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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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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江樱犯怔,梁文青恨铁不成钢地道:“到时你在京城里的地位层次可都完全不一样了!”
江樱回过神来,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道:“我倒没想过这些……若来的大人物多了,只怕我一紧张起来反倒还会出错……还是算了。”
至于京城里的地位层次什么的,她更是从来不曾想过的。
上流名媛什么的,她这种脱线的性子……完全不适合啊。
做人是该有追求没错,但也不能盲目追求不适合自己的东西吧?
“……”梁文青甚感无语的看着江樱,一翻白眼,道了句:“真是没出息,孔先生若是知道你有这种想法。怕是得气笑了。”
江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只道:“总好过弄巧成拙,反倒丢先生的脸来的好啊。”
她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所以并不作无谓的空想,她也不奢望能将这及笄礼办的风风光光,但求不出错,日后不会被人拿来挑刺儿。
“我倒觉得樱姐儿这回的想法没错儿。”庄氏道了句。
梁文青努了努嘴。
“晋家的二夫人有什么好的……虽说有名有势的。但……”庄氏说到此处。声音低了低,“嫁进晋家十几年,连一个儿子也没生出来。似乎同晋家大公子的关系也不怎么好……及笄礼的正宾虽说名气大些来的风光,但福德之气却是最重要的,相比之下,我反倒是觉得季知县家的夫人更合适些。”
“对啊。听说季知县家的四个儿子三个闺女都是正房所出……”江樱露出恍然的表情来。
“可不是,最小的小公子年底才刚办的周岁宴。我随你梁叔过去吃宴的时候,我瞧见了那小公子的模样,可真真是一个活泼爱动的白胖小子,精神气儿足的很。一双大黑眼睛既好看又机灵!”
“那咱们就请季夫人过来做正宾吧……可是要正式的送书贴上门的?万一季夫人事忙不答应怎么办?”
“放心吧,你梁叔同季知县的关系铁着呢!等过两日我就让你梁叔写张帖子送过去,再不行。咱们就借着踏春的由头单将季夫人给约出来,好好地说一说。这事儿应当没有不成的道理。”庄氏拍着胸脯断言道。
目睹了庄氏与江樱二人在短短的时间内,否定了晋家主母,盯上了善生养的季家夫人的整个过程的梁文青,简直惊呆了。
而当中午梁平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二人的此番打算之后,竟是欣然同意,半句劝说也无。
梁文青忽然发现在这个家里,正常人的思维完全是无法立足的。
难道是因为没有出息和目光短浅这两种习惯,是会传染的?
“回头再让孔先生给算个好日子出来,咱们也好着手开始准备了——”梁平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说道。
孔弗行事也是出了名儿的有效率,尤其是同孙女儿有关的事情上面,次日接到了要他来拿主意给江樱选定行及笄礼的日子,当日下午便将日子落定了下来——就定在了正月二十七。
这选日子说着容易,可却也是得经过卜算问吉,以及跟江樱的生辰八字是否相合等等繁琐的程序之后方得出来的。
好在结果很合众人心意,正月二十七,既能有充足的时间来准备相关事宜,也不至于让二月十五的认亲礼赶得过于着急。
正月初八,午后未时。
正月出头的天儿还是较为寒冷的,唯有正午前后勉强算得上暖和一些,再加上今日摊上了个日头明丽且无风的好天气,便使得梁文青乍起了兴致,非要拉着江樱去城外放风筝。
江樱还没过午困的劲儿,本提不起半分兴致来,可奈何梁文青百般磨缠,便也只得勉强点头。
“把白宵也带上,这家伙成日闷在你院子里也够可怜的,拉出去一道儿给遛一遛吧——”
敢情这姑娘当是遛狗呢?
江樱有些哭笑不得。
白霄呆在空间菜园里不知道多逍遥自在呢,别说委屈了,就是真拉它出来,它也不一定会乐意出来。
“罢了,不带它了,万一伤着人就不好了。”话罢又道:“不行咱们也别往城外跑了,就在后院儿玩玩吧。”
“不行!”梁文青断然摇头,态度出奇的坚定,“必须去城外,必须带上白霄!”
江樱听得此言,又见她一脸没得商量的表情,不由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了?”
