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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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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的笑意收了收,心里寻了半晌的理由,方嘀咕道:“不是小白哥哥说,让你照顾着我家一点嘛……”
此时面碗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面条上堆着如小山一般的鸡丝,香味扑鼻。
她吸溜了两根,口中便有些味同嚼蜡。
她觉着得为自己分辩分辩。她哪里给他找麻烦了?她也不是个爱给人寻麻烦的人啊。再说今晚同他遇上,不是凑巧吗?
再说她跑回班香楼、给守门的龟公给了半两碎银、让他看到一辆一只耳的骡车、便转告车夫莫等她时,不过是耽误了他点时间嘛。
她小声道:“你大包大包带走我家吃食时,怎地不觉着麻烦?”
他瞟了她一眼,并不搭话,静默而又极快的将面吃个干净,取出帕子拭了嘴角,方瞧着她:“除了吃食和蹭饭,你能不能换点其他花样威胁我?”
她一摇头:“不能!”
还有什么能让她拿出来说的?
她又扑哧一笑,眼中满是狡黠的光:“还有一点,你有痒痒肉。”
他嘴边现了笑纹,向她努一努嘴:“快吃,吃饱我送你回家。”
她静默着吃了两口,心中思忖着寻铺子的事,叹了口气。
又叹了口气。
他拿筷尾在她面前敲了两敲:“多大的人,哪里那么多忧愁。”
她停了嘴,向他求教道:“你买了那许多铺子,定是对行情十分了解。你说,何处能买到我想要的铺子,还要是最快的?”
她将内秀阁所遇到的情况和自己的要求一一陈述,末了,又问他:“如若实在寻不到,你将你的铺子转给我两间,可成?”
他便又用筷子敲了敲碗沿,鄙夷的摇头:“我原以为你还略有些见识,谁成想,笨的出奇。”
此次她听出来他有意要教自己一手,一点不把他对自己的奚落放在心里,一搁筷子,双手合拢,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双眸一瞬不瞬的望向他。
“灾害过后,什么最多?”他道。
她忖了忖:“死人?”
他略略点一点头,继续道:“死了人,无主之地和无主之铺便极多。知道城里富户最近都在忙着做什么吗?”
“什么?”她想不出富户除了做买卖赚钱和花天酒地,还能做什么。
“占地!”他一筷子敲在她额头上,再次鄙夷的奚落她:“你见识这般短浅,我瞧着你的买卖现下已经顶天了。”
她摸一摸额头,猜不透他寥寥几字的含义。
他将出手指蘸了面汤,纤长手指在桌上画出江宁舆图:“现下城里核心地带出现的无主铺子与无主地都已被人占据,远离核心区,再偏一些的也被占个差不离。”
他指尖往江宁最上方一指:“此处还未被占,你若不快些,也要被旁人抢先。”
她愣愣的瞧着桌面上将干未干的水渍,有些搞不清楚他的意图:“我只想买铺子,不想囤地啊……”
他一时语滞,用手点着她说不出话来,半晌方赞叹道:“朽木不可雕也!”
话说到了这处,看在苏陌白的面上,他也不妨将她点更透一些:“按你的想法,在江宁寻不出那般铺子。不若自己占一块地皮,所幸将作坊和铺子都修上,再有剩余地块,只管修帮工的寝所,这才有产业的意思。你那般将帮工化整为零小打小闹的做法,实在蠢的慌。”
她听的有些眩晕。
找个地皮自己盖铺子,当地主,当富户,这是她此前从不敢想的事情。她此前只想着能脱贫就已不错,至于其他的纯属妄想。
然而殷人离向她指出了这条实实在在的路,却让她在眩晕中又有些激动:“如何占地?怎么个占法?”
她再傻,也知道,一定不是无本的买卖。
他见她问到了点子上,难得的在对她的鄙视中分出一点赞赏,道:“凡是无主之地,如若有人提出来,知府府衙前便要出榜公示一月。这期间,如若无人拿地契来证明,或者无后日来继承,便由府衙作价卖出。我方才所说的那块地,已经公示了二十余日,若再无人前去认领,便要作价卖出。”
她听的明白,却又有些疑问:“可如若我买了那地,两年后有人站出来说那地原本是他的,又有地契在手,可怎生是好?那时我铺子、寝所、作坊都盖起来了,不是要把整个身家都赔进去?”
