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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田园帝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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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把马车牵进来!”陈修回头看了眼抱着小孩下马车的女人,神色黯了黯,“把西园客房打扫出来,这几天有人要住!”
    “知道啦!”小童边回边小跑到马车前,对上李孑看过来的目光嘻嘻一笑,“姐姐,我帮你牵马!”随后又踮脚看看团子,“小弟弟真好看!”
    李孑一向喜欢活泼又乖巧的小孩子,闻言也不吝一笑,“那就麻烦你了小弟弟!”
    陈修听得嘴角又抽了抽!
    等到彻底安顿完,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李孑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准备去旁边的小厨房试着做饭吃。
    就在她手忙脚乱在灶台前生火的时候,厨房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米饭该加多少水来着?”李孑苦恼地抓了抓头发,丝毫没注意到灶膛里快要烧出来的柴火。
    “你这是打算自焚吗?”陈修实在看不下去了,急匆匆进屋,把掉出来的柴火往灶膛里推了推,冷眸瞥向看过来的李孑。
    “咳!”李孑实实在在地囧了脸,“刚刚没怎么注意!”
    “别做了,待会小安会送饭过来,我怕你把我的园子给烧了!”陈修拍拍手起身,看了一眼红了脸的李孑,冷哼一声往外走,“饭后就开始办公,破案时间越短,你那一百两也就能早点拿到手!”
    等到人彻底没了影,李孑才扔了手里的水瓢,挫败地看向乖乖坐在小凳子上的团子,“团子啊,我被鄙视了!”
    团子回给她一个呆呆的眼神,李孑更惆怅了!
    不过送来的饭比客栈里的好吃多了,量多还管够,一顿饭吃完,她就满血复活了。
    消了会食抱着团子跟着来叫人的小安去了正院大堂。
    这一路走来,李孑也算是明白他们现在住的是个什么地方了,这里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政府的一个办事处,唯一不同的是,前面是办公的地方,后面则是住人的。
    大堂四门大开,李孑还没进去已经看到了里面坐了好几个人,此刻都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
    一只脚刚迈进门槛,“噗!”
    喷茶声传来的同时,一道哭笑不得的声音在厅里响起:“不是吧,我说陈司察,你那纳贤榜招来的就是这么一个带孩子的女人?”
    “你有意见?”
    “呃,没有!”说是这么说,但那话音里强烈的不信任感任谁都能听的出来。
    李孑把团子放在地上,站在大厅中央,腰背挺得笔直,冷冷看了一眼出声的青年。
    唐钰以为这女人会对自己说些什么,事实上当他看见走进来的女子模样后就对自己方才的表现隐隐后悔了,毕竟还是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异性,他那番话未免有失风度。
    谁知道人家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这让唐钰准备好要道歉的话顿时哑在了嗓子眼里,不上不下的别提多难受了。
    “我名李孑,只为破案而来,接下来的时间,希望诸位积极配合!”
    这句话一出,在场众人齐齐一愣。
    这个自我介绍法,实是他们没想到的。
    但又想到也没有哪个小女子敢揭那张纳贤榜,众人的心思又诡异的平衡了一些。
    “我叫陈修,李夫人叫我陈司察即可!”陈修眼角余光看着那个低着头的小孩子,未免破功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他到底是怎么把这孩子给忽略了的!

  第八章 有强迫症的凶手

厅里,唐钰抖着手喝了一口茶,“陈司察,我觉得你真应该好好考虑一下!”
    “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陈修瞄了他一眼,接着又看向在座的另外两人。
    慕枫和陆长缨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表达的意思却是相同的。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位李夫人,会给我们一个惊喜!”陈修目光看着厅外,声音里认真的意味让三个人同时一怔,随后抿唇不语了。
    直觉两个字,让他们心里到底多了几分慎重。
    其中缘由,只可意会。
    李孑这会也是高兴得很,她本来还担心团子不能说话,虽然只是说了‘嘘嘘’这两个字,但到底放下了这部分心思。
    是以牵着团子回到厅里的时候还是笑容满面的。
    “好了,你可以继续自我介绍了!”
    唐钰被堵了堵,深吸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李孑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两人。
    慕枫站起身,“李夫人,我名慕枫,是陈司察的卫官!”