这发的究竟是哪门子的神经?
从清早开始,这姑娘的心情便一直不怎么好,板着张脸逮谁给谁脸色瞧,晌午吃饭的时候,就连最喜欢的香辣虾也没尝上一只。
原本江樱以为她是来了月例,故而心情烦闷消沉,可眼下看来,似乎还不是这么简单。
“你别管,跟着我去就是了!”
说着便去拉江樱的衣袖。又催促着道:“快去把白宵喊出来——”
江樱微微皱了眉,拿开她的手,问道:“你到底是怎么了?”
“一句话,你去不去吧?”梁文青竖眉道,脸色分外不悦,也不多做解释,张口便是一句:“你若不去。我就当没你这个姐妹了!”
江樱错愕地张了张嘴巴。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拿这个来威胁她?
梁文青气呼呼地瞪了她片刻之后,转身便走。
背影虽然怒气不减,但却透着一股子笃定。
——笃定了江樱会追上来。
可她却忘了。江樱向来都不是一个会按照常理出牌的人。
梁文青行了十余步,未有听到动静,不由停下脚步豁然转过了头去。
待瞧见身后的情形,险些没有气的当场昏厥过去!
只见江樱非但没有跟上来。而且还转了身朝着堂屋的方向折返了回去!
“江樱……你给我回来!”梁文青气不打一处来的吼道。
江樱无奈止步,转回身来拿一种‘你又犯的哪门子的病’的眼神看着梁文青。
梁文青见威胁不成。又因心下焦急,当即也顾不上再去隐瞒江樱,急急地道:“你别瞎胡闹了,我要急着去找春风。你快些!”
江樱一下子懵了。
这怎么就成她瞎胡闹了?
不对,重点还不是这个。
重点是梁文青要去找春风,为什么要拉着她这个电灯泡一起?这可不符合梁姑娘平日里的作风啊。
“他跟一个姑娘约在了景阳湖边的酒楼见面!我要去瞧瞧!”
江樱愕然。面色犹豫地道:“这……不大可能吧?”
呃,这倒不是说她信不过春风的魅力。不信他能约到妹子,而是……这整件事本身它就充满了强烈的违和感啊!
“绝不会错!”梁文青无比确信。
“……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你笨啊,我找人跟踪他了啊!”梁文青的口气简直不能再理直气壮,以至于让江樱在一刹那间产生了一种错觉——春风背着文青跟姑娘私下见面,实在是不应该。
“别废话了,走!”梁文青噔噔噔几步走到江樱面前,再一次拉起了江樱的衣袖,拽着人就往门外走。
“你先冷静冷静,可不能还没弄清情况就过去闹事啊……”
“我冷静不了!我之所以拉着你一起过去,就是怕自己会闹出大事,若到时我真的闹起来,你可得拦着我点儿!但你也不能上来就拦,你得视情况而定!”梁文青一副‘反正我是控制不住我自己,一切都交给你了’的口气说完这句话。
江樱:“……”
她大概明白了。
不让梁文青过去是不可能的,也是不现实的。纵然她不跟过去,梁文青一个人势必也是要去的,而与其说她一个人过去,万一真闹了起来,身边连个劝说和控制场面的人都没有,倒不如她先顺着毛捋着,乖乖地跟过去,路上试着劝一劝,再不行的话,若到时场面真的发展到难以控制的局面,大不了她和春风一起将人打晕了塞马车里运回来。
当然,这是最下乘的打算,若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如此暴力。
“等等,你还没将白宵带出来——”梁文青忽然止步说道。
“白宵就算了吧……?”江樱迟疑地看着她。
梁文青一眼看透了她的想法,沉着一张脸说道:“我又不会教唆它咬人!再者说了,它也不会听我的啊!”
“那你非要带上它干什么?”
“听说那位姑娘养了只大白猫随身带着,我总不能一开始就输了气势吧!”
江樱再度错愕了。
竟然有人拿老虎跟猫比!
真是好一个……处处不肯服输的好姑娘!
