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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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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皇帝。
她把皇帝哄好了,求皇帝放自己出去,比那些引人陷害自己的把戏,不知强了多少。
爬树算什么,丢脸就丢脸了,左右旁人看她时,并不在乎她是芸娘或芸爹。
她就算丢人,丢的也是左家的人。
宫人的动作十分迅速。芸娘不过在浩浩湖岸边甩胳膊甩腿热了身,便有一筐大小均匀、成片状的鹅卵石被放置在她身畔。
她检查了石片都很合用,转头抱拳,对皇帝道:“民女献丑了。”
皇帝和蔼的一点头,一个白点已迅速被甩向茫茫湖面。
那石片飞起的角度精妙,碰触了水面却并未沉下去,而是被水面反弹而起,又往空中继续飞去,如此被水面反弹好几下,方才力竭,沉进了水中。
克里瓦看到,抚了胡须,不屑道:“我们草原人的,人人都会的。”
他不顾官威,上前拣了个石片,也如此前飞向湖面。
石片在水中弹了几弹,落进了水中。
那克里瓦转头同芸娘道:“比你的,多了一弹的”
也,抢人风采?!
以为她当年在江宁等在秦淮河守花坊,那都是白守的?她那时身边还跟了个名叫“石伢”的师傅呢!
她立时将衣袖一挽,露出一截皓腕,连续捡了三片石块,扬手一同射出。
但见那三个石块在水面同时落下,同时弹出,每一弹的长度和高度都相同,最后同时落入了水底。
克里瓦也不示弱,一手取了四个石块丢出去,其表现也同芸娘旗鼓相当。
哼!芸娘觉着今日遇上了刺头,竟然无缘无故便要破坏她的脱身大计。
她两只手各抓四个石块飞向水面。
克里瓦也两手各抓四个石块飞向水面。
平局,胜负未分。
芸娘立时换了策略,转头吩咐内侍取了个小框,放在湖面较窄的一端,道:“记得数数。”
她站在湖面的另一端,手持鹅卵石,眯着一只眼,不停歇的将石块飞出去。
那鹅卵石如此前一般在湖面上一弹一弹,却并不见力竭,连弹九下,最后飞过湖面,不偏不倚的落进了湖对岸的小框里。
但听守在小框边上的内侍连声数数,一直数到十八,方才停了嘴。
芸娘挺胸抬头,看向克里瓦:“飞出去十八个,接住十八个。失败率,零。”
克里瓦稍稍蹙了眉,也上前捏了鹅卵石在手,不停歇的发出去。
对岸的内侍便开始报数,等报到十二上,便再无进展。
克里瓦拍了拍手上浮土,讪讪道:“你们汉人吃的太饱的,我们草原上的,饿着肚子的,没有时间研究这些的。”
哼,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
芸娘转头向皇帝一笑:“皇上还需民女做些什么耍事?”
皇帝却一笑,转头用番邦语同克里瓦说了两句。
那克里瓦瞧着芸娘的眼神便有些热情,踌躇的热情。
皇帝一笑,转头问向芸娘:“你可会吟诗作对?”
芸娘平身第一次,不合时宜的在男女关系上生了警惕。
怎地,如若她会吟诗作对,就要让她进后宫?
她毫不迟疑的摇了头。
皇帝便转身问向左屹:“府上二女儿,怎地未学过诗词?”
左屹心道:你问我?当年是谁前后两次下旨说“切莫好好教养”?现在觉着在番邦面前丢了大晏的面子?迟了!
父女两难得起了默契。左屹翘首挺胸的也摇了一回头。
皇帝面上却并无失落,续问向芸娘:“总该识字吧?”
芸娘忙忙道:“大字不识一个!”
左屹:“没错,从未教过。”
众人哗然。
果然外界传说是真的,左家认回这个庶女,就没安好心,只想着利用,都没想过要好好教养。
皇帝转头向克里瓦笑一笑,扬声道:“备上笔墨纸砚。”
未几,小几端来,皇帝龙飞凤舞的在纸上写了一行小字,又同克里瓦用番邦语低声说了句什么,方才将写了字的纸递给芸娘:“认一认。”
芸娘接过纸条,探头去瞧。
“念出此话,赏尔一万两黄金。”
芸娘的心彻骨的疼了起来。
一万两啊,黄金啊,一万两黄金啊!