    最后一个人也跟着站起来,“陆长缨,职位和慕枫相同!”
    李孑也搞不清楚这些人的职位和职责究竟是什么,不过她觉得自己只需要知道陈修是老大就行了。
    “李夫人,请坐!”
    陈修伸手引了引,等李孑在唐钰旁边的位置坐下后,朝小安道:“给李夫人上茶!”
    刚开始听李夫人的这个称呼的时候,李孑还有点别扭,这会听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一只手揽着团子一只手端茶喝了一口。
    那种怡然自得的状态,让坐在近旁的唐钰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李孑放下茶杯,“开始吧,你们谁来说下这个案子!”
    “李夫人,你家的这孩子······”
    “不妨碍!”
    唐钰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看自家大人。
    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有点泄气。
    “你说行就行!”
    “这起案子,开端是在半个月前的凌晨,死的人是城东土地庙的一个断腿乞丐,经仵作验断,那人是被金针穿脑,继而被取走心脏!”说到这,唐钰下意识地停住嘴,看了一眼和他隔了一张桌子的女子,视线又扫过团子。
    本以为会看到一点不一样的表情,谁道······
    “继续!”
    “咳,开始的时候官府并没有在意,毕竟只是一个乞丐,没有生平户籍,也就查不出什么仇家,但五天后,城东卖猪肉为生的荣家独子,同样是凌晨时分,被人发现死在起夜的路上,死状和那乞丐一模一样!”
    “这猪肉荣的独子是个性格很宽厚的,平日里也是孝敬父母,尊重妻子,经邻居们所说也从没跟人结过怨。没有仇家,也就没了方向,案子就拖到了三天前,城南畅怀楼,祝家公子死在了一个花魁的床上,死状也是一模一样。”
    “等等!”
    李孑伸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抬头看向陈修,“我需要一张纸和一支笔!”
    “拿给她!”
    李孑坐的位置是左手扶桌,将团子换了一只手揽着,又用左手拿起毛笔,软塌塌的感觉让她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唐钰:“继续!”
    唐钰放下茶杯,又唤了小安添满,这才看着李孑握着毛笔在纸上勾画的左手,“那位祝家公子是个风流种,最爱青楼楚馆,娶得妻子也管不住他,不止一次和别人在青楼里发生争执,要说有人会谋害他,我是觉得有这个可能的!”
    “唐副官,我不需要你的主观想法,你只需要把事实事无巨细地告诉我就好!”
    李孑在纸上划了一个圈,皱皱眉打断他。
    唐钰忍不住拧了拧眉头。
    “还有最后一起,就发生在今天凌晨时分,城西富贵街尾地一座荒宅,尸体被挂在一棵松树上,死状和前三起相同,但死者的身份,目前还没有查到。”
    “乞丐,卖猪肉的,祝家公子,无名尸体,城东破庙,城东荣家,城南畅怀楼,城西荒宅,死状相同?”
    李孑看着面前摊着地纸张自语了片刻,突然抬头看向陈修,“陈司察,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这四人被杀害的时间间隔是否有一定规律?是否可以确定全都是夜间被杀害?”
    “猪肉荣的独子起夜一般要用多长时间,又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中间间隔了多久?是在去起夜还是起夜回来的路上?”
    “另外就是那位祝公子,唐副官说他死在花魁的床上,那么那位花魁呢,当时人在哪里?”
    “还有最后那具无名尸体,荒宅松树下,你们是否可以断定那里就是犯罪现场?”
    这一连番的问题李孑一口气问出来后,伸手摸了摸身旁乖乖坐着的团子脑袋,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
    慕枫看了陈修一眼站起身来。
    “乞丐被杀的时间是在这月的初六,猪肉荣的独子被杀是在十二日,祝家公子是在十七日,而无名尸体,经仵作检验,准确时间应该是在一天前,也就是十九日。”
    “七,五,三,一,时间间隔依次减短,而且都是单数。”
    这凶手难不成还是个数字方面的强迫症?
