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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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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罗玉一蹙眉。
近处几位长辈已经回首看着几人。其中两位李氏面上焦急之色极甚。
来不及多说,芸娘只捏了捏他手指,几不可闻道:“记住,莫去寻我阿娘……”
几人向在座几位长辈问过好,方去往李家人面前。
李氏瞪着芸娘,从椅上起身,当着罗家众人之面不好发作,只淡淡道:“怎地去了一天?”
她将她准备好的答案说出:“殷家哥哥那边病情有些反复。原本瞧着好了,我们临走前又重了。过了半晌又好了,我们要走又重了……”
李阿婆听闻,心急道:“怎地会得了这般奇怪的病?郎中如何说?”
然李氏便无这般着急。
她自己的娃儿是怎样,她心里清清楚楚。便方才芸娘眼神闪烁之样,事情便不是她听到的样子。
芸娘被李氏盯着不敢多言,只含糊的回复李阿婆:“唔……无大碍,无大碍……”
饭菜的香味飘了过来,芸娘暗中拉一拉石伢,石伢便拉着哭腔道:“阿婆,婶子,我饿……”
两位长辈便不再逼问,只让三人先吃过饭。
待饭毕,最后一出戏也结束,罗李两家又略略寒暄过,方送李家几人出了府。
罗夫人暗中再三将芸娘看过,心中默默点了点头。
今日只是暗中同李氏商议两家亲事,李家事前不知,芸娘来的晚,算不上失礼。
且亲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家娃儿在不在现场无所谓。
总归李氏已首肯了秋日芸娘生辰之日定亲之事,大事已定,其他事都是小事。
待众人回了李家,李氏拘着芸娘几人翻来覆去逼问今日之事。芸娘咬死让殷人离背锅,不露一丝马脚。
李氏见一时半会问不出真相,只得放几人去歇息。总归殷伢子有上门之日,待遇上他,便知真相。
第二日,芸娘一起身,只匆匆洗漱过,便同青竹两人各自守着前铺大门和后院大门。
说曹操,曹操到。不出一炷香的功夫,罗家的骡车便停在后门处,罗玉从骡车上跳下,一脸焦急到了门边:“芸妹妹,高俊怎地了?”
芸娘心中叹口气,往骡车上一努下巴:“婶子在车里?”
见罗玉点头,便抬腿上了骡车。
罗夫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除了焦急,还有些生气。
然而看到芸娘,她还是克制住了心里的些许怒火,只耐心问道:“芸丫头,你家怎地同高家那娃儿有了不睦?啥事有婶子给你做主,可将他捉进牢里……如若是冤枉了他,今后几家误会便大了。此事,婶子瞧着你也不愿闹大,便也未直接去寻你阿娘……”
芸娘有些失望。
罗李两家的关系,不说亲到如同一家,可在江宁,除开罗玉姑母王夫人,李家同罗家来往最为密切。
然到了这事上,罗夫人一字未关心芸娘,却首先便说这可能是误会……
第165章 求情(一更)
芸娘心中一晒。
昨日她在罗家露面是须引的样子,瞧不出受了委屈;而那时高俊却已被她设计关进了牢里。等今日打发走罗夫人,她还要将状子递进衙门,以拐卖孩童的名义告他一状。
总归,表面上看过去,高俊是吃了大亏的那个。
她心中对罗夫人那股子亲热的感情渐渐褪去,淡淡道:“他原本是要将青竹拐走抬回去当妾室,然而拐错了人。就是这样。高俊对青竹的觊觎不是一两天,这件事……”她回头看了罗玉一眼:“罗玉知晓其中之事,夫人问问他便可知。”
她拍拍车厢,不等骡车完停下,便掀开帘子跳了出去,顺手再一拍车厢,骡车便又往前开动。
她心中有些发冷,慢慢踱着回了家中,待用罢早饭,回屋取了昨日备好的状纸,叮嘱青竹看好铺子,出门去往衙门而去。
景如素来的时辰刚刚好。
芸娘递过状子,取到衙门受礼案件的回执,出了衙门大门时,便瞧见这位“债主”正站在街边上。
她的丫头子躲在衙门边上,探头瞧见芸娘出来,忙转了身子,先向景如素去报信。
“走吧!”景如素含笑威胁她:“再拖着不告诉我殷恩公的消息,我便将你也关进牢里。”
不等景如素请君入瓮,芸娘当先跳上等在路边的骡车,往软垫上一靠:“走吧,不让你的银子白花!”
