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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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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一点头:“这位大人说的没错,所以,浸泡了这小块纸的,实则是……”
她向眼前一位官员道:“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那官员狐疑的瞧她一眼,往她手上大刀瞟去一眼,再不理会于她。
芸娘渐渐镇定下来,转头往人外一瞧,对着焦急守在一侧的左莹招手。
待左莹到了近前,她低声道:“阿姐,去礼部尚书大人府上,去寻戴姐姐。便说我在贡院出了事,求她去寻戴大人……”
左莹闻言,低声说了句“保重”,立时转身而去。
芸娘转首过来,往院内官员面上一瞧,给了苏陌白一个安抚的眼神,握着刀柄的手一松。
但听“咣当”一声,随着钢刀掉落在地,一旁衙役已一把将她双臂制住,但听“吧嗒”一声,疼痛顿起,她一只膀子已耷拉在一旁。
第333章 墨迹(一更)
冷汗一瞬间涌出,同芸娘额上鲜血混在一处,又顺着脸颊流淌下来,顷刻间便湿了半边衣襟。
芸娘紧咬住牙关,勉强向殷人离送去一丝笑意。
待手臂脱臼最初的痛意过了,她方道:“我身无任何武器,诸位大人都是男人,还怕我一介弱女子?”
有位大人盯着她看了半晌,方对门外拦着的衙役道:“放她进来。”却又补充道:“你可想好,大闹贡院,扰乱科考,可是要下狱的。”
芸娘缓缓一笑,道:“小女子一人下狱,总比诸位大人判了冤案、一起下狱的好。”
她一步跨进去,行到说话的大人身侧,半蹲行了礼,方凑上前去,悄声道:“大人,栽赃那人便在周围,随时会毁灭证据。民女所说之言,千万莫声张出去,否则您便是那嫌烦同伙,我阿爹定是要闯进金銮殿为我喊冤。”
那官员听她到了此时还出言威胁,恨恨道:“你要说便说。”
芸娘沉声道:“嫌烦要栽赃,定是随时在寻找机会,那小块纸必定会随时握在手中。他做此事时,心中紧张,手心里出汗,便将那纸上字迹打湿,却又不至于将纸融化。大人如派人悄悄去查,此时那人手心里定是有墨迹或字迹。”
那官员听闻,微微一愣,立时转身,轻声同几位大人商议。
未几,官阶最大的官员过来,同芸娘道:“你方才所言,有几成把握?”
芸娘悄声道:“此人此时定在周遭,端看几位大人动作快不快。如若再慢上一刻,不但错过了考时,便是那嫌烦也要将墨迹拭净。我即便说我有十成把握,也是再无用处。”
芸娘此时方靠近苏陌白,向他微微一笑,轻轻问道:“小白哥哥,你仔细想想,可有人拍过你,或同你有过身体接触?那纸张极薄,风一吹便要掉落。那人定是要等你接受检查时才出手。”
苏陌白微微一愣,看着几位大人,说出了几人名字,道:“我们几人都是一同排队,也是前后一起接受的检查。”
他话音刚落,那位大人已唤了十几位衙役,立时便跑进了考舍。
等待的时间如受刑一般漫长。
苏陌白两手被手镣箍起,只能抬了胳膊肘,将芸娘额间血水擦去,红着眼圈道:“芸妹妹,是我无用。”
芸娘摇一摇头,做出无事的模样,啐了一口道:“怎能说丧气话。等会你还要考试,可得一鼓作气。我今日这般威风,明日我的巾帼事迹便要传遍整个大晏,一跃成了女中诸葛和女中豪杰,日后可是身价不菲呢!”
她将还能动的一只手伸过去,在他手心极快的划拉了几下。
苏陌白将那“勇”字握在手心,心中无限难过,眼角流下一滴泪来,却强挤出一丝笑容,道:“没错,日后你的买卖可就天下无敌、畅通无阻了。”
似过去极久,却又只一瞬间的事,便听见考舍中传来怒斥声,随之衙役们押着一位考生出来。
那考生极力挣扎,口中悲呼道:“你等官官相护,知道他是二品官苏家子弟,便想寻个人来背黑锅,我们天下仕子怎会服气。”声音更是一声比一声大:“官官相护啊,官官相护啊……”
苏陌白瞧过,不由愣了一愣,悲呼道:“李师兄,怎地是你……”
那姓李的考生却再不看苏陌白一眼。
芸娘立时踩去凳上,又站去了桌上,面朝院外考生道:“各位方才可有听说我提过苏姓考生的身份?如若各位考官早早知道,徇私舞弊,也不至于等到现在。”
院外考生听过,一时议论声四起。
此时方有官员道:“且将这二人关押,旁的考生受检进舍,莫耽误进度。”
芸娘听闻,立时看向说话之人,不可思议道:“那受害人怎么办?明明被害却不能赴考?十几载的寒窗苦读被人一手毁灭?公理何在?”
