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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炮灰前妻[穿书]-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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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定远是个纯臣,燕明戈到他手底下了倒是无可厚非,这样,你明日挑些东西,让人送去燕珩府上。”六皇子说着疲惫揉了揉眉心,习惯性叫了句,“喜子,给我按按。”
  叫完这声,屋子里就陷入了一种空洞的沉默里。
  白喜,是白公公的名讳。
  只是那胖胖的太监,在前往姚城的路上,再也回不来了。
  明明那么贪生怕死的一个人,却在每一次遇到危险时,都挡在他前面……
  从他有记忆开始,那胖太监就一直在他身边伺候了。
  他留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殿下,老奴没那个福分伺候您了,您……您……千万要好好的……”
  六皇子揉自己眉心的手缓缓下滑,盖住了眼睛,比起之前,他嗓音在这一刻似乎又哑了几分,“聂云,羌城那边还在下雪吧?”
  “还在下雪。”聂云回答。
  六皇子说,“那得多冷啊,你带一些人去,把白公公接回来。他在京城呆了一辈子,也见惯了京城的繁华,怎么能把他留在那穷乡僻壤的地方。”
  聂云是六皇子的贴身侍卫,跟白公公也共事多年了,听得六皇子这番话,也不禁眼中泛酸。
  他深深躬下身子,向着六皇子行了一礼,“六皇子放心,属下一定把白公公带回来。”
  他退出去的时候带上了房门,屋子里再也没有其他人,六皇子才敢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允许自己这短暂的脆弱。
  他不能停啊,储君之位,就算他原本无心,现在也不得不争了,不管是三皇子继承大统还是二皇子继承大统,他和他母妃的日子都不会好过,还有他外祖家,若是不想让高家成为第二个燕家,只有他坐上那个位置……
  一种窒息感,压抑得六皇子无法呼吸,人生在世,又有几个能逍遥自在?
  他藏拙了这么多年,现在还是成了两个哥哥争夺龙位的旗子。
  皇家的亲情,果然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东西。
  ***
  第二日林初醒来的时候,发现燕明戈已经不在了。
  这让她松了一口气,省的尴尬。
  不过因为这床板太硬的缘故,林初睡了一觉起来,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酸痛得不得了。
  她用那别扭的姿势走出房门,发现韩君烨小包子竟然已经起来,在院子里逗小灰玩。
  看见她那别扭的走路姿势,荆禾是憋着笑,但是连韩小包子脸色都有些怪异。
  林初严重怀疑是自己想多了,小包子能懂什么?
  而且她这纯粹就是睡了硬板床的后遗症,荆禾那丫头想哪儿去了呢!
  吃早饭的时候,林初就发现韩小包子胃口变小了,一碗羊奶羹他竟然吃了还剩下一半。
  林初以为是他身体不舒服,还追问了几句。
  不过韩小包子一直忙着跟小灰玩,似乎不怎么想搭理林初,林初就想着许是小孩贪玩,也没放在心上。
  她怕小包子玩一阵又饿了,就让荆禾又做了一碗羊奶羹放灶上热着。
  本以为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不想早饭后不久就有客人上门来。
  六皇子手底下的人带着丰厚的礼品登门拜访,不过只是把东西送到,在门口客套几句就走了。
  林初清点了一下礼单,发现六皇子送的东西还挺多。
  其中上好的绢布绸缎就有好几匹,她正想着给燕明戈和小包子裁剪新衣呢。
  虽然她不会制衣刺绣这些活儿,但是有了布料,找个秀娘做还是能省一笔银子的。
  联想到那个遭罪的硬板床,林初当即决定,棉被也多制几床,反正要过年了,万一家中来个客人,要留宿一晚什么的也能有个应对。
  想到过年,林初就琢磨上了家里的开销。
  燕明戈给她的那袋银子她只用了一点点,这宅子是将军赏下来的,可是如今偌大一个家,花销还是要有的,这几天家中的一切采买都是荆禾在做,林初也就没过问银子的事。
  借着整理六皇子送来的礼品这一茬儿,林初问了几句家中开销的话,荆禾也是个机灵的,当即就知道林初想问的是什么,捧了账本给林初看。
  瞅着账本上一条条的黑杠杠,红杠杠,林初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荆禾不识字,想到的记账方式。
