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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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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各宫女、内侍们扩散。”
她见他站着不说话,只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柳香君:“你若再背叛我,我吐一回血就魂归西天,这买卖就能整个被你侵吞去。”
柳香君唬的一跳,忙忙道:“我若将你气死,按你的气性,化成厉鬼也要来寻我。只怕两三个得道高僧也度化不了你。我可不敢打背叛你的主意。”
芸娘便点点头,道:“你义妓也当过,义妇也当过。我倒要瞧瞧你驭夫的手段。”
柳香君听罢,扭着腰肢往柳郎中面前一站,双手叉腰道:“是骡子是马,今儿就是你表现的机会。干不成,今后莫掀我裙角,稀罕姑奶奶的汉子多的是,不差你这一个暖被窝的。”
柳郎中听的一愣一愣,半晌方回过神,先目光炯炯的往柳香君那饱满的胸脯瞧了几眼,低声道:“夜里洗干净等我。”方同芸娘道:“今日事成,明日她过门。”
芸娘立刻接话:“成交。”
柳香君将将垂下来的手又叉到了腰间:“姑奶奶不是物件,让你俩讨价还价!”
没有人在意她说什么,柳郎中抱拳道:“我给夫人诊过病,便立时离开。”
芸娘伸了手腕过去,他诊了半晌,又拿过来先一位郎中开的方子瞧过,在其上划划添添,形成个新方子,方交给柳香君:“重新去抓,快着点,耽误不得。”
柳香君又唬了一跳,忙忙窜出了铺子。
第513章 扑了个空(九更)
兵部衙门口,柳郎中同殷人离顶风站在雪中。
殷人离听过柳郎中报来要进宫寻侍卫传话的消息,心里叹了口气。
她自来都是聪明的,竟能想到绕过六部衙门往宫里传话的法子。
毒花案的事,背后牵连太大,诸位官员没人敢开腔说真话。
到最后,层层推诿,罪名便要落在没有背景的棋子儿身上。
若宫内舆论能将诸官员想说而不敢说的话传到皇后和太后耳中,此事便算有了突破。
届时,皇上便要施加压力,各官员顶不住,自然要真正严查。
只是严查过程中,那罗玉少不得又要挨些皮肉之苦。
她昨日往牢里打点过了,四位衙役共收了近千两银子,罗玉有衙役照顾,总不至于被折磨死。
现下他唯有像过去半个月一样,等。等到皇上那边发了话,各官员着了急,他就能有所动作。
他听完柳郎中的汇报,沉默了半晌,方问道:“她还说过什么?”
柳郎中摇摇头:“夫人病的都要说不出话,除了此事,哪里还有精力说旁的话。”
他大惊,急道:“她怎地了?”
柳郎中奇道:“大人竟不知?”
是谁此前长久的恋着人姑娘?
是谁在外执行任务时,瞧见番邦使臣克里瓦对她但凡有一点点轻薄,便咬牙切齿要将克里瓦千刀万剐?
是谁在遭遇狼群时,哪怕拼着一死,都要先保着她的命?
又是谁千方百计的设计抢亲?
殷人离被问的一滞,越加愧疚起来,只急急道:“她究竟如何?”
柳郎中却道:“夫人同属下有嫌隙,不让属下瞧病。只从面色上瞧,病的不轻。”
殷人离只觉着后悔的捶胸。
她昨儿葵水来,白日奔波又脚底受凉,他作何要同她置气。
即便是她过去同罗玉有些情分,然而她已嫁了他,他都是赢家了,又作何要喝那些经年的老干醋。
他立时返回衙门去后院牵了马,一跃而上,打马而去。
飞雪连天,他整颗心里都是她。
他想起她昨儿晚间见到他的开心。
他想起她身子软软的挨着他的依恋。
他想起她抱着他毫不顾忌的在他脸上的一啄。
他想起她的手一直捂着腹部。
他想起他大跨步离开后她的隐隐的哭声。
那些他当时忽略了的事,在他脑中清晰闪现。
胯下黑马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急切,它窜的比它往日快的多,它灵活的避开前方人群,甚至比他还明白该走哪一条更近的路。
好春光便在眼前,黑马再跃了两步,不等他拉缰绳,便当先停了下来。
他一步跃下马,顺着后院门飞窜了进去。
只停在她平日爱看账本的房门前时,他却踌躇不前。
她定是气极了他。
定是不愿见他。
她原已病的重,若再瞧见他,两厢里加在一处,只怕要气出个好歹来。
然而他想多了。
柳香君从旁边房中出来,见他站在院中,惊诧道:“姑爷?”
