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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攻略所有病娇怎么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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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格非的生辰终于到了。
  这一天举国欢庆,尤其是宫里,气氛格外热烈,但是囚禁漫漫的金丝笼里依然如同往常一样,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太子殿下今天起得格外早。
  身边突然一空,惊醒了还在沉睡的漫漫,她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早。”
  李格非给了她一个惯例的早安吻,说:“今天事情比较多,你继续睡。”
  但是漫漫却睡不着了,她跳下床,和往常一样帮他整理衣服,上衣,裤子,皮鞋,手表、袖扣、领带……
  所有的一切,基本上都是漫漫搭配的。
  但是今天情况特殊,虽然中西文化已经大融合,但是生辰这样的场合还是需要穿华国的传统服饰,有皇家御用的造型师来为他设计搭配,但是李格非想起今天会发生的事情,便不忍心在这种小事儿上让她伤心,和往常一样穿上漫漫准备的服饰。
  约定的时间快到了,李格非正准备出门,漫漫拉住了他。
  女孩本能的感受到了今天的不同寻常,她有些不安地踮起脚捧住李格非俊美的脸,“哥哥,你今天还会回来吧?”
  李格非笑得理所当然:“当然,不回来我能去哪儿?”
  这样一个美少年对喜欢的女孩如此温柔宠溺,谁能想到他今天竟然会和另一个女孩订婚。
  漫漫用手指细致的描绘他精致的五官,大拇指从英挺的眉,湛蓝的眼滑到微翘的唇上轻轻抚摸。她有些不安,皇宫内起居有规定,哥哥第一次起得这么早。
  李格非捉住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就像是漫漫初来的那天一样,“乖孩子,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吧。”漫漫嘟着嘴,把自己的手指从他口中解救出来,后退两步乖巧地冲他挥手,“哥哥再见。”
  李格非笑了一下,关上门走了。
  路漫漫看着自己的手指露出微笑,“印油”到手,好戏就要登场了。
  今天是太子殿下生辰,未来的太子妃人选早已经确定,是财政大臣家的小姐,陛下准备趁机为殿下和刘小姐举办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宫里的所有人都在为此事忙碌,太子宫的宫人也都忙得晕头转向,哪儿还顾得上被锁在房中的漫漫。
  况且这么长时间以来,没有出现过任何意外,宫人不免大意了。
  慢慢的手指按上指纹锁的扫描仪,人体的温度、李格非的指纹、能够检测出李格非dna的唾液,所有的条件全部符合,门锁无声无息的打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漫漫抱着自己的小布熊鬼头鬼脑的从里面溜了出来,自从想到这个方法以来,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跑出来,没有生命不热爱自由,漫漫也不例外。
  而且哥哥今天很不对劲儿,她想知道原因。
  一出门她就惊呆了,原本就华美的皇宫被装饰得更加富丽堂皇,到处张灯结彩,来来往往的宫人川流不息,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微笑,他们目不斜视,从漫漫面前走过也毫无反应,根本不曾注意到这个抱着小布熊的女孩。
  浑身僵硬的漫漫终于放松下来,她想,只要自己在哥哥回来之前回去,不让他发现就行了,以后她就可以天天如此。
  漫漫发现人群全都往一个方向涌去,乍一得到自由的她几个人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地方可去,只好跟着人群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她听见周围的人三三两两的在窃窃私语,漫漫听力非常好,她清楚的听到他们在说太子殿下生辰和订婚之事。
  听清楚的那一瞬间,女孩的脸色刹那间苍白下去,这一刻,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出来过,还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虽然没有自由,但是至少不会感受到外界的残酷。
  她想起那句被自己刻意忘记的话,自己被关起来的那天,哥哥说,在他十八岁成日时会和刘小姐订婚。
  今天,就是哥哥的成人礼,也是他和另一个女孩订婚时候吗?

  第30章

  穿着白裙子的女孩抱着一个小布熊茫然失措的站在人潮之中,所有人都行色匆匆,面带微笑,只有她一个人,失魂落魄,笼罩在凄凉的哀戚之中。
  看起来可怜极了。
  从宴会中偷溜出来谢琇莹站在不远处,忍不住心生怜悯,这个女孩,是叫漫漫吧?之前陛下给太子殿下举办的“选秀”晚宴上,自己见过她,想到今天会发生的事情,谢琇莹突然涌起一种物伤其类的悲哀,自己和她都是可怜人,注定被那对父子纠缠一生。
  “你好。”谢琇莹走到她面前,“你怎么了?”
