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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卖内衣-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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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用?左屹的怒火又熊熊而起。
他蓦地起身,准备拿出严父的姿态,要罚她将那《孝经》罚抄一百遍。他的雄威还未发出来,芸娘早已窜进了里间,咚一声按紧了门。
门外窗边的烛火被关门的风声刮灭,左屹周遭立时暗了下来。
他站在门外半晌,听见从门里传出来的说话声、叹气声和芸娘无缘无故发出的鬼哭狼嚎的声音,第一次觉着,他想将曾负了的人的心肝暖热,好像不是那般容易之事。
第242章 俗家姑子(二更)
芸娘向左家争取要外出开铺子的进展,远远弱于李氏皈依佛门的进展。
在芸娘仗着额上的伤处,三番四次向左老太太撒娇,向要争取外出做买卖的权限而不得时的某一日,左老太太好不容易发话说要考虑考虑,蒜头便冲了过来。
这位长着大蒜鼻的丫头主要是随侍在李氏身侧。
此时她急匆匆道:“快,二小姐,快去祠堂。”
“祠堂”二字简直是芸娘心中的禁忌所在。
待她慌忙跑过去时,李氏该做什么已经结束。
她没有剃度,发髻上任然簪着桃木簪。
然而身上衣裳却已换成了寻常尼姑的缁衣。瞧见她,只面色淡淡道:“你莫慌张,阿娘自今日便是佛门的俗家姑子,除了绝情、不进荤腥,与寻常也无两样……”
芸娘赤红着双眼,一字一句问道:“绝的什么情?亲情吗?”
李氏手指抚上芸娘额上的伤处,那伤处已结了痂,伤口由红转紫黑,瞧着仿佛是芸娘摔倒在哪里沾了一块污泥。
她儿时将将学会歪歪斜斜走路时,是极喜欢卖弄她的小短腿。
家中如若来了客人,她便要扶着墙在这院里窜上一圈,然后一脸认真的站在客人面前。
直到客人意识到她是在等人夸她,十分配合的送上溢美之言,她才喜滋滋的走开。
那时候她实则还走不太稳,常常摔个大马趴,面上就沾上了黑泥。
一转眼,她的小芸娘长大了,芸娘如儿时那般认真的站在她面前,等待的再不是她一个赞美鼓励,而是一声对亲情的承诺。
她忍下心中酸楚,只强自微笑道:“你同青竹、阿婆,是阿娘最牵挂的人,阿娘怎能舍得下……”
李氏在俗世和神佛之间,选择了最居中的位置。
她虽成了佛门俗家姑子,同亲人并未断了情感,然而见了左屹同左夫人,再不称为“老爷、夫人”,而都成了“施主”。
她的住处也搬去了祠堂边上的耳房里。平日里除了念经拜佛,便是抄经守青灯。
芸娘同李氏闹了几场,然李氏都再不为所动。
李氏道:“你想阿娘了,随时过来看阿娘,想呆多久便多久。”
芸娘便每个白日都去耳房中守着李氏,连带着李阿婆也跟着去。
一家三口仿似又回到了在古水巷的日子。
如此过了几日,芸娘见事已至此,只得罢了。阿娘拜了神佛当老大,总比日日去侍候那左夫人强。
然左屹却不那么容易想的开。
李氏搬去祠堂耳房的那一日,左屹便病倒了。
左夫人派人请了郎中进来诊治,却诊出个相思病,开了几服药。
过了几日左屹病好后,不知这相思病是否绝了根,当天夜里便宠幸了姨娘,真正过上了左拥右抱的浪子生活。
这些时日每到用饭时,左夫人来上房侍候左老太太,重新带上了飞云。
左夫人既然如此不避嫌,芸娘自然也不会客气。
她因着近日诸事阻碍,没顾得上飞云,并不代表她放过。
如今这飞云神清气爽的出来见人,以为芸娘此前说的要取她脸面的话是说着玩?
在彩霞身上伤口将将愈合、终于能贴身穿衣裳的这个午后,芸娘便迫不及待的出了手。
这日阳光明媚,是个好天。好天里,正是外间走街串巷的货郎们醉心于做买卖的时候。
正阳院的左夫人每日用过饭后,雷打不动要去探嫡女左莹。
左夫人探左莹的时候,许是不愿让人看到左莹的惨状,身边从不带下人。
这段时间,正阳院的下人正好能趁机偷懒,要么去睡个午觉,要么去旁的院子串门。
而左家下人皆知,飞云极喜欢外间货郎挑在担子上卖的蜜枣。
韭菜此前将这一信息透露给芸娘时,芸娘便知道,有门!