她得做多少年的买卖,才能赚一万两黄金啊!
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晕,然后趁着糊涂点点头,将纸上这几个字大声的念出来,然后趁着一众朝臣都在,用“君无戏言”几个字逼着皇帝立刻兑现承诺。
然后……说不得便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被一顶软轿抬去了后宫里……
芸娘打了个冷战,一咬牙,将手中纸条翻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最后将纸条倒拿,趁着还有一丝理智尚存,说出那句令她心碎之言:
“上面写的,莫不是要封我为妃?”
朝臣们静下来,后面的良人们却倒吸一口气。
“无耻,前脚还说自己不想进后宫,后脚就当着皇上的面要名份,胃口还真大,竟一开始就向高居‘妃位’!”
此时皇帝和缓一笑,转头看向使臣克里瓦,克里瓦面上竟然显出了一副扭捏的表情,说了一句番邦话。
皇帝转头看向左屹:“爱卿将令嫒教的极好。”
芸娘和左屹一样迷糊。
这是看上她了,还是没看上她?是由衷的赞扬,还是刻意的嘲讽?
皇帝一挥手,对芸娘道:“玩去吧,莫再去爬假山,省的摔了。”
芸娘怔忪着谢恩转头,又忍不住向左屹望去。
而左屹的面上,是同芸娘一样的怔忪。
清风徐来,一众朝臣陪着皇帝和使臣往别处而去。
喁喁人言中,那克里瓦问道:“殷大人,不见人的,没看到的,可惜可惜的。”
皇帝冷哼一声:“那般无用之人,为了个女人,竟然逃回了京里。朕要他有何用?早已关进了天牢,过两日便要处斩。”
再往前行,朝臣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又被良人子们的声音掩盖。
多么无厘头的一天啊,芸娘赞叹道。
第386章 出宫(十三更)
芸娘在御花园里当着皇帝面又爬树、又打水漂子的行径,在众良人子的心中产生了两种猜想。
一种猜想是,芸娘想进后宫,没门了。天生一副进掖庭的倒霉样。
一种猜想是,芸娘想靠“独辟蹊径”使皇帝留下深刻印象,等到“终审”时,皇帝定是要点她为妃。
这两派的说法,芸娘都表示赞同。
否则,皇帝今天钦点她搞那么多丢人现眼的事情,会是何意?
众良人子们出现在御花园,不就是女官收到风,说皇帝会出现吗?
莫说皇帝,今天陪在皇帝身畔的,可都是位高权重,除了朝臣还有皇亲,不是相亲是作甚?
可惜皇帝给她提供的展示舞台,却是那般诡异。
晌午饭过后,夜很快来临。
掖庭各处原本已落了锁,却不知何原因又被打开,一队宫人们挑着宫灯,脚步匆匆到了良人所。
宫人们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没过多久,有位良人子便被披风裹着,被带离了良人所。
芸娘的心跳的咚咚响,声音中带了些惶恐:“你们要带我去何处?”
莫不是要直接送进内宫?
“可是送去见皇上?”她急道。
手劲不小的老宫女搀扶着她,带着她不由自主往前疾行。闻言只简短的回道:“不是。”
那是去哪里?
她立时道:“可是出宫?”
老宫女点头。
芸娘倏地松了口气。
一定是今日左屹瞧见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丢左家脸,所以想了法子将她接出去。
前方宫门一重重开启,仿佛在欢送最尊贵的客人。
芸娘主动加快了脚步,随着宫人们一路前行。
前方火把烈烈,最后一重宫门开启。
骈马马车稳稳前行,一步步远离皇宫。
耳边马蹄声声,即便马车里没有点灯,芸娘也能知道,再往前拐个弯,就是最繁华的鹊仙楼,有受了她恩惠的妓子和龟公在十分努力的为她赚银子。
她心里数了几个数,意料之中的莺声燕语并未传来。
马车往相反的方向一转,向了一条偏僻的小径而去。
芸娘心下狐疑,向坐在她对面的老宫女道:“是否走错路了?”
那老宫女只静静道:“姑娘稍安勿躁。”
什么稍安勿躁?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你究竟是谁?你想做什么?”芸娘一把拔下发髻上的簪子,重重抵在喉间:“放我下去,否则让你们鸡飞蛋打!”
