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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的炮灰前妻[穿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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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中看着一身戎甲的燕明戈,两腿不由自主开始发颤; 战战兢兢道:“已经开了催产的药。”生孩子哪有不痛的。
  后半句郎中没敢说出来。
  “将军莫急; 夫人这一胎能生下来的,就是胎儿有些大,夫人得吃些苦头。”稳婆做接生这一行几十年; 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因此还算镇定。
  林初这一胎虽然大; 但以稳婆多年接生的经验; 绝对是能生出来的。
  主要还是林初骨架太小,好在她孕期不是个犯懒的; 时常走动; 生产时还少吃了许多苦头。
  一碗催产药灌下去,林初嘴里又被塞进了两片参片; 她意识总算又清明了几分。
  看到燕明戈的刹那; 林初的眼泪就不听话的流出来了:“你回来了?”
  她含着参片; 语调并不是很清晰,但燕明戈还是一字不漏的听清了。
  他笨拙帮她擦拭脸上的泪痕,低声安慰:“我回来了; 你别怕。”
  这话让林初眼泪流得又凶了些。
  看到她这个样子,燕明戈除了心疼,再也没有其他的情绪。
  二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都已在不言之中。
  稳婆道:“夫人,您蓄力,再用些力,孩子就出来了。”
  林初流着泪点头,面上一片痛苦之色,跟燕明戈十指相扣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卫柔之前生产能够那般顺利,主要还是她自幼习武,身子骨非一般女子所能及,加上她力大无穷,所以生产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她见林初痛成这般,心中也是无限怜惜的。
  产房并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燕明戈又刚从战场回来,卫柔怕战场上的煞气冲撞了孩子,对燕明戈道:“你见过弟妹了就出去吧,这儿交给我。”
  燕明戈摇头:“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不用管我。”
  稳婆也接过话头:“将军老爷,您还是出去等着吧,产房不是什么吉利的地方……”
  “做你们分内之事。”燕明再次出声,嗓音已冷了几分。
  看到林初这般模样,他那里还挪得动脚步,只恨不能替她忍受了这剧痛,甚至懊悔为何要让她有孕,反正他们已经收养了一个便宜儿子,将来不怕没人养老。
  一直到第二天第一道曙光破晓,产房里终于爆发出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整个燕府的下人听到那声啼哭声,瞬间都精神了。
  “生了生了!”稳婆熬了一夜,眼见孩子出生,面上也是快笑出一朵花儿来:“是个女孩!”
  林初耗了一夜,这一刻孩子出生,就直接晕了过去。
  稳婆把孩子抱过来要燕明戈看看的时候,燕明戈都没瞧一眼,只冷声道:“抱走。”
  稳婆有些发懵,这位将军明显这般在意他夫人,可为何连他夫人生下的孩子都不肯看一眼?莫不是因为生的是个女儿?
  卫柔见此,走过去抱女婴:“给我抱吧。”
  林初的孩子生下来就比卫柔的女儿壮实,看着就是个极其健康的小家伙儿。
  眼下孩子没有再哭了,乖巧得不得了,卫柔看着也是打心眼里喜欢:“多可爱的孩子,不过以后应该是个顽皮的,你看你把你娘给折腾的。”
  她故意说了这些话,但燕明戈还是半个眼神都没投过来一个,只用帕子浸了热水一点一点给林初擦汗。
  他的手因为一直和林初交握着,之前林初在剧痛中乱抓乱掐,把他的手抓得血淋淋的,看着就疼,但燕明戈全程不乏一言,好像那不是他的手一般。
  便是现在,他手上的伤口结了血痂,他也分毫没有在意,只一瞬不瞬盯着昏睡的林初,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卫柔看着,眼神微微一黯。
  原本该这般等她的那个人,此刻已经拥着娇妻在怀了吧?