在如此‘强大’的理由面前,秉承着顺毛捋计划的江樱自然是不能拒绝的。
于是,半个时辰之后,傍湖而建的景阳酒家楼前,出现了两个乘坐马车而来的姑娘家,且身后还跟着只白乎乎、毛茸茸的大肥虎。
好在此处属于城外,眼下又刚过初五没几日,酒楼的生意并不算好,此时又非用饭的时辰,故在这行人罕见的四周,白宵的出现并未引起骚乱。
少了这项能够显示威风的可能,紧跟在江樱身侧的白宵失望之余百无聊赖地张了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哼,这种时候过来是吃饭的吗?孤男寡女的……”梁文青的声音酸酸的,说到话末口气一改,鄙夷道:“才跟春风见了一面就单独一起来这种偏僻的地方,不用瞧都知道绝非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
这话虽然说的难听,但仔细一想却多多少少有些道理,江樱虽然不敢完全赞同,但心底也难免好奇春风这究竟是跟谁单独见面来了。
然而说句实话,事到如今,她也还是不太相信梁文青得到的这个消息,与好奇相比,她所持更多的还是怀疑态度。
“我非得瞧瞧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觊觎本姑娘看上的人!”梁文青迈步行入酒楼中,背影是说不出的豪迈,连带着江樱都被传染上了几分,心中略有激动之色在澎湃。
“呦,二位姑娘里边儿请……”穿着灰市布棉袍的小二端着笑脸儿迎上来,询问道:“两位姑娘这个时候过来,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哪?”
“找人!”梁文青怒气腾腾地丢出两个字来。
小二见她脸上怒容一片,当即脸上的笑意便褪去了些,放低了些许声音谨慎地问道:“不知姑娘要找的是什么人?”
梁文青一锭碎银掷了过去,“一位公子,还带着姑娘!”
小二接过银子,眼睛顿时一亮,也顾不上去害怕那只看着还算温顺的大虎,但仍有些迟疑地道:“姑娘可否再描述的清楚一些?”
“穿的是一身月白袍子,生的甚是好看!高高大大,英俊潇洒!搁人堆儿里一眼就能瞧出来,招眼的很!”气头上的梁文青如此描述道。
江樱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描述……真的足够客观吗?
可令她惊奇的是,那小二竟然当即表示知道是哪一位公子了,指向二楼便道:“姑娘您要找的人就在楼上右手边第一间雅间里头——”
梁文青闻言二话不说,提裙便奔上楼去。
江樱一瞧她这阵势,哪里敢落后半步,当即急急地追了上去。
白宵上楼梯倒也利索,又一厢情愿的生出了要与饲养员比谁上的更快的心思,牟足了劲儿往上蹭蹭地爬。
可它比过了江樱,可没比的过一腔醋意的梁文青,当它踏过最后一节楼梯之时,梁文青已经“啪”的一声将第一间雅间儿的门给大力地推开了来。
房里的人被惊了一跳,梁文青站在门外一动也不动,嘴巴因为错愕微张着。
江樱跟上来不过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而这一眨眼的功夫,楼梯口左手边第一间雅间儿的门,也忽然被人从里头推开了,而后行出了两个人来。
“樱樱?你怎么在这儿!”对方惊道。
“江姑娘……?”女子的口气里也带着惊喜。
江樱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
☆、287:湖上偶遇
“是我……”江樱面色复杂地点了点头,望着宋春风和面前熟悉的女子,一时没能反应的过来,这俩人怎么会凑到一起来了?
站在另一间房门前的梁文青闻言倏地转过了身来。
“……你果然在这儿!”梁文青瞪着眼睛,怒气腾腾地伸出一指指向宋春风。
宋春风乍然一瞧见梁文青,无可避免的被吓了一跳。
可见梁文青脸上不光有怒容,脸色更是有着可疑的羞红,江樱与宋春风不禁心生疑惑,然而定睛一瞧,却是瞧见梁文青身后房门大开着的房内,正对着房门方向靠窗的矮脚室桌后的一对男女,正衣衫不整的坐在软垫上……!
