自己的呼吸,装出一副已经熟睡的样子,她本以为李格非马上就会躺下睡死,谁知道他竟然好似上瘾了一样,在自己的脸上来来回回的摸来摸去,麻痒一阵阵的从皮肤上的神经末梢传入中枢系统,她真的好想笑啊!
  路漫漫几乎用尽而来全部的自制力才没笑场,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还有完没完了?!
  怀中的女孩睫毛微颤,似乎被自己骚扰得有些受不了了,哼唧一声翻了个身,被自己摸过的脸蛋儿在自己胸膛上一阵乱蹭,然后呼吸重新变得舒缓。
  李格非又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收回手闭上眼,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六六:“宿主,你说李格非能猜到你要干什么吗?”
  路漫漫回答得模棱两可:“你说呢?”
  六六:“……”
  路漫漫:“好好看戏就是。”
  被当做一只宠物养在华丽的金丝笼里,漫漫似乎接受了这种对待。
  两个人仿佛有了某种默契,漫漫不再吵吵嚷嚷着要出去,李格非也不再提那天订婚的事情,他们刻意的忽略了所有的隔阂,每天都幸福甜蜜的待在一起。
  漫漫会为早起出去处理政务的太子殿下整理好衣服,会为忙碌了一天回来的爱人准备好他喜欢的茶水,插上美丽芬芳的鲜花,将两人生活的地方布置得温馨甜蜜。
  他们像这世上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生活在一起,漫漫甚至开始学会了臭美。
  除了看书,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折腾李格非和她自己。梳妆台里摆满了饰品,各式各样的珍宝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她每天换一套首饰,换一个发型,然后打扮给李格非看,乐此不疲。
  这天,李格非从外面回来,见她坐在梳妆台前愁眉不展,于是关心的问:“漫漫,怎么不开心了?”
  漫漫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落寞的垂下眼帘,手里拿着一对儿蓝宝石的耳钉,她说:“我喜欢这对耳钉。”
  李格非笑了:“我当是怎么了。喜欢就戴啊,明天我给你再带回来几个更好看的。”
  漫漫仿佛没听见,入迷的盯着自己手中的蓝宝石,“和哥哥的眼睛很像,很漂亮,我好喜欢。”
  李格非这次的微笑真诚多了,他亲了漫漫的额头一下,“漫漫也漂亮,比谁都漂亮,来,哥哥帮漫漫戴上。”
  漫漫摇摇头,委屈极了,“我不好看,戴上很丑。”
  “怎么会!”李格非不信,“让哥哥看看再说。”
  李格非铁了心让她戴上试试,像自己眼睛的蓝宝石戴着她的身上,想一想就让他兴奋不已。
  漫漫摇头,脱口而出:“我戴上很丑的,刘小姐那样的戴上才好看。”
  此话一出,屋子里有了瞬间的安静,漫漫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头不吭声了。
  但是她说的是实话,漫漫是典型的东方美人,而这对儿耳钉的造型则偏西化,尤其适合金发碧眼的北欧人种,刘小姐虽然姓刘,但是却是个掺杂着极少东方血统的北欧人,和混血儿李格非极为般配。
  漫漫看了李格非一眼,低声说:“我没有蓝眼睛,也没有金色的卷发,戴上不好看的。”
  女孩偷眼看他,语气中是难以掩饰的醋味儿,小心眼儿的模样别提多可人疼了。
  李格非蓦地笑了起来,“这容易,头发染上就是了,卷发可以烫,眼睛的话不是有美瞳吗。”
  “不过,我还是最喜欢漫漫现在这个样子。”
  漫漫脸上的失落和醋意瞬间消散,她展颜笑了起来,“哥哥,我要染头发,明天戴给你看,好不好?”
