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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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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芸娘并不停步,直着嗓子喊道:“小丫头,你回去问问唐掌柜哇?说不定他会愿意啊?”
  小丫头?指望的上的时候叫人“心肝命”,指望不上了叫人“小丫头”?
  芸娘转回身,嗓音稚嫩却强硬:“这件事上,我这个丫头能做主!”
  那妇人却忽然一阵风的跑到她面前,往路边一坐,扯开了嗓子便呼天抢地的嚎哭起来:
  “我那苦命的阿花哦,你娘没法子给你置办八抬的嫁妆,你嫁过去要受夫家的笑话啊——”
  “贼汉子啊,你走的那样着急,留下我们孤儿寡母被人欺辱啊——”
  “小狗崽子还没长成人,就能坐到我头上拉屎拉尿啊——”
  芸娘活了两世,自认已算泼妇,却实在没和真正的泼妇打过交道,一张脸不由涨的通红,连连退开两步。
  想要转头便走,周围邻家已有人被那哭喊声招惹了出来,正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她历来便是个不愿受委屈的,又怎能被这泼妇的几声嘶吼要挟,眼风扫到零散在院中地上的几件碗状半成品,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她将竹篮往石伢怀中一塞,进了院里拣出几片半成品,快步走出,一边瞧着那泼妇还在不停嘴的演戏,一边将半成品拿在手中,伸向邻人们:
  “各位大爷大娘、叔叔婶婶,我们东家出钱让这位婶子做些针线活,布料、丝线一一奉上,可大伙瞧,这都做的是什么?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用?”
  各位邻人哪见过这东西,纷纷奇道:“老何家的,你做的都是些啥?是啥?究竟是个啥?”
  芸娘跟着便做出委屈的神色:“她做的这奇怪玩意,毁了我们的布料丝线不说,却还要我们出钱收了它。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那泼妇听她竟凭空颠倒黑白,忙一抹脸,吼叫道:“明明是你这个小娼妇让老娘做成这样,竟反倒来诬陷我?”几步爬起来作势便要打她。
  一直呆呆站在一旁看戏的石伢此时反应过来,突然呀的大吼一声,抱着怀中竹篮便向那妇人冲过去,一头顶在她的腹中,那妇人顿时打了个趔趄,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回,伴随着疼痛的嘶吼,她面上的眼泪终于真真切切的流了下来。
  而直到现在,却依然没有一个邻人站出来帮这妇人。
  芸娘心中痛快,重重的哼了一声,牵着石伢便走远了。
  那妇人还在背后嘶吼些什么,她不愿听,也便听不到了。
  芸娘在前世时看惯了竞争对手各种恶意竞争,所以早有防备,每个工序都至少交给两个女工。如此她去另一处去,顺利收到了双碗状的半成品。
  进阶着她又去了其他几处帮工家中,将其余几处工序的半成品一一收到。
  最后连同一大早她阿娘交给她的绣活,一同交到最后两个女工处。
  这些半成品在这两处会进行最后的缝制锁边、订纽扣。
  至此,一批完整的胸衣便能向外销售,成为某位爱美女子的贴身之物。
  待做完这些事情,日头已经高悬,处处炊烟四起,正是家家户户吃午饭的时候。
  芸娘看石伢垮着张脸,不由逗他道:“你若是累了你便回去,等下我自己去吃肥肠面。”
  石伢一听,忙摆手道:“我不累我不累,我陪着姐姐。”
  她一笑,两人去了城隍庙门口的一处小摊,各点了一份肥肠面。
  为了奖励他今日保护她的英勇行为,她又为他点了一碗鸭血汤。
  两个小孩吃罢,略略坐了一会,她估摸着青楼里的姑娘们也该睡醒了,便又带着石伢往城南处一处名叫翠香楼的青楼而去。
