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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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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江樱将门推开,边抬脚往里走边道:“奶娘不也说了吗。在哪儿过不是过?”
她本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奶娘和梁叔的用心。她自是能够体会的。
故人是该留在心底怀念的,但今日正值佳节,若因此扰的所有人都心生沉重。便是不应当了。
庄氏见她果真没有介意的意思,这才露了丝笑。
可越是往里走,望着眼前种种情形,却越发觉得心中不是个滋味了。
人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
何况又是在这物是人非的情形之下。
夫人早亡,老爷因病过世。而这世上同樱姐儿唯一有着血缘关系的大郎,早年却为了一桩只在口头上提了提的亲事,赌气出走至今都未有回来。
这些年,这孩子到底是去了哪里……
大郎生性固执。但同春风却是有几分相像的,虽然向往云游四海的生活,但却是个重情义的。当时出走不过只是一时意气,她原本想。最多不过一两年,这孩子便是得回来的。
可这都四五年的光景了……
虽不愿承认,但最大的可能就是出了什么意外,致使大郎回不了家了……
想到此处,庄氏一时悲从中来,却又不敢在江樱面前表露出来,只得暗自忍泪。
二人将四下清扫打理了一番,去祠堂拜祭完之后,已要过了午时。
刚出了大门落好锁,迎面就见宋春风赶着马车过来了。
“庄婶,樱樱,梁叔让我来接你们回去!”宋春风龇牙笑着,看起来比吃了蜜还高兴。
庄氏见状不禁也跟着笑了起来,边要上马车边道:“过个年瞧把你高兴成什么样儿了——”
宋春风却摇头,笑的越发乐呵着讲道:“春月给我来信了!”
“呀,真的啊?”庄氏刚钻进马车里还没来得及坐下,陡然听得宋春月来了信,喜得动作都是一顿。
提了裙刚要上马车的江樱也惊喜不已,忙看向宋春风问道:“信上都说什么了?”
“我还没来及让梁叔给我念呢,喏,就在这儿,你帮我瞧瞧都春月写了什么给我——”宋春风说着,便从怀中取出了贴身放着的一封信笺,迫不及待地递到江樱手里。
江樱笑着拆开了来看。
庄氏也连忙将头探出马车外,等着江樱读信。
江樱将折的方方正正的信纸摊开了来。
从字迹来看应为男子所书。
想来该是周敬平按着春月的话来写的。
“宋春风你个没有良心的……大过年的你也不回家……”江樱面色为难的读完这头一句话。
宋春风脸上的笑意一僵。
怎么一上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不友好?
江樱也颇有些哭笑不得。
想必周敬平在听从宋春月的话而下笔之时,心境端也是复杂非常的吧。
但再往下看,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风了。
“但你也不必回来了,因为过完年十五,我便要随敬平一同入京了。敬平说眼下世道不好,信不一定能送到你手里,我便不多费口舌了,等我到了京城,再与你算账……”江樱越往后读,口气里的笑意便越发的浓了。
“春月也要来京了?!”庄氏喜不自胜。
宋春风堪堪回神过来,遂也顾不上去计较宋春月话里话外目无兄长,挠了把头,笑着道:“春月也过来,这下太好了,省的我总是放心不下她……”
虽然他这种‘放心不下’表现的向来隐晦,没一个人能瞧的出来。
江樱也高兴不已,眼里带笑着扫完了最后吊尾的一句话。
“阿樱,文青,我想对你们说的话不宜被敬平代写,等入了京咱们再好好长谈一场。”
姐妹间的闺话多琐碎,却也多是不适宜放到台面上来说的。
只是江樱有些好奇,周敬平写这封信的时候,到底得是怎样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不管如何,春月来京,无疑是件值得高兴的好事。
这个除夕,有好酒,有好菜,还有好消息。
……
晚上的年夜饭刚一用罢,清波馆的马车便来到了梁家大门前。
“丫头,收拾好了没有?”孔弗在狄叔和石青的陪同之下,来到了客厅里。
石青现如今的身份已算得上是晋家的门客,直属的主子是晋起,平日吃住都在晋国公府,只是今日除夕,得了晋起的特许,回了清波馆与孔弗狄叔团聚。
说到一家团聚的年夜饭上头,孔先生并不是十分高兴。
就因为京城的规矩多,在没举行正式的认亲礼之前,江丫头是不得去清波馆与他共过除夕的。
真要去了自然也没人敢说什么,但江樱毕竟不是个小子,这种事情于姑娘家的名声上头,总归是没什么益处。
而他既身在京城,自也没有专程跑到别人家过年的道理,到底不能太不像话。
所以心理不平衡的孔先生,刚草草用罢了年夜饭,便朝着此处来了。
提前说好的,吃罢了年夜饭,便一同去城道街看灯赏烟花。
除夕当晚亥时,皇帝会带着皇后和皇子公主们登城楼,鸣烟花,与民同乐。
而城道街直通南城门,故百姓们用罢了年夜饭,多是携家带口的提着灯笼去城道街,一来自然是为了一睹龙颜,纵然这个皇帝或许并未给他们带来该有的安定,但自古以来,百姓们对天子的信奉,向来是无可取代的。在他们眼中,有错的只是反叛的藩王们。
二来就算没能瞧见天子圣颜,大过年的出来凑一凑热闹,沾一沾喜气也是好的。
过年图的不就是个热闹喜庆的气氛吗?
