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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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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的牡丹最为有名。头一拨儿的更是新鲜……你带我一道儿去吧!”梁文青一脸雀跃地挽住了江樱的手臂。
“哪儿有那么了不得……”江樱哭笑不得地说道:“我院子里也种了几株,今早瞧了瞧。似乎也就要开了,你要赏看还是要折几朵,尽管去就是了,何必非要去凑这个热闹?”
她院子里的牡丹是从空间菜园里移植出来的,长势又好又快。
梁文青却不信,只一个劲儿的摇晃着江樱的胳膊,并道:“帖子都给你送来了,为什么不去?这牡丹花帖素来是千金难求的,晋夫人给你下帖,那是看重你呀……你若不去,那不光是折了人家的颜面,还有一片心意啊——”
江樱复杂地看着她。
这姑娘为了去玩儿也是费尽了口舌与心力?
可是梁文青不知道,她与谢氏之间的隐晦纠葛。
“去吧去吧,就当给人家一个面子,上回你及笄礼上,晋夫人可是帮你解了大围了!”梁文青还在孜孜不倦的劝说着。
江樱听的耳朵都要生茧子了,却也不敢就此答应梁文青,只能敷衍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咱们容后再说罢,离花会还有好几日呢。”
梁文青哪里听不出来她口气里的迂回,显然是真的无意赴会,不过拿来搪塞她罢了。
这姑娘白了江樱一眼,咕哝道:“真是扫兴,好好的一件事情你还考虑个什么劲儿啊……”
江樱看她一眼,却也不知该如何跟这个头脑简单的姑娘说清这里头的人情曲折。
好在梁文青虽然爱玩,却也并非是不顾及别人的性子,眼下见江樱不说话,便闷闷不乐地说道:“我是弄不清楚你成日在瞎琢磨什么事情,罢了罢了,既然你真的不想去,那不去便是了……再晚个十来日,估计清波馆的那十几株牡丹也该开了……”
说罢便起了身离去。
虽然不再坚持,但显然是被折了兴致。
江樱却觉心中十分熨帖。
梁文青好新鲜,爱凑热闹出风头儿,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天性,但她肯为了一个尚且不知道为何的原因妥协,却完全是看在闺蜜间的信任上了。
是以江樱对着她的背影笑道:“不用十来日,赶明儿我就送你房里几朵当簪子使——”
“嘁!”梁文青不屑的连头也不肯回,径直跨出了门槛去。
见她离去,江樱脸上的笑却渐渐地收了,望着手中熏过香的银纹牡丹帖,微微皱起了眉。
梁文青方才的话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也有迹可循。
不管怎么说,谢氏在及笄礼上帮了她的忙是一桩事实。
可她确实又不愿往这种场合上凑,更加不愿因此同晋家越走越近。
这些繁杂的人情世故,她向来是头痛的。
况且她并不知晓晋大哥究竟有着怎样的打算,更不知该如何配合他,或是怎么做至少不会给他添麻烦。
江樱想了想,最终决定与其一个人在这儿瞎猜测,倒不如直接找晋大哥问一问。
凡事要多沟通,多交流,才能少走弯路。
江樱一本正经的想着,遂将帖子收好在怀中,自椅上起身。
起身的一刹那,顿时有了一种“终于找到了一个正当的理由去见晋大哥了”的窃喜感……
晋起今日在清波馆与孔弗谈事,江樱是提前便知晓的,故直奔了清波馆。
来到清波馆,果然见到了晋起。
晋起听她说完谢氏让人送去了牡丹帖的事情,只不置可否地说道:“想去便去,无关紧要之事。”
既不反对也不赞成。
江樱点点头,道:“那我就不去了。”
她本也没什么兴趣,既然晋大哥说了无关紧要,那便不去了罢。
不料晋起顿了顿之后,却又忽然问道:“那日可有事做?”
☆、309:被暗算了
江樱摇头。
“近来都没什么事要做。”
闭门谢客之后,日子清净的简直不像话。
虽对外是说在准备认亲礼的事情,实际上却并没有什么好准备的——孔弗早已将一切安排就绪,并十分豪迈的称不必她来操心过问任何,只需吃好睡好养好精神便可。
这几日闲的不行,却又不能轻易出门溜达的她,多是在家中琢磨好吃的。
晋起听罢便道:“如此那便去吧。”
江樱“啊”了一声,问:“去哪儿?”
