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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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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梦韧住�
晋起表面上听得认真,表情亦算赞同。
可又岂会真的听不出晋擎云话中的敷衍之意。
书信不够稳妥?
别家的书信传到万里之外的西陵或许真的不够稳妥,但晋家……如此重要的信件。岂会交给办不稳妥的人去办?
这话放在前世,他兴许是会信的。
然而现如今却只能理解为,虽然原因尚不明朗,但晋擎云显然是开始着急了——纵然他口气中一派闲适。令人觉不出一丝浮躁之气来。
晋起有着恰到好处的犹豫。
“怎么,不愿意去吗?”晋擎云掀起眼皮子看了孙子一眼。口气带笑问。
晋起有时候会觉得,其实也真是难为这老爷子了。
分明是一张天生的冰块脸,平时鲜少会露笑,面对位高权重可相交之人也不过是客套的淡笑。可为了在他面前树立好一位慈爱祖父的形象,却硬生生地换了张脸似的,几乎随时都是一副含笑的慈和模样。
“当初他既已与母亲断绝了关系。这么多年以来都不问母亲死活,我若贸然前去。他若不愿见我岂不扫了咱们晋家的颜面吗?”晋起的疑虑在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人身上显得合情合理。
既然这事由晋擎云提出来了,可免去他原有的计划,那么戏还是做全了好。
“岂会。”晋擎云笑着摇头,口气笃定,“他是你亲舅舅,届时你只需拿出诚意来,他必不会将你拒之门外。据我所知,西陵王虽然脾性冷硬,但却是十分重感情的。”
晋起又作势犹豫了片刻,最终似才下定了决心,点头道:“既是祖父的决定,那孙儿照办便是。”
“嗯……”晋擎云满意点头,继而道:“既然说定了,那你便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日一早便动身。”
“这么快?”晋起一怔,这回的反应倒是有一半是真实的。
“兵马司那边你也熟悉的差不多了,已经没有必要再去了。既是已经决定的事情,迟一日不如早一日。”
“是。”
“我会让你二伯挑选一支精锐同你随行,再让阿瞒沿途保证你的安危。但这一路上,仍要切记不要张扬。”晋擎云交待道。
晋起神色严谨地道:“孙儿记下了。”
“如此便先回去着手准备吧。”
“孙儿告退。”
晋起行礼起身退出华亭去,而后阔步离了后花园。
此时背后斜阳已缓缓沉入西山。
晋起回到云起院之时,刚行入书房中,便听小厮来报说是宋元驹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
外面正值余晖浓重之际,书房的两扇门大敞着,昏黄的光亮顺势蔓延到书房内,携着浑浑暖意。片刻之后,随着忽然出现在书房外的身影,在房内投射出一道被拉长的黑影来。
黑影一阵晃动,来人已来到了房中。
宋元驹同晋起抱了两下拳作礼,道:“刚从兵马司回来,本想跟公子一道儿的,不料却听统领说公子先一步走了。”
“祖父找我回来有急事。”晋起撩袍在椅上坐定,侧脸被余晖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哦?”宋元驹面有好奇。
“他让我明日动身去西陵。”
“去西陵?”宋元驹愣了一下之后,眼中顿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来,形容激动地道:“此前便听闻西陵风土地貌较中原差之甚大,虽心有向往之意但一直无缘前往,这回倒是能全了此番心愿了!”
晋起闻言嘴角一抽。
请问,他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他一起去了吗?
或者是隐晦地表示出有这方面的意思了?