他乜斜她一眼:“知府想的比你周到。五年内真有人站出来,且查明地契为真,或继承关系为真,知府便将当初卖地的那份银子还给那人。如若无人站出来,等过个五年,这笔银子便充作库银。之后再有人站出来,官方不认。且……”
他将她打量一番,续道:“你那般蛮横之人,谁能拿你如何。”
第145章 入股(二更)
昏黄油灯旁,芸娘的双眸似夜猫子一般噌亮。
殷人离给她提供的信息仿佛一束亮光,为她揭示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在那个世界里,李芸娘将真正脱离下层阶级,步入中层阶级。
她的帮工们见到自己,尊敬的称呼她为“李富户”;
她的下属对自己前呼后拥,好不威风;
她的亲戚邻人提到她李芸娘的大名,无不竖起大拇指;
满城的媒婆将城中俊美男人的画像摆在她眼前,点头哈腰任她选择……
木哈哈,她将要走上人生巅峰,创造属于她李芸娘的时代!
她强忍着激动,先将碗里的面吞个干净。
直到吃完面后她心中激动依旧,她终于确认了自己想大干一笔的决心,倏地抬首,双目炯炯有神的看向他:“你觉着我要准备多少银子?”
殷人离摸摸下巴,给出了他的预估:“前期最少也得三万两吧……”
她的脸涨红成了猪肝色,一股被戏弄的愤怒支配了她的情绪。她几乎想扑上去掐死他,然后跳到他那张可恶的脸上狠狠踩下去。
三万两,还是前期……
她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字道:“戏―弄―姑―奶―奶―有―银―子―拿?”
他损一损肩,将她面前的空碗挪开,身子前倾:“这世上有一种筹银子的方法,叫‘股份’制……”
踢声阵阵,待跑到永芳楼后院门前时,便停了下来。
院门前稀罕的点了着“气死风灯”李氏同石伢站在院门外焦急等候。
看到停在眼前的马上是殷人离,李氏只是怔了一瞬间,便急急上前道:“殷伢子,芸娘到现在都不见踪影,婶子求你帮着……”
她的话还没说完,从殷人离身后的披风里钻出一颗脑袋,讨好的唤了句:“阿娘!”
李氏瞧见她这幅模样,知道是没出什么岔子,一颗悬了两个时辰的心先落了地。再瞧见她大姑娘家家竟然钻在旁人衣裳里,眉头便是一蹙。
此时芸娘的手还伸在殷人离披风里,顺势便掐了他腋下一把。
他浑身一阵,心中暗骂不该被她知道自己腋下软肋,却不得不开了口:“婶子不必焦急,她是同我在一处,商量她铺子的事。”
李氏心道:就是因为黑天半夜她同外男在一处,我才焦急啊!
殷人离为芸娘开解完毕,芸娘忙忙点头:“没错,阿娘,就是如此。”
她拽着殷人离的披风一路溜下马背,落地的一瞬间便奔过去亲热的挽着李氏手臂,第一时间向她汇报今日的收获:“买了个小铺子……还准备买地……”
她藏在身后的手轻挥,殷人离瞧见,便向李氏一揖,调转马头便要离去。
李氏此时才瞧见他竟是被雨水淋了半湿,忙忙唤住他,进屋去取了蓑衣。
芸娘忙趁机道:“明儿来接我,我跟你一处去看地。”虽然她自己不一定能看出什么名堂,可总不能像睁眼瞎一样被骗。
对,还得唤着罗玉一同去,他懂农事,一定能瞧出来哪种地适合安宅,哪种地适合栽树。
打发走殷人离,她回去房中沐浴更衣,躺在榻上思索殷人离向她灌输的巨大的信息量。
“阿妹,你觉着殷人离此人值得信任吗?”她向青竹求助。
便是在面摊前,殷人离提出可入股她的买卖,不参与经营,只等着收花红。
那时她足足震惊了半刻钟,翻来覆去问他:“你是认真的?你莫不是想将我的买卖夺去?你不是说我那是小打小闹的买卖,你怎么瞧的上?你是不是有阴谋?”
殷人离给了她一个白眼,直接将两万两银票拍到了她的面前。
想到此,她一咕噜翻身下去,将衣裳里的银票掏出来给青竹瞧:“他轻易就拿出来两万两,还提前给了我,连收据都没让我写……”
青竹借着灯烛将每张一千两的银票仔细瞧完,惊叹道:“乖乖,竟然每张都是真的!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她的双目被银票镀上了一层金光,一咕噜钻进被窝,开始为殷人离说话:“他都将银子提前给了我们,那至少不会是想着骗我们。他敢骗人,我们就不还他银子!反正他财大气粗,说不定这两万两于他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在话下。到时他出什么幺蛾子,我们不还他银子,还能大赚一笔!”