殷人离住的小院子是官府出面赁的,是个离各衙门都不远的居中之地。
虽距离不远,可从街面上拐进小巷子后,道路狭窄,只能单骑行走,想带上车厢却十分艰难。
几人只得下了骡车,徒步往前行上片刻,方到了一排幽静民居。
芸娘指向最后一处高墙院落,压低声音道:“便是这处,这几日估摸都有人在。你殷恩公是个不大不小的官,同你……”她上下再将景如素打量一番,只见景如素妆面精致,已早早换上了春日夹袄,小腰用绢带箍的极细,越加显得身段妖娆,其姿色几乎能与青竹相平。
她点一点头,续道:“同你瞧着竟然有些相配。你若加一把劲,说不得便得了他的钟情……”
景如素被她几句话吹捧的羞红了脸,却十分惊醒的问了一句:“恩公瞧着年有十八九,他果真没有妻室?”
这……芸娘倒真是未留心过。许是怕自己透露的消息不够,惹恼了景如素,要将那两千两银子要回,她忙将她知晓的另一面消息相告:“未曾听过有没有妾室。八成没有,否则上元日夜里不会拿我出来当挡箭牌。可我此前却曾在青楼和花坊上见到过他,约莫也是个风流之人……”
景如素果然面有哀色,然而那神情只持续了一息,便踌躇满志道:“那是他此前不认识我。日后有了我,他自然要收了心……”
芸娘失笑着点点头,向她抱拳道:“将景姐姐送到此处,债务一笔勾销,芸娘便先行离去……”
景如素吃惊:“你不同我一起进去?”
自然不能进去,否则不是将自己暴露在殷人离面前?
她谆谆善诱道:“阿姐你想,虽然我猜测他那日是将我挡做挡箭牌,可在他心里,如若他真的对我有些情意,我现下同你一起进去,不是逼他当着你的面要与我确定了关系?阿姐三思啊!”
景如素听罢果然立刻向她挥手。
她从善如流,最后一处叮嘱道:“莫将我透露出来……”快速的离了此地。
因着在提刑官眼中,芸娘同殷人离有着的亲戚关系,升堂的日子定的极快,第三日便是审案时间。
在这之前,罗家人又来了一趟。
罗夫人借着两家交换信物之事,直接寻到了李氏面前。
好在彼时芸娘外出回去的极快,未让罗夫人来得及将事情透露给李氏。
在送罗夫人离开时,芸娘第一次在罗夫人面前说了重话:“夫人,若是你家罗猫儿险些被人掳走坏了清白,不知您心中作何想法。是否也会卖上门说情之人一个面子……”
罗夫人大怒:“你这妮子……怎地说话如此难听?你莫忘了,你是猫儿未来大……”
芸娘打断她的话,淡淡一笑:“侄女过界了……可请夫人记住您此时的恼怒。你连假设都不愿假设,而这事却真实发生在我家……”
她敛了笑意,语气已极其冷淡:“夫人慢走!”
放下帘子,转身大步进了院里。
罗夫人回想她口口声声唤着自己“夫人”,再无此前的万般亲昵,苦笑一声,喃喃道:“这般的儿媳妇,不知是好是坏……”低头一瞧手中还捏着当做定亲信物的墨玉未送出去,又是一叹。
升堂大鼓一敲,提刑官大人开始审案。
双方状师、捕头、高俊当日雇的车队的车夫、嫌犯高俊、苦主石伢等各方代表聚与一堂。除了这些人,堂下还跪着监牢里具有龙阳之好的三位牢犯。
李方状师简单描述了当日之事:石伢是如何被人掳进骡车、如何被人装扮成丫头企图带出城门、李芸娘如何发现石伢不见而报官、捕头如何在城门处查找、如何真的在高家车队里发现了石伢。
审问了诸位证人和当事人。
主要证词如下:
石伢:出街打醋,被人打晕抱到骡车上,醒来时已被打扮成女娃模样,且捆绑着手脚。
车队车夫:瞧见高公子抱着人穿过街面,送到骡车上。
狱中三位嫌犯:我等夫夫欢好时,高公子在边上瞧的煞有兴致。
状师总结:高俊因见着苦主石伢,起了同性欢好之意,大胆掳走石伢企图长期霸占,被家人发觉。官府办事高效,迅速在各大城门处集结,终将嫌犯逮捕。前有苦主与车夫证词,后有三位犯人证词补充,此案证据充足,请大人秉公判案,还苦主一个公道。
高方状师只咬死一件事:世间龙阳之癖的男子长相皆清秀,而石伢姿色难以入眼。
他转身问向三位嫌犯:“你三人可瞧的上他?”