而且把此行活生生想象成了一次旅行,真的都不用过虑一下他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
可话说回来,宋元驹身上最好的地方也是这个。
你若不肯说,他必不会多问——
就像去年他同他说来年夏至来连城晋家寻他一样。
虽说这货因为爹娘逼着他娶亲,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比原计划的夏至要早来了数月有余,本是抱着‘碰一碰运气’的想法找来了晋国公府。但当其真的见到晋起,并得知了其现在的身份之后,却也并未表现出任何不适应和疑问来,而好像是从一开始便就应该是这样一样。
这样的聪明人用起来最是省心省力,可利弊共存,他这风一样放荡不羁的思维与脾性,也时常令晋起感到头疼,无法一直很好的维持住该有的严肃。
比如眼下这货正一脸迫不及待地询问他西陵的气候如何,要不要带棉衣,或是短打。
西陵那边的语言是否相通,当地的风俗有无特别忌讳之处。
晋起被他问的一个头两个大,干脆挥了手道:“等明日上了路自有随行的扈从同你细说,此番我也是头一次去西陵。”
这话不算撒谎,毕竟他指的是这一世而已。
宋元驹犹如被人倒扣了一盆冷水下来,兴致阑珊地“哦”了一声,可心内之火终究无法就此全部熄灭,酝酿了片刻重新找回勇气刚欲开口,却被十分有先见之明的晋起在前头打断了道:“若想一同去,最好现在就回去准备。”
“可是……”
“别耽误时间了,晚上另有要事交待你去办。”晋起催促道。
“然而……”宋春风还是想说。
“还想不想去了?”晋起的口气带上了威胁,他本也不想这样的,毕竟有些伤人自尊,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受挫的宋元驹蔫了吧唧地转身往外走,就在晋起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清净下来处理自己的事情了之时,一只脚跨出了门槛儿去的宋元驹却又忽然回了头,状似遗憾地说道:“其实我本是想同你说一件与江樱姑娘有关的事情的,既然你没有时间听,那便算了吧——”
说罢叹了口气,另一只脚也迈了出去。
“回来——”
少年人的声音听起来沉得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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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不要在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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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宋元驹响亮地应答道,转过身来的时候险些都要笑出声儿了。
还说不是死穴!
这不是摆到了台面上的软肋吗?
“别废话,痛快说了。”见宋元驹虽没敢笑,但眉眼间俱是得逞后的神色,晋起费了好大力气才没有挥拳砸过去。
这种因被人戳破心事而恼羞成怒的感觉也是够了!
“方才我从前面过来,路过云展院,正巧遇着了大公子发酒疯——”宋元驹一副八卦的表情,放低了声音说道,“大公子身上可还带着伤呢,按理来说伤口没痊愈之前,是不能饮酒的。”
晋起听了一皱眉,不消多想便问道:“管她何事?”
宋元驹听他压根儿就没兴趣知道晋觅醉酒的缘故,直接地就将问题引到了江樱身上来,略略一怔之后,才算将思维强硬地给拽了过来,道:“当时几个小厮围着大公子劝,却听大公子醉不择言,嚷嚷着道国公爷有意让其……”
宋元驹声音渐小,房外光线也逐渐暗沉了下来。
渐渐失去了光芒的金乌彻底没入西山处,苍穹中光线顿敛,只天边尚余下几微弱的道霞尚未完全消去,在灰蓝相间的天幕上,像是不小心打翻洒落的一杯黄酒。形迹肆意。
……
“师傅,新入城的消息,说是韩家与济王在云州城外开了战!”石青疾步走进青竹搭建的凉棚中,边走近边急声说道。
韩家此举实在是太突然了!
正于凉棚中躺在藤椅中吹晚风和狄叔说话的孔弗,闻言眉头一动,转头看向石青,问道:“结果如何了?”
“眼下胜负未定!”
“韩大公子亲自起的兵吗?”孔弗又问。
“应当是。韩刺史过世后。韩家兵权一概掌握在韩大公子一人手中,除他之外其他人想必是没有这个权力的——”石青说到末尾处又忍不住喃喃了一句:“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没什么突然的。”孔弗似笑非笑,眼中既有感慨叹息却又有早有预料的神色。
“肃州瘟疫才刚过去没多久。韩大公子此番作为不外乎伤敌一千自折八百……”石青思索着说道,并摇头:“实非上策。”
“对肃州来说的确不是上策。”孔弗背靠着藤椅,抬眼望着棚顶缓声说道:“可单单对于韩家而言,乃是上上之策。”
上上之策?