  林初随便指一条杠杠,荆禾都能答上来,但是除了她,没人能看懂这账本了。
  林初想着这账本也才做了几天,为了方便,干脆让荆禾念,自己把账本誊抄了一遍。
  听闻林初会写字,荆禾还挺惊讶的,她是武婢出身,所以没有习字。
  也只有大户人家的小姐才能请西席识得几个字,若是当婢子都习字了,说明在主家是极受重用的。
  荆禾勤快的帮林初研磨,看到林初提笔写下的第一个字时,她脸色有点怪异了。
  在旁边逗小灰玩的韩小包子踮起脚尖看了一眼,然后满脸都是嫌弃。

第30章 第三十章

  林初写惯了硬笔,她以前也没学过毛笔字; 捏着毛笔; 只觉得那笔尖软趴趴的; 手稍微停顿一下就会在宣纸上晕染一大团墨汁; 不过好在她下笔轻一点流畅一些; 还是能勉强写字的。
  写完了荆禾念的那一条账目,林初直起腰板来,瞅了一眼自己那一行毛笔字; 竟然觉得还不算太难看。
  “你这字……一个个的; 跟打了败仗的兵似的,就差躺地上了。”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清冽的嗓音。
  林初惊异回眸; 不期然看到燕明戈那张欠揍的俊脸。
  她正想说话,却见燕明戈拿起了账本; 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还有……你是认字认半边吗?有的字甚至只有一个偏旁或是笔画。”
  林初瞅着燕明戈指的那个简体“一”字; 顿时脸上一囧,她道; “我们那边的夫子是这样教的!”
  搞忘了,古人用的是繁体字!
  燕明戈盯了她半响; 最后给气笑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自己习字的时候不认真; 如今倒是把错处怪在夫子身上了。”
  林初囧得不想说话。
  燕明戈却没有就此收尾的意思; “不过你也挺厉害; 荆禾只能用黑红两色和画痕的长短来记账,你自己倒是创造出了这么多字。”
  他这番话把不苟言笑的荆禾都给逗笑了。
  林初气哼哼瞪他一眼。
  燕明戈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亲自捉了笔,又示意林初过去,“罢了,我试试能不能把你给教回来。”
  大反派文韬武略样样俱全,毕竟曾经是永安侯府世子,那一笔字,也是名师手底下教出来的。
  林初觉得当着荆禾的面让他教自己写字有些怪异,所以走过去的时候有些磨磨蹭蹭的。
  好在燕明戈没有说什么,只把笔递给林初,教她捉住笔杆,“你放才拿笔的姿势不对,握笔讲究擫、押、钩、格、抵,手腕要高悬。”
  他就在她身后,因为微微俯低了身子,说话时温热的吐息洒在林初耳廓,痒痒的又有些麻麻的,声音也格外的低醇,林初为了使自己不分心,努力把注意力放在了他手上。
  他的手上因为常年被北风吹,裂开了不少皲口,看起来有些粗粝,但是指节还是十分修长,像是竹节一般根骨分明,看起来格外的舒服。
  如果不是他今日提起了笔,又有谁会想起,这双手曾经也执笔写诗作画呢?
  “专心。”燕明戈淡淡落下两字。
  看着他手出神的林初又囧了一把。
  燕明戈带着她的手写了一个“壹”字,整个字繁体笔画算复杂的,但是燕明戈笔画间错落有致,字体布局匀称,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而且尽管他落笔时收敛了不少,但笔锋间还是隐隐可见一股剑气。
  “我不在的这几天,你就好好练这个“壹”字吧。”燕明戈突然道。
  林初诧异看向他,“你要去哪儿?”
  “姚城难攻,蛮子现在把主力都放在了金童关,如今朝廷援军还没到,金童关若是失守,蛮子铁骑南下,中原的百姓怕是不能过这个年关了。”
  燕明戈说得平静,林初却听出了如今局势的不乐观。
  她不禁苦恼起来,原著中绝大部分篇幅都是讲男主跟女主的故事,对于反派经历的那些陈年往事并没有太过详细的描述。
  “那你们现在是要去金童关?”林初问。
  燕明戈放开握住他的手,转身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盏茶,“比起朝廷的援军,我们从姚城过去更能解金童关的燃眉之急。”
  林初扔下笔跟了过去,“那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燕明戈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今天下午。”
  林初顿时眉头一皱,“荆禾,把相公要带的东西都收拾好。”
  燕明戈打断她的话,“又不是第一天上战场了,没什么好收拾的。”他看向荆禾,“摆饭吧,我一会儿就去军营。”
  荆禾连忙点头往厨房跑去了。
  韩小包子盯着燕明戈看了几眼,神色有些古怪。
  林初心中却是一片复杂,大反派这巴巴的从军营跑回来,就是为了陪她吃一顿饭?
