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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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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佳柔也看向二人。
  确切地来说,是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冬珠。
  冬珠生的要比中原女子高大些,加上体态微胖,乍然看起来有些魁梧,但因肤色奇白,一双大大的蓝眼睛忽闪忽闪的十分可爱,故又不会使其看起来彪悍粗犷。
  这位公主打从被几名随从送进来便没给过好脸色,活脱脱一副出门踩了臭狗屎的模样,此际听得谢氏问起晋起,当即跟被人踩了尾巴的猫儿一样,不耐烦地说道:“本公主又不是他的跟屁虫,怎么知道他在哪里!他自己爱多管闲事又干我何事!”
  是还在气愤晋起方才在大街上二话不说,也不弄明情况,便赶她走的事情。
  可谢氏等人不明情况,陡然听她发这么大的火,皆是怔住了。
  “冬珠,休得无礼——”冬烈皱眉呵斥道。
  冬珠撅着嘴将头扭至一侧。
  “这是怎么了……”谢氏脸上强挂着笑意,看着冬珠语含安抚地说道:“有什么不痛快的只管说出来,伯母给你做主——”
  冬珠却不吃这一套,凉凉地说道:“劳夫人挂心了,我没什么不痛快的,就是有些乏了,表哥既然还没回来,我便不等了,先一步回去歇着了。”
  冬烈面具下的脸上带了些笑。
  这丫头暴躁是暴躁了些,但好在还是分得清谁是自己人,谁是外人的。
  而谢氏却好似全然听不出冬珠话里的疏远之意似得,遂也道:“时辰确实也不早了,既如此,公主不如随我一同回府吧。”
  “不必了。”冬珠站起身来,连个伪装的笑脸儿也不肯给,丢下一句:“夫人是乘轿子来的,咱们不走一个道儿。”
  话罢便自转了身离去,手腕上赤金手环沿边穿着的小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叮’声响。
  冬烈随之起身,冲着谢氏微一颔首,权当是行礼了。
  谢氏自知若再多阻拦便显得跌身份了。故只坐在原处含笑交待了两句路上注意安全云云。
  见二人一前一后带着侍从离开了奉雪阁,谢氏脸上的笑意终是淡了些。
  谢佳柔看了她一眼,垂眸不语。
  “咱们也回去吧——”谢氏从不是情绪化的人,再加上这一星半点儿的事实在不足以扰其心神,不过片刻间,神色已恢复如常,被丫鬟扶着起了身的间隙对谢佳柔说道。
  “是。”谢佳柔应下。动作优雅的起身。上前搀扶住谢氏一条手臂。
  ……
  巧的是,当谢氏带着谢佳柔前脚刚乘了轿离去,后脚晋起便和江樱庄氏等人出了明月楼。
  “二公子——”宋元驹走了过来。先是对着一众人拱手行了礼,而后再又低声对晋起说了几句话。
  晋起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宋元驹退后一步,站在晋起后侧。
  “晋公子若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得再带着江丫头四处逛逛——”孔弗笑着说道:“在里头一看书就忘了时辰了。这出来一趟可还什么都没看呢。”
  梁平也道:“办正事要紧。”
  就连庄氏也跟着说道:“既然有事便快些回去吧……”
  晋起:“……”
  不过就是宋元驹同他低声禀报了一件小事而已,怎么大家都断定了他有急事要办?
  他的表情难道就这么着急吗——
  江樱下意识地看向晋起。
  她也感受到了来自大家深深的恶意。
  显然。晋起究竟有没有急事要办并不是重点,毕竟这只是借题发挥罢了,大家真正的目的已经表现的十分明显,那就是……想‘赶’晋大哥走。
  对此。江樱有些费解。
  晋起并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跟庄氏等人对着干,毕竟日后他要娶江樱,首先还得过这几个人的关。故纵然不去刻意搞好关系,然而开罪却也是万万不能的。在这种无谓的细节上,退一步就是了。
  怀着长远考虑的少年态度不错的辞了别。
  江樱目送着他的背影和一干随从消失在人潮匆匆的城道街上。
  “过来——”庄氏抓住江樱一只胳膊,低声道。
  江樱一脸茫然的被庄氏扯着走远了些。
  孔弗与狄叔石青,还有梁平站在明月楼前等着。
  “干什么呢这是?”宋春风不明状况地问道。
  梁平一脸认真地讲道:“八成是说悄悄话呢——”
  宋春风嘴角一抽。
  逗他呢?