石青闻言脸色一变。不知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一阵反复。
“云州是什么地方啊。”孔弗似在问。又似在自语。
石青已经明白了过来。
云州是曲家的根基。
士族曲家当年的制箭术独步天下,韩旭当初之所以娶曲氏为继室,便是看中了曲家的制箭术。曲家将女儿嫁到韩家,最贵重的一样陪嫁品便是记有云州制箭术秘辛的锦书。
曲家想以此换取暂时的光鲜。想借此将祖上的荣盛延续下去。
可谁都没有料到,曲氏嫁入韩家之后膝下一无所出,去年又与韩旭夫妻二人双双亡故。几乎是一夕之间,曲家与韩家之间的维持纽带顿时崩裂开来。
或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福王才敢就近进犯觊觎已久的云州,他已将失去了韩家庇佑的曲家当作了一般的没落小士族。
见到皇家人都不用行礼,高高在上的士族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吓破了胆!
可在这样的时候,谁又能想到刚历经过瘟疫屠城之灾的韩家会出手相助——
这一点福王定是没有料到的。
如若不然他绝无可能会冒这个险!
现如今这世道利字当头,哪里还轮得到谁来讲什么仁义道德,偏偏韩家非得横插一手!
这下仁义道德的美名有了。
士族在反贼面前的尊严维持住了。
自损八百?
不见得吧。
“济王若就此折在韩家手里,对余下诸王也是一种震慑……时局兴许会有所稳定也未可知。”石青习惯从多角度看待事物,继而又担忧道:“可浪一旦起了,若受外因阻止暂时平静下来,然而平静过后,再乘风而起之时定会翻腾的越加汹涌——”
济王虽是表面上看来的褚藩王中实力最强,风头最盛的,可若同韩家较量,还未开战怕是已经输掉了九成。
余下的一线生机,大可忽略不计。
“韩大公子行事大胆张扬,虽看似有些不计后果,比不得韩刺史的严谨帷幄,却更令人深以为惧。”石青想到当初随先生一起在韩家做客时,那双深渊一般幽冷的眼睛,忽觉后背一阵发冷。
孔弗未有对韩呈机多做置评,只口气深远悠长地说道:“既是早晚都要到来的,那早来一步,其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乱都乱了,就不怕再乱的彻底一些。
早早的乱,才能更快的定。
石青领会了孔弗的意思,默然了片刻之后,在孔弗对面的方形竹凳上坐下,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只需做好自己该做,为天下百姓尽一份力便无憾了。
一抬头,正见半躺在老藤椅上的师傅手指翻动着,像是在串编着什么东西。
“师傅,您手里头是什么东西?”由于此时光线已暗,石青看不太仔细,只隐隐见像是一团红蓝相间的物什。
“哦……打络子呢。”孔弗漫不经心地答道。
“什么?”石青愣住了一下,觉得自己约莫是听错了。
师傅……打络子?
这不都是大姑娘小媳妇儿干的事儿吗!
师傅的业余爱好已经广泛到这种地步了吗……石青望着孔弗手上竟称得上熟稔的动作,深深地惊恐了。
“先生。天都黑了。再在这儿编下去对眼睛不好。”狄叔在一旁端着张冷脸提醒道。
在经过一下午的心理适应过后,他如今已经能很淡定的面对先生打了一整下午络子这件事情了。
“对,都瞧不太清了……”孔弗看了眼暗下来的天色,颔首站了起身,道:“回房里点上灯再打吧。”
狄叔:“……”
明天再打不行吗?
石青欲上前扶孔弗,却被老人嫌弃地出声阻止道:“别别别,别碰我。别把我身上挂着的线给弄乱了。回头不好分。”
石青目瞪口呆之余,也是在这时候才看到孔弗肩上、胳膊上,果真是挂着一条条理好的线。
见老人小心翼翼地往竹棚外走。生怕把身上的线给弄乱了似的,石青控制不住地凌乱起来,看向狄叔,问:“师傅好端端地怎么迷上打络子了……”
“给江家那丫头打的。”狄叔冷着脸答道。
石青闻听不由疑惑地“啊”了一声。
“也不知先生是从哪儿得来的说法。说是长辈亲手打的平安络子能给孩子驱邪避灾……”狄叔说到这里,口气带上了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先生作为一个没有血缘的干祖父。准确来说还只是准干祖父,是哪儿来的自信自己拥有这种神奇的力量的啊?