  漫漫抬起头,木然地开口请求:“我要去找哥哥,你能带我去吗?”
  谢琇莹脸上露出怜悯之色,她决定提前给这个女孩分析一下李格非的处境,和他们两个人之间能跨越整个银河系的差距。这些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明,要到无人之处。
  谢琇莹对皇宫的格局非常熟悉,她带着漫漫到了一座宫殿的拐角处,问:“漫漫,你明白太子殿下的身份吗?”
  她不明白,阶级权势这些东西,对她而言只是书面上的名词,即使有所感悟,也并不深刻。
  谢琇莹叹气,“殿下虽然是太子,但是陛下并不是只有太子一个孩子,年纪相仿的皇子还有几位,他们都有继承帝国的权利,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目前的太子是殿下。”
  “殿下年纪还小,身份高贵,但是无论在军方还是政坛都没有真正的实权,所以他当初选了弗兰西斯大人当老师,所以现在他要和内阁领袖之一的财政大臣联姻。”
  “即使殿下不娶刘小姐,也不可能娶你的。”
  漫漫听明白了,但是脸上的茫然又像是没有明白。
  她哑着嗓子问:“所以……我在哥哥身边,只是个……”
  她深吸口气,似乎后面的话很难说出口。
  然而她还是说出来了,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说出口似乎要耗尽她全部的力气。
  “……拖累?”
  谢琇莹沉痛地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你还要去吗?”
  “……要……”
  同一个灵魂,分饰两角儿,还能演得如此火花四射,这种感觉,唔……怎么说呢,大概类似于演员对着镜子和自己对戏,但是难度要大得多。
  六六看得叹为观止,“宿主,您真的可以考虑转行当演员,影后唾手可得。”
  路漫漫一派谦虚:“谢谢,不过我暂时没有吃这碗饭的打算。”
  路漫漫一个人飚完戏,分别对着自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宴请朝臣的大殿守卫森严,漫漫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没有太子殿下的旨意,她不可能进去,但是谢琇莹则是贵族小姐,否则也不会和陛下认识,成为他的情人之一。漫漫想要进去必须有人帮忙,而谢琇莹是路漫漫能想到的最好的人选。
  凡事还是靠自己最靠谱。
  宫殿廊腰缦回,高贵典雅,漫漫走过曲折的走廊,终于看到了一个全新的李格非。
  华国尚黑红两色,少年身着华国的古典服饰,黑底红纹,长袍广袖,绶带锦环,他的手中牵着同样盛装的刘小姐,站在大殿正中央。
  她听见他说:“从今日起,我会爱你,保护你,视你为我最亲密的人……”
  她听见司仪大声唱道:“请殿下和刘小姐交换戒指。”
  她看见李格非拿出一枚镶嵌着黑色钻石的戒指,慢慢套在刘小姐的手上。
  他的眼神温柔如海,神情专注,嘴角挂着喜悦的微笑,财政大臣正满脸欣慰地看着女儿和未来的女婿,无意间一抬头,正好看见站在外面的女孩,他脸上的微笑立刻裂了一条缝。
  李格非似有所感,顺着财政大臣的视线慢慢回头,他眼中的笑意仿佛脆弱的玻璃镜,顷刻间分崩离析。
  漫漫像是一个年久失修的机器人,全身的零件都生锈了,运转起立极不灵便,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小布熊,僵硬地抬起头,对上李格非的视线空洞茫然,生锈的机器一时间无法启动,发出咔嚓咔嚓地噪音,机身在微微发着抖。
  长久以来悬在她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下,痛彻心扉的同时,漫漫心中竟然有一种解脱般的快感,整个人轻飘飘地不真实起来,她心中那个水晶般干净透明的城堡轰然间分崩离析,她有些想哭,又有些想笑,曾经那个天真的、菟丝子一样依赖着哥哥的女孩就在这一刻脱胎换骨。
  痛苦,是破茧成蝶必不可少的步骤。
  李格非直勾勾地盯着漫漫,他一直想要知道,被自己背叛的漫漫会作何反应,是否会像零一样依然对傅宁至死不渝,现在终于到了最终揭晓的时候,他竟然胆怯了。
  他竟然开始害怕,如果漫漫对待自己不像零对待傅宁一样,他该怎么办?