这日,韭菜早早去厨下守着,待飞云端走了正阳院主子的午饭时,便窜回去向芸娘汇报动静。
芸娘同李阿婆现下都搬去了柏松院与左老太太同住,她原来的院子便空了下来。
院里起了个红泥炉,炉子上坐着个瓦罐,瓦罐里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香气扑鼻,是半罐蜂蜜,里面还有几颗小枣。
蜂蜜同红枣是左老太太拨给芸娘补身子用的,每日定了量的。芸娘攒了好些日子,方攒下这许多。
可见她对飞云此人,是用了真心的。
蜂蜜咕嘟个差不离,眼看时辰已到,芸娘向韭菜一点头,韭菜快手快脚的将热蜂蜜倒进小罐里,在罐盖处包着湿巾帕加以保温。
芸娘问彩霞:“你怕吗?”
彩霞将脑袋瓜摇晃的如拨浪鼓一般,愤愤道:“她给小姐颈子上招来那么大的疤,怎么能轻易放过她?”
烫伤最难恢复。
芸娘耳后靠近颈子处,是核桃大的黑色疤痕,一时半会是去不掉,只有让它慢慢淡化。
而芸娘的伤只是小事,彩霞半张脸和颈子都是大面积的黑皮,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恢复。
这些日子,彩霞偶尔去上房向芸娘请安,她的脸冷不丁被上房旁的丫头瞧见,那些人都要被惧的惊呼一声。
芸娘点头鼓励她道:“报仇的机会来了。等会千万莫心软,按照我说的做!”
她转头对着韭菜一眯眼,做出个恶狠狠地表情,压低声音道:“你若敢当叛徒,或者被屈打成招,我便用对付飞云的法子对付你!让你这根韭菜变成韭黄!”
韭菜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咬紧牙关发毒誓:“小姐,奴婢如若背叛小姐,天打雷劈!”
芸娘点点头,向两个丫头一招手,道:“走,行动!”
将将正午,正阳院里如常用过午饭。
丫头们将主子余下的饭菜同下人的饭菜用尽,各自分工,以最快的速度打理完院中诸事,纷纷四散,抓紧时间歇晌去了。
飞云刻意换上艳丽衣裳,往腮边搽了胭脂,对着铜镜整理了发誓,方匆匆往外而去。
这是一个暖冬,有蝇子、蜂子临空飞舞,瞧着仿似早早迎来了春日。
飞云心中被这蝇子扰的骚动,往角门而去的步伐越见伶俐,唯恐让门外她那情郎多等上一分。
她心中被少女怀春的美事占满,自然不知道,在她身后,或远或近的尾随着一主二仆。
第243章 以烫伤换烫伤(一更)
芸娘三人出来的时辰不太对。
从正阳院到角门,要途径左莹的院子。
芸娘跟着飞云中途,便瞧见左夫人从院门里出来,正向院里的人挥手。
芸娘自是不想同这蛇蝎妇人撞上,几人便躲在几棵树后藏身。
待左夫人离去后,芸娘才从树背后闪出来,再躲躲闪闪要追着飞云而去时,便听见身后有一声猫叫:“二妹……”
芸娘不是道德模范。
她理智上知道左家这位病弱的嫡女与左夫人是两码事。
然而自她与彩霞受伤、李氏被逼拜佛,桩桩件件都与左夫人有关,她便无法理智的将左莹同左夫人区别对待。
她养伤期间,左莹数次指使下人来探病,她要么避而不见,要么不给好脸色。
此时这位病弱的大小姐在下人的搀扶下,正怯怯的站在门前,指望芸娘能理会理会她。
毕竟,她等了十几年,好不容易等来一位有趣的玩伴。
芸娘转过头去,压低声音恶狠狠向左莹吼道:“闭嘴,闭眼,闭耳朵。”
她一指美桃,毫不客气指使道:“迅速将你家主子背进院里。慢上一息,我就地摘了你这颗桃!”