  避开他们避开的如此明显,难道他还看不出是在说悄悄话吗?
  他好奇的是好端端地说什么悄悄话啊,什么话不能回家关上门再说个痛快,非得在这个时候说——女人总是这么令人费解。
  他只是心底疑惑,而梁文青作为一位行动力极强,脸皮奇厚的姑娘,已经跟了过去打算一探究竟。
  然而当一点儿也没拿自己当外人的梁姑娘来到跟前的时候,庄氏与江樱已经结束了这场谈话。
  “说什么呢?还躲着我……”梁文青一脸不满地跟在江樱身旁追问道。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江樱摇着头。
  梁文青看了一眼她的表情,顿时惊道:“你为什么高兴成这个样子?”
  这货乐的五官简直都要飞出去了!
  江樱轻咳一声,拼了命的压制住脸上的喜色,顺带着转开了话题道:“待会儿就能回去吃扁食了啊……”
  梁文青只当她是因为想着待会儿吃东西才乐呵成这样,拿眼神鄙夷了片刻过后,却是翻了个信心十足的白眼儿说道:“你瞧着吧,今年的铜板一准儿还是我的——”
  去年便是被她吃着了。
  除夕夜子时鸣鞭炮吃素扁食,是风国百年来的老习俗了,多数还会在扁食里包上一枚洗的干干净净的铜板,吃着了包有铜板的扁食的人,意味着会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拥有好运气,不管灵验不灵验,意在讨个喜头儿。
  “今年包了三个铜板进去呢。”江樱笑着说道。
  这是庄氏的主意,说是多包几个沾到喜气的机会才能更多,完全不理会梁平那番包的多了会将喜气散掉的言论。梁平很担心再这样下去,待到来年,庄氏会将每个扁食里都塞上铜板,凑足一顿铜板扁食。
  “那我准也能全部吃着!”梁文青丝毫不打算给别人留活路。
  “好好好……”江樱心情此刻大好,满面笑容的迁就着梁文青。
  然而梁文青却又忽然变了主意,转头瞧了瞧江樱,低声说道:“还是分你一个吧,我瞧方才晋起待你似乎跟之前大不一样了,莫不是开窍了?若我分些好运气给你,你再加把劲儿的话,说不准就能大功告成了也不一定……”
  江樱闻言不由一怔。
  晋大哥表面的态度竟也转换的这么明显了吗,就连文青也瞧出猫腻来了?
  但一转脸看到梁文青为自己加油打气的模样,心底却倏然暖的发涩。
  虽然分些好运气给她这种傻话也只有梁文青说的出来,但这代表的却是无比深厚的友谊!
  什么是好闺蜜?
  这就是啊!
  江樱捞过梁文青的一只胳膊,感动的不成样子。
  俗话说得好,做人要以诚相待,做闺蜜更要懂得分享,虽然就眼下晋大哥与晋家的状况来看,她与晋大哥眼下的情况暂时不宜声张,但既然奶娘与梁叔及先生都大概知道了,那再刻意瞒着梁文青便有些不仗义了。
  虽说这姑娘不是个擅自保守秘密的人,但多交待两句,再危言耸听扩大其中利害,想必她也不会贸然泄漏出去的。
  江樱这厢已然说服了自己要做一个合格的好闺蜜,正待开口之际,却听梁文青瞪圆了眼睛警告她,“但我跟你说啊,你也不许动作太快,我跟春风都还没进展到这个地步呢!你若敢先我一步功成身就的话,咱俩就算完了!”
  江樱身形一僵,登时傻眼了。
  “能答应我吗?”好面子的梁姑娘显然很执着于这个问题,生怕江樱丢下她一人继续单身汉的生涯。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木已成舟。
  江樱内心生出一丝不忍,但因心底发虚,并不敢直面回答,只有道:“我会助你一臂之力的。”
  “一样一样,我也会尽力帮衬你的……”梁文青挤眉弄眼了一阵儿,亲密地挎紧了江樱的手臂。
  江樱讪讪地干笑着。
  “对了,你方才想跟我说什么来着?”梁文青问。
  江樱连忙摇头否认:“没,没什么……”
  唯有默默转开头去,暗叹一声造化弄人。
 

☆、285:及笄礼与脸面

  至于方才庄氏说了些什么,以至于让这货乐成这幅模样……那且让我们将世间拉回一刻钟之前,大概地回顾一番当时的情形。
  “怎么现在才回来,晋起他带你去了哪里?”庄氏一脸狐疑地问道。
  江樱察觉到庄氏口中的防备,颇感哭笑不得。
  “没去哪儿,就在明月楼里呢。”
  奶娘这是将晋大哥想象成什么样子的人了?
