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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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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要胡闹!”
  “是他无礼在先。弄坏了我的灯笼!”冬珠回过头去看着禁锢着她的黑衣男子,眼中浮现了一抹委屈。
  “不过一盏灯罢了,犯得着在大街上与其动武吗?”男子无奈叹气,遂抬眼朝着对方望去。
  这一看。即刻就愣住了。
  对面站着三个人。
  中间是位年轻的男子,右边是位姑娘,此刻正睁着一双满是怒气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这边。
  左边亦是位姑娘。着竹青色绣白山梅花交衽系带袄裙,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也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看来,四目对望间,小姑娘微微皱了眉。
  冬烈蓦然回过神来,忙就道:“冬珠性格鲁莽,方才之举惊扰了三位,实在抱歉——”
  面具之下,却是一副包含疑惑的表情。
  这种感觉当真怪异……
  梁文青冷哼了一声说道:“惊扰?你说的倒是轻松,可知她方才那几鞭随便哪一鞭落在我们身上,都够我们受得了!”
  “出了什么事情——”
  沉毅的男声传来,声音虽是不大,但这在四下嘈杂的环境中,却是清晰无比地传入各人耳中。
  江樱一愣之后忙抬头看去。
  晋大哥。
  晋起身披鸦青色氅衣,一头墨发一丝不苟的以银冠束起在头顶,五官深刻伟岸,一双平时一贯沉静的蓝眸,此刻在四周的灯火照耀之下,竟显得流光溢彩,光华夺目犹如上好的宝石,令人移不开视线。
  这双蓝眸先是大致地扫了一下当下的情形,继而便落在了江樱身上,脸上的神色是一向的令人看不出喜怒。
  “……你来的正好!”冬珠像是看到了救兵靠山似得,当即将事情经过按着自己的立场向晋起大致说了一遍,最后不忘愤慨道:“都说连城百姓和善重礼,依我看不过都是空谈罢了!若事先得知会遇到这种晦气事,我才不会出来凑这热闹!”
  “你少恶人先告状了——”梁文青嘁了一声,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同你废话的模样道:“总之这摊上的灯笼全都被本姑娘买下来了。”
  “你……”冬珠白皙无比的脸上被激出了一抹嫣红。
  “怎么了这是,怎么吵起来了?”身强力壮的庄氏轻而易举地将阻道的行人逐个拨开,硬着凭借着双手开出了一条道儿来,来到了跟前皱眉问道。
  在庄氏的蒙荫之下,紧跟着而来的孔先生与梁平还有狄叔石青四人犹如行走在空旷的郊外一般轻松。
  晋起见孔弗也在,先是从容地微微欠身拱手行了一礼,继而对身后的两名随从说道:“带冬珠公主去明月楼找二夫人。”
  随从刚应下,冬珠却果断抗议道:“我不去!”
  晋起平静地道:“那带公主回府——”
  “你……!”
  “冬珠!别再生事了!”冬烈的口气也沉了几分。
  听他训斥自己,冬珠当即红了眼睛,甩开冬烈转身阔步离去,边冲着周遭人群喝到:“让开!”
  冬烈见状无奈至极地摇了摇头,却也唯有追上前去。
  “跟着公主,务必安然无恙将其带回府中。”晋起对两名随从吩咐道。
  “是!”
  二人齐声应下。身形迅速地消失在了人潮当中。
  “方才那二位便是应王子与冬珠公主?”孔弗笑着问晋起。
  晋起颔首道:“冬珠初至京城,性格鲁莽,行事多有不周。”
  孔弗梁平和庄氏等人方才在另一处看灯,并不知这边究竟是出了什么事实,但估摸着几个性格不好的年轻人撞在一起若有矛盾,定也只是鸡毛蒜皮口角之事。既然孩子们没事,眼下晋起又这么说了。自然也不好再深究什么。
  梁平作为家长。自然也要作势教训梁文青几句,梁文青尚算得上配合,虽是偶尔撇撇嘴翻翻白眼。但却并未出言反驳。
  而护短的庄氏却连装模作样教训江樱几句也不愿意去装,反而是径直看向了晋起,道:“晋二公子可有急事?若没有,我有些话想同晋二公子谈一谈。”
  众人齐齐地愣住了。
  晋起自打从西陵回来之后的近十日里。庄氏都一直未有机会见的到他,此刻在这儿撞见了。便摆出一副‘终于让我堵着了吧’的表情,间或还冷笑了一声。
  “奶娘……”江樱扯了扯庄氏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
  庄氏却不理会,依旧看着晋起。
  梁文青和宋春风不明情况。但见众人都不说话,一时间便只噤了声看着。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结。
  片刻之后,晋起淡声说道:“此处聒噪。庄婶既有话要同我说,便寻一静处吧。”
  就这样干脆的答应了?