这对出来私会,原本正在房中衣衫半解耳鬓厮磨着的鸳鸯,显然是还没能从房门忽然被人撞开的意外中反应过来,而眼下见几个人齐齐地看过来,才总算是惊回了神来……
只见那位容貌姣好的女子捂脸惊叫了一声,她身侧男人微怒的脸上亦带着难堪,将一侧的披风盖在裸露着香肩的女子身上,自己则阔步起身走来,“啪”的一声大力的关上了房门。
几人齐齐一抖。
却在暗暗纳闷,这人竟然一句责怪的话也没有说……
但转念一想,在这种情形之下,换做谁谁也没脸再多说半字,再气也只能往回憋,越说丢的脸越多……
一时间,门外的气氛有些尴尬的凝固着。
“大正月的,竟也不怕冷。”最终竟是站在宋春风旁的女子先开了口,末了还“呵呵”笑了两声,丝毫也没有因此感到尴尬羞涩的模样。
梁文青经女子一开口。方算勉强从撞破别人好事的尴尬中回过神来,又因对面的女子一派风轻云淡之态,而她却面红似火,从而觉得自己在气势上已经输敌一招,一时间既是愤慨又是羞怒,连忙朝着宋春风质问道:“她,她是谁!”
身着胭脂红裙衫的女子一脸兴味的看向宋春风。
“你瞎胡嚷嚷什么呢。能不能稍微有些礼数!”宋春风皱眉呵斥了一声。遂又问道:“你来此处作何?”
“我不过来怎么知道你在此处同女子私会!”梁文青见宋春风半点紧张她的态度的意思也没有,顿时红了眼吼道。
“不要胡言乱语,莫名中伤华姑娘——”宋春风口气冷了几分。显然是真的生气了。
“文青,这位是华姑娘,你应当是误会了。”江樱亦在一旁劝说道。
“你们……”
竟然都这么护着她!
梁文青怒容愈盛,同时还有几分委屈。
华常静轻咳了一声。道:“看来宋公子有事要解决,我便不奉陪了。今日所谈之事不妨来日再议。”
话罢又朝着江樱微一颔首,笑着道:“昨日刚回的城,明日要随家父一同去清波馆拜访孔先生,江姑娘若是得空。明日清波馆见。”
现在显然不是能好好说话的时候。
江樱遂也点头,却见华常静并未由楼梯下楼,而是转身往雅间深处行了过去。
后方也是有路能直通楼外的。
此处江樱倒是来过一次。隐约记得这酒楼后方也建有一道曲折回环的长梯,由三楼到二楼。而由二楼至酒楼后方的湖泊边岸,为了物尽其用,好好地发挥临湖的优势,还专门在湖畔设了许多雅座,到了夏日里,还会有画舫停靠在岸边,租给食客们泛舟游玩。
“我送华姑娘。”宋春风连忙跟上去,临走前不忘给江樱挤眉弄眼的使着眼色,似在暗示她看住梁文青,莫要再让她胡闹了。
然而宋春风高估了江樱。
同时,他也低估了梁文青。
此情此景之下,梁文青所能做出的最为合理的行为就是奋力追上去。
江樱能做的也只有追上去。
边追赶上梁文青,边解释道:“你真的误会了,这是华家的华常静姑娘,断不可能同春风有什么的!”
“我管她是谁,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你没看见春风有多护着她吗!”梁文青全然不理会江樱的话,咚咚咚的下着楼梯。
江樱无奈之下只得道:“华姑娘就要同石大哥定亲了,所以事情绝非你想象中的那样——”
“什么?”梁文青闻言终于顿住了脚步,神色震惊。
那个姑娘,竟然要同石青定亲了?!
“是真的。”江樱见她有冷静下来的迹象,忙又补充道。
“她竟然在快要定亲的情况下还跟春风勾三搭四,这不是摆明了想脚踩两只船吗?我就说……一瞧就不是什么正经姑娘!”怔愣了片刻之后的梁文青竟然进一步的勃然大怒起来,忍无可忍地冲着江樱吼道:“这种人你竟然还为她说话!你真是越来越没有原则了!”
江樱:“……”
这到底是怎么样的逻辑才能办得到?
“你别拦我,我要去戳穿她的真面目!”
已经脑补出了整整一部女性风流史的梁文青几近暴走的追出了酒楼外。
然而在踏上通往楼外的露天楼梯之时,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她反应不及。
水天一线的景阳湖畔边,在岸边停泊的一艘画舫的船板上,立着一名面容熟悉的年轻男子,男子怀里抱着一只棕黄色眼睛的长毛波斯猫,见华常静走来,连忙笑着迎上去。
“谈完了?”