那李姓考生立时高呼:“我没有害人,我才是受害人!”
芸娘一步过去,一口啐道他面上,转头问向官员:“大人,那墨迹与寻常的墨条可有不同?”
官员看了她一眼,并不回答,只呵斥道:“大胆贼子,物证在前,还敢抵赖!”
衙役立时涌上前,将那李姓考生上了手撩,便要押着两人离去。
芸娘扑通一声跪在众考官前,忍着肩上剧痛,央求道:
“各位大人,此事,无论是谁,总归二人中有一人是受害者。还请大人体谅仕子不易,先令两人赴考。待查明真相,废除嫌烦成绩便可。
受害者何其无辜,如若真被带累的不能考试,反而如了嫌犯之愿,各位大人岂不是反被那嫌烦利用当了帮凶?求大人明鉴。”
几位官员听过,聚在一处商议了半晌,便有人悄悄道:“此事没有先例啊,怎生是好?”
便有旁的官员出主意:“不若先令两人在监考房应试,我们几人双眼盯着,再有人想作弊,或害人,都不可能。我们现下就派人去禀告戴大人,求戴大人拿主意,或去宫里禀告过圣上。总会在第一场、三日之内就有指示,如此我们几人也不会牵累其中。”
几人听过,觉得有道理,便先押着苏陌白同那李姓考生进了监考房。
芸娘瞧见苏陌白被押去往监考房,一路踉踉跄跄往前行,却还在回头看她。
她向他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直到前方小道一拐,他的身影消失在监考房方向。
芸娘一口气松了下来,一双手臂的脱臼之痛立时侵袭而上。
她这一番闹腾,付出的代价不止一双脱臼的手臂。
还有牢狱之灾。
根据大晏律法,大闹贡院、影响科考是重罪。
芸娘虽事出有因,然却也要先按律法逮捕归案,等审案时再酌情定罪。
如此一定性,芸娘就被关去了刑部牢房。
监牢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多。
初秋时节,刑部大牢里,已到了冻手的程度。
芸娘并不是第一次进牢房。
此前在江宁,她同牢头混熟后,去探李大山和刘铁匠的监,出入如无人之地。
此时她被上了脚镣、手镣,孤零零蹲在牢房里时,心境和以前大不相同。
第334章 舆论(二更)
脱了臼的那只手臂疼的有些明显。
芸娘强忍着痛,闭目细想,苏陌白被栽赃一事,是否还有什么线索。
牢房显然不是一个适合思考的地方。
远处有拷打、逼供的动静,嫌烦颇有些硬骨头,被打的惨叫连连,却不愿招认。
于是,那惨叫声便一直持续下去。
芸娘脑中纷杂一片,转头操心苏陌白是否能保得住应考资格。
她被押走的时候,左莹还未出现。
左莹是去搬救兵的,礼部戴大人未出现,不知后面可还有何风波。
苏陌白被陷害,芸娘入了狱,不知左屹或者殷人离可收到了消息……他们是天子近臣,应该能想些法子吧?
远处惨叫声更甚,激的她打了个冷战。
她在那般声音的陪伴下,竟然忽的就睡了过去。
等她再睁开眼时,远处天井的亮光已消失。
天色已暗。
惨叫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眼前地上有光斑闪动。
这光斑她眼熟,在江宁,她被歹人掳走后,也曾在被拘禁的监牢里瞧见过这样的光斑。
月光的光斑。
她倏地抬头,微眯了眼睛。
漆黑屋顶上,有如鼠爬的扑簌声,随着那声音,屋顶处漏下来的月光越来越多。
心仿佛在喉间跳动。
她往四处打量一番。
旁的嫌犯都在熟睡,巡视的衙役一时半会还巡不到这边来。
她缓缓起身,盯着顶上那空洞瞧了半晌,轻声一唤:“殷人离?彩霞?晚霞?”