  呃……
  虽然,虽然当时她也隐隐感觉到晋大哥似乎要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来着,但她发誓……那种朦胧的感觉还是十分、十分纯情的!
  但那时她一心想着要将自己心底的秘密说出来,满心的激动与忐忑,故也来不及去细细思考,然而眼下回过了神来,竟生出了一种难掩的懊悔与遗憾来。
  明月楼中,寸步之外繁星耀眼,火树银花,还有比这……更适合将初吻送出去的情景吗?
  不过这么想……是不是有些太过于不知羞耻了?
  心中尚存的一份为数不多的节操迫使江樱堪堪停止了臆想。
  而庄氏听罢江樱的回答,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说她想的太多,也不是她不信任晋起,而是今时不同往日——二人的身份都不再似之前那样寻常普通,再加上此处人多眼杂的很,哪怕随意闹出点动静,若经有心人添油加醋的一传,不光是晋家,怕是连孔先生这儿的面子也是过不去的。
  当然,说到底她最在意的还是江樱的名声。
  但既然二人只在明月楼里晃了晃,庄氏便也不打算将这些隐忧再说给江樱听。
  片刻之后。庄氏一改方才严肃谨慎的脸色,声音又低了些,往江樱的方向凑了凑,问道:“都说了吧?”
  江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庄氏指的是什么。
  晋大哥说了,他在奶娘那儿撒了个小谎。
  望着庄氏明晃晃的笑脸,期待中又带着欣喜,是打从心眼儿里为她感到高兴的模样。江樱为终于不必再瞒着奶娘而松了一口气之余。同时心底还升起了一丝极为奇妙的感觉来——仿佛直到此时此刻、得到了奶娘所传达出的发自心底的喜悦的她,才真真正正的忽然意识到,她同晋大哥的关系。真的算是确定下来了。
  母女二人之间一番无节操的感慨自是不必多表,而对于江樱而言,真正的‘意外之喜’还当是庄氏的最后一句话。
  “那孩子还跟我保证,日后定会娶你过门。虽然没个明确话儿,但看得出是十分认真的。”
  ……娶。娶她?
  晋大哥跟奶娘保证会娶她!
  江樱承认自己是个没有出息的姑娘家,以至于乍然之下听到这个消息,乐的险些要分不清东南西北。
  想放声大笑,却激动的一时笑不出声来。
  晋起不知还对庄氏说了什么。以至于庄氏几乎是完完全全站到了他这边儿,一脸无条件信任的模样,反复强调道:“奶娘早前便说了。这孩子是个靠得住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的眼光不好使。可你梁叔,还有孔先生的眼光却断然不会出错儿的,可不单单是我自个儿这么说。”
  江樱有些迷茫地点着头。
  晋大哥好不好,她心中会没个数儿吗?
  奶娘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
  “所以奶娘建议你暂时先别想的那么远,一来则是先观察观察晋家的态度,二来……成亲这种事情是一辈子的大事,总要好好冷静下来仔细想一想,多相处些时日,再下决定来的妥当,万不能心急,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庄氏满脸的循循善诱。
  江樱领会到奶娘的意思,顿时惊呆了。
  如果她没理解错的话,奶娘这是在担心她……逼婚?!
  她虽然极喜欢晋大哥,也很想嫁给晋大哥,脸皮又向来的厚……可真的还没有掉节操掉到这种程度好不好!