  本想着若是晋起出言拒绝。她硬拦也要将人拦下来的庄氏闻言倒有几分意外。
  “去明月楼罢?”石青笑着提议道:“整条城道街上,估计也就这么一处静地儿了——刚巧也近,就在前头了。”
  明月楼除夕当晚是不对外开放的,但当年储公子立过规矩,孔氏后人可随时出入明月楼。
  而今晋起也在,自然不存在去不了的道理。
  晋起颔首,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孔先生先行。
  “丫头,过来——”孔弗笑着对江樱招了招手,示意江樱跟他一起走。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怕她坏事儿一样——要将人带在身边看着才放心。
  江樱有些不安地看了奶娘一样,又对晋起投去了一个复杂十分的眼神,然而要传达的意思实在太多,混在一起的结果便是……晋起一抽嘴角,别开了脸。
  看不懂,费神。
  江樱在心底哀叹一声,怀着无尽的忐忑来到了孔弗身旁。
  这种忐忑感,直到进了明月楼里,仍旧未得消减半分。
  “二公子来了——”候在一楼大堂中的宋元驹迎了上来,惊讶地“咦”了一声,看向江樱等人,“孔先生江姑娘也都过来了。”
  孔先生略一点头,而后含笑着说道:“隐约记得景天阁里早年有几本战国时遗留下来的善本,不知可还在了——丫头你且随我去看看吧。”
  景天阁是明月楼的第三层,里面专门收供着珍稀的孤本,由于过于珍贵,恐被毁坏,故历来不予外借,且设有观阅门槛。
  当然,这个门槛儿自是对孔先生无条件开放的。
  江樱临上楼之前,又对晋起投去了一个眼神,且较之前那个还要复杂难解。
  但却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恐奶娘会因此发现‘猫腻’。
  好在晋起这回并未露出嫌弃的表情,而是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江樱豁然放下心来,这才随着孔先生和石青还有狄叔上了景天阁去。
  然而她并不知道,晋起全然未能领会得了她所要表达的意思。
  至于点头,不过是想让她安心一些,不必再时刻一副神经紧绷的模样……
  “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庄氏见梁平站在她旁边杵着不动,皱眉道。
  “呃……?”梁平显然没有料到此番庄氏竟抱有要同晋起单独聊聊的打算,况且,他无法确信在他不在的情况下,庄氏会形势发展到怎样可怕的地步。
  庄氏见他仍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转过了头来瞪着他。
  作为一个彻彻底底的妻管严,对于妻子的安排,梁平只得遵命照办,拼了命的维持住脸上的风度,笑着看向晋起问道:“久闻明月楼后院中植种的白梅为京城一绝,不知梁某可有荣幸一赏?”
  临走之前还不忘风雅上一把。
  “请便。”晋起道。
  “如此便多谢晋二公子了。”梁平冲着晋起笑着抱了一拳,转了身对梁文青和宋春风说道:“走,咱们赏梅去——”
  三人自此默契地离去。
  宋元驹得了晋起的示意,遂也带着侍从们退出了楼外守着。
  很快,雅致大气的明月楼大堂之中,便只剩下了晋起与庄氏两个人。
  ……
  “先生,您作何要支开我……”随着孔弗朝着三楼的景天阁而去的江樱,边上着楼边低声问道。
  见小姑娘直言直语的问,孔弗只笑了不肯说话。
  江樱抬头看了老人的背影一眼。
  “让梁夫人问就是了,你怕什么?”片刻之后,孔先生如是道。
  江樱面有惊愕之色。
  怎么觉得……先生好似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晋大哥从西陵回来之后,实际上二人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且多是偶然撞见,私下见面是从未有过的。
  是以,她根本没有机会跟晋起‘交底儿’,说明如今的情形,和奶娘所持的态度。
  所以她很担心,万一晋大哥和奶娘聊着聊着聊岔了,聊漏了,岂不麻烦了?