芸娘点点头:“有道理,反正银票已经在我们手上,规矩由我们定,他只能乖乖听话。他想反悔,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不知我‘貔貅’的花名,那是他孤陋寡闻!”
到了第二日,殷人离果然如约来接芸娘,顺便蹭了一顿早饭。
饭桌上,殷人离倒是收了他在芸娘面前的那一副嘴脸,表现的十分懂礼:“婶子莫担心,小侄离开元阳时将阿蛮留在那处,阿蛮会照应刘阿叔。这几日阴雨,筑坝进度慢了下来,可坝上饭菜是有保证的,断不会让他们饿了肚子……”
两位李氏听闻殷人离对此事一直操着心,便也放下心来。
李阿婆在感激之外,心中又对他方才的话有了心疼:“造孽哟,现下身边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以后回了江宁便日日过来吃饭。莫堤坝未筑完,你这娃子自己个儿先倒下……”
殷人离瞟了一眼芸娘,面上得意之色一闪,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
芸娘心里一阵冷笑:你随意吃,总归吃不完两万两银子。
待吃过早饭,殷人离被李阿婆拉着问苏陌白的事时,芸娘便搀扶着石阿婆进了屋里,求问道:“阿婆,你说人发了毒誓,又未遵守,那毒誓真的会应验吗?”
石阿婆耳朵一竖:“你发过什么毒誓?”
她微微有些羞赧,低头道:“发的是,如若我和仇人共处同一处,就让我日后……不再发育……”
石阿婆扑哧一笑:“你现下来问,定是你与那仇人已经同时出现在一处了?”
她点一点头,想到石阿婆眼睛不好,又羞惭的回答:“不但同时出现在一处,数次在一处,还离的很近……”
石阿婆心中思量了一番,从她的珍藏中摩挲出一张已经画好的符,折成一个三角,递给她:“这是‘破咒符’,你烧成灰烬化在水里,让你那仇人喝下。你的毒誓便化了。”
她双眸一亮,忙接在手,又有些怀疑:“真的起效吗?”
石阿婆一横眉:“阿婆的符什么时候没作用过?”
她一想也对,将黄符收在袖袋里,高高兴兴的出了屋。
石阿婆自言自语道:“小孩家家哪来那么多仇人……”
她掐指一算,惊咦了一声,听见院外殷人离同李阿婆的说话声传进了屋里,便摇一摇头,慨叹道:“我也老了,这卦是越来越算不准了……”
第146章 看地(一更)
骡车停在了罗家宅子外。
石伢窜下去拍了门,不一会儿,两手泥巴的罗家大公子匆匆而来。
芸娘从车厢外探出头,向他连连挥手:“玉哥哥,我有事求你!”
罗玉举着两只泥手上前,先被绿豆拦住了去处。
绿豆瞧见自家主子,当先亲热的带着骡车横在他面前。
他只得用胳膊肘在它颈子上抚一抚,安慰道:“等芸妹妹忙完这一阵,她就将你送回来了,莫着急。”
绕过绿豆,他上前站在小窗前,见芸娘一副精神抖擞、斗志昂扬的模样,猜着她定又遇到了想大展身手之事,不由微微一笑。
芸娘从小窗努力探出半个身子,自觉窗棱箍的圆鼓鼓的身子喘不上气,又缩回了脑袋,只将手臂伸出去拉着罗玉衣袖:“忙吗?不忙快上车。”
罗玉这几日正着手为树子过冬做准备,已为他院子后园里树子绑上驱寒的麻绳,再往麻绳上抹上稀泥便可。
闻言,也不问她具体有何事寻他,忙忙点头:“不忙,等我,我回去洗手换衣裳。”
他瞧着骡车边上跨坐在马上穿着一派富贵的殷人离,心中莫名起了一股攀比的心思,决计不能让自己落于下风。
芸娘瞧他正穿着在家时的补丁衣裳,正适合去瞧地皮不怕脏,便抓着他的衣襟不放手:“不用换衣裳,这般正好。你瞧,”她将自己衣襟扯出去给他瞧:“我也穿的旧衣裳,正好呢!”