他叹口气,转头道:“我来接芸娘。”
柳香君一耸肩:“东家先时便离开了铺子。”
走了?他惊道:“她病着,又去了何处?”
柳香君一摊手:“东家想离开,便是病了,谁又能拦住她?我们也不敢打晕她啊。”
他急急窜了出去,又退了回来,问道:“她究竟病的有多重?”
柳香君咧咧嘴,摇头道:“我家那口子说,病的极重。又是风寒高热,又是葵水之痛。才十八岁的姑娘啊,身子骨才长成……”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已如风般刮了出去,继而马嘶声传来,须臾间不见了影子。
马停在殷宅前,他大步跨进门,进了内宅,瞧见厢房中空空如也,只有两个丫头在耳室中打盹。
他的声音惊醒丫头,见他气势汹汹间,手上还捏着马鞭,立时战战兢兢抖的站不住。
他强自压下心焦,问道:“少夫人可回来过?”
丫头忙回话:“少夫人一大早出门,还未回来。”
没回来?她拖着病身子,究竟去了何处?
他叹了口气,坐在椅上,问道:“昨儿我出去后,少夫人夜里歇息的如何,为何今日便病重?”
丫头战战兢兢道:“少爷出门,少夫人在后面追了几步,摔倒在雪地里,又在外面冻了许久才进屋。后来是彩霞照顾夫人,奴婢便不知后续。只半夜隐约听得彩霞在厨下生火烧水的动静。”
他的心急急往下沉去,喉间哽的仿佛顶了一块巨石。
他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他从椅上起身,道:“若夫人回来,好好守着她。告诉她再莫出门,她担心的事情由我斡旋。”
他从房中出去,心里想着她能去的地方。
除了永芳楼,也就只有回娘家了。
他想着,等他寻见她,他一定向她好好认错,发誓今后再也不惹她气她,好好护着她,爱着他。
他出了大门,飞身上马,急急朝着李家的方向而去。
……
骡车哒哒,蹄声和轮声沉闷传来,未几,骡车停下,车夫的声音瓮声瓮气传了进来:“到了。”
彩霞趴在窗边瞧去,见路边那唯一的宅子,门匾上写着大大的“穆府”二字,便一手搀扶着芸娘下了车,一手拎着准备好的礼当。
大雪纷飞,穆府门房紧掩了窗户,是个谢绝待客的架势。
芸娘长吸一口气,向彩霞使了个眼色。
彩霞立时上前咚咚咚不停歇的拍打着门房小窗。
未几,午间歇晌被打断的门房老汉睡眼惺忪推开窗户,将将要发火,彩霞已抢先一步,拉着长腔道:“青宁公主家姐,李姑娘拜访。”一只手已将拜帖塞了进去。
那拜帖上只有李芸娘几字,却未见同青宁公主真有何关系。
门房抬着眼皮一乜斜,彩霞已张口叱道:“你这老货若想给主子招惹轻慢贵客的罪名,你便再回去睡一觉。若聪明,麻溜的滚进去通报。”
穆府是皇后娘娘的娘家,门房见多了达官显贵,早早就养成个看人下菜碟的毛病。
这拜帖上虽未写明来者身份,然彩霞态度傲慢,一旁站着的主子更是冷若冰霜。
敢在穆府门前造次,没有半斤八两,只怕不敢上场。
老汉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忙道:“贵人稍等,小的立时去通报。”
未几,便又有丫头急急前来相迎。
穆府后宅,穆老太太房中,芸娘笑道:“晚辈想着小皇子洗三那日,曾与诸位长辈见过面。此事倒是要寻诸位长辈主持公道。”
第514章 造舆论(十更)
芸娘厚着脸皮道:
“我那妹子原本胆小,因着皇后生产当日,指出来两盆花。又兼晚辈去寻了太医,中途受了伤,引得太后娘娘顾惜。
晚辈勉强算是个有出身的,青竹却无。太后娘娘怜惜,将我们姐妹两人的功劳都算在青竹一人头上,封了个公主的名号。
原本我们想着,这是因着功劳得来的封号,也算是善报。然未想到,近几日听了几声传言,却将青竹吓病在榻上起不得身。”
穆家几位女眷奇道:“是何传言,竟能将人吓成这个模样?”
