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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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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
过了午时,迎来未时,是歇晌结束的常规时辰。
李氏便有些心慌。
她今日专程换下素服,穿上彩衣,腕间常挂的佛珠也一并褪去。没了佛珠用来静心,她心中的慌乱极快的翻了一番。
内宅芸娘闺房里,芸娘如晨起时一般,照常翻着账本,只是那心间,便同她阿娘一般,已乱成了热锅上的一团蚂蚁。
她支使着彩霞去前厅里看了一回,等彩霞回房,便急急道:“怎地,还没来?”
彩霞心中对她那位前主子的效率鄙视了千儿八百遍,口中好言劝慰道:“主子莫急,许下一刻便来了呢。”
媒人提亲,寻个晚霞遍天的时候,也是有的。虽则那常常是为撮合年过五旬的鳏夫和寡妇常用的时辰。
芸娘便点一点头。
她和殷人离走到今日,虽说算不上等待良久,然而也称的上一波三折。
她知道他不容易,自小丧母,有父亲等于没父亲。他能寻舅母殷夫人亲自来提亲,便相当于他母亲来定亲。是对这桩亲事表达的最大诚意。
他昨日曾说,他今日有万万脱不开身的事无法守在宅子里坐镇,但提亲之事交给他舅母,是万万不会出岔子的。
他说出来,她自是信他的。
提亲本就用不着两边新人出面,这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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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两更,晚上九点送上第二更。
第473章 失约(二更)
芸娘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
他对她倾注了满心的情意,她自然也要用上十二分的耐心等殷夫人。
她想着,过了今日,她便央着母亲,尽快的定亲,尽快的成亲。
她想起皇帝曾问她对亲事有何想法,她那时不知皇帝的心意,说日后亲事要离阿娘近些。
没想到,皇帝心细至斯,竟真的赐了这样一座宅子。等她成亲后,她虽搬进了殷家,实则同在李家并无区别。
这样的人,这样同娘家的距离……这桩亲事,没有什么不如她的意,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时间一刻又一刻过去,
彩霞一遍又一遍被芸娘报以希望的支使出去,又一脸失望的回了内宅。
殷夫人并未露面。
芸娘的心也从最开始的热情而羞涩,一分分凉了下去。
待晚霞漫天时,她终于从桌前起身,看着彩霞,无力却坚定道:“关大门。”
两世中,她从没像今日这般恨嫁过。
两世中,她也没像今日这般失落过。
她这个占据了旁人身体的异世魂魄,终究难被这一世完接纳。
孤独便孤独吧,她这样的来历,原本就该是孤独的。
她腹中有些绞痛,她理智的吩咐彩霞去熬药。
她曾说过,没有人值得她吐两回血。
黄花不值得。
殷人离也不值得。
这一日,李家人再一次经历了因为结亲喜事而带来的重大失落。
对芸娘来说,她只知道两回。一回是因着苏陌白,一回便是今日。
而李氏却清楚知道,从芸娘第一回 与人议亲开始,罗家、苏家、殷家,事情便没有顺利的。
同罗家,原本两家是早一年便说定的亲事,几乎是板上钉钉。到了男方走过场要来定亲那一日,男方没上门。
后来是苏家。原本两家是顺利经过了提亲、定亲,到了成亲那日,真相显露。苏左两家的亲事,竟然从提亲开始,就挂着旁人的名字。
今日的殷家,在说好的情况下,又出了这样一遭事。
昨日重现,李氏简直是游刃有余、熟门熟路的指挥着下人们撤了酒宴,归置了家具物件,扶着李阿婆回屋换回素衣,这才一头栽进榻上。
这一日的晚间,李宅大门被人拍响。