罗玉便侧首又瞟一眼殷人离。
芸娘道:“他等下要挨人忽悠,我们不同他学。”
罗玉一笑,便扯了路边树叶将手上淤泥蹭净,抬腿上了骡车。
骡车继续向前,约莫行了一刻钟,听得外间一声马嘶,车子停了下来。
芸娘再探出脑袋,殷人离打马过来,指着眼前一大片废墟道:“便是此处。”
几人下了车四处而去,只见眼前是连绵不断的废弃院子,每处院子都在洪水中被冲垮了部分或部,偶有野猫或野狗栖息其中,被人脚步声惊到,立刻窜去了他处。
如此这般瞧着,根本看不出这片废墟有多大。
路旁有一棵高树,芸娘忙忙过去攀着树身子要爬上去,罗玉便跟过去,伸手稳着她的身子,以免她滑下来。
攀到树梢上,她再抬眼望去,方看的明白。
这片地皮加起来,只怕有十个永芳楼的面积还不止。
当初她买永芳楼时花了近两千两银子,其后修葺又添了两三百两。这片地皮需要拆旧除废墟,再打地基盖宅子,所需花用哪怕用不到四万两,却也极接近了。
她低头向罗玉问道:“玉哥哥,你觉得这处适合盖两层宅子吗?”
在骡车里时,芸娘便简短告诉过罗玉她想买地建宅子的事。罗家最近也在四处买无主的山地,罗玉对她的想法并不吃惊,还很支持。
罗玉爬上树,在她身边往四处看过去,又溜下去,将马鞭从赵车夫手边接过去,随地取了半块青砖,卷起衣袖,将马鞭手柄处的木棍用力往地下钉进去。
芸娘忙跟着滑下树来,蹲在他身旁,也不催他,等着他检测完再说。
罗玉用了极大的力气将马鞭手柄定进去,又拔了出来,去往那废墟中墙根和倒塌的墙体处用手扒拉着瞧过,方道:“此处地软,只怕地底下有暗河。盖在这一片地上的房屋,地基打的浅,又都只用了泥砖盖屋子。故而遇到洪水,没有一处宅子能支撑的住。”
她不由皱眉道:“那这片地岂不能为我所用?”
罗玉忙安慰她:“也不尽然,此处地处上游,盖房时先打几处井口。打地基时扎深一些,再用青砖而非泥砖盖房,必定十分牢固,莫说两层,三层都行。遇到实在太软之处,就划来做果园,栽几十株果树,或是桑树也行。”
此前罗家占地之前寻匠人辨识过地皮的成色,罗玉跟随在侧,有了不少心得。
芸娘听闻便放下了心,笑眯眯捏了捏他的脸颊:“玉哥哥真是百宝箱,懂的好多。”
罗玉一时羞红了脸,也想去捏她圆圆的脸颊,想到自家的泥手,便又缩回了手臂,憨憨道:“我的见识也十分有限,你再寻正经匠人瞧瞧才好。”
芸娘心头有了打算,去诚心请教殷人离:“这片地还剩几日公示结束?”
殷人离算了算时间,道:“明日最后一天公示结束。现下各家都在等时机,如若你等撤了公示榜后日再去,只怕连面汤都喝不上。”
芸娘当即谄笑道:“今日便去行不行?殷哥哥,你现下也算是我这买卖的小半个东家,虽说不参与经营,可筹备之事上,还是要花些心思的。”
苏陌白被她的谄笑肉麻的抖了两抖,咬着牙道:“只要你莫唤我殷哥哥,万事好商量……”
芸娘“哼”了一声,招呼罗玉同石伢钻进了骡车。
回去的路上,罗玉想到近几日自家已烧了地龙,便交代道:“芸妹妹,明儿个我忙着,使人将你家今年过冬的炭石送过去。”
芸娘惊喜道:“今年的炭石已经买来了吗?我正同阿妹冷的快要忍不住呢。”
她从袖袋里掏出五十两银票递过去,道:“今年要多一些,多了好些人呢。”
她平日虽是个爱占便宜的,但只占那些占过她家便宜的人。譬如殷人离常在她家蹭饭,且蹭的都是硬菜,她占起便宜来丝毫没有心理负担。
可罗家这些年送她的各种果子折算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银子,故而芸娘可不能再占罗家的其他便宜。
罗玉熟知她这股子“女儿当自强”的小心思,也不同她客气,伸手接过银票。反正等她大了,他便将这银子添到彩礼里,等将他娶进罗家,她同他是一家人,自然不同他生份。
待送罗玉回了罗府,余下几人便往知府府衙而去。
接待他们的是年已花甲的九品照磨(官名:主管各类文书)。
他先向殷人离作个揖,弓着背慢吞吞取出那块地的图纸与作价,又向殷人离一揖。待将图纸本子同作价本子铺开,又是一揖。
芸娘算着这老头几揖下来都已花了不少时间,便往殷人离那处一瞥:“你究竟是多大的官啊?”