  嘴角的弧度不觉有些发苦,她收起了所有思绪,对燕明戈道:“弟妹拼了命才为你生下这个孩子,你还是看看吧。你走的时候,弟妹肚子还没大起来,如今你回来,这孩子都落地了。”
  燕明戈给林初擦脸的手微顿,这才把目光落到了卫柔抱着的女婴身上。
  之前因为林初受了这般大的苦,他心中对孩子有几分恼意,可看到那软乎乎的一团,他的心似乎也跟着化了。
  那是他和林初的孩子啊。
  他把帕子放回了水中,卫柔教他怎么抱孩子。
  燕明戈手臂分外僵硬,他从来没碰过这么柔软、这么脆弱的生命,似乎他一个不小心,这小小的一团就会失去生气。
  卫柔难得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好笑道:“这是你女儿,你得多练练,以后少不得要你抱她。”
  燕明戈郑重点头,手臂更僵硬了些。
  “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卫柔问。
  燕明戈点头:“我在军中的时候,就想好了。若是男孩,就叫燕钺,若是女孩,就叫燕珂。”
  “燕珂,是个好名字,弟妹听了也会喜欢的。”卫柔脸上全是笑容,她见燕明戈抱孩子抱得僵硬,就把孩子接了过来,看着不哭不闹分外乖巧的小人儿,卫柔哄到:“小珂儿,你有名字了啦!”
  林初睡了一个多时辰,便醒了过来。
  燕明戈一直守在她床前,一见人醒来,就倒了一杯热水递过去:“醒了,先喝口水吧。”
  林初也确实口渴,她被燕明戈半扶起来,就着燕明戈的手喝完了一杯水,这才感觉好些了。
  “孩子呢?”林初四下看了一眼,没看到,不由得有些慌。
  燕明戈沉着一张脸。
  林初心底一个咯噔,她抓住了燕明戈的胳膊:“我的孩子呢?我昏过去之前听到奶娘说孩子出生了的。”
  燕明戈把人按着躺回去了,皱着眉头道:“你瞎想些什么呢,孩子自然出生了,抱下去给奶娘了。”
  林初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抡起粉拳就垂在了燕明戈身上:“你那副表情,存心吓我。”
  燕明戈看了她一眼,道:“那小魔星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头,我能高兴得起来。”
  “哪个妇人生孩子不是在鬼门关走一遭?”林初心中好笑,但更多的却是丝丝甜意:“相公,我想看看孩子。”
  燕明戈叫了守在门口的丫鬟,让奶娘把孩子抱过来。
  不多时,奶娘就抱着孩子过来了。
  奶娘是个白胖的妇人,面相和善。
  给林初和燕明戈见了礼,才把孩子递给了林初。
  “小姐可乖了,吃饱了就睡,一点也不闹人。”奶娘夸道。
  孩子五官还是皱巴巴的,但林初这个当娘的,怎么看怎么欢喜,“鼻子像我,嘴巴像你。”
  林初轻轻逗弄沉睡中的女儿。
  燕明戈瞥了一眼,道:“还皱巴巴一团,哪里能看出来了?”
  林初睨他一眼:“有你这么当爹的吗?”
  奶娘笑道:“孩子刚出生都是这样的,过几天就变得白白嫩嫩了。”
  林初逗了一会儿孩子,看向燕明戈:“对了,相公,你给孩子想好名字没?”
  “先前师姐才同我说过。我在军中的就想好了,燕珂,这个名字,你觉得如何?”燕明戈道。
  “燕珂,珂,美玉也。”林初面上欣喜:“这个名字极好。那孩子的乳名呢?”
  “这个我到没想过,你取吧。”燕明戈道。
  “再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孩子这是想出来跟我们一起过年呢,不如就叫她团团吧?”
  “团团圆圆?”燕明念了一遍这名字,点头:“挺好的,就叫这个名字吧。”
  孩子的名字就这样定下了。
  林初也是随后才知,南都已经平定,二皇子兵败,自刎于城楼之上。
  三皇子跟六皇子的君子之约,因为燕明戈提前破城,三皇子输了,只是三皇子不甘心,带领残兵往南疆一带撤离,估计等修养好元气,还会打上南都。
  不过那也得等上个三五年了。
  六皇子手中握着老皇帝的传位圣旨,又有他外祖父的西南大军和燕明戈的西北大军坐镇,登上皇位无人敢有异议。
  燕明戈一心挂念着林初,连新帝封赏都等不及,就日夜兼程赶回了漠北。
  对此林初还忧心忡忡,生怕新帝会怪罪。
  燕明戈只是失笑:“在外人看来,或许我是居功自傲,但有时候有把柄落在帝王手中,反而会让帝王放心些。”
  都说帝王心难测,燕明戈此举,也是想看出,已经登上帝位的六皇子对他是什么样的态度。
  三日后便是孩子的洗三礼,姚城里的达官显贵几乎都来了。
  因为天气严寒,林初还在月子里,燕明戈都没准她出房间,孩子也只是抱出去走个过场就抱回来给林初了。
  跟林初交情不错的几个官眷到屋子里陪她说了一会儿话。
  人人都说林初是个有福气的,这头胎只生了个女娃,但洗三礼都办得这么大,可见燕明戈对她和这孩子的重视程度。
  ***
  与此同时,南都的皇宫换了新主,也经历了一番大清洗。
  半个月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二皇子生母赵太后,被几个太监按着灌了鸠酒。
  暮色阑珊,南都也下了雪,不过远没有北方的雪那般磅薄大气。
  庭院里一株红梅开得正好,年轻的帝王望着落了薄雪的红梅出神,不远处的宫廷里传出碜人的惨叫声。
  不多时,惨叫声停了。
  已经晋升为禁军统领的聂云走到新帝身后,恭敬道:“陛下,赵太后已经去了。”
  “就这么死了?倒也便宜那老妖婆了。”新帝嗤笑,言语之间,还是一贯的离经叛道。他望着红梅出神:“母妃九泉之下,能安息了吧?”