“牡丹花会。”
江樱又“啊”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他。
“既然没事,便当是出去散心了。”晋起又道。
江樱听他这么说,又思及他方才那句‘无关紧要之事’,便含糊点了个头。
晋起见她表情,继而补充了一句:“宫里的两位太妃和众嫔妃们也会去赏花,届时还会带上宫里的厨子一同过去,中午会在园中摆席——我前世吃过一次,倒还不错。”
果不其然,江樱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便亮了起来。
晋大哥口中的倒还不错,想来必定差不了!
这回再点头,便显得比方才那次来的痛快的多了。
“那我带着文青一起去——”
“嗯。”晋起见她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眼中不禁浮现一抹宠溺的笑意,末了又补上一句:“让庄婶也一道去吧。”
江樱不疑有他的应下来,心里既有期待,又有几分怅然。
别家的夫人姑娘们多是冲着赏看牡丹,或是互相结识而去,而如她这般冲着好吃的去的。怕是不太常见的吧……?
有一种无奈叫做,明知这样不好,却还是忍不住选择义无反顾的错下去……
……
五日的时间说来不过一眨眼。
众人瞩目的牡丹花会得幸在春雨连绵的日子里,摊上了一个难得的好天儿。
踩着清早微凉的明媚日光,结伴而来的夫人小姐们在牡丹园前落轿下车,不管是气度华贵做派考究的官家夫人们,还是模样清丽的二八少女。脸上皆挂着笑意。边在仆从的引领之下往园内走,边轻声谈笑着。
空气里浮动着扑鼻的花草香气,令人闻之便倍觉神清气爽。
园前一辆马车缓缓停下。
马车里的人并未立即下车。而是掀开了马车帘一角,瞧了一眼园门外相互打着招呼衣着鲜丽的妇人们,口气带着几分惶然,低声抱怨道:“……你说你这丫头。来这种地方还非得拉着我一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粗手粗脚的。也不懂什么规矩,万一给你丢了人……那可怎么办才好?”
“岂会……”江樱有几分哭笑不得,只得尽力劝慰道:“就当是来赏花儿的便是了,本也并非多么正式的宴席。只要不撸起袖子与人对骂动粗,哪里又至于失礼丢人?”
“就是就是,咱们少说话就是了!”梁文青推着庄氏下车。与庄氏的惶恐谨慎不同,这姑娘半点儿也不怯场。
“那倒也是……”庄氏稍稍释然了一些。理了理发髻,因人高马大的看似有了几分底气,实则却还是抱定了主意一定要处处小心谨慎。
三人拿出请帖,刚被迎进了园子里,后脚身后便来了一群衣着打扮奇特的丫鬟与随从,油壁马车堪堪停稳,便有一只刺着鹿角图纹的朱红色毡靴踢开了车门,再一眨眼,车里的人未经丫鬟搀扶自己已经跳了下来。
经过车旁的夫人们哪里见过有女子这样下车的,刚要投去异样的目光,却见那女子长就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眸,流转间,一派晶莹剔透之色。
再观其衣着与发饰,与其身侧的丫鬟相貌,众人心中当即有了数儿……这应当就是那位在晋国公府上做客的西陵国的冬珠公主了!
