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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2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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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起没有回答,但表情却是不言而喻。
不可能。
一来谢氏不可能知道晋余明还活着,二来纵然她知道,只怕也只会一心盼着他尽早死去,她方能彻底安心,而非不远百里闻讯赶来。
满是算计与利益的士族人家,从来都没有那么多的夫妻情深。
宋元驹只得怀着十分疑惑的心情跟着晋起穿过长而空旷的后堂去往了前厅等候谢氏。
谢氏身上罩着一件披风,头罩幂篱,行走间虽稳,却也急促。
似乎真的有急事要说的样子。
“二婶不远百里前来,不知究竟有何事要同我讲?”晋起隔着幂篱望着她,目光里含着探索。
不知为何,一看到这双眼睛,谢氏几乎觉得自己的所有心思都要无处藏身。
这是她这些年来从未有过的感受,哪怕是在晋余明甚至是晋擎云面前,都不曾有过。
可这件事情,不管他能不能看穿自己的心思,她都必须要做。
若不然,她永远也无法安心。
晋起收回目光来,示意地看向宋元驹。
宋元驹会意。带着大堂内的几名护卫退了出去。
“我另有要事要办,二婶有话还是尽快说的好。”晋起看着她说道。虽是催促的话,但语气中并无太多不耐烦,而是简单的阐述,让她不要耽搁时间。
谢氏也浑不在意,摘下了头上的幂篱,交给了身侧的贴身丫鬟。
晋起这才看见她满脸的疲惫之色。同往昔面面俱到的形象差别极大。显然是赶路太急所致。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有城府的人,你既还肯给我面子喊一声二婶,那我便也不与你绕弯子了。”谢氏并不肯坐。只站在那里看着晋起说道:“想来你此番赶来阮平,应是为了孔姑娘的下落罢?可她此时应当并不在凉州附近——”
“你知道她的下落?”晋起眸子一眯。
他自然也能查得出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但眼下哪怕是一眨眼的时间,他都不敢耽误。不想浪费。
可谢氏既然亲自前来,只怕不止是为了单单将线索告诉他这么简单——
出乎他意料的是。谢氏答的十分痛快。
“那晚在明月楼孔姑娘被掳,我当时脑后受了伤昏迷,神智涣散之际,似乎隐隐听到了几名黑衣人的交谈中……隐隐谈到了肃州二字。”谢氏道:“我醒来之后脑后受伤的后遗仍然十分严重。故一时半刻并没能想到这一点——可后来仔细地回忆了当时的情形,便越发确定了。”
“肃州?”晋起似信非信地看着她。
“没错。”谢氏满面肯定地道:“你既来了阮平,定是已经确定了孔姑娘落入了韩家军的手里。肃州素来是韩家的地盘。现如今韩呈机一力主张攻打北地,必然是想用孔姑娘来做筹码——而在此情形之下。任谁只怕也想不到他会将孔姑娘带回肃州。”
其实她在来此之前对自己的推测也不是完全信任的。
可此时得见凉州现状,她却坚信绝对不会有错。
晋起思维敏捷,早在她没有说完之时自己便想通了其中的种种。
是他大意了!
竟然被韩呈机的一道又一道障眼法左右了思考方向……
肃州,肃州……
从凉州到肃州,好在不算太远!
快马加鞭,五日的时间定能赶到!
“不知二婶想要什么?”他急于动身,并不大打算同谢氏饶那些没有必要的弯子。
听他如此直言,谢氏却不意外,只是轻轻摇头,道:“孔姑娘与你有婚约在身,已算得上是我们晋家的人,我将这条线索告知与你,不外乎是盼你早日将她平安救回。”
我们晋家的人。
晋起明白了她的意思。
原来是怕他容不下二房,想借此做个人情给他。
虽然他从未有过牵连无辜的想法,但谢氏这个人情,他收下并记下了。
“有劳二婶了。”他未有多言,拱手匆匆一礼,便跨步而去。
却在初踏出前厅之时,见石青正匆匆朝着此处走来。
“主子,不好了——”他声音虽然还算镇定,但脸色已是十分的不好看,显然是又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对于他要说出来的话,晋起几乎已有预感。
可他没有料到的是,事情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出什么事情了?”见石青来到了跟前,一直守在厅门前的宋元驹连忙问道。
“方才得到急报,令城、平凉、景县三面皆有韩家设下的伏兵,眼下都正朝着凉州城齐攻而来!粗略估测,约有三万军力——暂时不知还有没有后援!”石青面色郑重道:“虽说我们在兵力上占有优势,可除了龙虎营之外,其余兵力尚且驻扎在乌菱,赶来相援少说需要半日,那时凉州城必已被敌军团团围住!”