  软弱的胆怯只是一瞬间,下一刻,在皇室中磨练出来的残酷就告诉他,如果漫漫真的背叛的话,他绝对不会像傅宁那样手软,留她在世上。
  漫漫的眼神清澈透明,这么长时间以来,始终不染尘埃,即使是现在也依旧透彻,仿佛水洗过的水晶琉璃,但是太干净了,干净得近乎冰冷,李格非宁愿她那双眼睛被怨恨侵蚀,染上永远都洗不掉的污垢,也不想看见她这个模样,仿佛……
  仿佛自己的行为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漫漫觉得自己的大脑变得迟钝,一个小小的念头转过都要花费好长时间,遥远的地方仿佛有什么在嗡嗡作响,是寂静中的嘈杂。
  自己想要干什么呢?
  她努力的想,终于想起来,自己就是来看哥哥最后一眼的,现在已经看到,她该走了。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没有伤心欲绝的流泪,女孩竟然就这么漠然僵硬的地转身一步步离开了。
  李格非几乎不敢相信,她竟然就这么离开了?
  她走得很慢,但是却很坚定,仿佛要一步步走出自己的生命。
  不!不可以这样!
  凭什么零能对傅宁至死不渝,漫漫却如此轻易地就要背叛自己?
  他绝对不允许!
  她就算死,也要死在自己手里!
  “来人啊,给我抓住她,带回……”
  “殿下。”
  李格非的气急败坏被一道冷漠的男声打断了。
  一个年轻男人越过人群走了出来。
  他容貌清隽无俦,眉眼漆黑锋利,他步伐缓慢,冷静自持,诡异地压下了大殿内嘈杂的嗡嗡声。
  李格非冰寒的蓝眸蓦地一缩。
  傅宁?
  他怎么在这里?
  傅宁当然可以在这里,他是国内科研领域的领头人,是军部、教育部、卫生部等多个核心部门最为倚重的专家,他为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
  傅宁遥遥冲高居上位的皇帝陛下行了一礼,“陛下,今天我过来,一是为了庆贺太子殿下成年之喜,二是为了零。我的实验因为缺了实验体,已经搁置了很长时间,既然零刚好在这里,请陛下允许我将她带回去,实验结束,再把她送回来。”
  挺到傅宁的话,刚走了几步的漫漫突然回头,径直朝大殿内走来。
  女孩穿着洁白的公主裙,及腰的黑发柔顺地垂落在她背后,几缕发丝调皮地跑到前面来,被风一吹沾到她饱满粉嫩的双唇上。
  胸前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布熊,纤细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显得苍白脆弱,几乎能看到肌肤上凸起的青色血管。
  她四肢僵硬地一步步走上大殿,清浅的眼瞳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无声的分崩离析,她像个只知道执行主人命令的、早已过时的机器人,迈着生锈的肢体顽固地执行着最后的命令。
  漫漫越来越近,李格非下意识地伸出手,却见她恍若未觉一样从他身边拖着双腿走过。
  漫漫目不斜视的越过李格非和傅宁,抬起头,专注的看着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皇帝陛下自始至终都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她深深行了一礼,“陛下还记得我吗?”