冬珠扫了她们一眼,待几个自来熟的刚欲出声打招呼,却见她已收回了目光,带着丫鬟与随从径直离去。
众人意外之余,只得面面相觑。
这公主……果然与外间传言一个模样——跋扈无礼的不成样子。
众人无声地望着冬珠进了牡丹园之后,方在后头窃窃私语了一番。
庄氏江樱与梁文青三人来的不早也不算晚,而作为东道主的晋家主母晋二夫人谢氏,却于半个时辰前来到了园子里,亲自检查了一些细节准备上可有失误错漏。
而受邀前来的众夫人与小姐们,进了园子头一件事儿也不是真的就跑去赏花——多是前后有序的结伴去见谢氏。
牡丹花会受邀的不光是各家的夫人与小姐,也会有各家郎君小子,只是为了避嫌,规定了各自赏花的区域罢了。
来此的男子们十之*是为了赏看牡丹,然而女子们,却泰半都是为了能借机见上谢氏一面。
若是能有幸到跟前说上几句话,自然是好上加好的。
今日的谢氏一声身绛紫色缎面儿朱红色锦边广袖交衽深裾,脖颈上饶了三圈的南海黑珍珠项链分外夺目,乌黑的高髻梳的一丝不苟,孔雀衔东珠赤金钗在髻后左右各插了两支,随着其点头动作微微晃动着,扑了脂粉的面颊显得气色极好。
谢氏的容貌算不得惊艳,却有一种久经沉淀,融入了骨子里的得体与高贵。
“……上次来牡丹花会已是五年前了,今年随老爷回京,才又得以机会再见晋夫人,怎奈一眨眼五年过去,我老了这么大一圈儿,晋夫人却是半点变化也瞧不出来!”一名年约四十上下的妇人望着谢氏如是说道。
这话显然是有奉承的成分在里面,然而明眼人却也都瞧得出,眼前的谢氏较几年前的确没有太大变化。
唯一的不同便是……没有似往年那般,身边带着那位有着京都第一美人之称的外甥女谢佳柔。
“表姑娘今年怎么没有跟着夫人一起来赏花儿?”有妇人忍不住打听道。
谢佳柔的美名便是由四年前第一次出现在牡丹花会上经众人之口传出去的,这四年以来。谢佳柔年年都会随同谢氏一同主持牡丹花会,唯独今年一反其常。
“偶感风寒,不宜出门,只能留在府中歇养了。”谢氏面色如常地笑道:“有劳诸位夫人还挂念着这丫头。”
谢佳柔近来的确一直称病未出意兰阁。
是真病还是假病,却也显而易见。
谢氏虽心有欠意,却也绝非心软之人,心知照着谢佳柔这么下去会毁了大局。纵容不得。便也未有前去探望过,只想着让其冷静些时日,当做是个教训。
“夫人。冬珠公主来了……”
有丫鬟行入堂内禀道。
“现下何在?”谢氏问道。
“公主直接去了东园里……让奴婢跟夫人说一声儿,她直接去赏花,就不来夫人这里问安了。”
“这孩子真是个性急的……”谢氏无奈地摇头,口气却带着纵容的笑意。只道:“但也难怪——前几日便吵着闹着要来园子里看花儿,跟她说了还没开好。偏还不信……今日好不容易将这牡丹给盼开了,哪里还等得了?”
众人听在耳中,哪里能琢磨不出这话外之音。
听起来,这冬珠公主与晋夫人之间。似乎别有一番亲厚。
“既如此,咱们也别耽误时辰了,今日诸位本就为赏花而来。杵在这儿像什么话?”谢氏脸上挂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话罢便由丫鬟搀着起了身。
众人见状连忙紧随而上。却又不敢离得太近,只能捧着一张笑脸一路攀谈着,远远地看,气氛景象倒也和谐的不行。
“估摸着时辰,宫里的几位主子娘娘也该到了。”谢氏身旁的一位翠衣年轻妇人笑着说道,边往前面的甬道上瞧了一眼。
另有一位妇人接过话茬儿,笑着讲道:“娘娘们规矩多,身边伺候的人也多,咱们就不往上凑了。”
虽是在笑,口气也颇为正常,但言语间免不了还是泄露出了两三分轻视之心来。
谢氏也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未有多言。
往年宫里来人也是素来用不上她来亲自接见的,多是各赏各的,碰着了面儿也是应付几句,却还是宫里的一群娘娘们须得将姿态放得更低一些。
然而纵是如此,谢氏却也不大爱同她们打照面。
可刚巧有句话叫做说曹操曹操到——前方甬道相接的路口转角处,一群仪态不凡,款款而来的宫装女子毫无预兆地来到了众人眼前。
“……真是巧的很,方才还同晋夫人念叨几位娘娘呢。”一路上话最多的一位妇人反应极快,头一个开口寒暄道,并作势行礼。