  “您已是这天下之主,贵妃娘娘泉下有知,必然欣慰的。”聂云道。
  沈铮只是意味不明的笑笑,他走到台阶处,用厚重的披风垫着坐下,望着漆黑的夜幕道:“打这天下不易,守这天下,更不易。”
  聂云一句“石阶寒凉,陛下当心身体”还没说出口,听到沈铮这话,再看少年精致又桀骜的脸孔,心中突然一叹,新帝今年,方才十七岁罢了。
  在外人面前,他冷酷沉静,心思诡谲,满腹算计。也只有在信任的人面前,才会露出少年气的一面。
  “陛下聪颖,高老将军和燕将军也会一直辅佐您的。”聂云道。
  沈铮便笑了:“你也知晓,朝臣服我,只是因为我外祖父和燕珩手中的兵权。”
  “陛下息怒,属下绝无此意!”聂云当即吓得跪在了地上。
  “别动不动就跪,无趣!”沈铮手托着下巴,像个闹了脾气的富家公子哥儿。
  “谢陛下。”聂云这才起身了。
  听着聂云一口一个陛下,沈铮突然觉得讽刺。
  他一步步走到这权利的至高点,除了让曾经亲近他的人如今都变得战战兢兢,似乎没什么别的好处。
  他干脆整个人都瘫在了石阶上,叹息一声:“聂云啊,你说我该怎么治理这个天下?”
  “治理天下,自然得先稳定朝臣,拉拢朝臣的唯一方法……便是选妃。陛下如今身边还没个伺候的人,年关过后,陛下不如充盈后宫?”聂云斟酌几番才道。
  沈铮听到这些,只是意味不明大笑几声,“称帝之前,我要拉拢朝臣,称帝之后,我还得靠取悦朝臣的女儿去拉拢他们?这个帝王,当得委实可笑。”
  聂云垂着头不敢再出声。
  他不知新帝哪来这么多离经叛道的想法,历代帝王哪个是这般的,谁也没道出过可笑二字。
  “便是真要靠联姻拉拢势力,那朕也只选一个能镇住整个大昭的。”沈铮突然道。
  “陛下的意思是?”聂云把朝中大员的闺女都在心中过了一遍,适逢待嫁的还真没几个,毕竟之前二皇子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已经联过一次姻了。
  沈铮道:“燕珩手中的西北大军,的确是守护大昭的一只狼啊。”
  聂云没弄懂怎么又从姻亲说到燕明戈身上去了,他琢磨着莫不是帝王怕燕明戈功高震主?
  聂云赶紧道:“高老将军手中的西南大军才是大昭的中流砥柱。”
  这节骨眼儿上,新帝可别整什么飞鸟尽良弓藏,想起燕明戈手中西北狼骑的悍勇,聂云额头就直冒冷汗。
  沈铮摇头:“祖父年事已高,几个舅舅中庸有余,贤能不足。西南大军将来还不知会败落成什么样……”他便是有心想修整西南大军,但兵权一旦离开几个舅舅的手中,他们必然会给他冠上忌惮母族,过河拆桥的名声。
  聂云只得硬着头皮问:“那陛下您的意思是?”
  沈铮幽幽道:“燕珩是我岳父就好了。”
  聂云:“……燕将军的夫人前两天才给他生了个女儿,如今怕是刚过洗三礼。”
  沈铮精致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竟有几分摄人心魂,他道:“传旨下去,让燕珩带着他夫人一同进京受封吧,孩子的百日宴一并在京城办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帝王:燕珩是我岳父就好了。【嘤嘤嘤,大腿,想抱】
  燕明戈:……我该怎么砍死这货呢?