然而无论来人如何急切,如何央求,那冰凉的门板都未被敲开过。
夜深人静时,殷人离再一次翻墙进了李家后宅。
出乎意料的,芸娘厢房门洞开,穿戴的整整齐齐,坐在四方桌上等他。
夜里风急,她房中已早早燃了火盆,然而这点子热度,只被秋风一吹,便干脆的飘零四散。
四方桌前,有一盘红烧蹄髈、一盘水晶蹄髈、两杯酒。
红烧蹄髈,是他喜欢的菜色。
水晶蹄髈,是她喜欢的菜色。
都是蹄髈,瞧着那般的像,像的几乎是同一道菜,然而终究却并不能成同一道菜,终究被冠了两个名儿。
她转头瞧着站在门口一身官服的殷人离,淡淡一笑:“殷大人,你来迟了。”
他原本忐忑急切的心,有那么一忽儿的轻松。
不管舅母如何,他对她是认真的,他是要娶她的,他只想娶她一个人。
她只要明白他的心意,便够了。
他回想起将将回了殷宅,从阿蛮口中得知,舅母今日一整天都未来李宅提亲,他便强压下担忧她的心,先去寻了一趟舅母。
为何未提亲,他要先弄清楚。
舅母显然知道他要去,正襟危坐,腰身笔直,同此刻的芸娘一个模样。
舅母道:
“早上,是我一时大意,先去了左府。左二姑娘虽搬了出去,却依然是左家人。提亲之事,依着规矩,是要向她嫡母提亲。
然而见了左夫人,我却听闻,这左二姑娘原本在江宁好好的,后来来京城投奔了左家,却是因着旧年里一桩被掳之事。
我不是那听风便是雨的人,从左府出来后,便去了刑部,凭借你舅父同安大人的关系,调了当年之事的卷宗出来,确然有这一桩事的。”
她劝道:“舅母知道你心仪左家二小姐,然而她早早失了清白,你正仕途得意。她名声有碍,怎堪嫁你?莫说对你,对方家和殷家都有影响。”
她下了最后的结论:“你想纳她为妾都可,而想娶她为嫡妻之事,舅母万万不能同意。”
他从舅家出来时,觉着可笑。
他殷人离要娶亲,管什么方家和殷家的名声。
他已离了方家,如今姓殷,方家如何,关他甚事。
他虽随了母姓,然世人皆知殷家只是他外家,他的行止又怎能对殷家有大影响。
他原本已是没有根基之人,他这些年上刀山下火海,哪次升迁是借了方殷两家的名头?
说什么他的芸娘不清白?清不清白他会不知?
即便是不清白了又怎样?一介女子在那般情况下,保命已是难得,发生何事,又岂是她自愿而为之?
他急切的赶了回来。
他想着,以她的性子,她会生气是一定的。
然她昨儿夜里亲口说她心里有他,说她在乎他。她心里有情,他便不怕。
他觉着,今日他舅母没有上门提亲,他自己也十分无辜。两个无辜之人,总能互相体谅。
是以,他没有拍开李宅大门的时候,他虽十分忐忑,却也很能理解。
她生气是应该的。
及至他翻墙进了李宅,进了芸娘闺房,兜头瞧见一张方桌,和桌上他喜欢的菜色。他便松了口气。
她果然有耐心等着他的解释。
他想,只要她愿意听,便是能挽回的。
然而他忽略了芸娘过往两回姻缘上积累的挫败感。
怎样的一位女子,在被世人三番四次的嫌弃时,还能屡败屡战,越战越勇?她虽缺心眼,但也没缺到那个份上!
夜色黯然,随着萧瑟秋风,天上一轮毛月亮越加朦胧。
明日又是个落雨天呢。
芸娘将目光从天色移到殷人离面上,向他一摆手,冷静道:“殷大人,请上座。”
他心里原本的放松劲儿又提了起来。
按她的性子,她要么出言嘲讽,要么便要扑上来厮打。
像这样一团和气的同他说话,此前只发生过一回。
那时在船上,不知她何时知道他的病情是假相,然而她守得一丝儿风都不露,直到下了船,她准备好了招数,才骤然向他发难。
她现下的冷静,与他吃了大亏那一回,多么的相似。
他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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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完,明天再见。
第474章 名声(一更)
四方桌上,青年抓紧着最初的机会,向对面的少女解释着,原本说定的提亲,为何今日会失约:
“……舅母一时糊涂,去了左府半晌,才惊觉该来这里。然那时已错过了吉时,再急急赶来,却显得不重视这门亲事。明日,明日我亲自上门提亲,可好?”
