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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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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二公子毕竟年纪尚轻,没有多少战场上的经验,前头几次与廖烽之战又场场大捷,不免会长出几分少年志气来……而他本身又非胆怯之辈,让他避战而求保,怕是不太可能了。”牙将说到此处,苦笑了一声。
  又不是人人都像大公子一样。
  他说的这些,嬴将军自然也清楚,却也有些不认同,牙将对晋起的了解自然没有他来的深,在他看来,二公子或许会有几分少年意气,但绝非浮躁冲动之人。
  然而在那等凶险的情况之下……
  “突出重围派人回营中请大公子增援也是有可能的,但必定要路过此处……也只能白跑一趟……”
  嬴将军闻得此言,再也坐不住了,握住支在地上的刀鞘豁然站起了身来,道:“拿火药来!”
  既然等不来人,那么他就炸出一条血路来!
  “……主帅!”
  周围几名士兵闻言大骇。
  此处不比平原,两侧山势陡峭,火药力猛难以掌控,一个不慎怕是会引起山崩!
  到时别说出山了,就是活命恐怕都是难如登天!
  牙将也拿制止的目光看向嬴将军。
  此举太过于冲动,也太过于冒险了——
  “不如再等一等大公子……”有人怯懦地说道。
  嬴将军的眼神沉了沉,对晋觅早已不抱任何希望,这位‘不理俗事’的公子,此刻怕是正沉浸在梦乡当中,哪里有时间来管他们的死活!
  可嬴将军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晋觅早已醒来,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回京了。
  若要问一句,他是否知道筠州城这边的消息,答案自是毫无疑问的——军营中但凡不是个聋子,想必都已听说了二公子被困筠州城,嬴将军与五万兵马‘下落不明’的消息。
  可晋觅并不放在心上。
  他知道嬴将军有能力解决此事,携着五万兵力,就是想败,也是败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他想借此来‘挫一挫晋起的威风’,甚至更希望晋起永远不要再回京城。
  晋家的公子,本就该只他一个。
  怀揣着此等‘如意算盘’的晋觅,哪里会知岳云山中此刻的情形是如何。
  听得四周躁动起来,嬴将军眼神凝固似寒冰,决绝而布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在众兵士的紧张注目之下,豁然拔出了鞘中长刀。
  刀器出鞘的声音陡然响起,在清晨的山谷中来回回荡了两遭,使得众人的精神立即为之一振,场面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现如今筠州城中情势难辨,难保蛮人的铁骑已经踏破了我们风国子民的家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等虽为晋家麾下军士,肩上扛的却不光是晋家的荣辱,更有家国使命!暂且不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道理,单说堂堂晋家二公子,都能身先士卒亲自领兵支援,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而我等吃晋家饭存活的包衣庶人,难道竟比二公子来的金贵吗!难道就要贪生怕死的窝在这岳云山中,让二公子孤立无援,让蛮人放肆侵害我们的百姓吗!”
  四周越发的安静了。
  是的,筠州城中不光有黎明百姓,还有二公子……
  “莫蒙!”
  嬴将军已经红了脖子,粗着嗓音喊道。
  牙将听是自己的名字,连忙上前听令。
  猝不及防之下,却见嬴将军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朝他直直抛了过来。
  牙将险险接住。
  “拿好这把刀,让弟兄们都退后,越远越好!这火药本帅来点,若我葬身于此,你便代本帅拿这把刀割下西蛮狗贼的人头来祭!”
  “……主帅!”
  众人闻言大骇,纷纷喊道。
  “让属下来吧!”
  “让属下来!”
  嬴将军见状面有动容之色,振声道:“我就知道,我嬴穹手下,没有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
  岳云山中士气陡然高涨,个个被激的红了眼睛,然而筠州城中,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形。
  筠州城中安静备至,平日热闹的长街上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商铺的幌幡在晨风中前后飘动着。
  恍若一座空城——若非是有偶尔几家的烟囱中徐徐冒出的青烟,以及淡淡的饭菜香。
  ……没法子,仗要打,风头得避,但饭还是得吃的。
  而这些在慌乱中得以回家的百姓尚算幸运,好歹还能吃上饱饭,但那些被挤散了躲起来,碍于外面的情况过于凶险,暂时不敢轻易露头的人,便很有些凄惨了。
  譬如,江樱。L
 
☆、374:你是来搞笑的吗?