  江樱痛心奶娘竟将自己看待成这种没节操的姑娘之余,心底却又有着矛盾的感动。
  她知道奶娘是向来不太懂得表达的。
  说这么多,归根结底,不过还是担心她在一切还未有确定下来的情况下,抱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怀有过于完美的憧憬。
  奶娘总是这样。
  既无比希望她能朝着自己所求的方向一步步前进,又怕她会因为过于投入而伤到自己,提醒她的同时,却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的喜悦。
  江樱笑叹了口气,点着头说道:“……奶娘,我记下了。”
  成亲这种事情,她本就是不急的。两颗心已经已经绑在了一起,那么其余的,顺其自然就好。
  尤其是今晚从晋大哥口中了解了他前世之事,得知了他与晋家之间有着许多未处理完的纠葛之后。
  晋大哥有着他自己的计划,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去做。
  而且她相信,晋大哥既然跟奶娘承诺了会娶她,那必定是有着自己的计划的。这种时候,她只需站在他身后安安心心的等着就够了。
  她本还担心时刻关心着她的幸福的奶娘会着急她嫁不出去呢,愁着该怎么在不说明晋家在她身上所打着的算盘的情况下,跟奶娘说通士庶究竟能不能通婚的问题,就是怕她会因此去多操心那些没必要去操心的隐患。
  现在倒好了……省的费脑筋了。
  近来这日子,可真是越过越顺当了啊。
  江樱心满意足地喟叹了一声,仰着脑袋望着头顶上的璀璨苍穹,笑着道:“奶娘你瞧,今晚的月亮可真圆啊……”
  “傻孩子,除夕夜哪儿里来的月亮看?”
  “瞧,就在哪儿呢……”
  “……那分明是孔明灯!”
  “啊……?”
  “朔日哪里瞧得见月亮,真傻了不成?”庄氏哈哈的取笑着,嗓门儿是一贯的粗。眼底却是一派慈爱宠溺之色。
  江樱的视线却一直追随着夜空中那只缓缓移动着的孔明灯,嘴角带笑。
  散发着暖光的仕女图圆形孔明灯逐渐飘远,从月亮般的形状化为拳头大小,再由豆粒化为若隐若现的星光,融入夜幕中。
  “阿烈,你瞧什么呢?”
  清亮的女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立在院内白玉雕花装饰桥边。仰头望着夜空出神的男子的思绪。
  男子身上的黑色披风似要与夜色融为一体。闻声转过头来,见过来的人是冬珠,只道:“外头太吵。睡不着觉,便出来吹一吹风。”
  风国十分注重春节,尤其又是京城,许多百姓们吃完了扁食。点起了足够烧上大半夜的香塔,却仍然不甘心就此钻进暖和的被窝里睡觉。家里稍微宽裕些的,多是要鸣起焰火,彻夜不眠。
  “可不是么,我都泡完澡了。正打算要睡呢,却被外头闹哄哄的声音扰的不行……”冬珠嘟囔着嘴走来,一面拢了拢身上庄红色的披风。一面又埋怨道:“风国的这些人可真能闹腾,上到晋国公府里的主子们。下到这些搅人清梦的百姓们,真没一处让人省心的。”
  “这是风国数百年以来的习俗。”冬烈皱眉提醒道。
  冬珠听出他口气里的不高兴,讪讪地“哦”了一声,来到了跟前问道:“阿烈,你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吗?”
  冬烈摇了摇头。
  冬珠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抿了抿唇,一副犹豫的模样。
  “阿烈,你为什么一定非要找回那些记忆?这几年以来,你在西陵,跟父王母后还有我……不是一直生活的很开心吗?那些东西即使找了回来,也不一定见得——”冬珠最终也没能忍住,还是将心中所想说出了口。
  不知为何,自从来到了连城之后,她一直很不安。
  “冬珠。”不待她说完,冬烈便出声打断了她的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十分坚定:“有些东西你不懂。你并不知道一个没有回忆的人,活在世上是怎样的一种感觉。过去是什么样子或许真的不要紧,但是若是没有过去,人生何谈完整?我不想一辈子都做一个不完整的人——”
  冬珠听罢神色一阵反复,蔚蓝色的双眸中藏着一抹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那若是……若是你找回了记忆,若是你在这世上还有亲人,那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我……和父王母后了?”
  “义父义母待我情深意重,我此生也不会忘却。”冬烈望着不知名的远处,暗蓝色的眼中一片悠远之色,声音缓慢了许多,说道:“但每个人都没有理由去逃避自己应尽的责任,不管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我的家人又是什么样子,我都该重新拾起原本属于我的那份责任。”
  “我不要!”冬珠忽然失控般喊道,眼睛也刹那间红了起来,摇着头道:“早知你抱有这样的想法,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父王让你来风国的!”