最前头的一名嫔妃打扮模样的年轻女子连忙虚扶一把,脸上的随和到几乎与身份不相称的笑,道:“今日是牡丹花会,出来就是赏花散心来了,便不要拘泥于这些繁琐礼节了。”
说话的人是宸妃,据闻深得圣眷。
谢氏认得她的哪个,却也只是微一颔首,聊表礼仪。
宸妃亦点头还以一礼,而后对着众人笑着说道:“这道儿太窄,我们姐妹几个也就不跟夫人们抢道儿了,夫人们先请一步吧——”
寒暄不过两三句,两行人便如往年一样分道而行了。
这是宫里与晋家之间的相处模式。
大事有男人们在交涉,她们这些女子,多年来私下保持着的一直是不远不近的距离,从不逾越,却也不刻意讨好攀附。
待谢氏一行人行的远了些,宸妃脸上如沐春风的笑意方敛去,只一双美目未从色彩娇艳的牡丹花上移开过,似是十分喜爱的模样。
“再好看的花儿,年年都来看也看得厌了。”一位年约三十五六的妃嫔扶了扶髻边的步摇,兴致阑珊地说道,“唯独妹妹顶好的兴致,入宫这么些年,年年都来看也不嫌烦……皇上又素来宠妹妹宠的紧,回回还都得让大伙儿陪着一道……”
话尾微有些酸意,众人却仿佛皆已习以为常。
宸妃也全然不介意似的,反而对一侧的丫鬟笑着吩咐道:“碧桃,挑几朵开的最好的折下来,带回宫里给皇后娘娘送去——”
宫女满口应下,小心翼翼地走进了花丛里。
“妹妹这又是何苦?”先前说话的嫔妃见状又道:“皇后娘娘双目不能视物,这花儿开的再好,却也没这个福气赏看,妹妹年年来此都让人摘了最好的送去,到底不也是白费心思吗?”
“这便不劳姐姐操心过问了。”宸妃仍是在笑,不光如此,且还提起裙角随着先前那名唤碧桃的宫女一同去了花丛深处。
说话的妃嫔见状气的指尖发抖,暗暗咬了咬牙,对着身后一干次等妃嫔及宫女们说道:“咱们走……!就不耽误宸妃妹妹给皇后娘娘献孝心了——”
一行人形色各异地走远,宸妃望着手中一朵初开不久,却也异常娇艳的牡丹,笑着道:“今年不光开的比往年早,更比往年还要好呢,送去了未央宫,姐姐定是欢喜的……”
……
然而此时的江樱,却几乎是崩溃的……
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被人暗算了!
——她跟着奶娘和梁文青来到牡丹园里,刚一离开园仆的视线,便莫名其妙的遭人从背后一掌给劈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也不知是在园子里什么地方,身边已经没了奶娘与梁文青,入目全是假山与乱石,和几棵刚抽芽的新柳。
她想动,却发觉手脚皆被捆的紧紧的,想喊,嘴巴已被封的不能再死。
江樱尝试着站起身来几番不得,只得绝望地横躺在原地,望着头顶上的一片朗朗晴空,扪心自问近来是得罪了哪路神佛。
又有谁敢在晋家的地盘上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来,以及对方可能抱有的目的——
一番自以为缜密的分析之下,江樱心中很快便有了结论……
☆、310:动上手了
……冬烈!
肯定是他!
先前问她借菜刀不成,逼急无奈之下,所以才出此下策,将她掳至此处——
定是如此……
近来几乎足不出户的她唯一有些不对付的人便只有冬烈了。
而要在牡丹园里悄无声息的将三个大活人打晕带走,以他的身份来看,似乎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江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底随之一阵阵发寒。
……莫不是他真的已经得知了玄铁菜刀里的秘密?
若不然,单单为了一把菜刀就做出如此道德沦丧之事,是不是丧心病狂的有些说不通了?
如此一想,江樱光洁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来,焦急地思索着对策。
诶?
不对,还想什么办法啊!
直接躲到空间里不就得了!?
江樱心中骤然松了口气,刚欲动用意念取出菜刀,却忽然一阵风吹过,脑门儿上的汗湿湿冷冷的,让她不由打了个寒噤。
霎那间,人也跟着清醒了许多。
……不可行。
躲进空间里无疑是最省事的方法,可若对方对菜刀的秘密只是心存怀疑,而并未得到印证的话,如此一来,岂不刚好就坐实了这个秘密吗?