三人齐齐摇头。
惊堂木拍下,暂停审案,择日开堂。
第166章 结案(二更)
芸娘牵着石伢出公堂时,遇见了高家代表之一,罗玉。
罗玉站在衙门边上,一脸惴惴瞅着她,嘴角含了一丝讨好的笑。
芸娘为罗夫人的立场而伤心,却并不打算迁怒到罗玉身上。
她如今年已十三,虽则受身体生理年龄的影响经常做一些孩子气的事,然而她理智下来时,也常能从客观上去看问题。
她同罗玉自小的情份,若是前几年还曾因高俊而迁怒过罗玉,到了这个时候,她丝毫不会怀疑他的立场。
即便今日他是以高家之人的代表出现,然她也知道,此事发生的太过突然,高家人里,除了一位不怎么拿事的少奶奶滞留在江宁,其他高姓之人还未到达江宁。
她虽想的明白,然让她此刻便同他如往常一般巧笑嫣然,她自觉也做不太出。
尤其是当着路边骡车里掀开帘子往外瞧的罗夫人面上。
她抬腿便往街面上行去。
她自己赁的骡车还停在路边,赵车夫同青竹还在等她。
然而罗玉急急跟在她身后,急切道:“芸妹妹,我不站在高俊那边。等高家人来了,我便甩手远离。我也将青竹看做自家妹子……”
芸娘喉间忽的一哽,心中立刻柔软下来。
她停步去看他,他立刻续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无论我阿娘同阿爹如何,我都是同你站在一处。”他牵起她手,认真看着她的神色,只见她眼底青紫一片,显见的未歇息好,心中又是惆怅又是心疼,嘱咐她道:“我会拦着我阿娘,令她这几日不去打扰你。你快快回去好好歇息。”
芸娘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身,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玉哥哥,我原本就不打算让高俊坐牢。我只是想好好吓吓他,最多让他被打几板子、记住教训,自此莫骚扰青竹。”
她转头看了看罗家骡车,轻声对他道:“你阿娘在等你,你快回去吧……”
言毕再不看她,也不去同罗夫人寒暄,径自上了自家骡车。
芸娘说给罗玉的话,自然是让他带给罗夫人,好让她去疏通关系,做些手脚。
衙门对高俊初判的结果是否同芸娘的本意相同,端看罗家如何活动。
如若将高俊之错偏袒的一分不留,则说明罗李两家的交情到此为止。
如若按她说的留些错处给高俊,最起码两家表面情份还在。
第二日便是第二回 审案。
高俊方状师来回检查了石伢的身体,询问了石伢当时情况,认为石伢当时并未被灌药,也未受伤,不似拐子常做之事。且没有证据证明石伢不是自己跑去高家骡车上借以敲诈。
双方状师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此案虽小,却各种蹊跷。
提刑官老爷审的头晕脑胀,最后由师爷暗中建议,对高俊重打五大板,刑一年,算作结案。
而衙门因筑堤之事短缺银两,高家愿以十万两银子替代一年监刑,提刑官大人同师爷商议过,觉得此事可行,当堂应允。
只是监刑可免,板子却要打,以示律法严明。
打板子时芸娘同青竹都守在大堂门前。
又厚又重的大板子啪的拍下去,高俊前两三下时还会痛呼出声,到了最后两板子,他转头木木往门边瞧了一眼,那不能聚焦的眼神不知道想落在谁人身上,却又仿似落不到任何人身上。
大板拍下,他就地昏死过去。
据闻经此一役,高俊性情大变。
见着男人便恶心作呕,见着女人又恹恹毫无兴趣,故而就此将整付心思放在了家中生意上,竟让他在短短三四年间将高家买卖壮大了两番。
此案结束,芸娘回了家中,原本以为就此老老实实,当做此事未曾发生过。然而她为胸衣包装木盒之事外出寻原本同她合作的木匠而不得后,回到家中,便发现石伢同青竹双双跪在院中。
此时她还颇有些幸灾乐祸,对着两人摇头晃脑的啧啧几声。
待她发出了声响,引得其他几人从房里出来,芸娘的心里便咯噔一声。
她阿娘肃着面,她阿婆肃着面,连石阿婆也肃着面。
她心里一虚,将姐弟三人这几日的行径极快梳理一遍,自觉除了两三日之前同高俊之事外,委实没做什么让她阿娘捉着她小辫子的事。
像她给殷人离灌符水引得他腹泻不止之事已是七八日之前,像她在上元日之夜险些将如水和青竹弄丢,也是七八日之前……而殷人离同李如水这些日子都未露面,思来想去,这两件事都没有东窗事发的可能。
而设套同高俊上公堂那事,已过了两三日,这几日罗家人也未上过门,她阿娘没有获知渠道啊!