  “冬珠……”冬烈似有些意外冬珠的反应,也有些不解,转过头来皱着眉看着她。
  “总之我不许你离开!”冬珠睁着一双浸满了泪水的眸子,嘴唇抿的紧紧的,死死地盯着冬烈不肯放。
  冬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走上前来,伸出右手替冬珠擦了擦眼角的泪,有些好笑地说道:“且不说现如今还一丝头绪都没有,就算照我说的那样成真了,我找回了从前的家人,但也总不是一辈子都与你和义父义母断绝往来了罢?”
  “不一样!”冬珠闻言眼中的泪却流的更凶了,气吼出这么三个字,便倏地转身跑来了。
  冬烈望着她一边飞奔一边拿手抹着眼泪的背影,静默了良久,终也只是复杂地叹了一口气。
  ……
  “若要赶在生辰的时候再办,便要拖到下半年了,一般来说,咱们风国的女子办及笄礼,若无特殊情况,是不时兴放到下半年来操办的。这一来呢,是早早地办了便能早早地说亲事了,这茬儿你倒是不用赶了。可二来,却是拖到下半年显得这家人办事儿磨叽没效率……”
  年初五,一大早的,庄氏便坐在房间靠窗的暖炕上盘腿跟江樱念叨着关于及笄礼的操办时间。
  江樱不懂这些门道,随口丢出一句在生辰当日办会不会好些,却遭了庄氏一通长篇大论的反对说辞。
  “就是,你可别学我啊,我的及笄礼之所以放在生辰当日办,那是因为我的生辰刚巧是在上半年——”在一旁剥松子儿吃的梁文青插上了一句,继而又道:“你不懂就别瞎胡闹了,就按娘说的来办吧。”
  梁文青口中的‘娘’,无疑就是庄氏了。
  至于这姑娘别扭了这么久,怎么忽然改了口喊娘,其实这个原因,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
  不为旁的,就因为前几日大年初一给长辈拜年的时候,梁平给了她一锭银元宝,而庄氏,给了两锭。
  从未收过这么厚重的新年红包的梁姑娘的心理防线当时就崩塌了,全然顾不上这钱本就是她爹的。
  直心眼儿的姑娘接过沉甸甸的红包,当即就磕头喊了娘,且前头连个缀词都不带的,别提多顺溜儿了。
  当时反倒将江樱等人吓得够呛,当事人庄氏更是险些从圈椅中跌下来。
  而此时的江樱听得这母女俩的科普,听得半知半解,唯有点着头嗯嗯啊啊的应和着,末了道上一句:“那就按奶娘的意思来好了。”
  “既然要办,那就早些办吧!”庄氏默默的算着日子,算到一半却又突然想到:“对了,二月十五先生那边儿还得给你办一场认亲礼呢……”
  江樱想了想,道:“那就在认亲礼前头办了吧。”
  早办早省心了。
  “及笄礼可是大事!”庄氏听得江樱如此随意的口气,一脸严肃地道:“及笄礼办的好与坏,可是日后嫁到了婆家也会被人拎出来作比较的,代表的可是女子的脸面!”
  江樱被她这么一说,愣了一下。
  “还有这么个说法?”
  本来以为及笄礼跟过生日差不了多少,怎么过是自家的事情,却没想到,竟然还跟日后嫁人之后的脸面扯上关系。
  她的脸面不要紧,反正她向来不要脸。
  但嫁到婆家会被人拿来作比较,这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儿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关乎的可是晋大哥的脸面。L
  

☆、286:什么情况

  “奶娘,那咱们就先把酒楼开张的时间往后延一延吧,好好准备准备。”江樱坐直了些身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庄氏说道,“认亲礼在二月十五,起码也得提前大半个来月准备才行,这样一来,及笄礼最迟也只能推到正月底了——”
  这样一算,竟连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剩了!
  突如其来的紧迫感让江樱面上的表情愈发正经严肃起来。
  梁文青见她一脸迫切,伸出一指狠狠戳在了江樱的眉骨上方,皱着眉道:“我说你是不是傻呀!作何非要赶在认亲礼前操办,及笄礼是大事儿,自是越风光越好的,而若是你成了孔先生名正言顺的孙女儿,到时还怕没有大把人来捧场吗?就说正宾好了,现在就凭咱们家这情况,最多能让我爹请来位知县夫人,可若是有了孔先生的面子,就是连晋家的二夫人也是能请得来的!”
  见江樱犯怔,梁文青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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