芸娘沾了沾额上湿汗,又提起一口气,装出难以企口的模样道:“那传言竟……说的是,是青竹同那卖花铺子合演的一出戏,才使青竹得了好处。”
穆家人面上便有些惊疑。
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宅斗宫斗,揪出背后黑手的关键之处,便是看谁在其中得利。
目前来看,果然是这位曾被御赐为“青宁公主”的女子得利最大。
芸娘苦笑道:
“这番谣言,原本晚辈都有些相信,后来寻了其他花木商户和郎中去问过。
先不说‘血里红’,只说那‘半母子’,虽说闻多了确然有让胎儿早产的效用,然其用量,得是产妇站在被‘半母子’塞满的屋里不喘气的闻上半月才有的效果。
晚辈想着,皇后那日突然临盆,只怕是有人在背后借花捣鬼。实则是有人下毒。”
穆家女眷各个心里一突。
她们竟未想的这般深过。
芸娘叹口气道:“晚辈阿娘当年生晚辈时,险些疼死过去。适闻,皇后娘娘也是家中幺女,夫人生产时必定艰辛异常。”
穆夫人被说出了眼泪,低泣道:“未成想我那苦命的闺女,千防万防,竟然走了我当年的路哇……”
她拭过泪,问向芸娘:“姑娘今日来,便是来提醒老身这其中的关窍?”
芸娘一笑,面上有些扭捏之色:
“此乃其一。
其二,我那妹子如今凭白被人怀疑‘谋算赏赐’,她又是个胆小的,如今病在家中,日日进药,唯恐宫里不但要收回她的名号,还要将她投进牢里去。求各位长辈在太后面前说说好话。她当初真是出于一腔好心……
其三,如若太后同皇后娘娘怪罪于她,觉着她指出那花,反而扰乱了目标,让背后下毒之人藏的更深,要将她的名号革去……求各位长辈同太后说说,能不能将这名号安在晚辈头上?要按真实的情况,当日立了大功的,反而是晚辈。”
她一席话说完,穆家人有吃惊,有轻视,有冷笑。
芸娘便放了心。
宫里的舆论固然靠侍卫、宫娥与内侍,然宫外官眷们,却也需要谈资。
有什么谈资,能比李家阿姐想谋夺阿妹的公主身份,更值得拿来嚼舌根?
等更多的人听到此事时,自然有更好奇的人细问缘由。
皇后当日生产是被下毒的真相,只怕不日便能在各官眷之中流传。
固然那幕后黑手的娘家人也能听闻。
可不管他们如何找补,定然要再寻人来背黑锅。
有人来分担,罗玉那边担的罪名便要小很多。
等宫里的舆论再发酵,万一穆家人真想挖出真凶,皇上与太后那边必有动作。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出了穆府时,时已过晌午,天色已渐麻。
骡车停到了好春光门前时,铺子已打烊。
她站在后院门前,听着里间传来罗大娘管教罗大郎的呵斥声,听到罗大嫂维护自家夫君的情切声……这是一团和睦的完整的一家人,不需要她这个外人去晃悠。
彩霞要推门,她摇摇头,重新上了骡车,往娘家方向而去。
李家前厅里,李氏看着自家大女婿脸色不妙,问道:“怎地回家里来,未带着芸娘一起?”