  翠香楼在繁华奢靡、美人如织的江宁顶多算二流青楼,其中以做皮肉生意的妓子居多。
  而那些娇而不媚、媚而不俗、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则极少。即便有,既然投身到了翠香楼,也是抱着早晚要下水的意思。
  芸娘的胸衣买卖只打进了翠香楼,且只有楼里的当红姐儿才有的穿。其他的青楼,虽则偶有在所属的花舫上卖卖零单,但却无法堂而皇之的打入其中。
  无他,进场费实在太高了些。
  而芸娘的这番在后世风靡世界各个角落、每个女人都要人手数件的内衣生意,何以到了古代,就沦落到只能与青楼妓子合作,说出来,却也要掬一把辛酸泪。
  她初初开始做这番生意,先是自己偷偷摸摸做个雏形出来,自然要先紧着自己人,找了个正正经经的日子,送到她阿娘眼前,说了什么用法。
  下一刻她辛苦的成果便被她阿娘丢进了灶膛里烧成一包灰,并十分严厉的批评她:“不知道跟什么人学的什么腌臜手段……”
  鉴于此她才意识到,这个时代的女性对于美是有极大的误解,稍微有些个不走寻常路,便分分钟因“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成为一身正气的世人抨击的对象。
  故此,在这个各家正妻以“贤良淑德”为道德标准、大义凌然接受岁月凌迟的年代,妓子反而成了她的目标客户群……
  实在是造化弄人啊。
  她到了翠香楼下,嘱咐石伢在楼外等她。
  石伢并非第一次跟着她来青楼,却一次都未进去过,不免流露出向往之意。
  她十分恨铁不成钢:“这不是正经男人该来的地方,进去的都是坏男人,将来娶不到媳妇儿。”
  她反问道:“你可想娶不到媳妇儿?娶不到媳妇儿以后可没儿子,没儿子就没孙子……”
  石伢纵然小小年纪却也知道,娶不到媳妇儿不是什么好事,便将一颗小脑袋摆动的如拨浪鼓一般。
  芸娘便伸手揪了揪他的脸颊,扔给他两个铜子儿,让他乖乖等她,千万不能跟着陌生人走。
  这个时辰,翠香楼还未到开门迎客的时间,大门紧闭,角门却是开着的,给翠香楼送水送菜的伙计正进进出出忙活着。
  角门处歪歪斜斜站着一个龟公,正监守着进进出出的伙计,防着他们将翠香楼里的东西顺手牵出去。
  有个来送菜的伙计看到芸娘进了角门,便同龟公打趣道:“你们何时也开始收这样的货色,等调教好了都猴年马月了……”
  芸娘未曾想今日竟又遇到一人耻笑自己,叉腰大骂道:“去你娘的狗臭屁!竟敢辱你姑奶奶!”
  伙计未想到这姑娘如此泼辣,正被骂的一愣,那龟公一个跳起来一巴掌拍到他头顶:“滚你个蠢蛋子,这可是我们正经的财神爷……”
  话毕脸上堆了笑,点头哈腰过来道:“姑奶奶您来了……”便同往日那般伸出一只手准备接赏钱。
  芸娘恨恨剜了那伙计一眼,冷哼一声,脆生生道:“今个儿姑奶奶心情不好,没有赏钱。”
  昂着头往前走了。
  那公龟无端端少了几钱银子的进项,又跳起来狠狠打了那伙计几巴掌才解恨。
  ------题外话------
  hello,有人吗?有人在看文吗?
  回声空洞而悠长——有人吗?有人在看文吗?
  孤独的作者看到眼前几无一人的读者席位,流下了晶莹的泪花……


第5章 青楼代言人
  楼下几人的动静引的楼上几位早起的妓子探头看热闹,其中一位小丫头看到,脆生生的道:“芸娘来了……”
  只听得咚咚脚步声在竹木结构的楼层间响起回声,没多久便出现一位和芸娘年龄差不多大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小碎步跑过来,笑嘻嘻挽住她手臂,叽叽呱呱道:“我们姑娘早就盼着你了。”
  小丫头虽然还梳着总角,却长的明媚皓齿,皮肤白皙,与芸娘站在一处实在对比分明。
  芸娘今日倍受打击,不由得便挪开她的手臂,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小丫头带着芸娘顺着楼梯上了最顶楼,沿着长廊一直到一处最清净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房门半掩,那丫头轻轻敲了敲门框,也不管里面之人如何答复,便推开了门,带着她进去,探头向里间纱账掩着的床榻方向脆生生道:“姑娘,芸娘来了。”