马车驶进了一片黑暗。
从窗外忽的弹进来一颗石子,芸娘手上一麻,那簪子已跌落在车厢里。
随即从外间跃进来几个黑衣妇人,一人紧紧捂住芸娘的嘴,其他人极快的扒光芸娘的衣裳,在芸娘激烈的挣扎中,为她从里到外换上一套新衣裳。
马车里的那位老宫女慢条斯理的脱去最外层的宫装,露出一身普通奴装。又拔去头上朱钗,换上金包银的粗糙簪子。
周围忽的静下来。
芸娘从来人手中挣扎开的一瞬间,黑衣妇人们极快的跳出了车厢。
外间传来一阵夜枭声,预告着黑暗的来临。
没有马蹄和车轮声。
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于这静寂中,外间忽的传来几无声息的脚步声。
车厢帘子一瞬间被清风吹动,一个黑影再次扑了上来。
芸娘立时探手要在车厢里摸索方才掉下的簪子,另一道的气息已紧紧包围了她。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是我……”
殷人离。
马车里一片黑暗。
芸娘的声音里含了哭腔。
她哽咽道:“你们到底做什么?我……我只是个卖胸衣的……”
没有时间做更多的解释。
殷人离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深深的歉意。
“听着……”他附在她耳畔,压低了声音道:“你的胸衣里,有三排钢针。机关在袖袋里。只要一按袖袋,就有一排钢针射出,直接取其性命。”
芸娘突的一跳。
殷人离一只手立刻按在了她的肩上,续道:“记住,你要寻的是一只虎符。青铜铸就的虎头,虎头的右耳上有一处极其细小的缺口。”
什么意思?芸娘的脑中一片浆糊。
什么虎符?为什么要她来寻?她不是朝堂上的人,她只是个卖胸衣的啊!
他的嘱咐还在继续:“还要在克里瓦的往来书信中,寻出朝中通敌细作。”
他的声音开始喑哑,他的脑袋抵在她额前,捧着她脸颊道:“等出关前,成与不成,你都要脱身。我会在那里等你。信我,信我!”
芸娘的眼泪扑簌而下,她挣扎着要往车窗外爬,殷人离只紧紧将她箍在怀里,声音喑哑的几乎说不出话来:“沿途都有我们的人暗中护你。信我,在关前等我。”
外间传来一声咳嗽。
殷人离一把抱起芸娘下了马车,钻进了静立在侧的另一辆马车里。
他再未同芸娘说话,只看着跟进来的老宫女道:“保护好她,哪怕你没了性命,也要让她活。”
老宫女沉声道:“老奴遵命,大人自当放心。”
殷人离再次深深的看了芸娘一眼,咬牙回头,跳下了车厢。
马夫一甩马鞭,马车悠然前行,如此前一般穿过黑暗,重新进入了繁华地带。
殷人离站在黑暗中,看着前方马车不见了影子,方进了留在原地的马车里。
马车稳稳向前,车厢底上有什么东西在滚来滚去。
他摸索着握在手里。
是一支簪子。
街边的灯火映照进车窗。
光斑闪动,簪子一端镶嵌的红宝石波光粼粼,烁烁华光刺的人眼酸涩,仿佛要随时流下什么东西来。
他将簪子紧紧捏在手里,锋利簪头戳进他的手指,那木感顺着指尖一路上行,一直到进了他的胸腔,他才有了感觉。
那是彻骨的心痛。
马车一路往前,经过鹊仙楼,经过忠良街,经过刘铁匠的打铁铺,经过幼童园……最后再转了一圈,往使臣馆方向而去。
对面的老宫女将自己设定为芸娘的奶娘,叮嘱道:“……小姐诸事都要和老奴配合好,露出破绽,只有一个死字。旁的小姐不用怕,老奴会随时提点。只要我们将殷大人交代之事完成,老身立刻护送小姐回京。”
昏暗中,对面老宫女的眼神精光外泻,不同俗人。
芸娘冷冷道:“你满口正宗官话,哪里像我奶娘了?”