少女并不接话,只替他夹了一片蹄髈,面上淡淡涌起一丝笑意,道:
“我在江宁做买卖之初,长达几年都是小打小闹。后来,是你指点我买了地,规模才做的越来越大。我该谢你的。”仰头饮下一杯酒。
他忙忙道:“你我之间,用不着谢。”
她再度开口:“后来我进了左家,承蒙你赠了两位会武的丫头,护着我和阿娘。还有我在青楼里中过春药那会,也多谢有你。”仰头再饮一杯酒。
他的心一惊。只觉着眼下的她,竟隐隐有种要与他分个你我的感觉。
他见她还要倒酒,忙伸手将她杯口掩住:“莫再饮酒。”
她喝醉酒,有个乱认阿娘的毛病。
认了阿娘,就要同那人动手动脚。他在此事上虽尝了甜头,却不想旁的汉子也来尝这甜头。
她挪开酒杯,依然固执的倒满酒杯,道:“饮过第三杯,我此生都不想再饮酒。”
她在船上引诱他那晚,她靠酒壮胆。
她从他书房里醒来,瞧见他养的小鹿、对他软了心肠那日,她醉酒失态。
她昨儿被他激的吐露了真心,她也饮过酒。
酒这件东西,实实不是好物。
她端着第三杯酒,深深吸了口气:“当了赠姬,我险些身死。若没有你相护,背着我逃窜,背着我就医……”
她语声哽咽,往事涌上心头,那在外短短三个月,将她和他紧紧的联系在一起,让她来不及喘一口气便掉进了他的漩涡。
她仰头饮下最后一杯酒。
烈酒入喉,刺的她涌上泪来,仍然硬着心肠往下说:“我要谢你之处良多,此生难以报答。若有来世,我便投生为你的暗卫,随你刀山火海,护你周……”
他倏地起身,隔着一张四方桌,紧紧箍着她双肩,急道:“为何说这些,你我之间何来谁报答谁,今后都是要福祸相依的。”
他知道她因今日之事气他,竭力放柔了声音,哀求道:“你我定亲,不管提亲之人是谁,成亲之人都是你我二人。除了你,我谁也不娶,谁也不要。”
她只频频摇着头,道:“我累了,殷大人请回吧。提亲之事,便……”她一咬牙,一字一句道:“便忘了吧。”
她往发髻上一摸,忽的想起他的簪子她早还了他。
如此也好,她与他,也没什么好羁绊的。即便买卖上还有,趁着这两日,将余下事处理完便罢。
他心慌意乱,要绕过四方桌同她说个清楚时,门边一响,李氏抚着门框站在那处,用她出家人的清透眼神看着他,冷冷道:
“施主同小女缘分已尽,莫再强求。施主在朝为官,翻墙之事影响官声,还望莫再做。”
殷人离一个踉跄,喉间哽的险些喘不过气来。
他竭力稳着心神,同李氏道:“婶子,今日错过提亲,是小侄之过。如此大事,未安排好,我罪不可恕,然……”
李氏做了个“请”的手势,淡然道:“施主既知罪不可恕,便再莫多言。小女虽言语粗鄙、行止无状,却也是我自小捧在手心里养大。请施主莫再近前,便是体恤老身的一腔爱女之心。”
他还要再说,却从一边的房中一颠一颠跑出一个人影来。
那人影向殷人离直直冲了过去,口中含糊不清连绵不绝的叱骂着,拉着他不停厮打。
芸娘忙忙过去将李阿婆揽在身后,厉声同他道:“你还不离开,阿婆经不起再受刺激!”
他悲切的同时想着,今日是不能同她再做纠缠,只有明日去衙里告上几日假,回来耐心同她分说。
他切切同她道:“信我,我一定会娶你。”转身大步去了。
李宅里再次恢复了宁静。
只那片宁静中,隐匿着多少呜咽哭声。
日头如常东升。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预示着新一日的来临时,一条新的八卦瞬间将整个京城引炸。
这件八卦的核心人物,依然是平日长期占据了舆论中心的左家二小姐,左芸娘。
八卦说的是,这位原本就不走寻常路的左家二小姐,之所以奔赴京城,实则是在江宁被歹人掳走,失了清白。
原本鸡叫之时,这件在早市摊贩中间被悄悄传播的八卦,只有一个事件轮廓。
等到了辰时,左芸娘被掳后,如何咬牙逢迎、同七八个歹人做了夫妻才逃得一命的细节,也在七嘴八舌中有了新的走向。
待李宅厨娘外出买菜时,将这件惊天八卦带回了府中,小心谨慎的讲给李氏听,成功将李氏送进了昏迷状态后,左府、殷府,也派了代表前后脚进了李宅。
李氏幽幽转醒,咬牙起身待客。
殷人离急道:“我舅母虽知道此事,但她断不是往外传闲话之人。且小侄昨日便已叮嘱过舅母,要将这事烂在腹中。”
这便是说,昨日殷家未来提亲,并不是什么错过了吉时,而是被人告知了江宁之事。
李氏的怒火便喷在了左屹面上。
左屹一颗心已水深火热,却依然本着和稀泥的精神,忙忙道:“消息定不会是从府中传出,这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事。”
李氏一巴掌打的左屹偏了脸,咬牙切齿道:
“事情是不是左家做的,难道你不清楚?何以昨儿殷家人去了一趟左府便熄了提亲的心思,今儿那旧事便已到了街知巷闻的地步?