  她一手接过芸娘挎在手臂处的竹篮放在一旁,十分伶俐的端出一盘子红艳艳的樱桃,道:“这是崔老爷专程为我们姑娘从京城运过来的,十分香甜,芸娘你尝尝。”
  芸娘心知小丫头口中的崔老爷多半是她主子的新恩客。恩客捧窑姐儿,正在兴头上,难免要大方一些。
  她毫不客气的抓了樱桃在手,一粒粒吃尽了,就着小丫头端来的凉水将染了樱桃汁的手洗干净。
  正当此时,从纱账后面终于盈盈的走出来一位楚楚动人的姑娘。
  芸娘的胸衣生意能打进青楼界,这里面的功臣,除了那位当托儿的柳香君,另一位便是眼前这位董盼儿姑娘。
  一年多之前董盼儿还是一位才出了道的平常妓子,略略有些个艳名。
  彼时她相貌身段虽然出挑,可在这并不缺美人的青楼,自然也算不上什么特别的长处,平日里常被忧患意识超然的姐妹们排挤。
  有一日她正坐在秦淮河畔为了一件被人恶意剪碎的肚兜垂首低泣。
  当是时,芸娘恰巧也望着茫茫河面,捧着一件胸衣而发愁。
  两下在一处碰了面,如同干柴遇上烈火,王八遇上绿豆,芸娘当即将胸衣赠予董盼儿。
  这一赠便赠到了现在。
  董盼儿渐渐成了翠香楼炙手可热的红牌,艳名远播至京城。
  芸娘的胸衣也打进了翠香楼,一路水涨船高。又加上柳香君这位天生当托儿的料,自此胸衣的买卖总算是蹒跚着往前迈进了。
  说董盼儿的一路走俏是那胸衣的功劳未免太过夸张,但谁也不能否认,一位身材曼妙曲线玲珑的女子对男子更有诱惑力一些。
  此时这位雾眉杏眼、琼鼻樱唇的红牌一摇三摆的出来,见着芸娘,便掩口笑道:“方才听到你这小鬼头骂人声,真真泼辣。再过个三五年你也要说亲事了,是该早早的学着打扮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芸娘拉着脸,只向案上竹篮努了努嘴,那小丫头便欢呼一声,一边急匆匆掀开篮子上盖的绸布,一边道:“倒是要看看今儿个又有什么宝贝。”
  她从中取出那件胸衣,便惊叹一声。
  这件胸衣是近期所出的新品,最外层是精致的彩线刺绣,还缀着柔软轻纱的褶皱,除了关键部位要厚一些,其余部分均是双层镂空轻纱,凉快透汗又香艳,正正好是董盼儿的尺码。
  芸娘瘪了瘪嘴道:“在你身上我可没省钱,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你了。”说这话的口吻十足十更像个恩客。
  “哦?”董盼儿瞟了她一眼,一边当着她的面宽衣试起了胸衣,一边似有意无意道:“昨个儿菊香妹妹的那件胸衣就极好,看着极其雅致。”
  芸娘默默一想,昨儿卖出去的可不就是花舫里赚了冤大头银子的那件?
  她打了呵欠:“那件虽好却不是单品,你这件就只有这一件,多了也造不出来了,忒费工夫。”
  董盼儿此时由小丫头侍候着脱去了裙衫与旧胸衣。
  她伸出洁白如新月一般的手臂,小丫头将胸衣穿过她的手臂与肩膀,她便配合着将上身前倾,直到丫头将珍珠纽扣在她身前扣上,她才伸手进去调整了形状,好让肌肤完被胸衣包裹,不留空杯,却也不压着身体。
  她十分大方的叉着腰,摆出一个诱惑的姿势,媚眼如丝:“如何?”
  小丫头自然是十分捧场奉上一声赞叹。
  芸娘略略有些脸热,将目光移开,忽的一拍脑袋,道:“忘了,还有件同花色的小裤忘了带过来,这次可是给你做了一整套。”
  两厢里便说定了第二日再见,董盼儿又吩咐丫头将各种水果吃食每样都抓一些让芸娘带走。
  芸娘嘟着嘴道:“我多少胸衣都白白让你穿了,还贪图你这个?”
  到底还是有些小孩脾性,捧着各样水果点心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走廊转角红裙一闪,她唯一的托儿柳香君靠在窗边,正一脸笑着等她。
  芸娘伸手便从袖袋中摸了两锭银子递了过去。
  柳香君一瞧,又笑道:“小丫头昨儿个可是进项不少,怎么还分我十两?”
  又有人来要涨工钱?芸娘将脸一板:“那你说该多少?”
  柳香君伸出个大拇指:“你多卖了一番的价钱,至少该再加我五两!”