她望着几位长辈讪讪一笑,眼珠子咕噜一转,已往青竹和石伢面上瞧去。
然而这两人此刻正哭丧着脸,对她的暗示视而不见。
待她回转头,瞧见抱着黄伢的黄花频频向她眨眼似有话想说时,迎面如闪电一般飞来一只笤帚,李氏厉声大喝:“你这个孽障,为娘今日就收了你,免得你将一家人都拖累死!”
芸娘一偏头躲过暗器,来不及细问,转身便跑。李氏跟在她身后紧追不止,半分没有轻饶她的意图。
芸娘此前一直遗憾永芳楼的后院不够大,不能将她那些植秋千、栽假山的想法都实现。
然而此时她却万分觉着小院子也有小院子的好处。
譬如她绕着院子逃了几圈,她阿娘跟在她身后,很快就绕晕了脑袋。
然而她阿娘中途歇息,并没能让她轻松下来。她阿婆捡过地上笤帚接了她阿娘的班,老当力壮的追起了她。
她原本觉着,按往日的经验,此时她阿婆一定是虚张声势一番,以实现迷惑她阿娘的意图。
然而事情与她以为的大不相同。
李阿婆面上比她阿娘更加狰狞,随手将手中笤帚朝她丢过来。那笤帚立时擦着她耳边飞去,她直着嗓子大喊一句:“阿婆,你来真的?你竟然来真的?那一成股份我不分你了!”
用股份的赠予或回收能诱惑或威胁到青竹,然而李阿婆半分不吃这一套。
她的这一招非但没起好作用,反而还起了反作用。
李阿婆跑去捡起笤帚又向她飞来,口中叱道:“威逼利诱我?你当我是石伢同青竹?你当我是那高家伢子?”
在李芸娘以此生最快的速度窜上院里那颗高树时,她才回味出李阿婆话中之意。
这是,上衙门那事,被这几人知道了?
------题外话------
高俊对青竹又真心,是真的。
然而他自己有妻室,外面有外室,也是真的。
故而,即便是他被打板子时还想着要去看看衙门边上的青竹,我也不能心软将青竹给他。
两人日后还会相见。
不知大家对只出现过几次的高俊有没有好感……青竹和他的后续发展,我心里有想法,但暂时还没定下。你们有什么建议吗?
第167章 上树(一更)
殷人离进李家这日,已是芸娘躲在树上的第三日。
卯日星君十分勤值,日日将大太阳唤出来,令芸娘趴在树上这几日的日子过的并不是那般孤冷。
然而虽然初春的日头喜人,可日日挂在树上,其中滋味并不是那般好过。
可下去是不可能的,在李氏消气之前,万般不可能。
然而李氏何时消气,芸娘心中却一点没有底。
最初是石阿婆先消的气。
她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在院中守了半日,掐算了一番后,口中喃喃道:“还好没影响石伢的姻缘。算了,男娃儿扮作女装,虽是不雅观了一些,可也没甚毁清誉之说。”
小板凳一端,往日头更好的东面去晒太阳去了。
其次是李阿婆消的气。
她老人家的肚量虽比石阿婆小一些,可怒了一日后,也喃喃道:“此事若传出去会对青竹丫头清誉有损,然而好在没传出去,四邻无人知青竹险些被男人掳走。”
小板凳再一端,追随着石阿婆的脚步去了。
最后要等着消气的是李氏。
到了第二日,这位肚量最小的长辈在一边将衙门送上门的案情回执拍的啪啪响、一边痛斥芸娘此举对姐弟几人清誉的损害后,怒气得以散发,原本情绪上是有些松动。
然而当时挂在树上的芸娘正被一只初春里早骚的蜜蜂纠缠,躲闪之际没注意瞧李氏的脸色,便忽略了这难得的、仅有一次的机会。
是以在斗走蜂子之后,她直着嗓子为李氏加了一把火:“刘阿叔啊……不,刘阿爹啊……你若是在,我不会受这份罪啊……”
直接导致李氏将笤帚对准她丢来,然后吩咐阿花:“还想吃骨头,就把她看好,让她一辈子别想下来!”