  从昨日上午到现在,江樱已近是一天一夜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喝过一滴水了。
  她与华常静走散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余地,便被汹涌的人潮一路向西挤去,脚下根本不听使唤,甚至完全是半分力气都不用使也能走的飞快的那一种……
  待她姑且回过神来之后,已经置身在这座破庙当中了。
  这是一座废弃的佛庙,但具体是供着的什么佛便不得而知了——因为此处已破落至佛像都瞧不见半尊。
  与江樱一同被挤了进来的还有两个人,是一对衣着寻常的年轻夫妻。
  三人刚一“失足”被挤进来,那男子便急忙将两扇残破的木门关上了来,为防止更多的人被挤进来一般。
  “这位姑娘可是筠州本地人?”男人将门关上栓好之后,忽然向江樱问道。
  江樱当时被他忽然关门的动作给整懵了,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男人见状便道:“那姑娘就暂时先与我夫妻二人在此暂避吧,外面如今人流混乱,又是炮火连天之势,姑娘孤身一人出去太过危险,不如等形势稳定下来再出去。”
  江樱这才领会到他的意思,心下赞同,是以便点头答应了下来,与这夫妻二人做了个伴,同避在这破庙下。
  可事实证明,她的这个决定并不正确。
  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她逐渐地发现……她扮演的角色比较尴尬。
  这对小夫妻似刚新婚不久,正是如漆似胶的时候,心宽的也是可以——除了女子刚进来的时候有些担忧外面的情况之外,后得了男子的安慰。二人主要的事情基本上便是低声谈笑与打情骂俏了……
  这还算好的,更让江樱感到凌乱的还当是那位相貌平平、醋劲儿却很大的年轻妇人,频频对她投来的戒备眼神。
  说的更形象一些,就好比是……防备情敌一般!
  一开始的时候,甚至还因起初男子对江樱说了那一番建议她留下来避风头的话,其中有着些许萍水相逢的关切,而跟男子摆了好一阵臭脸。男子百般无奈。只有答应她下来,不再同江樱说话。
  而旁听了整个过程的江樱觉得受到了侮辱。
  她当时之所以留下来,抱有的分明是三人共同避难。相互扶持安慰,也好有个照应的目的?
  怎么就成了这种幼稚又狗血的画风了?
  更何况……她不过是起初礼貌性的道了句谢,什么时候有表现出觊觎这位大哥的意思了啊喂!
  她也是有心上人的!
  士可杀不可辱!
  当时的江樱是愤然起了身的,然而待推开房门欲离开这个伤心处的时候。却听得一阵轰隆的巨响,庙外屋檐下震落下来的瓦片摔的粉碎。以及外面的长街上空无一人,但凡是能躲避的地方皆已被紧闭起来,加之完全不知道此处是什么地方……这种种无处可逃的情形,让江樱为之一愣。有着短暂的迷茫。
  愣完之后,便怂了。
  在身后这对因为方才的突然震响而紧紧相拥在一起的年轻夫妇惊惑的眼神之下,她尽量动作自然地收回了脚。将两扇仿佛随时都会散掉的木门重新关好——
  “我就是……看看外头的情形怎么样了。”
  ……
  于是这一夜,江樱过的分外难熬。
  她很饿。
  她几番想爬起来钻到空间里找些吃的。可奈何这对夫妻直到大半夜也没能安静下来,但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上半夜的时候,外面的形势动荡的厉害,时有炮火声响起,隔着破落的木门往外瞧,常能看到火光阵阵。
  江樱缩在一处角落里往外瞧着,忽然有些担心晋起。
  但这种凶险的对战,怎么着也轮不到他堂堂一个士族公子亲自领兵上阵吧?
  听说晋家军光是在兵力上,就已经甩了西蛮好几条街。
  那这场仗,应当打不了几日吧?