    李孑摇摇头,听慕枫继续说。
    “这四个人不单单是夜间被杀害,还全都是在凌晨时分丢了性命。”
    “至于猪肉荣独子,我们问了他的妻子。她说她丈夫那天晚上吃坏了肚子,一晚上起夜了好几次,开始她还被吵醒了两次,后面因为太困就没怎么注意了,还是第二天一早醒来后,发现一向比自己晚醒的丈夫不在床上。出去倒夜壶的时候在茅厕外面看到了她丈夫的尸体。”
    “我们在案发现场观察死者的脚印,他是在起夜回来的路上被杀的。”
    “祝公子,”慕枫说到这里,脸色多了几分尴尬,抬眼朝陈修看过去。
    等陈修轻轻点了点头,才接着说道,“听畅怀楼花魁的小丫鬟说,祝公子和花魁两人当晚喝了不少酒,两人都有些醉了才洗漱安歇。我们查看案发现场,祝公子是死在了花魁身上。随后那花魁察觉到身上的人没动静了,回头去看的时候才发现祝公子已经没了呼吸,惊吓之下就昏过去了。等到第二天小丫鬟进去服侍,才看到了祝公子被剜去心脏的尸体和昏迷不醒的花魁小姐躺在一张床上的情景。”
    李孑:“······”

  第九章 心疑郡王府

“最后的无名尸体,”慕枫皱了皱眉,“尸体是被打更的更夫发现的,他交代打更经过那条街的时候,看到荒宅院墙上探出来的梨树枝上结了梨子,一时起了馋,爬墙去摘的时候被血滴到脸上,接着抬头看到了头顶上悬挂的尸体。”
    “案发地点有八成是在松树下,因为除了那片,其他地方我们都没有找到血迹。”
    李孑问道:“即是院墙底下,那你们有没有查看院墙内,荒宅里?”
    这话一问,其他四个人默默对视了一眼。
    陆长缨回道:“李夫人有所不知,这座宅子是前青州御史明顺郡王的,当年宅子里的人因为一场意外一个人都没能躲过去,后来也有人不信邪住了进去,无一例外全都死了,久而久之,这宅子已经成了镇上所有人眼里的禁地,根本没人敢进去。”
    是以,就算发现尸体的地方和宅子仅有一墙之隔,他们也从没有想过进宅子里面查看。
    就连平时,对这片地方也是敬而远之。
    毕竟当年那件事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看见这几人都是讳莫如深的模样,李孑忍不住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意外?”
    陈修道:“平康九年,明顺郡王代圣上出使南越,带回来一名南越歌女,宠爱备至。但这名歌女却在进府不到半年便染病而亡。郡王悲痛不已,也跟着卧床不起,半月后也随之去了。就在郡王去世后,府中众人也开始相继染病,从主子到下人,到最后去了个干净。镇上都传言是歌女魂魄索命,久而久之,再没有人敢靠近这座宅子了。”
    李孑摸了摸下巴,沉思不语。
    她是肯定不信那什么歌女魂魄索命的,要说那歌女可能本就携带了什么传染病还差不多。
    至于为什么传染范围只在这幢宅子里,很可能那传染源的传播途径并非空气之类的,而是虫子之类的活物,且因为某种原因无法离开这座宅子。
    要不然这整座镇子也已经不复存在了。
    她猜测那凶手也知道这个传闻,那么他哪都不选,偏偏把这么荒凉的地方当做杀人丢尸现场,必然有其用意。
    李孑直觉这座宅子或许会给这件案子带来突破性的进展。
    想到这,她当即看向陈修,“陈司察,当年明顺郡王卧床不起,给他看病的大夫可还健在?”
    陈修当下眉头一皱,“李夫人怀疑这最后一具尸体跟这座宅子有关联?”
    李孑颔首,“刚刚陆卫官也说了,因为歌女魂魄索命的传言,除了打更的更夫偶尔经过,一般人根本不会靠近这座宅子,那么凶手为什么会唯独选择在这里杀人,要说没有任何目的,”李孑摇摇头,“我不相信。”
    唐钰:“或许正是因为无人经过,凶手才会选择这里来掩藏尸体呢?”
    李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唐钰一眼。
    “那挖个坑直接埋了更方便,还神不知鬼不觉。从前面三起案列中,可以断定的一点就是,凶手对自己下手杀害的对象压根就没有任何遮掩的想法,恨不得闹个人尽皆知,怎么唯独第四个就改变下手惯性了呢?”