但这话问出来比较伤人自尊,狄叔便忍住了。
他虽然说话一向的直,但毕竟先生年事已高。承受能力不如年轻时强,狄叔也只有学着偶尔含蓄一把。
“哦,原来是给姑娘打的平安络啊……”石青话罢。便疾步朝着前面的孔弗追了过去。
“离我远些!”孔弗忙赶人,生怕线被弄乱。
“师傅。我觉得您这颜色配得太暗了,不适合江姑娘的年纪啊——”石青的口气带着依旧让狄叔无法理解的焦急。
“红色儿的,还有蓝的,这配色还暗啊?”孔先生觉得不服。
“太沉了,不适合小姑娘……”不顾孔先生的阻拦,石青还是靠了过来,看着师傅手中的半成品,摇头道:“不够亮……姑娘平日多是穿浅绿深青的衣物,鲜少会穿这么沉得颜色,您这送过去了也不好配戴。”
孔弗一听这话顿觉有理,忙询问石青的意见。
“再找些葱绿鹅黄色儿的线过来,编在这个角儿里,活泼又不会显得太花哨……”
“对……那这里用什么颜色的合适?”
“这里就用……”
狄叔望着师徒二人边走边不停讨论的情形,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心中复杂的感受……
“先生,先生……”有仆从自前院而来,脚步匆匆。
孔弗下意识地就倒退了两步,生怕过来的仆人将他身上的线冲撞乱掉。
老仆年纪大了,眼神不大好使,也没瞧出孔弗身上搭着线,只禀道:“先生,晋家的二公子又来了,等在前堂要见您。”
又来了?
这是什么话?
人晋公子不就昨个儿来过一趟吗?且还是师傅让人约见的——对于这句带有嫌弃意味的话,石青首先就面露不赞同了。
也不知他们这清波馆到底怎么回事,里头的老人儿,上到师傅的随身仆人狄叔,下到扫院子的大爷,说话一个比一个直白伤人,也不知他从小到大究竟是在怎样的打击中成长过来的……
孔弗闻言一怔,显然是没料到晋起会突然来这里。
且都这么晚了,莫不是有什么要事吗?
这么想着,孔弗也未有多问,只同老仆道:“且带我过去吧。”
“是。”老仆一躬身应下,转身在前面提灯带路。
“师傅,您不先回房将身上的线取下来吗?”石青自对往昔的惨痛回首中回过神来,上前提醒道。
“见人要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孔弗回答的十分理所当然。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一点道理石青自然是懂得。
可……作为一名大圣人,身上挂满五彩缤纷的线,手里还捧着打了一半的络子,这真的不会令人觉得不能接受吗?
也罢了,反正晋公子也不是外人。
再者说了,师傅开心就好……
石青虽是强行说服了自己,但一路上还是没有抬起头再看前面的孔弗一眼。
不为什么,就是没那个勇气……
所以当石青看到反应十分淡定的晋起之时,心中不受控制地就滋生出了一种难言的敬佩来。
“晋公子坐吧。”孔弗伸出一只手臂示意晋起入座,宽大的衣袖这么一摆,胳膊上挂着的线也被带动,可奇怪的是,饶是如此奇怪的情景之下,竟然也妨碍不到老人身上特有的出尘与祥和的气质。
晋起也敬重地抬手示意,见孔弗这边已施然坐下,自己才随之落座。
石青接过仆人递来的茶水盘,给孔弗和晋起各自倒了一盏茶水放在几案上,自己才在孔弗身侧坐下。
孔弗含笑看着晋起问道:“都这个时辰了,晋公子可用罢晚饭了吗?”
晋起听到前半句的时候,以为孔弗接下来会问他前来有何要事,可冷不丁地却听这老先生语气平和地问他有没有吃过晚饭,微微一怔之后,点头答道:“已然用过了,谢先生挂心。”
孔弗便点头,这才问晋起这个时候过来找他可是有急事。
晋起朝着孔弗的方面微微低了低头,正色道:“晚辈此番前来是来向先生辞行的。”
“辞行?”孔弗意外地看着丰神俊朗的少年,问道:“晋公子这是要出远门?”