我已同你无甚瓜葛,你却日日要来纠缠,激的旁人向芸娘下手。
左屹,你当年害了我,何以你家还不放手,又要三番四次来害芸娘?她再不如何,也唤你一声阿爹啊!”
殷人离忙道:“婶子先莫伤心,此事侄儿已令人去彻查,消息从何处传出,不日便能打听到。封口之事也已开展,明日便有效果。”
内宅里,青竹陪在芸娘身侧,安慰道:“阿姐莫急,便是那虚名有碍又何妨,知你的自然是知你的。”
芸娘从剧烈腹痛中睁了眼,咬牙道:“你去问他,昨日殷家未上门提亲,是不是便因此事?”
青竹抹了眼泪,嘱咐彩霞照顾好芸娘,匆匆去了前厅,直直问向殷人离:“你家,原本说要来提亲,后来反悔,是不是因知道了江宁事?莫撒谎,说真话。”
殷人离一滞。
内宅里,芸娘听着青竹描述殷人离的回答与神色,眼泪扑簌而下。
她喉中腥甜,只咬牙道:“如此也好,断了我的念想,也好,也好……”
她用力将口中腥甜咽下,觉着,她果然没有为一个人吐两回血。
她还是有骨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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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关于穿越者后代的故事。是后代,此故事非穿越。里面讲述了一个非同寻常的江湖,和非大众化的爱情。精彩故事是从女主非常不情愿的私奔开始的……
女主:非白莲花,非小白,智商在线。
男主:强强强
第475章 搬离(二更)
买猪看圈。
芸娘自上一世便明白,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却是两个家庭的事。
要成家,却要双方身家清白。
她惯来不怎么看中清白,能含含糊糊应付过去便成。
然而含含糊糊已是她的底线,再往下一步,她被传成了人尽可夫的银娃,虽然她依然不会特别介意,然而伤了名声便是伤了银子的道理,她是懂得。
她是个买卖人。
当她是个买卖人时,她便不是她自己。
她的名声同她的买卖息息相关。
伤了名声,便伤了银子。
伤了银子,便伤了她。
而在此中,掺杂着她与殷人离的亲事,又将事情弄复杂了一步。
她可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她。
她却不能不在乎殷家人如何看她。
她在婚姻上想要一个天长地久。
天长地久的婚姻,代表着她同殷家亲戚的关系也是天长地久的。
然而,不受待见的姻缘,能往下走多久呢?
初期,她相信,殷人离会因着爱情而维护她,怜惜她。
等激情过后,他长久的听着亲戚们对她的各种意见,他还能在那种近似于洗脑一般的高强度氛围中,保持着对她的爱意吗?