华常静笑着点头,从男子怀中将猫接过,从动作来看,二人的关系显然非比寻常。
“石兄。”宋春风朝着男子笑着一揖手,出入方家药行已有大半年之久的他,如今举手投足间已有了很大的变化,在人前再非之前那般轻浮不定的模样。
石青还以一礼,宽大的衣袖带出风雅的弧度。
“竟然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梁文青无比震惊。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放慢了许多,一副三观尽毁的表情。
“都跟你说了,定是误会……”江樱松了口气。
巧了石青也在,若不然真是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事到如今梁文青就是再没有脑子,可瞧着船板上的三个人相谈甚欢的和谐情景,也实在再找不到能够去继续多想的理由。
可箭在弦上,她这火急火燎的追过来了。总不好再立即掉头回去吧?
心里是这样想。可充满犹豫的梁文青脚步越发迟缓起来。
“咱们先回去吧?”江樱瞧她表情,试探地问道。
不料梁文青豁然转头,十分果断地道了:“好!”
江樱也随之转身。
专业代铺台阶一百年。这,是作为一个称职的闺蜜所要具备的最基本的素质。
可当二人堪堪转过身去之时,却听得身后陡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喊道:“姑娘,梁姑娘——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江樱身形一僵。满脸复杂地看向梁文青。
怎么办?
梁文青不确定的眼神仿佛是在问,我方才没说太过火的话吧?
江樱想了想。不忍摇头,也无法点头。
梁文青闭了闭眼睛,心中懊悔不已,可自幼养成的好面子的习惯。让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埋头离开的举动来。
没人瞧见且罢了,可偏偏……!
梁文青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后倏然转过了身去,动作之迅速。力道之猛,竟将脑后的一头青丝都甩了出去。
这一甩,气势是甩出来了,可她身后的江樱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劈头盖脸的一通甩给甩懵了头,一大片乌压压的头发猝不及防的砸在脸上,脚下一阵踉跄,若非是及时扶住了手侧的楼梯围栏,怕是直接栽倒下去都是有可能的!
梁文青浑然不知,已阔步下了楼梯而去。
而站在船板上的石青三人却是将这一幕看的分明,眼见有惊无险之下,三人除了对江樱报以深深的同情之外,看向梁文青的眼神便只有深深的尴尬了。
看来大家都有一种病,一种……总爱为别人感到尴尬的病。
眼睛被甩红了的江樱站在冷风中,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今日她随同梁文青出来,就是一桩莫大的错误。
她既没猜中开头,也未能猜的中这反复莫测、匪夷所思的过程。
而上了船之后的情形,依旧没能按照正常的发展路线走下去。
“过——”
“京万贯!”
“你会不会打啊,他才是庄家!”
“啊……错了错了,这把不算这把不算,重来重来……”梁文青厚颜无耻地说道。
“不行,不许耍赖。”
“嘁,小气……”
是的,这毫无节操的四个人凑了一桌儿,在船上打起了叶子牌。
起初的气氛的确是有几分古怪和尴尬的,但于这浓郁的尴尬中,江樱实难忍受,环顾船内情形,试探地道了一句:“咱们刚巧凑一桌儿,不如……”
“不如玩牌吧?”华常静连忙接话道。
江樱惊愕的看着抱着猫的华姑娘也不知从哪儿就掏出了一副叶子牌盒来,一手抱着猫,一手晃着叶子牌盒,笑眯眯地看着余下几人,道:“如何啊?”
为准未婚妻马首是瞻的石青头一个点头,生怕别人抢在他前头似得。
末了又一脸善意的笑着提醒道:“数错了,咱们五个人呢。”
“谁算你了。”华常静很不给面子,“你读书都读傻了,哪里懂玩牌?”
石青面色一窘,却也无言以对。
下棋他是擅长的,叶子牌这种……他的确不太懂。
“成吧,反正时辰还早。”梁文青干咳一声,拿漫不经心的口气讲道。
为了圆场,宋春风遂也点头。
实际上他今日同华常静约在此处,谈的是生意上的合作,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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