  李肃煊当然记得这个当初天真烂漫的女孩,当初他只以为是太子哪儿找来逗趣儿的孤儿,后来接到了弗兰西斯和傅宁的申请才知道,原来她竟然是“零”。
  想不到一段时间没见,曾经天真烂漫的女孩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李肃煊此刻对李格非竟然生出一种诡异的敬佩之情,论折磨人的技巧,自己的太子显然青出于蓝。
  “当然,”李肃煊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动人心弦,他笑得风情万种,一点没有身为帝王该有的肃穆。他问:“只是我不知道,该叫你‘零’,还是‘漫漫’。”
  漫漫知道哥哥是不会让自己离开的,她需要找人帮忙,最能帮得上自己的,当然是华国至高无上的掌权者——皇帝陛下。
  理智上知道是一回事,但是做起来却是另外一回事,她的嗓音飘忽得仿佛来自天际,“陛下还是叫我‘零’好了,漫漫……是不应该存在的……”
  她转眼去看身边的傅宁,眼神一片苍凉:“我很抱歉,傅教授,因为我耽误了大家的工作。我立刻就跟你回去。”
  漫漫直视李肃煊玩味的双眼,神情坚定,“请陛下应允。”
  离开哥哥之后,傅宁的研究室是她唯一能够想到可以去的地方,至少,在那里,她不是可有可无的,更不是多余的那个。
  随着这句话,杀机陡然从李格非身上迸发出来,直指前方的女孩,其他人也不免收到波及,离他最近的刘小姐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控制不住的后退好几步,远离危险中心。
  但是承担了李格非绝大多数杀气的漫漫除了脸色更加苍白之外,仿佛对此毫无所觉,直视着皇帝陛下,等待着他地答复。
  李肃煊沉吟一下,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倒不是因为漫漫和李格非之间不值一提的私情,在皇帝陛下眼中,当然是涉及到军事实力的研究更为重要。
  此刻,再无李格非置喙的余地。
  李格非紧紧盯着漫漫,湛蓝的瞳孔中血色时隐时现,就像是两种不同的力量在较量,此消彼长、此起彼伏。
  漫漫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回眸低声对傅宁说:“我想和哥哥告个别,可以吗?”
  傅宁脸上表情很平淡,他后退一步,用肢体语言表示,让她自便。
  慢慢的这个行为对李格非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的漫漫,要和他告别?
  还需要征求傅宁的同意?!
  李格非牙齿咬得咯咯响,什么喜怒不形于色,全都在刻骨的恨意面前碎成了渣渣。
  他太后悔了,当初为什么没杀了傅宁。
  杀了傅宁就好了!
  愤怒,怨恨,让他完全没有发现,当初下令狙杀傅宁的人,并不是李格非,而是乔尔。
  漫漫对上李格非血雾弥漫的双眼,方才面对皇帝陛下的从容镇定顷刻间土崩瓦解,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依赖着自己哥哥的柔弱的女孩。
  她僵硬地迈开腿,上前两步走到李格非面前,她仿佛被李格非眼中的暴戾刺痛了,慌乱地低下头。她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重新鼓起勇气,抬头,对上李格非的双眼。
  她说:“哥哥,希望你和刘小姐每天都可以开开心心……我……我……”说着,她就忍不住开始哽咽,眼泪迅速充满了她的眼眶,“我以后不能在陪着哥哥了,就让……就让它替我陪着哥哥吧……”
  哥哥没有自己陪伴会不会孤单?她不舍得哥哥孤单。
  漫漫艰难地举起双手,将她最爱的小布熊送到李格非面前,她说:“它也叫漫漫,有它陪在哥哥身边,就和我陪在哥哥身边一样,它很乖,很听话,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屋子里,不会乱跑,永远也不会背叛哥哥……”
  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流到尖尖的下巴上,然后滴滴答答地滴落到她前襟上,很快就在那一片白色的布料上打湿成一片深色。
  漫漫继续,“……不像我,一点都不听话,喜欢乱跑,总是惹哥哥生气,以后……以后,漫漫再也不会惹哥哥生气了……”
  是啊,会惹他生气的人准备离开了,只留下一只布偶玩具,怎么可能惹他生气?
  她想要松开手,但是双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样,紧紧攥着小布熊柔软的腹部,她又急又伤心,憋得苍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点红晕。
  “放开啊……快松手……”漫漫命令自己的双手,但是它们根本不听话,她只好带着哭腔向李格非求助,“哥哥,你把小熊拿走吧,我的手太讨厌了,一点都不听话……”
  李格非眼中的杀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消弭,他木然地伸出手,接住了那只已经有些泛旧的小布熊。
  漫漫赶紧后退,生怕自己舍不得,再把小熊抢回来。
  她走到等候在一旁的傅宁身边,遥遥地地看了一眼李格非,露出一个带泪的微笑。
  她说:“哥哥,再见。”
  太子殿下的十八岁生辰和订婚典礼以一种可笑的方式宣告结束,在订婚礼上被“前女友”闹了一场,财政大臣回家之后就委婉的表达了婚事再议的意思,这一天几乎成为李格非生命中最灰暗的一天。
  夜深人静,他独自坐在漫漫的房间里,这一切都和自己的预想不对。
  在他的设想中,应该这个时候,订婚典礼结束之后,自己回来这里,告诉漫漫一切。
  他会更加严密的监视她,不允许她有逃跑的可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他的漫漫,竟然跑了出去。
  她怎么可能逃出来呢?