这还只是说她一个人的境况。
还有她阿娘,阿妹,阿婆。她们也会跟着她遭受白眼。
事情到了此时,她倒是不恨他。
她同他都是一对无辜之人,她能体谅他。
然而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同他的亲事,便再不是她此前以为的那样:没有一处不好。
她过往的名声,成了一座巨大的屏障,将她和他无声的隔开。
她和他之间,终于可以分个她和他了。
芸娘的过往之事被扒出来的第二日,一个更加爆炸的新八卦,彻底抢夺了前一日那传闻的热度。
事情的核心人物,是尚书府左夫人的娘家人,曲家阿弟,偷偷摸摸在长宁公主处当了面首,吃了软饭。
因不知得罪了什么人,色胆包天的男女在野外欢好时,被人瞧见,便画了姿势不同的春宫图。
这春宫图一夜之间被张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便连城郊支路,一面墙上也挂着三四幅画。
画画之人分外贴心,生怕各看客不知画上何人,还将涉事其中的这对男女名讳和所属世家标示的清清楚楚。
左夫人娘家及牵扯到的各亲戚,在事发的第一时间,便满街巡查,将遇到的春宫回收的一干二净。
然过了一夜,等第二日日头东升时,更多姿势的春宫又贴满了大街小巷。
此事一连持续了五六日,在此事本身的启发下,吃瓜群众们又自发的挖掘了曲家阿弟的诸多风流事迹,并将挖掘的精神延续到了曲家老爷、夫人和旁的子女身上。
曲家如同一个宝藏家庭,源源不断的贡献着各种秘辛。
其中,曲家嫡女左夫人在少女时曾对自家下人生了情愫,因私奔时被人撞破,生怕坏了名声,方抓壮丁一般将目光盯上了左屹,并求着当今太后赐了婚。
其中,曲家老爷曾奸|污了妻妹,引得妻妹悬梁自尽。
其中,曲家夫人曾同自家姐夫有过奸|情,那左夫人的阿弟,实是曲夫人姐夫的骨血。
诸般往事在有心人的暗中引导下,暴露在这光天化日之下,令曲家的亲戚人人自危,唯恐引火烧身,成了舆论的祭刀亡魂。
舆论发酵的第三日,曲老爷在朝堂上被弹劾,说他自身不正、教子无方,被皇帝暂免了职务,令其在家闭门思过。
第四日,太后宣了左夫人进了一回宫。等左夫人回了左府后,宫里便送来了收回诰命的太后懿旨。
一场风波从兴起到暂且淡去,持续了半年有余。直到两年后,还常有人谈及此事,叹一叹那曲家的家风。
因着此事长期霸占着舆论热点,那些什么左二清白之事,便再无人提及,也无人再想起来过。
李宅芸娘房中,彩霞站在一旁,替殷人离转述着:“殷主子让小姐放心,经了此事,再无人想起江宁之事,也再无人敢提旧事。”
芸娘听过,下了榻,去柜中翻出一个小木屉,从木屉中抽出一张纸,递给了彩霞:
“这是你的身契,原打算待你亲事定了,返还给你。现如今你一心眷恋旧主,我便留你不得。你去吧……”
彩霞慌忙跪地,哭求道:“小姐,奴婢再不敢了,求主子网开一面……”
芸娘不欲多言,只扬声唤了晚霞,道:“你功夫比彩霞高,你看着她,让她收拾铺盖卷,今夜就离开。”
晚霞着急也想着跪地求情,芸娘垂了眼皮,转去躺在榻上,淡淡道:“你若想求情,你便同她都离开。”
晚霞再不敢言,只押着彩霞出了房,替她收拾了铺盖卷和私有之物,送她回了殷宅。
进了十月,平阳街柳条巷的御赐宅子里,那座原本挂着“李宅”的宅子,在经过了四个月的热闹后,再次沉寂了下来。
大门上的一把铜锁,掩去了过去四个月的人烟红尘,又送走了一届旧主。
晚霞扶着芸娘上了骡车,趁着车未开动,阿蛮在外急急问:“李小姐,新宅子买在了何处,小的也好送上乔迁之礼啊。”
没有回应。
他忙忙往晚霞面上看去。
晚霞哪里敢给他一丝丝儿提醒和暗示。
非但不敢留下暗号,她还亲自敲一敲车厢,提醒车夫尽快赶车。
阿蛮看着那骡车毫不留恋的远去,长声叹道:“从邻人险些成了亲家,如今又成了陌路,真真是快啊……”
城郊一处宅子里,诸事已布置妥当。
因着是李家赁来暂住,只添置了几样必备之物。等手头诸事收了尾,返回了江宁,再好好添置各种物件。
芸娘用过汤药,唤了青竹并几个丫头,问道:“事情可都准备妥当?”
青竹一拍胸口,铿锵有力道:“阿姐放心吧,这回不把那歹毒妇人惩治的哭爹喊娘,就不算完!”
晚霞汇报着准备工作:“那恶妇手下的所有铺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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