殷人离见她神色中的关心没有丝毫作伪的成分,是真没见过芸娘,更不敢说出真相,只道:
“芸娘在铺子里,小婿在外办事,经过此地,便进来探望探望岳母大人。不知您何时才能搬回去?两家住在一起,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李氏不疑有他,只笑道:“芸娘那个脾气,只怕你有些了解。她自小粘人,若我们搬回去,只怕她日日要回娘家。”
殷人离心里苦笑。
就是为了她离娘家近些,即便同他生了气回娘家,他也好有处找去啊。
他坐了半晌,眼看从李氏这边寻不到线索,心中焦急芸娘下落,急急忙忙告辞而去。
天已黑透时,骡车在李宅门前停下。
芸娘掀了帘子往外瞧,但见李家房檐上因着办喜事而挂上去的红灯笼还未撤下。其间烛火随风拉扯,眼见暗的似要熄灭,下一刻又亮了起来。
成亲仅有七八日,若这个时候回娘家,阿娘定要操心。
青竹的亲事和阿婆的身体,已经够让阿娘费心了……
她的脑袋昏沉,抵在彩霞肩上良久,方低声道:“走吧。”
“回府吗?”彩霞问道。
她摇摇头。
府里是不想再回去了。
正主儿都主动睡去了外书房,她这个外人反而鸠占鹊巢。没这个道理。
她也不想看他的脸色。
她李芸娘到了这个世上,从来靠的都是自己,看的也是主顾脸色。她何曾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且在此事上,她没有错处。
她觉着她分寸拿捏的没有问题。
她一没对着罗玉哭着喊着唤情郎,二没在罗少夫人面前回避自己的亲事。
她虽固守了个姑娘发髻,那也是同他耍花腔。
他是知道的。
他本该是知道的。
他既然将她想的那般不堪,那她就不堪一回吧。
“去鹊仙楼。”她道。
第515章 借宿(十一更)
无论怎样的天气,都不能阻止人类繁衍子嗣的热情。
自然,有时候即便不是为了繁衍子嗣,男女双方却也十分乐衷于其中的过程。
鹊仙楼的买卖在这冬日里,仿佛要比平常还更热闹一些。
同样是取暖,能与同类抱团,谁又愿意空抱着被子?
冷梅今日的买卖不错。
虽自己未接到主顾,然楼里旁的姐妹已在她这处定了好几件胸衣。
她将将把胸衣送去各姐儿房里,回来房中打着算盘珠儿,房门便被推开。
那将将成了亲的姑娘靠在了门板上。
她“唷”了一声,平日里练就的恭维话已不要钱的洒了出来:
“殷夫人大驾光临,小女子喜不自禁。听人说,当日喜宴豪气无双,可惜奴竟无缘得见。夫人同大人可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日后定能……定能……”
她说到此时,身子抖了一抖。
此生第一回 将人恭维出眼泪的情况,她倒有些不知所措。
等冷梅忙忙起身,要移来灯烛确认眼前人是不是喜极而泣时,姑娘已哽咽着道:“我没处去,今晚要同你睡……”
她往向一旁彩霞面上看去,彩霞跟着做了个哭兮兮的模样。
她只得带着芸娘坐到椅上,扶着她哄了一番,方道:“可用过饭?近几日楼里来了位厨子……”
一句话问的芸娘又流了泪:“没吃,两天没吃了!”
冷梅惊得“唷”了一声,道:“殷大人怎么照顾的你?”
芸娘第三次被问的流了泪。
这最后一次流泪,便从初到青楼时一直流到饭端上来她吃过,又到她沐浴完毕,捧着汤婆子躺在冷梅榻上。
冷梅拉了彩霞在一旁道:“自我同东家遇见,还没见过她如此。究竟发生了何事?她便是再能干,那也是个虚岁才十八的姑娘,容易伤心呢。”
彩霞叹了口气,做出个不能说的模样。
她今早才重新归顺于芸娘,自然是要诸事守密。
她只掏出一张方子,道:“姑娘正病呢,快去抓些药来。”
冷梅接过药方,再去探芸娘额头,果然滚烫非常。
她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下楼唤了黄龟公,快快抓药去了。
芸娘喝过药,重新躺了下去,迷迷糊糊同冷梅道:“我就住你这儿了,你去问问老鸨子,半月要多少房钱……”
心里有事,睡不安稳。芸娘早早醒来,一直看着外间窗户纸一点点透过光亮来。
她一会想着罗玉的事,一会想着她与殷人离之间的别扭,一会想着她布下的局不知会不会生效。
过了半晌,听见外间传来人语声,她只以为是殷人离寻了来,心中有些雀跃,又有些愤愤,忙忙歪头装睡。
那人语声和脚步声到了门边并不进来。
嘈嘈切切几声后,冷梅进了屋。
见她眼皮跳动,并不是真睡,冷梅扑哧一笑,叹息道:“你可算活过来了,昨儿哭的我心碎。”
芸娘知道姐儿说话都夸张,并不同她聒噪,只用被子捂了半边脸,悄声道:“外面是谁?”