“是。”晋起并不隐瞒,如实答道:“奉祖父之命,前往西陵一趟。”
晋擎云交待过他不要声张,但对于孔先生和石青,他没有理由瞒着。
“去那么远的地方啊……”石青自讶然中回神,道:“据说从京城到西陵,光是单程就得要五六个月近半年之久……这一来一回的,再在西陵耽搁些时日,少说也要一个整年头才回的来。”
“你又没去过,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狄叔忽然插了一句,斜睨着一脸忧愁的石青。
听他口气质疑,石青想都未想便脱口而出道:“华姑娘告诉我的!她随着华老爷去过好几次了呢,她……”
说到最后,声音骤然减低,面色变得极不自在起来。
***********L
☆、252:翻墙?
好在除了冷漠却敏感的狄叔脸色古怪地横了他一眼之外,孔弗与晋起都未去注意他的不对劲。
孔弗只道:“华老弟那是带着大批的商队,行程自是要缓慢些。”
晋起也点头道:“已让人将路线和时间估算过了,约在六月中旬可以抵达西陵,若事情进展顺利的话,年前应能回京。”
“那也差不多得十来个月……”石青看看晋起,又看看孔弗。
先生既已同晋家隐晦地表了态,如果长时间内没有什么表示的话,岂不是要污了圣人的名声,得一个出尔反尔的名声吗?
师傅本是打算过段时日便将他送去晋家的。
可晋公子都不在了,他去晋家……难道要跟着晋世子做事吗?或者是那个负荆请罪的大公子?
绝非是他心中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作祟,而是他实在无法说服自己去为道不同之人效力。
石青这边正兀自焦急之际,却见孔弗往椅背上靠了靠,一派闲适的表情点点头,并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拿起络子打了起来……
此情此景,这下就连晋起也维持不住脸上平静的表情了,“……”
“给江丫头的。”孔弗不忘笑着跟晋起解释道。
晋起默了一下,遂也只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毕竟要尊重老人的心意啊。
“对了,你明日要动身去西陵的事情,可同她讲了吗?”孔弗的口气再正常不过,让人感受不到一丝八卦之意——这也是一种不得了的修为。
“还未来得及说。”晋起顿了一下,又道:“有劳先生代我转告了。”
“哦。”孔弗面无表情地应下来。
晋起忽然觉得这气氛有几分奇怪,但偏偏又说不上是哪里奇怪……
接下来又听打着络子的孔先生漫不经心地说道:“不去也好。省得见着了心里头反倒难受,我今个儿一早过去瞧了瞧这丫头,瞧得我那叫一个心疼哪……”说到最后不忍地直摇头。
石青一脸复杂地看向自家师傅。
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这不是摆明了让晋公子走的不安心吗?
他虽不能完全确定晋起的心意,但就凭着昨日营救江樱的过程来说,至少能肯定晋公子待姑娘是十分不同的。
石青印证性的一抬头,果见原本神色泰然的少年人眼神变动了一下。
“对了,有一件事情我得谢谢晋公子——”孔弗又出了声。
石青朝着师傅望去——只见孔弗的目光依然放在手中的络子上。那专注打络子的表情实在很难让人想象的到他居然是一位‘居心叵测’的老人。
怎么又扯到谢上头来了?
不知为何。石青直觉得师傅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先生何出此言?”晋起也望着孔弗,只是尽量地忽略了他正在打络子这一事实。
“昨天晚上贵府上的世子夫人亲自去给我那丫头送了药膏,当时江丫头还昏迷着不省人事的。如今又因伤势在身也没法子亲自登门道谢,但这孩子心里有数儿,这不今日我过去瞧她的时候,她便嘱托了我一定得代她对贵府说一声谢谢——”
这事是真实存在的。石青当时也听见江樱这么说了。
可还是觉得师傅在这个时候提起来有些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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