老宫女只轻咳两声,等再开口,话语中便带了些许江宁口音:“姑娘,莫让那外蛮伢子看出么子……”
------题外话------
今天更了这么多,明天再更几章。主要是为了避开4号和春晚竞争,哈哈。提前祝大家春节愉快。
欢迎大家多多评价。么么哒。
第387章 赠姬(一更)
使臣馆灯火通明,酒菜不断被送进去,歌姬的曲子宛转悠扬。
无论两国真正关系是多么紧张,外在的表现却是歌舞升平,和睦安康。
奶娘将芸娘扶下马车,暗中强硬的往使臣馆里推,低声叮嘱道:“记住,千万莫行差踏错一步。”
芸娘喃喃道:“为什么,我只是个卖胸衣的啊……”
使臣馆早已接到消息,为表重视,使臣克里瓦亲自站在门外,热情洋溢的准备迎接大晏皇帝的赠姬。
芸娘和奶娘被车辕上下来的两位银甲兵士送到克里瓦面前,几句装模作样的寒暄过后,兵士们驾车离去,留下了芸娘和奶娘。
克里瓦意满踌躇道:“中原小妹妹的,你的我的,又见面了的。”
芸娘默默的抬头瞟了他一眼,喃喃道:“为什么,我只是个……”
手臂被人用力一捏,她吃痛,余下的话折在了口中。
一旁奶娘盈盈下拜,口中谦虚道:“劳烦大人。”
克里瓦哈哈一笑:“好说的,好说的。”
转头向左右一抬手:“请进的!”
时已过三更,使臣馆依旧未静下来。
所有人进进出出,将大晏皇帝御赐之物归拢抬出,将近二十匹骡车装的满满。
再等几个时辰,城门开启之后,使臣及其随从,以及这些骡车便要出城。一路西行,等一月后,在大晏最后一个城池“霍阳关”出关,便彻底离开了大晏。
克里瓦和随从看着满满骡车,眼中精光闪动。
大晏皇帝“好心”御赐的这些重物,他自是要高高兴兴的带走,如此才是友好邦交的表现。
克里瓦身后的女侍卫乌玛用番邦语道:“大人,那无礼的中原女子,真的要带上路?”
克里瓦一笑。
二十两骡车的御赐物都已带上路了,再多一个女人又有何难。
他倒是要看一看,这位会爬树、会打水漂子的御姬还有哪些能耐。
房舍里,芸娘生无可恋的靠在床榻上。
昏暗的灯烛将她纤细的身影印照在墙上,显得越加单薄。
她愤愤道:“为什么选中我?”
奶娘目光倏地钉来:“小姐,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为什么是我?”说话的人执着问道。
一门之隔的走廊外脚步杂乱,还在准备上路事宜。
奶娘压低声音,简短道:“小姐行止自然,毫无伪装痕迹,行事出人意表,最易……”
门板忽的被推开,奶娘的声音戛然而止,神情瞬间柔软下来,回身看向来人,忧愁道:“克大人,我家小姐,让您费心了……”
克里瓦一步迈进,当先看向床榻上半躺的芸娘:“小妹妹要早睡的,我们的,天亮就走的。”
芸娘不由自主就红了眼圈,起身便朝克里瓦撞过去:“我凭什么跟你走,我不走……我不走……”
奶娘倏地握紧了拳头,只想一拳将芸娘打晕。
皇上为什么要派这么一个看不来眼色的货?
克里瓦一步闪开躲过她的身子,一把捉住她的手臂,玩味的看着芸娘,道:“小妹妹的,在宫里的,不是很积极的表现的?”
芸娘挣脱他手,顺手捞了一个茶杯砸过去,哭嚎道:“我怎么知道哄的皇上开心,就要把我送人……我怎么知道你们是来挑人的?”
克里瓦便哈哈一笑,安慰道:“我们草原的,有湖的,水漂子的,你随便打的。”
芸娘跳脚道:“谁稀罕打水漂子,你才打水漂子,你们家都打水漂子!”
克里瓦立刻竖起大拇指:“小妹妹的,聪明的,水漂子我们家都会的!”
芸娘:“……”
两国邦交紧张的每个夜晚,都不平静。
然而遇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更是注定了动荡。
近百年来,本着两国交战、不斩来使的规则,使臣馆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所在。
然而在番邦使臣要离去的这个夜晚,使臣馆却遭遇了史上最大的损失。
皇上御赐给使臣的赠姬,因不愿离开故土,一时脾气上头,将使臣馆给砸了个烂。
番邦使臣自然是束手看戏,乐见其成。
而使臣馆里的官吏却是想拦都不敢拦。
这位赠姬手里举着一块摔碎的茶杯,还将瓷刃顶在了喉间。但凡有人敢上前一步,赠姬毫不惜命的就往颈子上划上一下。
使臣馆里的官吏看的真真,那可不是吓唬人,这赠姬瞧着是个心狠的啊!