  华姐姐与她走散之后肯定在找她,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有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暂避的地方……
  江樱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捂着有些痉挛的胃部渐渐睡了过去。
  临睡之前,江樱听着那夫妻二人的低语声,知道自己今夜必定是耗不过他们了,甘拜下风,放任困意将自己笼罩之余,只有暗暗提醒自己明日必要早早醒来,好趁着他们在没醒之前,溜进空间菜园里填一填肚子,就是只吃俩果子也是好的……
  或许是吃的意念过于强大的缘故,江樱次日果然醒的极早,甚至在天亮之前。
  睁开眼睛,她望着头顶结满了蜘蛛网的老旧房梁和积尘厚厚的四周,晕乎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又重新张开。
  适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何处,和自己肩上所背负的“使命”。
  江樱爬坐起来,边谨慎地抬头看向对面。
  这一眼瞧过去,却是立即懵圈了。
  对面的男人竟然已经醒了,此刻听得动静,朝她投来了视线。
  江樱傻眼地看着他。
  “……”
  这才什么时辰?
  年纪轻轻的,睡眠质量怎么就那么差?!
  男人没注意到江樱的异样,将她呆滞中带着些许绝望的表情当作了初醒过来的朦胧。
  他的声音放的很低,是怕吵醒了怀中睡的正熟的妻子,道:“姑娘怎么醒的这么早?”
  “不如你早……”
  江樱却丝毫没有要去顾虑他的顾虑的意思,声音平静却不小,半点也不怕吵醒女子。
  她又没做亏心事,干什么要畏畏缩缩的。
  再者,她觉得自己被命运捉弄,活的很艰难,已有些不想面对这个世界了。
  见这位小姑娘刚坐起身却又重新躺倒。浑身乏力兼以眼神空洞的模样,男人叹了口气,继续压低着声音说道:“内人有些孩子脾气,又不常出门,故而昨日言行失当了一些,还望姑娘莫要介怀。”
  凭什么不介怀?
  错了就错了,为什么还要用什么孩子脾气和不常出门作为借口?
  饿着肚子的江樱心情极度不好。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只想送其一对白眼,可想着还要省一省力气,便应付地“嗯”了一声。
  男人瞧了一眼她的状况。皱了皱眉问道:“姑娘可是腹中饥饿?”
  江樱这回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请问这是在说废话吗?
  她从昨日上午被挤进来一直到现在,一粒米都不曾吃过,能不饿吗?
  “我昨日倒是带了些干粮出来。糙是糙了些,但好歹也能顶一顶饿。总好过什么都不吃……”
  江樱一听到这话,脸上立即有了生机,忙地重新爬坐起来,道谢的话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正要往外冒的时候,却听对方歉然说道“昨日本想着要分给姑娘一些的,可奈何内人不许……如今倒是没有剩余的了。”
  江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一下子没能反应的过来。
  所以……刚才那些什么“好歹能顶一顶饿”、“总好过什么都不吃”……这些话的意义究竟在哪里?
  就为了炫耀他们夫妻俩吃饱了吗?
  江樱已不愿再去看这个人哪怕一眼,当即重重地往后一躺。
  “姑娘?”男子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眉目间有些担忧。
  江樱重复了闭眼又睁眼的动作,望着上方问道:“敢问这位大哥,你知道太守府怎么走吗?”
  她想回去。
  她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太守府?”男人好奇地问道:“这个时候,姑娘一个外地人,去太守府做什么?”
  末了似想通了什么,故而又给江樱普及道:“此刻太守府必定是戒备森严的,姑娘就是去了,也不见得能进去……倒不如安心躲在此处来的安全。”
  是把江樱当成慌乱中为求保护、准备去太守府避难的了。
  江樱无力与他解释,只又无力地道:“大哥若是肯告知我,我日后必有重谢。”
  如果可以,她也想换个人问一问,也好省些口舌,可关键是外面现在能见着的,一般都不是活人了。
  “至今未有凯旋锣鼓声传来,可见形势尚未稳定,难保城中没有蛮贼作恶,姑娘你年纪轻轻,一介弱质女流,当着是要铤而走险吗?”
  江樱无力再多说,再次闭了闭眼睛,再睁开。
  “求大哥行行好,告诉我吧。”
  也怪她当时被挤来的时候没留意方向。
  “哎……”男人轻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姑娘一意孤行,我也不好再多加阻拦。”
  “只是我也是初至筠州,并不知这筠州太守府的所在位置。”
  江樱:“??”