因除夕夜城道街人潮过多,致使街道异常拥挤的缘故,为了避免出现伤亡现象,故官府有着明文规定,除夕当晚城道街上不允策马乘车轿而入。
可在绝对的权势之下,凡事总有例外。
皇家的条例也有管不了的人——
这不,远远地便有一乘正紫色的华盖软轿现在了城道街上,轿旁紧紧跟着四名衣着考究梳着双丫髻的丫鬟,前后皆有护卫负责开道疏散人群。
百姓们多是离得远远的看上一眼,并不敢高声喧哗讨论。
☆、278:怎么是你
虽然瞧不见轿中的人,但无须看,众人便知这轿中坐着的一定是晋家的女眷。
晋家是可以乘车马入街的。
而上了年纪的晋公与晋老夫人已多年不凑这个热闹,晋家年轻的那些郎君们,不管嫡庶还是旁支的多不屑坐轿,虽有特权,却也并不会真的骑马上街,以免在这样的日子里引起不必要的轰动来——
不过早年晋觅倒是干过几回除夕夜骑马入市的事情来,有一回还不慎伤着了一位孩童,百姓们虽是有怨不敢言,晋擎云却为此发了一通火,自此后,晋觅虽然不再骑马招摇过街,却也不愿再往这城道街来凑热闹。
照他的话来说,乘轿子太闷,又没得走那么远路就为看殷家人一眼,连本儿都够不上,还跌身份。
故此,眼下这顶华轿中坐着的,除了是晋家女眷之外,再无其它可能了。
有好奇的百姓,目光沿途追随着这顶华盖软轿,直到轿子在城道街侧的一座灯火通亮的朱楼前落了下来。
沿边垂着一层流苏的轿帘儿被随行的丫鬟轻轻打起。
紧接着,轿内便现出了一只玉白纤手,被丫鬟轻抚着下了轿。
女子身披淡霜色绣花鸟立领莲蓬衣,头戴幂篱。
虽令人看不清形容,但举手投足间,总有一股掩饰不住的清贵疏冷之气。
但凡是有点儿眼力劲儿的,都能猜得出这定是那位自幼养在晋国公府的表姑娘,谢佳柔。
谢佳柔下轿后并未急着离去,而是微微欠身朝着轿内说了句什么。而后伸出手去,从轿中扶下了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
“果然又是晋夫人带着表姑娘过来的……”街道上瞧见了这一幕的百姓们,有人出声说道。
“要说晋夫人待谢姑娘真是没话说,年年除夕都带着谢姑娘来这明月楼赏看烟花……今年都没带两个嫡姑娘出来,还专程带了谢姑娘过来呢。”
百姓们多是点头赞同。
眼瞧着谢氏带着谢佳柔在丫鬟们的拥簇下进了明月楼,便有大胆儿的人试探着开了口,八卦道:“你们说这表姑娘的样貌生的这样好。被传为咱们京城第一美人。晋夫人又如此宠爱有加……能舍得给嫁出去吗?”
“真舍得可不早该嫁出去了!”有人哈哈笑道,意味深长,“这位表姑娘去年可就已经及笄了呀……”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这个理儿你们都不懂?”
“我家中若是有这等美人儿,我也必定舍不得让出去啊!”