  这个世界科技发达,早已淘汰了依靠高温加热定型的落伍方法,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新型的离子塑型仪。
  它能打乱人体的细胞结构,用在头发上,能打乱构成发丝的主要成分——角蛋白的构成序列,使其恢复成不规律的松散状态,角蛋白经过重新排列组合,就会改变发丝的走向,塑造任意发型。而松散状态下的角蛋白则是平滑的直发。
  这个东西可以用在任意部位,例如,头发,也例如,皮肤。
  她这是能想到的,最容易获得的设备。
  女孩子,打扮给喜欢的人看,李格非不会拒绝的,即使他心里怀疑,也不会拒绝。
  第二天,就有造型师来为漫漫服务。造型师被提前交代过,不允许看漫漫,更不允许和她说话,再加上李格非就在后面看着,没有人敢触太子殿下的霉头。
  先剪发型,再染色,最后才是烫出来大大的波浪。
  漫漫乖巧的随造型师摆弄,无论在任何年代,做发型都是一个极为耗费时间的工作,李格非耐心算不错的,到了现在,也忍不住开始分心。
  系统随时观察着他,一旦有机会就会第一时间通知路漫漫。
  而且李格非毕竟是太子,很多事情需要他出面处理,他智脑上的消息就没有停过,这时候又接到一条视频申请。李格非无奈的叹了口气,接通了。
  就在他的注意力转移的瞬间,路漫漫伸手朝盯了很久的离子塑型仪上面凸起的那一块摸去。
  一种无法形容的疼痛从大拇指腹传来,疼得漫漫脸色微微一变,她飞快的收回手,正对上镜子里造型师惊恐的视线。
  碰到那个东西有多疼没有人比造型师更清楚了,这个女孩竟然……
  自己该怎么给太子殿下交代?
  正在她恐慌无措的时候,她竟然看到女孩对着镜子朝自己做了个口型:“你别怕,我不会告诉殿下的。”
  造型师强自镇定下来,深吸口气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路漫漫摸了摸自己变得一片平滑的拇指指肚,微微笑了一下,自己的指纹已经消失了。有了篆刻的模子和磨好的印章,现在只用在章面上刻好模子上的内容,然后上印泥就好了。
  造型师离开的时候李格非跟着一起出去了,送她上飞机走之前,李格非问:“有发生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吗?”
  她来之前李格非就交代过,如果有什么不对劲儿一定要告诉他,造型师犹豫了一下,说:“有件事情不知道算不算不寻常,小姐摸了一下离子塑型仪,其他就没什么了。”
  离子塑型仪?
  摸这个干什么?
  李格非暂时想不明白,不过漫漫怕疼,如果真的摸到了离子塑型仪却没有声张,一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
  李格非微微眯眼,杀机四溢,根本掩饰不住。
  他的漫漫,真的开始有事情瞒着自己了。
  有了欺瞒,背叛还会远吗?
  所有人都离开了,路漫漫从梳妆台上找出来一根精致小巧的发簪,走到窗边。
  宫里的建筑将东方的木质装潢和西方的岩石风格完美得结合起来,华美中透着质朴,窗台统一用一种硬度极高的石头砌成,表面打磨得十分细致,是一种温润的磨砂质感,摸起来非常像农村用的磨刀石。
  路漫漫捏着发簪的尾端用力在窗台上划了一下,石头的材质几乎能媲美金刚石,发簪没能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她笑了一下,可以打磨刻刀了。
  李格非回来的时候,看见漫漫拿着一支簪子在自己头上比划。
  听见声响,她随手将簪子放到梳妆台上,站起来转了一圈,问:“哥哥,好看吗?”
  漫漫的脸是傅宁的审美,美得张扬锋利,但是漫漫单纯无辜,身上就少了那种摄人的味道,被乖巧可爱代替,但是现在毕竟底子在那儿摆着,无论怎么折腾都好看。
  那对儿蓝色的宝石耳钉已经安稳地在漫漫的耳朵上安家落户,李格非看着它们,满意地笑了,由衷赞叹:“很美。”
  为了应付李格非,路漫漫顶着一头她自己并不喜欢的造型煎熬了好几天。
  时间平静如水的从指间流过,没有激起任何的波澜。所有人都在为太子殿下即将到来的十八岁生辰翘首以盼,全国上上下下齐齐动员起来,为华国未来的帝王庆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生日。
  而这一切都和漫漫无关,她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全部身心都在李格非身上。
  他将她囚禁起来,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她生命中的一切。
  然而,看似温馨甜蜜的表象背后却是令人生畏的血淋淋的现实。
  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回望你。
  环境迫使漫漫迅速的成长起来,无人之时,她就会拿出自己挑选好的簪子在窗台上打磨,渐渐地,圆柱形的簪柄末端被磨出了一道锋利的刀刃,形状类似于篆刻专用的刻刀。但是这把“刻刀”要雕刻的“印章”却是漫漫的手指。
  在这把微型“刻刀”之下,李格非手上的指纹缓缓在漫漫的指腹上形成,如果不是和背面的纹理不太搭,谁都看不出来这个指纹竟然是假造的。
  完成之后,“刻刀”被销毁,重新变成一根精巧的发簪。
  路漫漫笑眯眯地欣赏自己的作品,“印章”已经完成,还差新鲜的“印油”。
  李格非的生辰终于到了。
  这一天举国欢庆,尤其是宫里,气氛格外热烈,但是囚禁漫漫的金丝笼里依然如同往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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