冷梅道:“方玉常有事求东家。”
方玉常是位兔儿爷,平日能接女客,也能接男客,还从芸娘这边拿着一份胸衣银子,是个赚钱的好手。
此前,芸娘曾用他和另外三位兔儿爷,大大的气过殷人离。
冷梅上来探了探她额头,总算有些退热,方问她:“见吗?不见奴便打发他走。”
芸娘心中有些失落,郁郁坐起身:“见。”
起身穿衣裳时,她便对着皱的不成样的衣裳发呆。
她想了想今儿的事情。
要去寻柳郎中,询问昨儿让他做的事。
顺利的话,还要吃一顿喜酒。
若不顺利,她说不得要上一趟安府,自带“木鱼散”,当着安济宝的面亲自吃一回。
无论哪件事,都是输人不输阵的事,得靠衣裳撑着。
她对彩霞道:“你回府中取……”算了,那是谁的府呢?
她掏出银子递过去:“买一身成衣吧……”
彩霞接过银子,嘱咐冷梅顾着小炉上正在熬的汤药,忙忙去了。
她先穿上昨日旧衣,洗漱过,冷梅方唤了方玉常进来。
辰时的青楼地龙已熄,新火未添,外间大雪纷飞,方玉常等了这一阵已冻的鼻青脸紫,清鼻涕不停歇。
一迈进房中,他扑通往地上一跪,鼻息间的动静仿似死了老娘,简直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芸娘一惊,笑道:“你便是负荆请罪,也要让我明白,你做了什么得罪我的事啊!”
方玉常擤了擤清鼻涕,颤颤悠悠道:“求李东家,带小的见回殷大人……”
这……芸娘一滞。情敌上门了?
虽则她自己曾误会过殷人离,也曾散布过他好男风的谣言,然而她后来清楚,他只好女风,且极好。
即便是他好男风,却也断没有嫡妻为他引荐兔儿爷的做法啊!
她乜斜着方玉常,道:“若是你不知从何处得知我同殷大人闹了别扭,就想着来分一杯羹,那你可是打错了主意。我的汉子,莫说女人,便是旁的男人,也莫想染指。”
方玉常未想到他的开场话便将事情往不堪的方向发展,又惊又俱,立时流下了真眼泪,啜泣道:
“小的想见殷大人,只想求他饶小的一命。自上回小的同东家见过,前后便挨过两回揍,回回都伤在脸上。
小的家中母亲年老多病,若不是老娘的病断不了人参,小的也不至于出来赚这银子。
小的因被殷大人伤了脸,多少日子都不好出去赚银子,老娘这几日只靠参须吊着命……”
芸娘扶额。
她自然知道殷人离容易喝醋。若不是他是个大醋坛,她怎会把青楼当客栈用。
她探过头去细瞧方玉常,但见他面上果然有紫青,虽涂了层层脂粉,也并未完全遮完。可见当时揍的是极凶的。
她心中有些同情他,又觉着好笑,其中还有着一份莫名其妙的甜蜜。
她轻咳了一声,从袖袋里取出一张银票,尽量将声音放的亲和一些,道:“先当医药费吧。等我见了他,替你转达。但你莫再去寻他,他不好男风。”
方玉常忙扯了衣袖拭干泪,接过银票,千恩万谢的出了房。
此时彩霞捧了新买的成衣进来,芸娘想着要同方玉常着重打听女客市场,便唤着他等在外间。
第516章 第一顶绿帽(第十二更)
冷梅的小丫头端来汤药,芸娘喝过药,换上新外裳,边扣襦衣纽子往外走,口中边扬声问道:
“一日能陪几个女客啊,从她们身上赚的银子,比从我这赚的……”
她话还未说完,门外方玉常已呆呆看着走廊前方。
芸娘扣完最后一颗纽子,顺着他的目光瞧过去,也跟着方玉常一般,呆站原地。
两人目光所及处,杀气蔓延。
殷人离双眼布满血丝,眼底紫青,是疲倦劳累了一整夜的模样。
然而他身穿官服,一只手按在腰间大刀上,配合着他的脸,仿佛杀红眼的杀神。
他一步一步行来,站在两人一丈之外,那只手依然按在腰间刀鞘上,目光牢牢的盯着二人。
方玉常身子抖的如筛糠。
芸娘最初瞧见殷人离的欢喜,立时被他周身的杀气冲的一丝儿不剩。
她双臂一张,便将方玉常护在身后,转头用同样杀气腾腾的目光瞪向殷人离。
面前的杀神目眦欲裂,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问道:“他从你这,赚的是什么银子?”
芸娘被这问话噎的一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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