房顶没有声响,那亮光处却忽的被一遮。扑簌一声,头顶上掉下来个东西,紧接着头顶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声音:“主子,莫怕……”
是晚霞的声音。
她急忙忙上去,将东西摸索着藏在怀里。
是个包了东西的纸包。
所幸还有一只手能动。
她将纸包一层一层翻开,里面有两块点心。
她此时才觉出饥饿,忙将那点心塞进口中,只将纸片抓在手里。
待她眯瞪了一会,外间天色慢慢转亮时,她方悄悄将纸片展开。
上面是八个歪歪斜斜的小字。
一切都好,稍安勿躁。
她极快的将纸片叠好,塞进她贴身胸衣里,沉沉睡了过去。
左屹来牢房里领人时,已是三日之后,乡试第一场考试业已结束。
在牢里待了三日,她的形象并无多么好看。
额上的伤结了疤,周遭只留了些淤血。一只手臂无精打采的耷拉着,上面还悬着手镣。
衙役在监牢外,一边忙着取锁匙开门,一边点头哈腰对左屹解释道:“大人早就打过招呼,我们未向左小姐用刑。”这话听起来,仿佛还在邀功。
左屹还没动,芸娘已十分娴熟的用余下一只手取了碎银打赏出去,还不忘记客套道:“官爷服务十分周到,若伙食提高点,下回还来。”
左屹便狠狠瞪了芸娘一眼,颇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芸娘的脱臼之痛,痛到最后,已经有些习惯。
如此,她也便有心情同左屹谈一谈心里话。
她问的第一句是:“苏陌白可恢复了应考资格?”
瞧见左屹神情不似要说噩耗,立时便将她心心念的第二个问题问出来:“我的英雄事迹可已传的街知巷闻?”
左屹紧咬了牙槽骨,半晌方忍下要掐死她的冲动,沉着脸说道:“苏家哥儿日后敢对不起我们左家,我杀不死你,我就去杀他。”
芸娘便知苏陌白是无事。
她当下便放了心。
然而她放下的有些太早。
等接骨时,她方知道,该来的痛,迟早会来,且来的更加汹涌。
帮她正骨的是宫里派来的太医。
这位太医只听闻了芸娘的新事迹,对她此前受伤之事不太了解,也未想过要提前去打听。
因着这番大意,等他离开左府时,芸娘便十分好客的送了他大礼。
一头的伤。
然这位太医此前曾受过左屹的一番恩惠,被芸娘打的头破血流,还得忍痛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和蔼一笑:“府上小姐手劲这般大,可见手臂是接的十分端正。如此只需再将养几天便无大碍。”
太医顶着一头血,从芸娘这边告了辞,还得再去左莹那边。
左府两位女中豪杰为洗刷一位苏姓考生的夹带冤屈,一位进了刑部大牢、一位累晕在街面上,这是京城里最近几天最大的八卦。
没错,这回的风波,芸娘这位舆论常客卷入其中并不是新鲜事。
更令人诧异的是,左家那位只在传说中听闻、等闲人根本无缘得见的深闺嫡长女左莹,此次竟然也在江湖中有了姓名,倒是颇令人意外。
舆论传言说的是,左家这位嫡长女先去戴家寻了戴冰卿,再由戴冰卿亲自领着去了礼部衙门。
礼部衙门戴尚书当日本该正襟危坐在衙门里,坐镇科考。
然而当日上衙路上,下马车时,他一个不小心歪了脚。原本他该忍着,又生怕这副一瘸一拐的形象有妨朝廷尊荣,便先去了一趟近处的医馆。
因着这小小的曲折,戴冰卿带着左莹先一步到了礼部衙门时,便没堵住戴尚书。
左莹一声哀呼“天道不公”,顺势撞了礼部大门,晕死了过去。
传闻传的有模有样,将左莹是以什么样的姿势撞了门,是如何没掌握好角度摔断了一口牙,是怎样感动了诊脚归来的戴大人,这位掌管科举的大人又是如何赶去了贡院……桩桩件件说的仿似亲见。
此事当然是讹传。
左莹当日确然晕倒在了礼部衙门口。
然那是因为她原本体弱,又兼之当时心情紧张,好不容易从贡院跑去戴家,又从戴家去了礼部衙门……
眼看着成功在望时,却没遇上戴大人。一口心气接不上来,方就此晕了过去。