  请问这个人是专程来搞笑的吗!
  前面是吃东西,现在又是这个,他还真是擅长给别人希望之后又亲手摧毁!
  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江樱在内心哀呼一声,后揣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重重地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了睁开的力气。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做了……
  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地哭上一场……
  ……
  而全然不知她根本不在太守府中的宋元驹,此刻正气定神闲的握着一柄剑负手在太守府府门前来回晃悠着,自认为是一位很合格的护花使者。
  而他为什么能在明知昨日一战西蛮占了上风的情况之下,还能如此地气定神闲,旁人便不得而知了。
  他是半点不着急,可底下不知太多内情的下属们便不如他这般轻松了。
  他们都是直属于晋起麾下的,在平定廖烽的几场战役,和日常的相处中,早已对这位世家公子出身的主子心悦诚服,而眼下晋起那边的情况尚不明了,只听闻昨日一战直至下半夜方休,情况凶险至极……他们只恨军令在身没有将领的命令无法冲去相助。
  “宋统领,要不要派人去探探情况?”
  每隔上不大一会儿,便会有人问同样的话。
  宋元驹挑了下眉头,隔着重叠的屋宇大致地往城门处瞧了一眼,道:“打探什么,真再打起来,肯定是能听着动静的,没有动静那就说明正僵持着呢,没什么可打探的。”
  士兵:“……”
  宋统领这漠不关心的态度,真的不是因为副帅没有让他参战而心存不满的报复表现吗?
  众人怀疑地看着宋元驹,却见他微微侧过了脸去,望着正东方徐徐升起的红日。
  “为了不回京奔丧,这也是好费了一番气力啊……”他一脸玩笑地喃喃自语道。
  “宋统领您一个人在念叨什么呢?”
  “我念叨着该是到吃早饭的时候了……”宋元驹笑着道,话罢却是一愣,回过头去,只见身侧站了个肤色偏黑,巴掌小脸上镶着一双细长凤眼的西北姑娘。
  认出这是太守府中的二小姐古再丽,宋元驹面上笑意未减,道:“邓二小姐怎么起这么早,是昨夜没有睡好吗?”
  “可不是人人都能像宋统领,大敌临前,还如此临危不乱。”古再丽望着前方朦胧晨雾,不苟言笑地说道。
  宋元驹听出她话中的讽刺之意,也并不生气,依旧笑着道:“二公子英明神武,我自然安心。”
  “你……”古再丽转过头来瞪着他,似对宋元驹这种在生死存亡之际还有心思耍嘴皮子的行为尤其不齿,冷笑了一声说道:“晋二公子的确智勇双全,可用人的眼光似乎却是不怎么好——如今晋二公子在前方以性命护卫筠州城,嬴将军的援军迟迟未到,营中后继之力断不表态,情况危在旦夕,宋统领倒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做派!”
  她说的没错,筠州城如今看来的确朝不保夕,嬴将军带领的五万人马杳无音讯,掌管营中余下兵力的几位牙将明面上是说没有帅印兵符无法擅自做主出动,可又有谁看不出来这是得了晋觅的交待——
  这些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却也有人容不得她一个女子毫不顾忌的来苛责宋元驹。
  “邓二小姐还请慎言!”
  宋元驹身侧的年轻士兵沉着脸提醒道。
  他们对晋起和宋元驹的信服并不是一日两日积累出来的,故而纵然他们此刻再担心,却也不曾真的怀疑过宋元驹的为人。
  毕竟他们这位统领平素说话就随心所欲惯了,鲜少能有人猜得出他真正的情绪。
  “这里是太守府门前,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本小姐大呼小叫!”
 

☆、375:妹夫与大舅子的关系

  古再丽一记冷眼扫过去,士兵闻之恼火刚欲反驳,却见宋元驹伸出了一只握剑的手来挡在了二人中间,笑着打圆场道:“大清早的就拌嘴,可不吉利,邓二姑娘生性豪爽,直言不讳的惯了,倒也并无恶意,休要多加计较了。”
  年纪尚青的士兵向来听从他的话,闻言便别过了头去,不再多说半句。
  宋元驹见状满意的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脑袋上的硬盔,道:“真是饿的不行了,我带你去跟邓太守讨一碗粥吃——顺便去看望看望邓太守身上的伤势如何了。”
  “真是不识好歹,统领辛辛苦苦一夜未有合眼亲自护卫太守府,她却不知好歹的反咬一口,说这等难听的话来抹黑统领!”年轻的士兵还是有些愤愤,待走的远了些,满面不平地说道。
  宋元驹哑然失笑。
  这群傻孩子,还真当是保护太守府来了?