作为一位醉心于八卦的少女,美桃将这位二小姐近日里闹得府中上下不得安宁的诸事打听的很清楚。
她十分相信这位二小姐说得出做的到。
她立时劝慰着自家小姐:“快走,二小姐可常常拿斧子防身,动不动就甩出去打人,吓人的紧……”
话毕,不等主子出声,便蹲下身子,背起左莹、逃回院中、划上门栓一气呵成。
等芸娘带着两个丫头追去了角门时,飞云同她的情郎已你侬我侬了半晌。
因着守角门的婆子等不及先回房中去歇晌,那情郎胆子骤大,从外间钻进来,正抱着飞云躲在树后行那不轨之事。
随着树身子的颤抖,两人情到浓时的些许呻吟正正巧飘进了芸娘耳中。
芸娘立时抖了抖。
自去岁开始,她的脸皮便没那般厚,尤其是对待这种男女情事。
如若她脸皮再厚些,喊上两嗓子,众人发现了奸夫淫妇之事,飞云的小命立时就要断送。
芸娘不想放过这天赐良机。
她悄悄戳了戳韭菜,对她咬耳朵道:“你去,捉奸捉双!”
韭菜还未听清芸娘的叮嘱,先探手将芸娘眼睛遮住,悄悄道:“小姐万万莫看,我娘说过,瞧见‘妖精打架’,日后要长针眼!”
芸娘挣扎几番,挣脱开来,想让彩霞张声时,彩霞义正言辞道:“小姐你放心,我们离得远,那汉子欺负不到你头上,否则奴婢打死他!”
这都是什么实心眼的丫头啊……
芸娘决定自己出声。
她将将张了嘴,吼出一个“啊――”字,天边不知何处便飞来一对乌鸦,大白日里,乌鸦被她的吼声引得“嘎嘎”了几声,比她的动静只大不小。
树后那一对野鸳鸯受到惊扰,匆匆结束了恩爱。
在乌鸦最后一声叫喊声中,只见那汉子一闪身,便拉开角门钻了出去。
飞云则含羞带臊系紧了裤腰带,站在角门后,将门拉开条缝隙,探头出去嘱咐道:“你记得来赎我……”
院里,芸娘瞧见自己一时矫情而错失了天大的好机会,不由吧嗒着小嘴,叹息一句:“可惜,可惜了了!”
韭菜附和道:“就是,被人睡了一睡,竟然双手空空,一颗蜜枣的便宜都没占到!”
芸娘:“……”
飞云是在花园无人处被芸娘喊住的。
不,确切来说,是被彩霞擒住,并拖到了角落处,五花大绑,还往她嘴里塞了帕子,以防她哭喊。
芸娘抱了瓷罐在手,瓷罐摸着还极为烫手,想来里面黏糊的蜜糖一时半会也不易散热,在将人烫毁容之事上,同热米粥有同样的功效。
将将被人怜爱过的飞云,面上还留有着欢爱的痕迹,可神情再不是承欢的娇羞。
可即便如此,她的恐慌也并无多少。
从她端了粥烫人到如今,已过去了二十多日。这位二小姐也不过是叫嚣了一阵,再无动静。
此时她虽然被五花大绑,心里却还想着,无非是小孩家家的恶作剧吧……?
她的镇定激怒了芸娘,芸娘“嘭”一个耳光甩上去,直打的飞云眼冒金星。
此时她想起芸娘曾说过要“择日取她脸”的话,心底里终于生出了恐慌。
芸娘不做猫逗老鼠的游戏。
她要趁着飞云头脑清醒,提前将注意事项告知飞云。
她往前一蹲,紧紧捏着飞云下巴,冷冷道:“下面的话事关你性命,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记清楚。”
“第一,我知道你同人有奸情。”
“第二,我知道你想让人来赎你。”
“第三,如若你透露出去事情是我做的,我便宣扬第一条,破坏第二条。”
她拍拍飞云脸颊,觑着她道:“记住没?”
飞云糊里糊涂,只觉着心跳的厉害。
前两条她听的明白,这是说拿到了她的把柄。
后一条是什么意思,“事”是什么事?她们要做什么“事”?
她恍惚着摇摇头,瞧见芸娘满含杀气的眼神,立刻又点点头。
芸娘面上浮上一丝笑意,赞了一句:“我倒是喜欢同你这聪明人打交道。”
她又摇摇头,叹息道:“可惜你此前发过的蠢已经毁了你,如今再聪明也无用。”
她向彩霞一点头。
彩霞便取了帕子垫在手上,将瓷罐抱在怀中,脑袋一低,将罐盖咬下吐在地上,向韭菜道:“按好了!”
韭菜此时也已用布裹好了双手,紧紧搭在飞云手臂上。
她同飞云在左府呆的久,过去虽多受过这位大丫头的打压挑衅,然而真的要出手害人,却多少有些不忍。
她放柔了声音安抚飞云道:“忍着点,此前二小姐和彩霞都忍过了,你是大丫头,也一定能忍住的!”