    唐钰张张嘴想反驳,陈修看了他一眼,“唐钰,你去回春堂请刘大夫过来一趟。”
    虽是什么都没说,但只这个吩咐,无疑认同了李孑的话。
    唐钰站起身,朝陈修拱拱手,风风火火地走了。
    没过一会,小安端了一盘糕点并一碗酥酪从厅外走进来,放在李孑身侧的桌子上,对着团子笑了笑,又对李孑说道:“李夫人,这是大人吩咐奴才让厨房现做好的点心,给小公子垫垫肚子。”
    团子抬头,李孑低头,两人视线撞到一起。
    李孑:“······”
    平常时候的团子太安静了,要是往常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还会时时注意着团子。
    今天分析案件分析得太入迷,她居然把团子给忘了。
    要不是还有外人在,李孑险些要给自己一巴掌。
    跟陈修道了声谢,趁着唐钰请人还没来,李孑给团子喂了一碗酥酪,又吃了一个小饼子,最后摸了摸他鼓鼓的小肚子,“团子,吃饱了没?”
    团子乖乖点点头,李孑也没指望这个奉行沉默是金的小不点回答。
    看了会对面母子亲昵的画面,陈修建议道:“回春堂离得不近,唐钰过来还需一会,李夫人可以领着小公子在厅外消消食。”
    李孑点点头,带着团子的厅外走了不到一刻钟,小家伙昏昏欲睡。
    最后被小安抱到了里间的软榻上睡觉去了。
    厅里少了奶娃娃,陈修看看慕枫和陆长缨,发现他们两个也朝自己看过来。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轻舒了一口气。
    一个丁点大的小孩子在厅里坐着,他们真的是稍微大些的语气都不敢出。
    李孑垂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力图尽快熟练使用这种软塌塌的毛笔,压根没注意到另外三人的眼神交流。
    又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唐钰带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进了大厅。
    略去礼节,等刘大夫落座,李孑直截了当地发问:“刘大夫,不知您可还记得平康九年,青州刺史明顺郡王,所犯何病?”
    应该是唐钰在路上的时候已经交代过了,刘长明朝李孑的方向看过来一眼,答道:“郡王当时全身起了一种米粒大小的粉红色疙瘩,兼之高烧不退,心火侵灼五脏六腑,开始的时候还能抑制,但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到最后药石无医,五内俱焚。”
    这是第一次有人详细描述了明顺郡王当年所犯的病症,听得陈修等人心惊不已。
    李孑倒是边听边点头。
    她在书上也见过类似这位刘大夫叙述的症状,还列举了好几种病症起因。
    不过现在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她更关心的是。
    “刘大夫,您觉得,这种病,会不会传染?”
    刘长明想了想摇摇头,“老夫去给郡王问诊的时候,阖府上下并没有人有类似的症状,再之后郡王妃和一干下人是否是因为传染致死,老夫并不知情。”
    李孑看向陈修,“那当时?”
    “郡王府上有长期供奉的大夫,除非府上的大夫对主人家病症束手无策,一般是不会去府外请大夫的。”
    “这么说,郡王府里面的大夫也死了。”
    陈修点点头,“没错。阖府上下,七十二口人,无一生还。”
    虽然依照刘大夫所言,当时郡王府上只有明顺郡王一人染病,其他人并无类似的病理表现,但李孑就是有种直觉。
    郡王府上所有人的死因,应该都是相同的。
    毕竟,传染病,都有一个潜伏期。
    不过这么一来,那座荒废的郡王府,势必要走一遭了。
    李孑垂眸,看着纸张上自己做的记号。
    那宅子,有秘密。

  第十章 探郡王府

李孑把自己的打算一说,毫不意外众人面上都显出不赞同的神色来。
    就算是不信歌女魂魄索命这么一说,但那宅子有要人命的古怪是真的。
    “不能贸然涉险。”陈修肃着一张脸,本来就有些寡淡的面容这会眉心更是皱成了一道川字,“郡王府里危机太大,此事暂且从长计议。”
    虽然说了反对的话,但对于李孑的猜测,他到底还是存了几分疑。
    对于探查郡王府,除非案子到了一筹莫展无计可施的地步,他自是不愿去碰的、
    李孑看他面色凝重又严肃,也不急着去说服大家了,面朝陈修问道:“那不知陈司察目前的查案方向是什么?”