  芸娘便皱起了小脸:“我阿娘每个月做女红也赚不了五两银子……”
  柳香君却不吃她这一套,也跟着皱着脸:“我一介青楼女子自从想从良,每个月的进项就只靠你这买卖了,女子想不靠男人,实在是难啊――”
  这句话正正戳中芸娘那颗自强自立的心,她败下阵来,多掏了五两银子出去。
  柳香君一边将银子往胸衣里藏,一边悄声道:“我也不让你白吃亏,你那捧在心尖尖上的盼儿姑娘,只怕是要赎身咯~”
  芸娘一愣,方才董盼儿倒是半点未流露出要赎身的意图。
  再说按天下窑姐儿的职业发展规划,哪个又不想找个良人,远离这迎来送往的日子。
  只是……这代言的角色可就要另外物色人选了……


第6章 躲不开的邂逅
  芸娘出了青楼,找到石伢。
  石伢正坐在青楼背街的房台子上,怀里抱着一包糖炒栗子,一双小眼睛不眨眼的望着板栗,周围却不见一颗栗子壳。
  石伢见她看到自己一副呆样,十分窘臊,小声道:“阿婆喜欢吃这个,我给阿婆留着。”
  石伢家中只有他与阿婆相依为命,阿婆双眼失明,儿孙俩生活十分窘困。
  芸娘摸了摸她脑袋,牵着他的小手往前走了两步,忽然甩开他手,恼道:“去哪里蹭了些什么黏糊糊的玩意儿……多大的人了一点不知道爱干净!”
  又联想到这两日旁人对自己长相的评价,不由深叹了口气,将装满了水果点心的竹篮塞给石伢,没好气道:“回去给你分,拿好了。”
  石伢便也将糖炒栗子放到竹篮里,傻乎乎一笑,抱着竹篮跟着芸娘去了。
  回去的路上芸娘想着买两匹做绣品的布料,便绕往另一条路。
  这条小道背离闹市,前面是一座书院,再过去有一家布庄,价格十分公道。
  还未到书院前,书声琅琅入耳,带着种避世的淡然。
  芸娘来这个时代有三年,到现在几乎还是睁眼瞎。
  想去书院念上两日书,没有书院愿意收女童。
  想跟着哪位识字的学上两日,她住的一整条巷子没有一个读书人。
  她隔着窗户往书院里瞧了半天,心里多少有些羡慕。
  上一世她多少也当了二十来年的读书人,这一世一睁眼就成了下里巴人,遇到写的规规矩矩的繁体字还能半猜半蒙蒙对几个,可遇上那些什么个篆书、隶书、草书之类的,将好好的字写的凤舞九天,她便和睁眼瞎没甚区别。
  石伢踮着脚仰着头也跟着她看热闹,无奈还没到抽条的时候,个头比她矮了有半头,什么都看不到。
  忽然便听到有人惊咦了一声。
  芸娘立时便抱了头往边上躲。
  她知道这家书院的山长可是个十分古板酷厉的角色,她曾多次在这窗户边上吃过那老头的竹笋炒肉片,半点不带含糊的。
  料想中的竹板子没有抽下来,却听到一个正在变声期的少年嘶哑的嗓音,惊喜中带着些疑惑,在她耳边道:“芸妹妹?可算是又看到你了!”
  芸娘听到这声音探头去瞧。
  眼前是一张白净莹润的脸,长眉入鬓,鼻梁十分英挺,嘴唇极薄,抿起来的时候显得有些执拗。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十分专注的望着她。唇上长了些细软的胡须,隐约有了些大人模样。
  微风拂过,带了些清新汗意的味道。
  她无端端的有些心跳,忙退了几步远,才想起来眼前之人是谁,急忙转了身子要逃,后背衣裳已经被苏莫白拉住。
  她急吼吼叫道:“抓坏衣裳我要以身相许!”
  苏莫白的手立刻松了,脸上带着些窘迫。
  她内心里羞臊的快要哭出来:怎么就这般口不择言?!
  苏莫白到底比她大了几岁,面上神情已经恢复了自然,生怕她又如同昨日一般逃掉,上前停在她两步之远,眉头顺势皱起:“你昨日逃什么?”
  果然下一句,让芸娘担心的就来了。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语气中甚至带了些微微的责备:“你怎么在花舫上?你一介女子……”上下打量了番芸娘的外在:“你总归要注重些清誉!”
  果然又是个小学究!
  芸娘皱了皱鼻头,三两步从苏莫白身边绕过去,拉了石伢便要走。
  苏莫白忙忙跟了上来:“你回家吗?我同你一道去。”
  芸娘母女与李婆婆住在一个院子,他去见他阿婆,自然就会看到她阿娘。
  芸娘止了步,防备的瞧着他,问道:“你去见了我阿娘,要怎么说?”