太医来给芸娘诊病后如常要去看看左莹,便是因着此事。
然以上只是事发当日第一天的传闻。
等为期三天的乡试第一场结束,苏陌白暂且离开了贡院时,赫然发现,他的名字同左家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除了考生还在密切关注朝廷如何审判苏姓考生夹带一案,京城旁的无聊人士已经开始议论,苏家哥儿究竟是先娶左莹、后娶芸娘,还是先娶芸娘、后娶左莹,抑或是姐妹两一同嫁娶。
第335章 三司会审(一更)
对苏家哥儿和左家闺女的亲事猜测,各位传播者各有各的理儿。
提出说苏家哥儿该先娶左二、后娶左大的,是因为首先左二同苏哥儿有旧,在此事上付出最多。该让左二先进门,左大后进门。
提出说苏家哥儿该先娶左大、后娶左二的,是因为到底左大豁出命来撞了一回门板,才引得礼部尚书亲自去往贡院,日夜不睡的盯着苏哥儿和那李姓考生。
此举既能令考生先行赴考,又可等案情审理结束后再做决断,处置显得公正。
此事上,终究是左大产生的效果更大些。
提出说苏家哥儿让左家两姐妹同时过门的,是位善于和稀泥的主。两姐妹总归是两姐妹,如若一定要先争个先后,倒显的生份,伤了姐妹感情。不如同时过门,娥皇女英,美哉美哉。
以上无论哪种提议,都各有各的道理,引来附和无数。
苏陌白并未困于以上传言。
原本第一场考完当日,他已急切的想去左家探探芸娘。
然而此时他夹带嫌疑还未洗脱,人身自由已受到限制。
礼部向刑部申派了衙役,直接将苏陌白押回了苏家,等第二天的第二场考试,再将他押去贡院。
九天六夜,乡试三场应试结束的当日,由皇帝亲自交代,大理寺、刑部、都察院的三法司,再加上礼部,共同审理了这一场夹带案。
此案案情简单,然涉案之人却不简单。
苏陌白有苏家的背景。
为苏陌白奔走的左家,也是高官。
左家去寻的戴冰卿,又将戴家牵涉其中。
朝廷如若不给天下仕子一个清楚的交代,简单的事情便要被搅复杂。
故而,此事除了涉案诸人要到案,贡院考生也可旁听。
审案的地点就设在贡院。
也是在此时,苏陌白终于在事发后,第一回 看到芸娘。
芸娘吊着膀子,额上的伤处被留海掩盖,看不到伤处。
她穿着一身翠绿襦裙,明快的像春日嫩芽。
原本在他心里,他觉着她的勇敢是从不退缩、永远向前的勇敢。
他却没想到她聪慧至此。
他究竟还是不了解她。
他又痴迷于这种不了解。
她身上还有他没发现的怎样的特质?
她像一段波折离奇的戏,总是在疑无前路时,就突然柳暗花明。不到最后一刻,永远不知道结果是怎样。
芸娘从一进贡院便向殷人离看过去。
她见他紧紧盯着自己的手臂,便稍稍一晃动,向他展示自己的康健。
她还想再同他说说话,想问问他考的如何。然而惊堂木一拍,三司会审已然开始。
苏陌白是嫌犯,李姓考生是嫌犯。芸娘是证人,当时在场的监考官也是证人。
案情十分简单,几位大人审案有技巧,几番问询之下,那李姓考生已前言不搭后语,显出了破绽。
待芸娘将自己在现场的推理依据复述过,此案也基本有了结果。
这是一场千年老二永远被第一压制、心生愤懑而想趁机陷害的俗套故事。
在场仕子听得明白,自知此事与涉案之人的背景无关,便也对此案没了兴趣。
官老爷惊堂木再一拍,现场宣布了苏陌白无罪,李姓考生考试夹带并嫁祸他人,革去所有功名,三代不得科考。
案情结束,考生们做鸟兽散。
基于此案的芸娘扰乱考场案,也一并做了宣判。
虽说芸娘当日是事出有因,然如若不做惩罚,日后人人都去闯贡院,科举还如何考下去。
基于此,判了芸娘两板子。
自然这两板子没有打在芸娘身上。
在衙役扬起板子时,苏陌白一步冲上去,护在芸娘身下,强接下了这两板子。
官府衙门里的板子不是小板子,衙差竭力减少了力度,苏陌白也被两板子打的起不来身。
他挨完板子,要被苏家抬走之前,对芸娘说了一句话,又将此段时间流传的八卦舆论扭转了方向。
他说的是:“我终于能替你受痛了……”