    陈修看了眼送走刘大夫又回来的唐钰,“我准备今晚和唐钰一起去义庄再查验一番尸体,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慕枫和长缨继续追踪第四具无名尸体的身份。李夫人你可以再想想,除了郡王府有疑点外,还有哪些可疑的地方。”
    李孑:“······”
    有点气闷。
    虽然明知这位陈司察是好意关心,但凝知道有疑点的地方硬生生放过,她这心里就跟猫抓一样,心痒得很。
    当下面上也多了几分肃容,“这样吧,我们兵分三路,诸位自去办你们的事,我去探一探那郡王府。”李孑说着又朝陈修保证,“陈司察不必担心,说到底,咱们现在也只是雇佣关系。为了那一百两银子,我肯定是要护好自己这条命,顺便好好探一探那郡王府的究竟。”
    陈修对上李孑眼里的那抹坚定,一时就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正好小安抱着刚刚睡醒的团子从里间出来,李孑起身接过来,又朝陈修他们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大厅回暂住的院落去了。
    留下大厅里四个大男人面面相觑了片刻,自是去吃饭办差不提。
    李孑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探郡王府,也不是毫无准备去上门的。
    把团子放在矮榻上,李孑摸了摸他的小肉手,轻声细语地说道:“团子,阿姨有事要忙,你乖乖在这坐着好不好?”
    看团子乖乖点头,李孑回身去拿了放在一旁还没整理的包袱放到桌子上,解开里里外外翻了一遍。
    包袱不算大但也不小,除了好几套颜色深浅不一但同是青色的衣裙外,套在里面的小包袱里是几件小孩子的衣服,之前李孑就给团子换了里面的一身,一大一小刚刚好。
    这孩子,本来就更原身是在一起的。
    “难道真是母子?”
    把脑子里再次忍不住冒出来的念头挥走,李孑转头看了眼乖乖坐着不动的团子,继续翻找自己需要的东西。
    郡王府里多年没有人居住,想来应该已经荒废的不成样子。
    这种地方生存最多的就是蛇虫鼠蚁了。
    如果她猜测的郡王府所有人都是因传染病而死的话,那么这些盘踞在荒宅里的虫子,就是行走的病原体。
    她需要一件能牢牢裹住全身上下不漏一丝口子的防护服,口罩手套靴子一样都不能缺。
    这些东西放在现代再平常不过,但在这个落后的古代,恐怕就要用现有的材料现做现用了。
    找出一件油布材质的雨披,又翻出一双鹿皮的小靴子,又找来小安寻来一个针线筐。
    李孑一手执针,一手拿着雨披,静坐良久后,开动了。
    这一忙活就忙活到了小安送来晚间的饭食,李孑扔下手里的半成品,喂饱团子又把自己肚子填饱,继续开始忙。
    等团子开始打哈欠,李孑把他抱到床上哄睡,又回到窗边借着蜡烛和月继续。
    简陋的防护服缝好,她又开始准备制作口罩和手套。
    最后在包袱里又翻出一件白色的中衣出来。
    咔嚓咔嚓几剪子把蚕丝的衣料剪成了几个小布块。
    等口罩和手套做好,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李孑掩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走回床边掀开被子抱着团子软软的小身子睡了过去。
    ······
    翌日。
    明顺郡王府门前。
    陈修看见从头蒙到脚把自己裹得跟个蚕茧一样的李孑,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至少没有像在场的其他人那么面色古怪就是了。
    李孑走到被小安抱在怀里的团子面前,轻声嘱咐了他几句要乖的话,又走到陈修面前,“陈司察,我这就进去了,请帮我照顾好团子。”
    这时候再说阻止入内的话就是虚伪了,陈修请颔首,“李夫人放心,你也多加小心,感觉不对就立刻退出来,我在门外安排了人,随时接应。”
    郡王府的大门上漆色早已斑驳脱落得厉害,上面的铜钉也锈蚀得差不多了,上面的锁头被李孑轻轻一拨拉,就直接断开了。
    伸手用力一推,咯吱一声钝钝的门响,木门伴随着飘飘扬扬的灰尘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
    虽说这是大白天,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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