对未知的恐惧终于彻底压住了飞云心间的镇定。
她此刻终于明白,芸娘那张娇憨的脸所反映出的,绝不是不谙世事。
这位二小姐的一双眼睛才能真正反映内心,那样狠辣的目光,仿佛真的沾过血一般的刽子手,被逼到一定程度时,便是一根别针,也能拿来作为杀人的工具。
飞云竭力的挣扎,竭力的想呼喊。
芸娘却不紧不慢的等着她挣扎。
待她第一回 力竭时,芸娘冷冷道:“动手!”
眼前哗的一下,什么东西顺流而下。
流的不是很快,比水的速度可差远了。然而也是一息之间便兜头而下,似是飞下来无数根钢针,将她的脸,她的颈子,她的手,部包围。
那数以万计的针刺之后,才是火辣辣的烫意,比给夫人斟热茶被夫人反泼回来时更烫、更持久……
第244章 青竹来访(二更)
后宅小花园处隐隐传来呼喊声。
此时,芸娘一主二仆已到了回程途中。
韭菜听到这动静,惊道:“小姐,我们明明塞住了她的嘴,怎地她能叫出声来?”
不可能是有人这么快就救了飞云。芸娘动手前,上树俯瞰了许久,确定那周围无人时,才会动手。
芸娘忖着,该是那飞云实在太痛,用舌尖将口中的帕子顶了出来。
她向韭菜低叱道:“闭嘴,莫大惊小怪,今日之事烂到肚子里,否则日后你就是那下场!”
韭菜打了个冷战,又打了冷战,紧紧闭了嘴,再不敢说上一个字。
来的时候要经过左莹的院子,回去时自然也会。
一行人从左莹院子走过时,芸娘再一次被那猫叫唤住。
左莹固执的守在院门口,决计要同芸娘打开隔阂。
此时飞云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吼得更为惨烈,芸娘眉头一蹙,瞧着左莹同她身边的下人。
事情有些不妙。
她在事发前后两次从左莹院子经过,瓜田李下,她这三人极容易便要被人怀疑。
彩霞因着跟着芸娘动了一次真格的,此时还处于兴奋状态。瞧见左莹主仆,立时低声询问芸娘:“小姐,怎么办?”要不要动手?要不要灭口?要不要再去烧一壶蜜糖?
左莹被那嘶吼声引得频频探头,小声喃喃道:“谁怎地了?”
美桃却喜滋滋道:“小姐,像是伙房在杀猪?奴婢小时候在自家村里,便见过人杀猪,那叫声可是一模一样的!好些年没吃过杀猪菜了呢!”
芸娘一步步上前,打量了这主仆二人,正要开口试探,那美桃立刻道:“二小姐,你快快同大小姐说句话吧。她日日忧心你,今日也不歇晌,一心要等着你……她的身子怎能受这种煎熬……”
芸娘侧首瞧向左莹,左莹果然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她。
她一努下巴,出言讽刺:“你忧心我作甚?你该忧心你阿娘才是!”
左莹眼中泪花闪过,轻轻道:“这事,立场不同,自然看法不同。可我,好不容易有个妹妹……”
芸娘叹了口气,问她:“你的人都可靠吗?”
左莹不知她为何这般问,可难得芸娘同她说话,立刻点了头:“自然是可靠的。我阿娘虽能指使他们,可生怕他们背着人欺负我,卖身契都给了我。”
芸娘点点头,威胁美桃道:“给你那些姐姐妹妹传话,平日不关自己的事,要懂得闭嘴。否则,杀猪菜里,吃的就是你!”
她再不多话,只蹙眉对左莹道:“进去歇着吧,待我心情好,指不定能来你这院子爬爬树。”
左莹立刻点头,悄声道:“你随时来爬,树身子上你绑的脚踏绳子,都给你好好留着呢!”
芸娘一笑。如若不去想左夫人,单看这妮子,实则是极为可爱的。
她一点头,转身带着韭菜和彩霞去了。
飞云出事这事,在左府里果然带来了一些后续。
一是飞云获救后,抖抖索索说不清楚为何被热蜂蜜所烫,只瞧见蜂蜜里还掺和了红枣,府中诸人联想到飞云爱买蜜枣之事,将事情怀疑到了那货郎身上。
逼的飞云出面说,是她瞧见货郎摊贩上有一罐蜜枣,贪图小便宜,便趁人不备抱了便走。未曾想一个趔趄摔了,哪里想到那罐子里是热蜂蜜,泼了自己一脸。
可又有人问了,既然是自己摔的,怎地旁人发现时,她身上绑了绳子?