  可晋大哥方才对她的那一点头,让她自然而然的就放心了下来。
  她本就信得过晋大哥的应变能力,更何况她方才已经在那个眼神里对晋大哥交了底儿——论一位自以为是的姑娘的一厢情愿的臆想。
  “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行在前头的孔先生摇头道了一句,是将小姑娘得心思已经猜的不能再透彻。
  但这位一言半语便能使人犹如荡在空中一样身不由己得老爷子是真得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江樱便是真的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孔先生似乎真的是来找那几本战国孤本的。
  几人便陪着在景天阁中转悠着。
  石青是个典型的书痴,一瞧见这么些珍稀的典籍,当即便走不动路了,一副‘这些书够我看一辈子’的激动之情。
  高冷的狄叔则是选择走出书阁,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一身藏青的狄叔站在书阁外的围栏边,垂首望着楼外灯火通亮的城道街。
  江樱见此处的风有些大,又知狄叔患有多年的腿通病,不能久吹冷风,便欲上前将人劝回。
  然而将才踏出书阁,便听得一阵稳健的脚步声,一转头,正见有一人自楼梯处现出身形,行入廊道中。
  忽然出现的人影,让飞檐角下悬着的四角宫灯投落下的暖光摇曳了一阵。
  江樱微怔之后,出声喊道:“晋大哥。”
  
☆、280:他很喜欢

  “来城道街可是为了看烟火?”晋起毫无预兆的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江樱下意识地点点头。
  晋起看了她一眼,便转了身去。
  “跟我来——”
  江樱一愣。
  去哪儿?
  “……”晋起似察觉到她没有跟上来,顿下了脚步,微微侧回了脸,眉头皱了一下。
  “呃……”江樱这才算反应过来,拿手指了指书阁内,道:“先生……”
  “先生这边不用你操心,且去吧。”栏边的狄叔出声说道,声音依旧是冷冷的,“我自会同先生说明。”
  江樱点头道:“谢谢狄叔。”
  这才连忙提步朝着晋起走去。
  走了两三步却又忽然停下,回头对狄叔交待道:“外头风大,狄叔还是回书阁里呆着吧,暖和些——”
  狄叔貌似十分不领情的冷哼了一声,瞥了江樱一眼道:“数你话多。”
  江樱浑不介意的笑了笑,遂跟着晋起去了。
  狄叔听得脚步声渐渐地远了,又往楼外街道上瞧了一眼,却是转身回了书阁中去。
  江樱跟在晋起身后,行在空荡荡的楼梯道中。
  明月楼中四处都点着灯火,楼梯道两侧亦不例外。偶尔遇上一两盏不慎熄灭了的灯,却也不影响往前走。
  江樱不知晋起要带着她去哪里,只知一直在往上。
  所经过的楼层有藏书阁,亦有挂满了书画的长廊,也有专门供奉已经故去诗书画大家画像的正堂。
  江樱暗下注意着,好似已经行至了明月楼的第五六层。
  而负手走在前面的晋起却仍然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打算,也一直未有开口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晋大哥——”最终还是江樱先开了口。
  晋起“嗯”了一声。
  “奶娘她同你说什么了吗?”江樱试探地问道。
  怎么觉得晋大哥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或是说,不太高兴?
  然而却听晋起不轻不重地说道:“你一直未同她提起过你我之事。”
  这话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江樱却有些讶异。
  晋大哥似乎很意外她未有同任何人提起包括奶娘在内——
  原来晋大哥方才根本没有读懂她眼神中所要表达的暗示?
  “为什么没说?”晋起问。
  瞒着别人且罢了,谨慎些是应当的。
  可她为何连在至亲的奶娘面前也从未提及?
  他是知道她的性子的,虽然不缺耐性,但可不是个能在亲近的人面前憋得住话的人。
  想来这过程多少得是有些艰辛的……
  为什么没说?
  为什么没说!
  听到这句话,江樱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照此说来。晋大哥的初衷并未打算要她瞒着奶娘?