  用饭的时候,林初倒是饭量如常的,燕明戈也一如既往的饭桶,韩小包子又只喝了半碗羊奶羹,后来又夹了两筷子素菜吃,林初给他夹了一块红烧肉,他想放下筷子又舍不得的纠结小模样怪看着怪可怜又莫名有几分好笑。
  一顿饭吃的似乎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但是气氛还是有些形容不出的沉重。
  荆禾收拾碗筷的时候,林初就陪燕明戈在大厅里坐着,燕明戈不说话,她也沉默着。
  唯一的动静就是韩小包子逗小灰玩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初看了一眼时辰,觉得燕明戈差不多该去军营了,但是燕明戈还是没有动身的意思,她只得提醒道,“相公,你去军营可别误了时辰。”
  燕明戈盯着她,不说话。
  林初被盯得莫名其妙,心想自己是哪儿没做好吗。
  好在燕明戈很快离开了目光,淡淡嗯了一声,还是没有动身的意思。
  难不成是想自己说点好听的?
  林初觉得自己还真是说不出来,她憋了半天,只说出一句,“相公放心,我会好好练字的。”
  燕明戈又看了林初一眼,还是一个不咸不淡的“嗯”字。
  林初是想弄不懂这尊大神想干嘛了。
  在旁边逗狗玩的韩小包子翻了个白眼,很快又换上一副懵懂纯真的神色,在桌上的糕点盘子里拿了一块糕点,故意捏碎了才迈着小短腿拿过去给燕明戈:“平安!”
  想吃他给的糕点,没门!
  捏碎了都不给你,他就是做做样子!
  燕明戈一脸诧异,林初倒是恍然大悟了。
  古人出征什么的,都图个吉利,燕明戈碍着面子,不好跟她讨,她怎么就没反应过来呢!
  燕明戈看了一眼被韩小包抓在掌心里抓烂的糕点,没有接他的糕点,反而捏了一下他的小胖脸,“借你吉言了,小胖子。”
  韩小包子:“……”
  他是脑子抽了才想帮大反派的!
  林初觉得小孩子都有所表示了,自己自然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她起身道,“相公,你等等啊,我也有东西给你!”
  燕明戈面上波澜不惊,眸子却是一瞬间就亮了。
  韩小包子鄙视的看了一眼大反派,想要婶婶在他出征前给他个信物,又不好意思开口,大反派也就这点出息!
  想着想着韩小包子就忧桑了,他也想他的媳妇儿了,可是他现在才五岁……他媳妇儿还在丈母娘肚子里!
  林初回到寝房,四下看了一眼,发现没有什么是可以当做平安符之类给燕明戈带上的。
  按理说,她是燕明戈的妻,给他个发钗首饰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林初觉得那样未免也太矫情了点。
  视线扫过梳妆台上那面厚厚的铜镜,林初突然眼前一亮。
  她拆掉了铜镜了支架,只留一块盘子大小的厚铜镜。
  上战场什么的,凶多吉少,她干脆把这铜镜当做护心镜让燕明戈带着,还比较实在!
  燕明戈看到他的小妻子风风火火跑进来的时候,眼中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欢喜,看到林初献似的把那面厚铜镜递给他的时候,他不自觉抽了抽眼角。
  林初自然也看出燕明戈似乎不怎么满意这“平安符”,她道,“相公,这铜镜你当护心镜带着,我瞧着挺厚,刀剑都砍不穿的。”
  燕明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默默接过了铜镜,“……有劳娘子了。”
  燕明戈是骑马走的,林初送他送到大门口,盔甲很厚,他把铜镜揣怀里了也跟之前看不出有什么区别,依旧丰神俊朗。
  “相公,战场上刀剑无眼,自己多加小心!”林初道。
  燕明戈听到这句时,脸上终于多了几分欢喜,他看着林初道,“好好练字,我回来若是你是字来没长进,家法伺候。”
  家法?