飞云辩称她生怕旁人知道她是偷东西没面子,忍痛寻绳子绑了自己,才出声唤的人。
二是,此事带累的守角门的婆子受了罚,自然心生怨恨,便串通那给飞云煎药的婆子,偷偷换了药方子。飞云的伤一时半会总好不了,左夫人生怕过给院里人,便将飞云移去了庄子,这一去,便再未回来过。
三是,左莹及院里下人,果然未将疑惑扯向芸娘身上。便向芸娘威胁诸人的那样,不管知道多少,是否有猜疑,都将这事烂到了肚子里。
四是,经此一事,府中大多数下人倒是改了对芸娘的态度。有谁人害了人,能有现世报,且报的一模一样?听闻这位二小姐先前曾在江宁给观世音菩萨当过同灵童,可见多少沾染了些仙气的。
唯有李氏私下里拷问过芸娘。
毕竟她瞧见过,飞云面上和颈子上的伤处,同彩霞的伤处可是极像。
这天底下,只怕唯有她最了解她肚子里出来的这块肉。
彼时芸娘因再一次同左老夫人就外出做买卖一事而谈判失败,正赖在李氏的耳房,愁眉苦脸的想着如何获取自由。
李氏去祠堂在香炉里续上香,诚心诚意的念过了祷词,方毫不客气的质问芸娘:“怎地就那般凑巧,两个人的伤处几乎一模一样?”
芸娘懒懒道:“你都成了神佛之人,我沾你点光,受到神仙庇佑,怎地了?”
李氏被她逗得一笑,又肃了脸,叱道:“油嘴滑舌!”
芸娘倏地坐直身子:“阿娘也觉着神佛之事都是骗人,对不对?阿娘还俗吧,听闻伙房这几日在准备正月的吃食,鱿鱼海参,数不尽数!”
李氏向她发髻拍了一把,嗔怪道:“尽说瞎话。”
母女二人正斗着嘴,便听闻一阵脚步声传来,彩霞在门外道:“小姐,苏公子来了呢!”
芸娘忙忙起身,对李氏道:“阿娘,我去去就来陪你。”转身匆匆去了。
芸娘将将进了柏松院,便瞧见下人们正进进出出,从那撩开的帘子里望进去,里面人影瞳瞳,显得比平日热闹了许多。
她一步跨上阶梯,匆匆窜进上房。
将将从明亮处进了房中,眼前一阵幽暗,只隐隐瞧见前厅坐着三人正同两位阿婆说话。
其中一人瞧她进来,立时站起身,嗫嚅间,却唤了她一声“左小姐……”
芸娘适应了眼前亮度,赫然瞧见站在椅边的姑娘,正是她日夜担忧的妹子青竹。
青竹一身富贵装扮,比在江宁时更加可人。这般瞧去,半点不似商户之女,却仿佛那自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官宦之女一般。
青竹瞧见她进来时,面上还带着笑容,待瞧见她额上的伤处时,立时变了脸,心知芸娘在左家过的艰难。如此,她更不能当着左家人面询问芸娘为何受伤。
口不便言,心中却忍不得,泪花当即在眼中打转。
苏陌白在一旁椅上瞧见芸娘,将将问了一个“你”字,青竹身侧另一个青年便开口问道:“怎地回了自己家中,却又受了伤?”
殷人离往她足下一瞧,蹙眉道:“脚伤好了没?”
脚上还受过伤?青竹背对着左老太太,眼泪已然忍不住,扑簌而下。
第245章 嘱咐工作计划(一更)
青竹记得清清,两个月前,芸娘决定不将她带去左家时,曾说的那番话。
芸娘说,大户人家水深,她又是去做庶女,没有地位。如若在左府日子难捱,一个人受苦,也比两个人受苦要好。如若日子过的好,她日后找个借口将青竹接进府。
那时她曾为要同阿娘和阿姐分离,伤心了许久。
如今瞧着机灵如芸娘这般,都伤痕累累,可见阿姐当初的困扰是真真的。
殷人离站起身,又往芸娘身畔走了两步,忽的揪着她耳尖,语声有些凌冽:“耳后颈子又是怎么回事?”
青竹再也忍不得,唤了一声“阿姐”,一步上前便拥住了芸娘。
殷人离回身向左老太太一抱拳:“晚辈同世妹当初去江宁时,多受二小姐一家数次款待。那些时日,世妹同二小姐亲如手足,今日瞧见她满身伤痕,一时动情也是人之常情,还请老夫人莫笑话她。”
他所说之言十分客气,可语气却与诘问毫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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