几名汉子不知是不是吃了些酒,越说越不上道。
几人放肆谈笑间。忽听一道不轻不重的男声入耳,笑着道:“这位兄台过虑了。端瞧兄台面相,怕是祖宗八代旁亲扒拉上一遍儿,也断然不可能养得出像谢表姑娘这样的佳人来的——”
汉子脸上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恼怒着皱眉转过头去道:“怎么说话的!找抽呢是不是!”
却见对方云淡风轻。淡然道:“这句话倒是我想问兄台的——”
男人怔愣了一下方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顿时气红了脸,又因酒劲儿上头。破口大骂了声娘便要动手。
宋元驹不闪不躲,只状似无意的一伸手。搭在了男人挥拳砸来的手臂上。
不过一瞬间的功夫,那身形壮硕肥胖的中年汉子便疼的哇哇大叫起来,杀猪一般,脸色也刹那间成了难看的猪肝色,额角疼的有冷汗滴落。
“放,放开我!”汉子声音打颤,却偏生不敢用力挣扎,因为每一用力,疼痛便又要强上数倍。
他觉得自己的胳膊八成已经断了!
而面前的年轻男子却仍旧一副漫不经心的含笑模样,仿佛根本没用劲儿似得。
而站在一侧的几个本同汉子一起讨论的男人们见状吓得根本不敢出声,又因彼此互不相识,更不抱有劝说的打算,于是皆借着人潮匆匆离开了此处,以免惹祸上身。
“大过节的,小酌几杯自是应该,可若吃醉了酒便出来撒野,在姑娘身后说三道四,出言不逊,未免有些太不作为了。”宋元驹依旧是笑着在说话,“看在今日除夕的份儿上,我便把你这条胳膊给留下了,可若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在背后胡言乱语,就不是要你一只胳膊这么简单了——”
说着手上猛地用力之后,便忽地将汉子给松开了。
汉子倒退了五六步撞上几个行人,才算勉强稳住了身形,却不敢作丝毫停留,一手扶着受伤的胳膊,忙踉踉跄跄地逃了。
“宋统领,出什么事情了?”
紧跟着过来的一行护卫打扮模样的年轻男子,其中一人看了一眼方才那汉子逃走的方向,向宋元驹问道。
宋元驹摇摇头,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事,有人吃醉了酒欲闹事罢了。”
复又问道:“二公子和应王子还有冬珠公主可到了?”
“就在后头了,冬珠公主不让我们跟着,我们便先行过来了——”这行护卫是晋起的人,故同宋元驹十分熟识,便说了句吐槽的玩笑话,“哥几个都说冬珠公主艺高人胆大,出门儿腰上随时都缠着条鞭子,有公主在,应王子和二公子的安危是不必兄弟们瞎操心了!”
这话虽听着像调侃,但显然是不带有恶意的,只是这群护卫们大多是头一回解除到西陵女子,觉得对方豪爽彪悍的稀奇罢了。
宋元驹也跟着笑了两声,一面又交待护卫们等在明月楼前,自己则先一步上了楼去。
明月楼是城道街上最高的一座阁楼,足有九层高,却非酒楼非商铺。而是一座藏书楼。
明月楼建成已有二十年之久,是当年以才气闻名天下的晋家嫡长子晋储、也就是晋起的父亲命人所建,以供天下学子翻阅读用——明月楼中藏有无数珍稀典籍,甚至有许多孤本,起初多是储公子一人所供,而后这种做法得到天下文人的赞赏,便有越来越多的文士前来捐书。
一来二去。竟是成了风国上下最大的一座书楼。纵是宫中的藏书阁也不能与之相比。
据说初建之时,孔先生便带头捐赠了近百本压箱底儿的珍本,成就了一段文人界的美谈。
而晋家人每到除夕便要闭楼一日。阖家前来明月楼赏景聚谈,是储公子尚且在世之时便已经养成的习惯。
只是自打从储公子过世之后,晋擎云便再不曾踏足此处了。
一来二去的,便也只有谢氏年年带着一群小辈们过来坐一坐。赏一赏年景了。
“这不是然之身边的宋统领吗?”