  苏莫白一拂袖子:“我自是要做足礼数,向婶娘问……”
  那个“好”字还未说出口,便又做出一身正气的样子:“向婶娘问,怎的芸妹妹清白女子,却同青楼女子厮混在一处……”
  她即刻瞪大眼睛,挺身上前,愤愤然:“那请问,你这位高风亮节、冰清玉洁、良金美玉、不同流俗的翩翩佳公子,昨日为何又出现在那花舫上,左拥右抱,流连花丛?”
  苏莫白未料到她反客为主,连声问的他说不出话来,只涨红了脸,结结巴巴道:“我不是……我没有……”
  “哈!”她冷笑:“就许你们读书人寻花问柳,不许我们穷人家靠着花舫讨生活?”
  苏莫白何曾与市井妇孺打过交道,被她伶俐的口齿声声反问的支支吾吾。
  正在此时,从书院走出一位翩翩佳公子,身上穿的是最时兴的缀金丝暗纹云锦所制的夏袍,发上一根清透翠绿的玉簪,手上摇着一把纸扇,与一众身穿学袍的莘莘学子相比可谓是金玉其外。
  苏莫白见了这人,心中一声欢呼,忙忙过去求道:“师兄你来的正好,快快帮我解释解释,昨儿个我们是为何上了那花舫?”
  那公子啪的将扇子一收,抬眉做疑问状:“不是你看上那个什么小翠的,说要去包了她吗?”
  苏莫白含冤未雪却又雪上加霜,只用手指点着那公子,一个字都分辩不出来。
  这位师兄脑袋一转,哈的一笑,提起半边嘴角做不羁状:“怎么又是这位丑丫头哇?”
  芸娘这一日里被人多次耻笑,本就一腔的怒意憋在心里,一看这口出不逊之人便是昨日在花舫上说她丑的冤大头,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心中怒火蹭蹭而起。
  她左右一打量,从书院门口一棵挨着墙的杏树上出溜爬上去,顺着树杆上了墙头,几下便将已经熟透了的黄杏摘了几把撩在衣襟上,顺着墙头爬到那冤大头对面。
  她跨坐在墙头上一看自己势单力薄,忙出声唤那位站在墙根下傻呆呆看热闹的小帮手:“石伢快上来。”
  石伢随手便将怀中竹篮放在地下,比她更利索的爬到了墙头,跨着墙头坐在芸娘身旁。
  芸娘交给他一把黄杏,声音清脆的吩咐:“打这烂舌头的,打中一次给你二钱银子,千万别给我省钱!”
  石伢一瞬间精神抖擞,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举着黄杏就朝那“冤大头”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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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客官,如您觉着这文还稍微有些看头,可以收藏后慢慢看哦~


第7章 买凶揍人
  穷苦孩子玩耍花样少,平日里无聊时可不就靠着丢石子儿打发时间。
  石伢坐在墙头上,面对着近在眼前的冤大头,那准头简直不要太准,只几下子,那冤大头的衣衫和纸扇上便染上了黄杏的汁水。
  苏莫白急的在下面劝阻,却丝毫不起作用。
  冤大头一边跳着躲一边指着石伢喊道:“你你,我给你二两银子一次,打她,打那个疯丫头!”
  石伢一时间被钱财迷了眼,停了手呆呆望了望芸娘,又转头望望冤大头,一时半刻不知该赚哪份银子。
  芸娘听到这话却来了精神,忙对冤大头道:“真的?你把银子给我,二十两,我打我自己十下!”
  那冤大头表情一瞬间石化,半响方赞叹道:“真是个人才哇!”几步闪开进了书院。
  敌人溃退,芸娘便从墙上下来,拍拍衣衫上的浮尘,拉着石伢便要走,苏莫白却张开手将她一拦:“我也要跟你一同去。”
  芸娘便仰起头,语声清脆同他打商量:“你去也成,但是绝不能向我娘和阿婆提起我这买卖的事,否则,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此生各不相干!”
  她小小一介女童,张口便是“此生各不相干”这等重话,苏莫白便做出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芸娘只好向他循循善诱:“青楼女子也要吃饭、喝水、穿衣。我和她们做买卖,哪里不清白,哪里轻贱了?官府有下令让青楼女子不吃饭、不喝水、不穿衣吗?”
  苏莫白一时被芸娘这番“众生平等”的道理说的反驳不得,苦苦思索一番,勉强应下,芸娘才松口带他去见他阿婆。
  回去的路上,苏莫白又一次解释自己为什么去花舫。
  原来他与众多师兄弟跟着先生游学到江宁,因先生与书院的山长交情极好,便暂居到书院论学。
  昨日便是他们到江宁的第一日,本地家中阔绰的学子便热情邀约他们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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