  什么家法?
  林初一脸懵逼。
  她想问几句,却见燕明戈已经一甩马鞭走远了,她看着他俊秀的背影,眸中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燕明戈不在家,买菜什么的都有荆禾,林初倒是很少出门了,闲得发慌的她每天都努力练字。
  本以为金童关一战应该很快就打完,不想却是一连十天都没有燕明戈的消息。
  林初算着姚城到金童关的路程,来回一次也不过三天。
  第十一天的时候她让荆禾上街买菜的时候打探些消息回来。
  不想荆禾还没回来呢,就有人给她送消息来了。
  李建业带着一队兵围了宅子,在院子里大喝,“把姓燕的妻妾都给我绑了!”
  彼时林初正在屋中练字,听见外边的声音,一把抱起在旁边逗狗的韩小包子把他藏柜子里,又扑到梳妆台前摸起一根特别锋利的簪子插到了自己头上。
  “砰——”的一声房门被踢开。
  看着破门而入的李建业一行人,林初喝到,“你们是何人?私闯民宅,还有没有王法了!”
  瞧见林初,李建业明显眼前一亮,视线来来回回在林初身上扫了好几遍,才吞了吞口水道,“那姓燕的好福气啊,竟然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你既然知道我相公,就最好规矩点!”林初想着姚城主将看中燕明戈,或多或少会让李建业忌惮一点。
  谁知李建业大笑三声,“你相公,一个投靠蛮子的叛徒!将军不活剐了才怪!小娘子,你还是跟着我以后享清福吧!”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投敌?”林初拧着眉问了一遍; 随即冷笑道; “你当我夫君是你这样的怂包软蛋?”
  “不识好歹的娘们!”李建业阴着脸吩咐手底下的人,“把她给我绑了!还有一个黑脸娘们,把人给我找出来!”
  立即有官兵四下翻东西,与其说是翻,不如说是砸,拿到什么摔什么。
  不多时; 在其他房间搜查的官兵就前来禀报,“将军,我们已经搜遍了宅子; 没有找到一个黑脸的女人。”
  李建业不耐烦挥挥手,示意那个官兵下去,自己亲手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被他找过的地方,跟遭了一场洗劫没什么区别。
  林初怒不可遏,两个人高马大的官兵朝她走来,林初知道凭借自己这幅身体是不可能打得过两个官兵的,她身后就是藏韩君烨的柜子,她不知道这群官兵发现韩君烨一个孩子会不会下杀手; 不敢轻举妄动,只恶狠狠盯着李建业,“你说我相公投敌; 证据呢?如若不然; 我相公在前线浴血杀敌; 你们后脚就是这么对待他的家眷的?”
  李建业自己也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大抵没发现什么值钱的物件,一脸不快,再听得林初的声音,嗤笑一声,“看来美人儿不仅长得好,口齿也伶俐……”他带着一脸下流笑意靠近林初,“不过我听说你相公还有个黑脸小妾,那小妾人呢?”
  他上下打量了林初一眼,突然道,“这么一看,你跟那黑脸小妾倒是身量差不多……”
  林初心中一紧。
  院门处突然传来打斗声,李建业阴着脸往房门口走去,“还有谁赶来闹事不成?”
  他脚还没跨出房门呢,就被一个扔过来的士兵砸倒在地。
  李建业骂骂嚷嚷退开士兵想爬起来,准备绑林初的两个士兵也被这突来的变故惊住了,其中一个还想过去扶起李建业,林初反应比他们更快,操起桌上的一个粗瓷花瓶“哐当”一声就砸李建业后脑勺上了。
  敲闷棍这种事,林初已经干的很熟练了。这粗瓷花瓶是她无意间买回来的,本想买个白瓷的,但是白瓷的太贵,粗瓷的虽然看起来又笨又重,但是便宜了不少,这种时候用来当棒槌使用也分外合手。
  李建业爬起来一半的身子又软了下去,估计是被那一花瓶砸得晕头转向。
  林初效仿上次劫持江晚雪的方法,赶紧摸起一块碎瓷片抵在了李建业脖子上,威胁那群试图上前的官兵,“你们敢上前一步试试。”
  李建业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没有谁能比他手底下那帮人更清楚了,当下也没人再敢轻举妄动。
  李建业却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似的,狂笑不已,“是你……那天城楼上的人果然是你……”
  他想扭过头来看林初,林初心惊不已,手上的瓷片逼近几分,在他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李建业却像是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全然不管自己眼下的处境,一只手扼住了林初拿瓷片的手腕,男女力量差距悬殊,林初只觉得自己手腕都快被他捏断了。
  就在李建业快要反虏林初时,荆禾解决完外面那些官兵,大步走进来,一把揪住李建业的衣领,将他提起来掼摔到了地上,李建业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挣扎,好半天才发出了惨叫声。
  “夫人,你没事吧?”荆禾扶住林初。
  林初摇摇头,不解气的在李建业身上踹了两脚,一边踹一边怒骂,“你这种渣滓,活着浪费空气,死了也是浪费土地,能在这姚城作威作福,怎么不见你上阵去杀两个蛮子?”