  所以她这么久以来藏藏掖掖。惶惶不可终日的地下游击队一般的生活,实则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又自作多情了。
  “晋大哥临走之前也没告诉我可以跟奶娘说啊……”小姑娘的声音有些欲哭无泪,似承载着无尽心酸。道:“我怕打乱了你的计划,想着以防万一总比冒险的好,故才没有贸然对奶娘提起。”
  “还有呢。”
  还有?
  这么深明大义的理由还不够吗?
  江樱复又抬头看了一眼晋起的背影,而后神色复杂地低了低头。一面不快不慢的上着楼,一面低声说道:“我怕这么早告知奶娘。到头来若是……,会让她空欢喜一场。”
  说到最后几字之时,小姑娘的声音已要低至不可闻。
  晋起脚下稍作一顿。
  他知道她向来喜欢胡思乱想,却没想过此番她竟抱有如此心态。
  “如此不信任我?”
  “不是……”江樱想也不想便摇头。
  “那何来的空欢喜一谈?”晋起的声音仍旧没有起伏。平静的像一潭静止的水。
  “我……”江樱突兀地笑了两声,逃避问题般保证道:“我待会儿就跟奶娘坦白,对了。奶娘去哪里了?”
  不料却听晋起说道:“不必了,我方才已经同她说过了。”
  说过了!
  江樱不禁讶然。
  ……晋大哥果然还是没能捱得过奶娘的‘严刑逼供’吗?
  “我同她说。今晚正打算与你坦白心意。”
  “啊?”江樱懵了一下。
  片刻之后,忽而顿悟了过来。
  晋大哥之所以这么做,想必是为了免去她与奶娘之间会因她的隐瞒而生出隔阂的可能吧?
  “方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晋起显然并没有那么好糊弄,不过一转眼的功夫,便将问题绕了回去。
  江樱见逃避不了,只得硬着头皮喃喃道:“那个,……不是说士庶不通婚吗?”方才之所以不愿直面回答这个问题,是因为早先她对晋起提及此言之时,而晋起只对她丢下了一句话——你想的未免太多了。
  她的确没有不信晋起,之所以怕使得奶娘空欢喜一场,最大的原因便是在此。
  其实,说白了还是不信。
  不信晋大哥可以为了她与家族为敌。
  她自然也是不愿意看到晋大哥这样做的——
  但是这些都是她最初的担忧,而眼下,这个问题似乎已经不足以称为障碍了。
  晋起听罢嘴角一抽。
  这女人还真把这项规矩认真了当作一桩心事挂在心上了?
  三番两次提及通婚二字,除了她之外这天下怕是再也寻不出第二个如此厚脸皮的女子了。
  可偏偏……他很喜欢。
  很喜欢这种感觉。
  有人在认认真真的担心着与他有关的未来。
  可是她,真的考虑好了吗?
  江樱见晋起没说话,也不似上次那样说她想的多,心中一时摸不着底儿,控制住没敢说出什么犯抽的话。直到又行了约两层楼。累的稍有些喘了,方听得晋起在前头说道:“就到了——”
  说话间,脚步却放慢了许多。
  江樱也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时不时地抬头看他一眼。
  再有半盏茶的功夫,终于不必再走楼梯,江樱定睛一看,竟已来至顶层处。
  不同于各有作用的其它楼层。明月楼的第九层竟是四处相通的一处广厅。且厅中不知为何并未点灯,只能凭借着梯道和廊外映照进来的微弱光线来视物。
  “怕黑吗?”晋起驻足问道。
  江樱摇头道:“不怕。之前眼睛失明的那一阵子才是真的黑呢,什么都瞧不见。”说着两三步来到晋起跟前。口气认真地道:“这里有灯可点吗?没有的话,晋大哥你便走在我后头吧,我给你看着路——”
  她的夜视能力是极好的。
  晋起嘴角一抽,片刻之后。竟是露出了一个笑来。
  而正打量着四周环境的江樱并未瞧见晋起脸上这一抹堪称罕见的笑容。
  定睛将四周打量了一番的江樱,略微有些惊讶。
  此处设计极为独特。不同于其它楼宇,四周皆是由雕花木门围就,无一扇窗,无半堵墙。
  厅内亦无过多摆设。简约的不像话,甚至称得上空旷。只在一扇门后设有一方乌木茶几,两顶深灰色蒲团。除此之外,再无其它。
  更重要的是。这里有一种久未有人踏足的陈旧之气。
  奇怪,明月楼除了每月特定的闭楼日之外,日日都不乏众多文人雅士前来观赏,平日更有专人负责打扫,为何此处却像是被人遗忘了一般?