不打自招说的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菜刀的秘密若是被人得知,这对她而言,简直要比任何事情来的都要可怕。
这种结果甚至是她所不敢想象的———
而对方将她丢在此处迟迟未现身,应当不大可能是想留给她逃跑的时间,而要说是忙着去吃午饭了顾不上她的话……江樱望了望日头……似乎也还没到吃饭的时辰?
所以,对方很有可能是故意将她留在此处。暗中派人监视着,观察她是否会动用菜刀空间——
脑袋难得灵光了一回的江樱警戒地看向四周。
不想则已,一想之下,竟觉得假山后的一抹黑很像是人的衣角,紧挨着假山的那棵柳树下的倒影同一位壮汉的身形也十分契合。
如此一来,不由更为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深吸了一口冷气过后,江樱决定以不动应万变。
遂干脆放松了下来。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躺在地上闭起了眼睛养神。
看谁能耗得过谁!
时间一长。园子里的人包括谢氏一定会发觉不对劲,牡丹园再大,可找一个大活人总归不是什么难事吧?
如此一想。江樱越发安心起来,甚至于躺在这儿晒着暖烘烘的太阳,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
事实也正如她所猜测的那般,迟迟没有见到人的谢氏。在询问过守门的园仆之后,立即察觉到了不对。
据园仆称。江樱与庄氏梁文青三人已于一个时辰之前留下了请帖,进了园子里!
莫不是迷路了?
园中走动着伺候的丫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找人问路引路不过是张口说一句话的事情。
谢氏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面上却不露声色。只暗下吩咐了心腹丫鬟速速带人去找,并交待不可张扬,惊动到其他人。
丫鬟满心谨慎地应下而去。
这时却恰巧有一位粉衣丫鬟走了过来。在谢氏耳畔低声却无比紧张地说道:“不好了夫人,西院那边出事了……大公子在西院那边。同冬珠公主动起手来了……!”
“同谁动了手?”
饶是谢氏,听闻此言也不由险些失声,心中震惊不可名状。
丫鬟忙重复道:“同冬珠公主!”
“……”谢氏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眼前一花,身形险些都要站不稳。
这个糊涂的混账!
难道他不知道现如今晋家是有求于西陵吗!
竟然……竟然同西陵王唯一的掌上明珠动起手来了!
……这已经不是男子与女子动手是否太过没有风度的问题了!
这要是传回府里,要将晋公气的脸色发青乃至吐血,还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的事情吗……?
“瞧见的人多不多?”谢氏强稳住要散掉的心神问道。
“今日来赏花的大人和郎君并不算多,只几位与大公子同行的年轻郎君瞧见了……”
但也无人敢拦。
一个是晋国公府的嫡长公子,一个是西陵国唯一的公主……不慎得罪了谁都是吃不消的大过错,试问谁有这个胆子敢拦?
能有人壮着胆子偷偷送信儿出来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险了……
“……将附近看紧些,不要再让人过去了。”谢氏定下心神吩咐道:“就说园子里养着的几只黑犬发了狂,为恐伤人,请各家的郎君们去别处赏看——”
“……是,是。”丫鬟满面复杂的应下。
几只黑犬发了狂?
这个拿来挡人的借口……真也是最易让人信服。
只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夫人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骂大公子?
丫鬟不敢多作耽误,急匆匆地退下去了。
谢氏身旁的大丫鬟皱着眉说道:“冬珠公主好端端地怎么跑去西院那边儿赏花儿去了……她与大公子向来的不对付,怕定是大公子说了不好听的话惹怒了她……”话罢又忙地问谢氏,“冬珠公主千金之躯,若是伤到了可就麻烦了,夫人认为眼下要怎么办才好?可要过去瞧一瞧情况么……”
说到后头,声音逐渐低了许多。
让谢氏亲自过去,自然是下下之策。
一来西院里都是男客多有不便,二来更会惊动到客人。
可若谢氏不去,又有谁能出面相劝?
丫鬟满面焦急地看着谢氏,等着她来拿主意。
不料谢氏却是问道:“应王子可来了?”
丫鬟愣了一下,遂摇头道:“这个奴婢倒是不曾得知。”
哪家重要的夫人小姐过来了,前头的园丁是会特意过来通报的。可男客那边,却多是放任着他们去,毕竟接待方面便多有不便,索性就让一群人在西院里自己随便逛着,也省得他们拘束。
“快去前头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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