  但他只道:“好男不跟女斗,跟一小姑娘拌嘴可不算有能耐。”
  士兵闷闷地“嗯”了一声,果然不再提古再丽的不是,却又念叨起了自家副帅来。
  “副帅那边的情形也不知如何了……”他抬起头看向宋元驹问道:“宋统领真的不担心吗?”
  宋元驹面上的笑意淡了淡,道:“自是担心的。”
  怎么可能不担心。
  虽然有着石青的缜密谋划,但谁又能保证所有的一切都能天衣无缝的进行,更何况是稍有不慎便会性命不保的险恶沙场。
  但除了担心之外,他更多的是信任。
  信任石青那书呆子的脑袋,更信任晋起的决策。
  “那宋统领为什么不让兄弟们前去支援……”士兵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所有人都在好奇、甚至于不满的问题。
  得亏他是个新兵,胆子大些。才敢直面地跟宋元驹问出来。
  “咱们这点儿人去了能顶什么用?”宋元驹反问他。
  士兵愣了一下,后惊道:“……可副帅那里更少,才两千人马啊!”
  “副帅若是不敌,必会找人传令,你可见着传令之人了吗?”宋元驹再次反问。
  士兵沉默了一下,觉得宋元驹这种思维有些不对劲,但让他“可是”了两声过后。偏生又讲不出个所以然来。
  “副帅让咱们在哪儿守着。咱们便在哪儿守着就是了,旁的,自然有别人来应付。”
  是。嬴将军是“下落不明”了,军营里的余兵的确也调不动。
  但这些,早就在计划当中预见过了。
  啧,这一个个儿的。怎么就都把一个关键的“帮手”给忘了呢?
  “这太守府也不知有什么好守的……”士兵听完宋元驹的一番话,由于找不到反驳的话。显得有些泄气,只能想将不愉快撒在了这座耗了他们三千精兵良将来护卫的太守府上。
  “小宇子,我可跟你说了,这座太守府里有样儿宝贝金贵着呢。守住这宝贝可比守住城门都还要紧,若是护卫有功,功劳可比上战杀敌还要大呢——”宋元驹佯装出一副慎重其事的表情说道。
  “什么宝贝?”士兵惊奇地问道。
  “咳。这个你就得亲自去问副帅了……”
  ……
  “副帅!”
  筠州城外临时扎起的大营帐上,四处沾染着火药味十足的泥垢混合着深暗的血污。
  晋起盘腿坐在帐中。面前的矮案上既无布军图,也无饭食茶水,只一顶银盔,鲜亮的盔缨支在那里,一下也不曾晃动过。
  晋起隔着大开的帐帘往外看,一动不动地不知坐了多久,直至视线中的那轮红日自东方完全升起,现出了完整的轮廓来。
  “该来了吧?”
  坐在下首的石青一身青棉布袍,手中的扇柄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木案,探头往外瞧了一眼忽然说道。
  晋起未语,下一刻便听得士兵的呼声响了起来。
  视线中的日出图便被忽然闯入的人影打破,一位小跑着进来的士兵躬身禀道:“启禀副帅,蛮军将领颜巾契已至营前!声称要见副帅!”
  “带了多少人马?”石青忙地问道。
  士兵的脸色古怪了一下,道:“两人。”
  若带大批人马前来,怕是还没来到跟前,就已经打起来了。
  只带了两名随从前来,若去围剿,有失大军风范。
  本是观察一下他们是何举动,可谁知对方一露面便声称要见他们副帅。
  昨日一战凶险至极,双方皆有折损,众人尚且心有余悸,考虑到晋起的身份,本在犹豫是否要前来通传,可却听对方抛出了一个十分有吸引力的条件来——若想知道嬴穹现在何处,让晋然立即前来见我。
  士兵将这句话复述给了晋起听。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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