阿花这些年没有虚长,岁月令它脱胎换骨,智商翻了几番。不但听懂了李氏之言,还在受着芸娘的威胁“你以后不想吃肉了?”之后,酌情考虑了该屈从哪边,最后毅然倒向了李氏,蹲在树下将芸娘看的死死。
哪怕是芸娘在树上挂累了,挪个身子换个姿势,它也要咣咣叫上两声,已示自己忠于职守。虽然它那几声犬吠在众人听来完没有威慑力,充分暴露了它两面派的心思。
芸娘极少同李氏争执,然而在对付高俊这事上她自觉一点错处没有。虽则她退守到了树上,然而她还是要据理力争一番。
她瞅着其他几人一团和气的坐在一张桌上吃着早饭,而她自打睁了眼,便不情不愿却麻溜的去了树上以防她阿娘将她堵在屋里打,她内心的委屈便化成了一条滔滔长河。
她就在她们吃的正香的时候开了口:“那小子险些掳走阿妹,我不给他个教训,他年年都要来骚扰,等阿妹大了,难保不会毁在他手里!”
只有阿花软软着吠了两声,没有人搭理她。
石伢同青竹作为重点观察对象,这两日十分乖巧,半点不敢逆长辈们之意。
此时虽心里对芸娘的话十分认同,却也不能流露出为她说话的意图,以防李氏扩大了战线,将她(他)俩也撵去了树上。
芸娘又继续开口:“提刑官只打了他五板子,他不会坐牢,我对他也没痛下杀手……”
依然没有人回应。
此时芸娘的五脏庙长久的唱起了庙歌,将她的思绪不停歇的打断。
她歪在树上打算闭目养神,暂且先停了辩解,打算等青竹将馒头偷偷抛给她后,吃饱了肚子再做抗争。
好在青竹极快的便在李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偷出了包子,石伢当即将阿花一拦,青竹顺利将包子扔向树上,被芸娘稳稳接在了手中,避免了像此前包子被阿花抢走的危机。
咬了一口包子,芸娘瞧见她阿娘在厨下进进出出,果然没有要轻饶她的迹象。她不禁开始思忖如何脱身的问题。
逃自然是不行的。
得缓。
然而如何让此事缓下来,她想到两个人。
其一乃罗家大公子罗玉,此前数回罗玉为她解围,她阿娘都很卖他的面子。
然而自高俊一事后,两家多少有些生份,罗玉也未曾主动来寻过她。此时让人去偷偷请罗玉,她心里还有些别扭。
其二是殷人离,李阿婆因着对孙儿苏陌白的牵挂而移情到殷人离身上,李氏因刘铁匠而对殷人离倍加关怀。便是她偷偷忙着同高俊打官司期间,阿蛮都几乎日日来李家,将各种吃食如流水般的搬离了李家。
按理说,殷人离对李家不是无情,站出来帮上她一帮,也是说的过去的。
可是殷人离固然对两位李氏持着小辈的礼节,然而对她,似乎从来都未给过好眼色。
就在她忖着究竟是向罗玉求救,还是向殷人离求救,哪个于她来说能更容易,且于她阿娘来说也更能心软时,后院大门一响,多日不见的殷人离带着小厮阿蛮优哉游哉从外进来。
据传此前病重的殷伢除了身形有些削瘦、小脸有些蜡黄之外,同他此前并无多大区别。
他进了院子,原本要先去问候几位长辈,然在瞧见树上的芸娘后,径直往树子而去。
然后,将他修长手臂同骨节分明的手掌伸向芸娘。
“拿来!”他面色冰凉。
“嗯?”她一愣,忙往树杈子上又爬上几步,将手里包子捏的死死:“要吃自己个儿去厨下拿,莫像阿花一样,在我手里抢食吃!”
然而殷人离却不依不饶的向她追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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