  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飞速的在他脑海中过了一遍,漫漫看的那些书,那天晚上她偷偷摸摸的看自己的手,心虚的摸了那个离子塑型仪,还有后来自己多次看见她拿着一根小巧的簪子在比划,他一直以为她喜欢那个簪子,让人买了很多类似的,但是漫漫始终只喜欢那一个。
  那个簪子……
  李格非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在梳妆台上哗啦啦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自己记忆中的那个。
  他对着灯光仔细打量,簪柄末端有些粗糙,有很明显的打磨过的痕迹。
  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
  原来那么久之前,他的漫漫就已经计划着“越狱”了。
  李格非突然溢出一声扭曲的冷笑,他的目光落在床头上的小布熊上,小熊睁着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派无辜和懵懂,就和漫漫一样。
  他突然抓起那个小布熊,狠狠从中间撕开。
  毛绒绒的布面撕裂发出刺耳的响声,里面的丝绵暴露出来,落得满床都是。
  和漫漫一样,无辜又懵懂,但是却天生就会欺骗。
  帝都郊区的实验室中,漫漫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来到这里。
  傅宁为漫漫准备了新的房间。在零昏睡的时候,他就说过,不会再让她住在培养缸中。
  推看门,路漫漫傻眼了。
  额,微型实验仪器模型做装饰,书橱上摆满了各种艰深的学术研究,各种类型的试验用刀片不知道怎么扭得,一个个都扭成了麻花,攒在一起做成了一朵寒光闪闪的花……
  路漫漫跪了,果然是傅宁的审美,她完全不能抱任何希望。
  这里唯一称得上少女的,只有摆在床头上的一只小布熊,和李格非送给漫漫的那只一模一样,难道变态之间的审美有共通之处吗?
  还是说,《漫漫熊》这部动画片在华国的地位已经超越了祖国的《喜羊羊》,风靡所有年龄段的男男女女?
  这只小布熊和整个房间极为不搭调,但是看久了,竟然有一种诡异的萌感。
  路漫漫深深觉得,自己高雅的审美情趣被这群变态同质化了。
  看到漫漫伸出手摸了一下那只小布熊,傅宁有些紧张的心放了下来。在他看来,这只小布熊圆脑袋,大肚子,粗短的四肢,完全不成比例,一万分的不协调,几乎已经丑到极致,怎么可能是自己的作品?
  还不是杜绮雯听说自己要给零布置房间,所以死活塞了进来。
  他一直都是拒绝的。
  不过漫漫应该挺喜欢这个丑熊,否则也不会走哪儿带到哪儿。
  他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把这只辣眼睛的熊踢出自己的视野,说:“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漫漫似乎有些不在状态,她心不在焉的抚摸着那只小布熊,脑海中都是李格非。
  六六:“傅宁竟然准备了和李格非同样的礼物,心真大啊!”
  路漫漫:“傻,在傅宁心里,漫漫只是漫漫,零才是零。只不过是共用一个躯壳的两个不同的灵魂罢了。”
  还没等到漫漫的回答,李格非突然收到了一个视频请求。
  他看了一眼发起人,“你先呆在这里,我出去一下。”
  路漫漫:“六六,监视傅宁,我好像看到视频的发起人是熟人!”
  不远处的傅宁办公室里,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丽少女出现在荧幕中央。
  “傅教授,解除婚约的事情是陛下的意思,我们也没办法,之前我们已经多次向太子殿下施压,要求联姻,这应该不算违约吧。”
  傅宁:“不算,专利权我会按照约定送给贵府,相关事项会在三日之内交接完毕。代我向令尊大人问声好。”零已经主动离开了李格非,他的目的已经能达到,当然不算违约。
  刘小姐松了口气,“那就多谢傅教授了。”
  监听到一切的六六:“……!原来傅宁才是最腹黑的那个啊宿主!”
  路漫漫也吃了一惊,她知道这里面肯定少不了傅宁的参与,但是她以为傅宁最多是推波助澜、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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