第九十一章

  这个新年; 姚城家家户户都过得热闹。
  四处张灯结彩,透着一股喜庆。
  燕明戈没有别的亲眷; 年后都是别人上门来给他拜年。姚城大大小小的官员似乎已经摸清了燕明戈的喜好; 讨好他不如讨好林初来得简单有用,所以送的礼品大多都是些珠宝玉石什么的; 几个人精更是给燕珂送了金锁小玉镯之类的。
  林初让下面的人把东西登记在账本上后; 才放入了库房。
  燕明戈今后若是一直在这关外; 肯定少不得人情来往什么的,收了什么礼,以后别人家有什么事,还什么礼心底才有数。
  年后一连五天; 林初都在姚城最大的酒楼买了三十桌席面; 办流水席。姚城太平后,难民一**涌进来,这城内看似繁华了; 但是仍有大波人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为了活下去,已经有不少难民往羌城那边去; 燕明戈这些天也在想法安置前往羌城的那些难民。
  他们想过施粥解燃眉之急; 但人的惰性也是极其可怕的,燕明戈怕这些难民习惯了一日三餐领粥过活,慢慢的把官府给他们施粥当做理所当然,到时候若是有心人想挑事,难民跟着起哄,怕是还不好压制。
  有道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燕明戈是打算把这些愿意在羌城落脚的难民; 编进羌城户籍,到时候让他们自己在羌城那边种地或自己谋个营生。
  有生存能力和生存愿望的人,不管在那里,都能很好的生活。反倒是那些好吃懒做的,总指望着靠别人养活,这种人将是战乱后第一批被淘汰的。
  只是如今过年,燕明戈不好再拘着手底下的人,让他们新年都没得过,一直忙活给难民编户籍的事。
  林初这时候提出办流水席,也是想让那些还无处安家、或者家贫过不上一个好年的百姓能吃上些好吃的,和和美美过完这个年。
  本来这流水席应当是他们府上自己办的,林初考虑到太过麻烦。而且他们的宅子在一片巷子里,巷子里还有别的人家住,新年大节的打搅到别人家也不好。不如让酒楼承接这流水席,百姓前去吃酒席方便,林初也省事。
  刚过完新年半个月,新帝的赏赐就从南都运到了燕府。
  十几箱的珍奇物件,红的玛瑙绿的翡翠看得人眼花缭乱,由士兵押送着走过长街,街头巷尾少不得探头探脑观望的人,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能啧啧几声,聊表惊叹。
  从这赏赐的物件就能看出新帝对燕明戈的宠信程度了。
  燕府的门庭看起来还是只是一个二进的小宅子,前来送礼的官员看到了,不由得拱手称赞:“燕将军高风亮节,实乃我大昭栋梁。”
  燕明戈抱拳还礼:“王大人客气,若不嫌寒舍简陋,还请进屋用茶。”
  二人寒暄几句,押送贺礼的钦差王大人才随燕明戈进了屋。
  院子里除了一棵落了积雪的光秃秃的石榴树,再也没有别的景致,院子在王大人看来,也还没有京城里人家一个七品小官的院子大。
  之前战乱,后来燕明戈南征,林初又在孕期,自然也没怎么打理院子,所以没什么看头。
  王大人光是看着这院子,就觉得燕明戈实在乃一介清廉之臣,对他钦佩之情瞬间拔高了不少。
  院子里扫雪的丫鬟,王大人只是多瞧了两眼,就恨不得往地上抓把雪擦擦眼睛。心中对燕明戈无限同情,这到底是有多穷,才只买得起这样的丫鬟。
  等上茶之后,王大人发现茶叶虽是好茶叶,但都是前年的陈茶了。战乱之时,谁还讲究一口好茶,西北这边又不盛产茶叶,南都也是年前才平定的,战乱未平定之时,到处戒严,茶商都不敢跑商。林初便是想买些好茶,在这关外也买不到。
  沏茶的杯子并不不讲究,至少在自幼生在京城那富贵窝的王大人看来,这茶杯只是勉强能用,但绝对和精致二字挂不上钩。这杯子是下人采买的,宋拓带出来的人,自然是只买实用的东西。燕明戈对杯子并无讲究,林初也不怎么懂瓷器,觉得看着不错就一直用着了。
  王大人再看家具,看着虽然还算新,可没一样是名贵木头做的。
  这大冷的天,屋子里肯定是一开始就没修地龙,所以只燃了两个炭盆。而且连地板都没铺,看着寒意更甚。