------题外话------
目前每天最少都是两章。只要看到标题上写了“一更”的,必将有二更。
每天一更是雷打不动7:30更文,二更是7:35。每章之间上传时间相差5分钟。加更不定时。
初九最近在很努力的屯文,希望过几天能来几次万更。
第147章 强买强卖(二更)
九品照磨将眼珠子几乎凑在纸面上,方将这块地的作价看清,毕恭毕敬对殷人离道:“大人,这块地共五百亩,按上等宅基地算,每亩八百两银子,府衙作价为六百两,共计三万两。”
他明白殷人离关心的问题,进一步细心透露:“现下留心这块地的,除了几位富户,还有几位官员。这些都不足为惧。只是还有一位,是安驸马的外甥,向知府稍过话,想要一块地。等知府大人收到信时,几块好地都已经作价出让,现下就剩这块地,比其他几处略好一些……”
“哦?”殷人离摸摸下巴冷笑一声:“安济宝那个废物?不足为虑。你便转告知府,这地我瞧上了,今儿就付银子!”
照磨怔忪间忙阻拦道:“大人,这可为难下官了……”
殷人离已往芸娘瞧过来。
芸娘一愣,立刻反应过来,忙往她袖袋里一掏,面上又浮现出她最常见的讪笑:“没敢随身带那许多银两,只有这些……”
她掏出来几张银票,除了一张是一千两,其他几张都只是百两而已。
她心虚的觑着他,他立刻提眉:“还愣着作甚,快去取啊!”
话毕,纸扇一挥,稳稳坐在椅上,就着冬日凉扇闲闲同照磨话起了桑麻,眼风却还不忘了往芸娘面上一闪,其间的肃杀让芸娘打了个冷战,慌忙窜出了府衙,窜上了骡车,催着赵车夫往家中去了。
赵车夫被催的急,绿豆不免多受了几次鞭打,罗玉若是知道,一定会心疼的泪水长流。
芸娘回去取了银票,返回府衙时,殷人离正在大风肆虐的亭台上同照磨下棋。
殷人离自己没什么,可对面那可怜的老头已被冻的清鼻涕糊了满面,举着棋子的手颤颤悠悠,横竖放不到棋盘落子之处。
瞧见芸娘进来,老头心中念了句佛,啪的将棋子丢进棋盘里,向殷人离一揖:“大人棋艺高超,下官认输,认输。”
嘴上如此说着,双腿已带着自己蹭向了大厅里的火盆,身子蹲的低低,恨不得整个人从火盆里扑进去。
他一边取暖,一边极快唤着衙役,取来笔墨纸砚,趁着双手已略略热乎,干脆的收了芸娘带来的银票,立了字据,盖上府衙大印。只等着明日公示榜文到期后,令芸娘去府衙再做新的地契。
银票中有一万两是去钱庄的兑票,老头顾不上计较,对着殷人离又是一揖:“下官赶着去钱庄里兑银子,大人慢走,恕下官不送……”如丧考妣般躲开了去。
殷人离这手“强买强卖”玩的十分熟练,芸娘直到上了返程的骡车,对自己已经有了一块地的事还如在云端。
“殷人离,你后日同我一起去做地契吗?我怕一个人去,万一发现是做白日梦可怎么办?”她从车厢小窗探出头,迎着疾风,对在一旁驾马缓驰的殷人离道。
殷人离瞧她一眼,恍若未闻,眼神中满是不屑之意。
芸娘缩回脑袋,向石伢伸手:“咬一口,像咬鸡腿一般咬一口!”
石伢此时还惦记着她许给他的那一百两银子,十分的从善如流,啊呜一口便咬在她腕上,还顺带撕扯了两下。
芸娘“唉哟”一声痛呼,眼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却是惊喜的一笑:“疼呢,不是做梦呢。”
待她接受了现实,便警告石伢:“回去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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