  “晋大哥,这里是什么地方?”江樱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晋起丢下这句让江樱倍感疑惑的话,便举步朝着摆放茶几的方向走了过去。
  江樱一脸疑惑地跟了过去。
  晋起来至茶几旁,抬手推开了正对着茶几的两扇门。
  木门似很久没有打开过了,发出的‘吱呀’声沉重而刺耳。
  楼外的灯火顺势照了进来,照亮了二人脚下的方寸之地。
  眼前的景象豁然变得开朗起来。
  此处是明月楼最高的位置,视野极佳,楼外的灯火阑珊,与远处的房屋楼宇起落、忽明忽暗的星火,皆可尽收于眼底。
  顶上洒满了繁星的苍穹似就在头顶,伸手就能采摘下两三颗星子的幻觉让江樱心底不禁升起了一丝雀跃。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江樱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喜,提裙踏过门槛,来至半人高的围栏后,俯瞰着连城内外夜景,忽然发现,左侧便是南城门的方向,从此处看,竟是近在咫尺。
  下一刻,忽觉一阵暖流朝着自己包围而来。
  低头一看,身上竟是多了一件氅衣。
  身上只剩了一件夹棉锦袍的晋起没有多言,负手立在她身旁,望着远处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江樱微微皱了皱秀气的眉头,问道:“我里头穿着棉衣出来的,本也不冷。倒是晋大哥你,把外衣给了我,不觉得冷吗?”
  晋起原本平静的面孔之上无可避免的出现了一道皲裂。
  这就是她要问的问题?
  晋起不露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方忍住了内心翻腾的荒谬感,尽量维持着脸上的平静,说道:“我不冷。我是问你可有正事想要问我——”
  正事?
  江樱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末了又补充上一句:“我没有什么正事……”
  虽然听着有些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但也是事实。
  说完还不忘拿‘晋大哥你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的表情看着晋起。
  晋起错开她的目光,深感无力地侧过了脸去。
  “晋大哥?”江樱满脸疑惑。
  “有关冬珠之事,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见百般提醒不得,无奈到了一个程度的晋起终是选择了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我听石青说,他曾不慎在你面前提过我在西陵之时所发生的事情——”
  这种怕她多想,然而对方却云里雾里不明所以,却逼得他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的感觉,怎么就那么奇怪?
  江樱闻言不由发了会儿愣。
  石青那叫……不慎提起吗?
  原来,晋大哥所指的“正事”,竟是这件事情啊……
  江樱忽然莫名觉得晋大哥在对待有关‘正事’的这个点上,要比她想象中的要低上太多……
  一直以为儿女情长的琐碎矛盾,都称不上是什么正事的。
  故纵然心有疑惑,也不打算贸然相问,怕因此给他添烦心事。
  “冬珠是我嫡亲的表妹,也只会是我表妹。”
  正沉默间,江樱忽听晋起如是道。
  这是在同她保证吗?
  不知是不是晋起的主动保证给了江樱底气,一个忍不住,她抬起头脱口问道:“那国公府里的表姑娘呢?”
  既然如此,不如趁热打铁顺势全问出来吧……
  这下倒换作晋起愣住了,遂转回了头来看着江樱问道:“怎么问起她来了?”
  这一世,他同谢佳柔之间何来值得她这么问的理由?
  然而不过片刻,晋起便想到了原因所在。
  定是听到了什么。
  可晋家向来注重‘清誉’,在事情尚未敲定的情形之下,怎会容许下人传出消息来?
  如此一想,便只有一种可能了——问题怕是出在了主子身上。
  而晋家最不长脑子的主子,舍了晋觅还有谁?
  “还知道了什么?”晋起看着江樱问道。
  江樱微微仰着脸与他对视着,忽而鬼使神差的笑了笑。
  晋起的眉头抖了抖。
  这又是什么怪毛病!
  “我还知道了……原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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