  别的还有可能是作假,可是总不能为了接待他,把家中地板都给拆了。王大人也是个人精,来之前自然是把燕明戈的住址打听过的,知道这不可能是燕明戈为了应付他临时买的宅子。
  此刻的所见所闻让他心中惊骇不已,难以相信燕明戈竟然是一直住在这样寒酸的地方。
  他不知知道的是,一开始燕明戈和林初到姚城没出落脚,后面又嫌再置办房屋麻烦,才一直在这边。因为在羌城的时候更苦都过过来了,林初对住的地方也没什么太大要求,燕明戈忙于战事也忽略了这一点。
  不过冬日严寒,林初房间里还是铺了木地板的。
  所以王大人此刻的所感所悟,全是个美丽的误会。
  王大人跟燕明戈拉扯了几句别的话才道:“我来的路上,见庆和大街临街的酒楼人满为患,差人一问才知,是燕将军府上包了五天的席。”
  府上看起来这般落败,哪来这么多钱去酒楼定包席,这是王大人不解的地方。
  燕明戈就把姚城难民一事说了。
  王大人端着茶杯,还没喝上一口,就已经热泪盈眶了,更为自己方才的猜测羞愧不已,他恳切道:“燕将军爱民如子,我回京后一定会如实禀报给陛下的。”
  燕明戈对王大人突来的情绪只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一向是个情绪不外露的,只道:“食君之禄,分君之忧。我所做,不过只是臣子本分。”
  这句话戳中了王大人心底那点爱国爱民的情怀,燕明戈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瞬间变得高不可攀起来。
  他叹到:“朝堂之上若是多些像燕公这般的肱骨之臣,大昭的千秋基业就稳固了。”
  燕明戈眉头微不可见的一蹙,道:“王大人慎言。”
  古有公、侯、伯、子、男五种爵位,王大人一句“燕公”,岂不是说明他已位列三公。但只要帝王诏令还没下,那就是还没影的事。燕明戈在战场上狂,可在朝堂之上,还是分外谨慎。
  王大人恳切道:“陛下倚重您,您的官职,只会比我方才称呼的还高。”
  这是在跟他透底了。
  比三公还高的官职,还有什么呢?
  燕明戈面上还是不见分毫情绪波动,只跟王大人道了声谢。
  王大人也算是个老臣了,他见燕明戈这般,更是肯定了燕明戈前途不可限量。
  眼看快到午饭时间,燕明戈要留王大人用饭,王大人一想到燕明戈穷成这样,他留下用饭就让燕明戈家中又少了一口粮食,顿时痛心疾首,不敢留下用饭,去了安府。
  跟随沈铮一起打天下不止燕明戈,安定远还在大战中受伤,这辈子都上不得战场了。
  沈铮能坐上皇位,自然也不是愚人。
  他若是只诏燕明戈一家上京受封,只怕会寒了安定远的心,更让不少将士觉得,只要没有利用价值了,皇家就不会再把他们当回事。
  帝王最讲究的就是持衡之道,所以王大人此番前来,还得去安府拜访一趟。
  安府毕竟是姚城的城主府,修得自然是辉煌大气。
  安夫人这辈子都没见过钦差,一听说钦差大人要上门,自然是把府上里里外外都修整了一遍,下人们个个也都穿着新衣,神采奕奕,讲究得紧。
  王大人刚从燕明戈那“贫穷地儿”过来,一见安府的辉煌大气,对比之下,就更显得燕府寒酸。
  他跟安夫人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好说的,传达了新帝的旨意就回了驿站。
  被激起满腔爱国情怀的王大人,一路上都在想着回京城之后,得跟陛下好生讲讲燕明戈有多穷,日子过得有多苦,得让陛下在京城给燕明戈赏赐一套大宅子,再多赏赐些珠宝黄金。
  总不能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将军们住寒屋,成天只知道在朝廷上怼来怼去的文官们却住着金窝。
  对于王大人心中那些想法,燕明戈是一概不知。
  不过新帝让他携全家上京,看似至高无上的荣耀,燕明戈却不能不做好二手准备,万一帝王是想骗他上京,到时候再来个杯酒释兵权什么的,他用什么保自己妻儿安然呢?
  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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