赠姬携带着促进邦交的使命,各位官吏非常明白这一点。谁敢出手得罪赠姬,说不定便要担上破坏邦交的罪名。
而芸娘的那位奶娘,此时心底里的泪流成了汪洋大海,她基于“小姐的亲人”人设,不但不敢出手阻拦,还要帮着芸娘递茶壶、板凳、锅碗瓢盆,要让芸娘砸的更顺手些。
使臣馆外闹的动静之大,连过往平民听见,都忍不住要探头看会热闹。
外间檐下、树梢、墙头等暗处潜藏的黑衣侍卫们心头一片拔凉。
要协助这位祖宗办大事,事情能办成吗?小命能保住吗?这位祖宗不会叛逃吗?
番邦女侍卫乌玛蹙眉瞧着一片狼藉,低声用番邦语同克里瓦道:“大人,你觉着……她是演戏吗?”
克里瓦微微一笑:“是不是演戏,路上总能知道。本大人倒是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天微微亮时,使臣馆前的车队终于开拔。
出了城门,再往西行。到达码头时,已到了辰时。
所有御赐之物都被搬上了船,只有“御赐之人”芸娘还站在岸边,迟迟不肯上船。
克里瓦站在她身侧,目光从她被包扎严实的颈子上,转去她表情外放的脸上,最后笑道:“小妹妹的,上船的,没有回头路可走的。”
芸娘沮丧的看着来路。
果然没有人要来救下她。
她狠狠道:“你就不怕我半路把船烧了?”
克里瓦哈哈一笑:“不怕的,河里就有水的,灭火简单的。”
哎,前路茫茫,什么时候能逃出生天……芸娘转头看着她身侧的奶娘。
这位奶娘双目灼灼,与其说是配合她,不如说是监视她。
国事关她什么干系,那么多男人不去用,用她这个一点武功都没有的人……皇帝的脑子是怎么想的?
再说,打来打去有什么好呢?几千年后,还不是大团结成一家人?
她重重一跺脚,快步往船上而去。
克里瓦在她身后赞道:“听话的姑娘的,本大人喜欢的。”
------题外话------
今天先更两章。是我提前一天晚上预先上传的。具体更几更,等我睡醒再看。
第388章 落水(二更)
清波凛凛。
京城郊外河道两岸,连绵山峦。因逢春日,山间深棕浅绿交相辉映,大小春花摇曳,风光无限好。
芸娘长久的睡了一觉,日渐晌午时,方才有了些许腹饥之感。
她出了船舱,闻着味,一路去了伙房,从蒸笼里搜出两个馒头,并一些凉拌小菜。
她将馒头掰开,夹了小菜进去,一边吃一边走出伙房,靠在了船舷边。
船行急速,江风吹的人险些喘不过起来,尾部船工的话语声更是刚出口就被吹散。
有人行来,站在芸娘身侧。
芸娘转头瞟了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馒头上。
扮作奶娘的老宫人脸上虽保持着亲切之色,可目光已然转冷:“小姐莫忘记此行任务。”
风声吹的话语声七零八落。
芸娘半晌方明白奶娘说什么。
她冷冷一笑,道:“在京里你们说了算。离开京城,我说了算。姑奶奶从没应下什么任务,是你们一腔情愿。”
奶娘急道:“你莫忘记,你是大晏子民!”
芸娘三两口将余下馒头塞进嘴里,艰难咽下,方道:“你还真说错了。”
她转身就踩着甲板而去。
河风烈烈,风中的她发髻凌乱、衣阙飘扬。
谁人都以为她要顺风而行。
然而她并不是个吃敬酒的人。
船舱窗边,女侍卫乌玛眼看着甲板上的芸娘,转头对克里瓦道:“大人,大晏皇帝派这么一个蠢笨女子来,到底是何意图?”
克里瓦并未说话,只低头将笔下的信写完,装进了信封里,又在信封上写了几字,方道:“中原有句话叫‘扮猪吃老虎’,我倒是要看看,这位女子是‘猪’还是‘老虎’。”
他又淡淡一笑:“不管她是‘猪’还是‘虎’,我都是猎人。她无论如何蹦跶,都……”
他话语一停,眉头微微蹙起。
乌玛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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