此事由当时考完一身轻、还未离开贡院的考生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此前关于苏陌白先娶哪个、后娶哪个的分歧传闻终于有了定论。
苏家哥儿对左家二女痴情一片,甘愿有苦同当。
可见左二这是当定了大妇,日后左大进门,充其量成个说出来好听的平妻而已。
此事传的沸沸扬扬,传进左夫人耳中时,正是左府忙着要给芸娘举办及笄礼的当口。
此时正值芸娘年满十五岁整,是时候对外宣布“左家二女初长成”。
只要一及笄,也就意味着,左家要大张旗鼓的开始选婿了。
左夫人因娘家有事,在百忙之中出了一趟府,便听了满耳朵的传闻。
那传闻里对苏陌白和芸娘之间是如何如何,左夫人不在乎。但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自己拼了命才生下来的体弱女儿牵扯进去。
然而,此时的芸娘已不是去岁才进左府的芸娘,她在府里已经有了地位。在芸娘及笄的节骨眼上,左夫人发作不得,只能将火气撒在下人身上。
但凡协助左夫人筹备及笄宴的下人中,有人犯了一丁点儿错,便要被重重惩罚,吓的各下人大气不敢出,只在心里祈求快些将这劳什子及笄宴办完拉倒。
此事传去左老太太的耳中,老太太却欣慰的点一点头:“她终于想通了。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日后芸丫头承嗣,母女两不合,今后吃亏的还是她。”
如此叹过,更加放手让左夫人去筹措诸事,只同左屹将宾客名单选了又选。
老太太道:“乡试还有几日才放榜,苏哥儿考的好与不好,此回还不作数。等明年春闱后,才算有用。故而,依然要将各世家请来,也算是将芸娘瞧上一瞧。哪些人家有意,几个眼神便能瞧的出来。”
左屹听过,恭敬应了,将商议出的名册单子交给了左夫人,顺便又道:“准备些贺礼,过两日,苏家哥儿乡试放榜,我们也好去道贺。”
几件事掺和在一起,左夫人忙了个底朝天,心里把自家汉子暗中骂了无数遍。
到了八月底,芸娘还有几日便要行及笄礼时,乡试终于放了榜。
第336章 殷姓夫人(二更)
贡院门前,等待看榜的考生、各家亲属、下人等一干人等,将红榜围的水泄不通。
榜上中间的一大批人名虽要详细去寻,然而红榜前面那几个人名,青壮年站了几丈远,也能清楚瞧见。
下人们瞧见榜单,立时兵分两路,将好消息送了出去。
一路下人进了苏府,一路下人进了左府。
苏陌白考中解元的消息在送进相关世家的同时,也在京城引起了热议。
什么样的才子,在遭受诬陷的情境下,竟还能夺得榜首。
左家那两个丫头的买卖,做的值哇!
这一热议一直持续到芸娘及笄宴当日,险些抢了芸娘的风头。
基于此,前来观礼赴宴的众位官眷,面上的表情便显得耐人寻味。
苏家哥儿如此人杰,旁人家到底是同左家议亲呢,还是不议呢?
然而左老太太已经提前下了命令,左家诸人便对此事含糊带过,给不出个确切答复。
左家可以含糊,观礼之人却不能。
这提前准备好的贺礼,还是要送出去的。
左府后宅,柏松院。
院里正中供案上,放置着三足鼎、奁盒和礼器,地上摆放着坐榻和跪榻。
左家主人和宾客分主宾坐定,行盥手礼。
芸娘糊里糊涂由着下人摆弄,换了三回衣裳,改了发髻样式,跪地听了训诫,直到耳边听到赞者的最后一句“礼成”,终于缓了一口气。
待宴席结束,芸娘在房中翻看各家夫人送来的贺礼。
俱是女儿家的各种饰品,先不说外观,只各个瞧着便价值不菲。
芸娘一件一件看过,瞧一瞧盒子里的贺词与署名,回忆一番那位观礼女眷的身段,想着是否有望被她的买卖攻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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