谢氏领着谢佳柔正上着往三楼去的楼梯,忽见后方跟来一道人影。定睛一看,便将宋元驹认了出来。
宋元驹赶忙止步作礼道:“属下正是,劳夫人竟记得属下。”
面上在笑,心中却是惊讶。
他与谢氏不过见过一面而已。而她却将自己记得这么清楚。
宋元驹并不认为这是因为他能力出众,或是颜值奇高令人过目难忘。
早便听闻晋家主母行事周全,眼下看来果非空穴来风——竟能记得他这个一面之缘的小小统领。且还得知了他姓宋,这等缜密的心思。又岂是行事周全四字可以概括得了的?
“可是然之带着应王子和公主过来了么?”谢氏含笑问道。
“二公子就在附近了,只是冬珠公主初来风国,对四下都好奇的很,属下想着依照冬珠公主的性子该是要好好地逛一逛的,故才前来知会夫人一声,免得夫人等不到人心里着急或记挂着。”宋元驹笑着答话,抬头之际,恰见一双似水春眸在自己身上落了一瞬。
四目相对,谢佳柔并无慌乱,只拿目光一扫而过,微微仰了下巴,别开了脸。
分明是极柔和的侧脸轮廓,却因她清冷的气质,平白蒙上了一层疏冷,还有几分高傲。
宋元驹收回目光低头玩味一笑。
士族的女子,是不是都是这个模样啊?
不食烟火气,世间万般皆入不得眼。
这表姑娘美则美矣,却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这样的女子,远远地观赏一眼便是了,若细探究,必定得不偿失。
宋元驹为自己的想法拧了下眉。
平白无故的,他怎想了这些?
如此又同方才楼外教训过的那名下九流的醉汉有何区分?
宋元驹自嘲般的微微摇了摇头。
“你倒是思虑周到。”谢氏称赞了宋元驹一句,便道:“我已然知晓了,你不妨去告诉然之一声儿,让他不必着急过来,依着公主的意思四处走走,我既不便作陪,便由然之带着公主好好感受一番咱们这儿的风俗人情罢——”
她是士族大妇,自是不能抛头露面,领着冬珠公主沿途观赏的。
“是。”宋元驹笑着应下,待谢氏一行人上了楼去,他方转身退了出去。
……
江樱一行人随着孔先生,此时也已步行来至了城道街。
“咱们也买个灯笼提着吧?”梁文青指着前方一个挂满了各色各样的灯笼的摊子,情绪高涨地对江樱说道。
这姑娘虽自幼不缺银子花,但却是头一回入京领略城道街的热闹繁华,活脱脱一副暴发户进城的模样,全程不是在吃,就是在买。
宋春风虽然不耐,但又不放心两个小姑娘离开视线被人群挤散,只得紧紧跟着。
孔先生梁平庄氏等人瞧着几个孩子说说笑笑的窜来窜去,又因普天同庆的气氛使然,笑意也一直没离开脸上。
唯独狄叔,一枝独秀,不肯随波逐流,一直很好的维持着面瘫的形象。
“这个画着小蛇的好看不好看?”梁文青指着一只青纸底儿描着花蟒蛇的长形六面儿竹骨灯笼兴奋地朝江樱问道。
江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瞧去,顿觉额角冒汗。
小蛇?
那分明是一条又花又肥的大蟒蛇好吗!
制灯人画这个灯笼的初衷真的不是拿来吓唬小孩子的吗?
“老板,这个灯笼我要了!”品味独特的梁姑娘手一挥,豪气地说道。
然而她话音未落,便有一只雪白的手一把将灯笼捞了起来——
“喂,这是我先看到的!”梁文青口气不善的提醒道,这姑娘的性子里本就带有几分不讲道理,更何况眼下她还占了理儿。
然而转脸望去,几人却是齐齐的怔住了。
“怎么是你?”
“怎么又是你们!”
梁文青与手持花蟒蛇灯笼的碧眼女子齐齐出声道。
江樱也是惊诧不已。
这不是……那位与她有着不太美好的一面之缘的冬珠公主吗?
“你手里的灯笼是我先看上的,还给我!”梁文青先声制人,丝毫不管对方的身份是不是公主。
“你既然还没付钱,那便不能说是你的!”冬珠公主一掀朱唇,扬起一个十分不屑的弧度,眼神却是有意无意的固定在梁文青身侧的江樱身上。
梁文青最厌烦的就是跟人讲道理,又因上次江樱之事对这位公主心存了成见,故此刻打定了主意要同此人硬碰硬到底,当即抽出腰间荷包,看也不看便朝着摊贩丢了过去,瞪圆了眼睛道:“本姑娘把整个摊上的灯笼都买下来了,包括你手里那只!”