  屋子里的两个官兵一开始被荆禾的气势镇住,眼下见林初怒踹李建业,还是准备上前帮忙,荆禾左手一抡,右手一掼,那两个官兵也从屋子里被扔出去,趴在院子里哎哎叫唤,爬不起来。
  “臭娘们,你别落在老子手里……”李建业被林初踹了几脚,还有力气还话。
  林初冲着他阴恻恻笑了两声,从屋子里找出绳索,扔给荆禾,“把这厮给我绑了!”
  荆禾也不废话,拿起绳索就开始结结实实绑人,他臂力惊人,便是李建业一个大男人,在她手里挣扎也就跟只弱鸡似的。
  林初在屋子转了一圈,没找到臭袜子什么的,只找到一块抹布,她想着抹布也勉强凑合,堵李建业嘴里去了。
  在外边院子里一个官兵约莫是李建业副将什么的,放了一个信号弹升上高空。
  林初听见那炸烟花似的“砰”的一声响,就知道大事不妙,她从柜子里带出韩小包子打算往后门走。
  不过另一队官兵前来的速度还是比林初想象中快很多,不多时就把整个小院像围铁桶似的给围起来了。
  荆禾提着刀把林初护在后面,沉声道,“夫人放心,奴婢就是死,也会保夫人平安的。”
  林初一直都知道荆禾忠心,可是这种时候听到这些话,心中还是暖意十足,她道,“事情还没到那地步呢,别提什么死不死的。”
  这次领兵前来的是姚城主将安定远的副将,他进了大门,瞧见躺了一地的官兵,脸色严峻起来。
  李建业的副将连滚带爬跑到这副将跟前,指着屋中的林初一行人道,“将军,你快救救李小将军,他被那两个刁妇给绑起来了!”
  安定远的副将知道李建业也是个什么货色,但是奈何人家有个当工部尚书的爹,跟安定远又沾亲带故的,副将也不想李建业在自己管辖的这片地儿出什么意外,只得冲里面喊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林初虽然不清楚李建业说的燕明戈投敌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凭着她对燕明戈的了解,燕明戈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等事的,便厉声喝道,“将军这话说得可笑,我相公在战场生死未卜,我日夜忧心不已,你们倒好,在我相公浴血杀敌之时直接来抄家了?天理何在?你们就不怕寒了三军将士的心吗?”
  李建业被堵住了嘴,还是瞪着一双眼哇哇唔唔的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话。韩小包阴着脸看了一眼这上不得台面的家伙,突然往前蹦跶了一下,双脚落在了李建业两腿中间。
  他是个小胖墩,这么猛然砸下去,分量还是有些惊人。
  刹那李建业直接两眼翻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副将瞧着这杯翻得不成样的宅子,面上也有些过不去,猛然间听见屋子里李建业的惨叫,他又怕李建业出了什么意外,他道,“你们别不识好歹!”
  他做了个手势,身后的官兵们一致将长矛对准了屋内,一派箭拔弩张之势。
  “本殿下隔了一条街,都听见这边的吵闹声,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大门口处突然又走进一行人,为首那人锦袍玉带,狐裘加身,贵气逼人,跟在他身边的侍卫也一个个都呼吸沉稳,步伐有力,显然是功夫不浅的练家子。
  “末将参见六皇子。”
  副将抱拳行礼。
  那日六皇子负伤来姚城,还是他和安定远亲自去接的,副将自然对这位祖宗有印象。
  “燕千户去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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