众人顿觉四周一种名为暴发户的气息浓烈到令人无法呼吸。
江樱猜测梁文青此举应有为她出气的缘故在其中,这姑娘做事不考虑后果,她也是知道的,是以她虽也对面前这位冬珠公主提不起半分好感来,却还是上前劝说道:“文青,不过一只灯笼罢了,犯不着如此,你将灯笼让给这位姑娘,反倒显得你大度,何乐而不为呢?”
她知道直接劝梁文青放弃估计没可能,所以才拐了这么一个弯儿。
又因不想将事情闹大,佯装不知冬珠公主的身份,称其为姑娘。
冬珠公主一听这话当即变脸了。
什么叫让给她?
她何时须得别人让了?
这简直是在侮辱她!
这厢正待忿然将灯笼丢过去之时,却听梁文青冷哼了一声说道:“让她?我凭什么让给她?”
冬珠公主一听这话,刚伸出去一些的手立即又收了回去。
不让?
那这灯笼她还偏要了!
江樱将这番波折瞧得清楚,对这两位性格叛逆的姑娘深感无力,无奈之下,只得看向了宋春风——
宋春风的话梁文青十有*是会听的,应当比她开口管用的多。
本不愿去掺和姑娘家的小矛盾而一直皱眉旁观的宋春风,见江樱对自己使了眼色,无奈叹了口气,唯有提步上前。
然后,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年轻人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意外之至,甚至膛目结舌的举动来……L
☆、279:除夕夜遇
“不就一个灯笼么,至于吗!”
宋春风站在中间紧皱着眉头,看看梁文青,又看看冬珠公主。
冬珠公主呆呆地望着已然空空如也的双手。
梁文青则是瞪圆了眼睛看着宋春风脚下的灯笼残骸。
“这下谁也别想要了,也用不着再争了?总行了吧?”宋春风一副‘真是拿你们这些女人没办法’的无奈表情,摇着头抬脚走开了。
走了两步,又弯腰将沾在鞋底儿上的灯笼纸清理干净。
江樱回过神来,露出了一个十分复杂的表情来。
是她传递过去的眼神有误吗?
她真的只是……想让宋春风去劝一劝梁文青?
为什么一定要采取如此暴力而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呢……?
江樱看向宋春风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宋春风依旧一副无奈的神情。
“你……竟敢踩坏我的灯笼!”冬珠公主终是回过神来,湛蓝色的眸子里染着层层怒气,一把抽出绕在腰间的软鞭,二话不再多说便冲着宋春风挥打了过去。
暴力的宋春风哪里料得到有人比他还要暴力,还要极端,全无防备的他丝毫不知危险已经靠近。
一直留意着梁文青和冬珠公主的反应的江樱却将冬珠公主挥鞭的动作瞧得清清楚楚。
长鞭不同于刀剑,冬珠人虽离得尚远,然而鞭子已要逼至眼前,江樱眼见提醒宋春风不及,只有猛地一把将宋春风推到了一侧去。
“阿樱小心!”面对这突发事件,梁文青惊呼道。
而江樱也并未像多数小说电影情节里所呈现的那般。将身边的人推开,自己却傻傻的站在原处动也不动等死,毕竟求生意识强烈,故她将宋春风推开的同时,自己也赶忙矮下了身子躲去了迎面的一鞭。
呼的一声,鞭子抽了个空,冬珠极快将鞭子收回。又挥去第二鞭。
“堂堂一国公主。竟然在背后伤人!”反应了过来的宋春风被激出了几分怒气。
“冬珠住手,勿要伤人!”
一声喝止声倏地自人群中传来。
冬珠却不理会,依旧不依不饶。
宋春风本着不与女子计较的心态。一直只躲不攻,但见对方如此穷追猛打,脸色越来越沉,耐心显然剩的不多了。
“冬珠!”一道黑影极快地来到冬珠公主身后。禁锢住她的手腕,强迫其将长鞭收回。
“你放开我!”接二连三也没能教训到宋春风的冬珠公主显得要比方才灯笼被踩坏之时还要怒意盎然。
“莫要胡闹!”
“是他无礼在先。弄坏了我的灯笼!”冬珠回过头去看着禁锢着她的黑衣男子,眼中浮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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