想到那日韩呈机要放火烧营的举动,石青仍心有余悸。
一旦被动那就是最大的劣势。
“韩家军果然没有撤走,而是分批埋伏在了周围几城当中,怪不得守卫如此森严!想是怕我们提早察觉会主动设法对付他们——”宋元驹只恨自己没能再早一些察觉到异常。
“如今还为时不算太晚,立即疏散城中百姓。”晋起当机立断道:“援军抵达之前,先以防守为主,不必自乱阵脚。”
韩呈机此举,不外乎就是想拖住他罢了。
晋起站在原处,听着宋元驹与石青有条不紊的开始部署起来,眸色却一刻冷过一刻。
他已经越来越肯定韩呈机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并非这天下,更不是要同他争什么输赢。
而是江樱这个人……!
……
……
ps:这章比较瘦,晚些给大家上肥的。
☆、472:大结局(上)
层叠的山峦下,晨早的熹光一缕缕落在笼罩着一层薄雾的平静湖面上,映出泠泠波光。
湖前山脚下,一座依山而建的别院前,几株老腊梅树的枝桠上开着零星的花朵,稀疏却也朵朵灼艳。
四下寂静,唯独别院内隐隐有铮铮琴音流泻而出。
一名着藏青棉袍的中年男子背着双手,正焦急地在紧闭的院门前来回地踱步。
久等不到人来开门,他又抬手“嘭嘭嘭”地用力敲了一阵。
“吱呀——”
随着一声长响,门终于在他面前缓慢而犹豫地被人打开了。
门后出现一张圆圆的少年脸庞,他满面苦色地张口哀求道:“我说彭大夫,您就回去吧。您……暂时别来了。这边倘若有事的话,我会让人去请您的……”
彭洛今竖了眉头。
“做主子的胡闹,你这做奴才的也跟着不懂事!他现在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难道不清楚吗?日日苦苦捱着只是加倍地消耗着他的精力和寿命,那是要出人命的——我跟你也说不通,你让我进去,我自己跟他说!”
他说着便硬生生地闯了进去。
“欸!彭大夫您等等……”阿禄小跑着追上去阻拦。
……
房门大敞着的书房内,原本坐在软垫上的韩呈机拂袖站起了身来,身前梨木长形小案上古琴的琴弦犹在轻轻振动着。
他望着院中那几株光秃秃的梨树后疾步走来的彭洛今,和紧随其后的阿禄。
“主子……”没能拦下这位横冲直撞的彭大夫,阿禄有些忐忑地看着站在门框内,似一副画儿般的韩呈机。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彭洛今在门前止步,望着面前一身月白色宽大罗衣。表情不动声色的少年人,一反常态近乎恼怒地问道:“当初你是如何答应我的?你原本是可以痊愈的!可你看看你现如今将自己折磨成什么模样了?对,我是让你回肃州静心养病,可我是让你养病,而不是让你在这里等死!”
当初明知不可再动情思,偏还日日深陷。
本就已是强弩之末了,现下更好。直接关上门来。药不肯吃,连他这个大夫也不见了!
从未见过如此不知爱重自己性命之人!
彭洛今气的胸口都剧烈地起伏起来。
韩呈机听他说完,竟也没有要发怒的迹象。只是一双水墨般的黑眸中始终藏着一抹浅浅的讽笑。
渐渐地,就连这抹讽笑也消匿掉,留有的仅是一派平静。
正如别院外那汪波澜不惊的湖水。
“你应当清楚,如今连你也已医不好我了。”他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始终有着刻进骨子中的孤冷。
彭洛今面容一变,嘴唇时翕时张。
他紧紧握了握拳头。面上俱是坚持的神色:“可至少可以让你再多活几年,至少可以减少你身上的苦痛!”
韩呈机看着他,良久之后才道:“你回去吧。”
活不活这几年,似乎没有区分。
这几年来。他过的不就是形同死人一般的生活吗。
“你……到底怎么想的!”彭洛今急了:“你有什么想法你大可同我直说,不吃药不让我诊脉只会耽搁你自己的身体!”
却听韩呈机缓声说道:“这几年来,多谢你了。”
这道声音正如这清晨寒风。微冷却轻柔。
彭洛今闻言怔住。
他神情复杂地望着立在那里的韩呈机。
此时此刻,他竟倏地从他脸上看到了从所未有过的释然。
释然?
“……”
彭洛今站在原地几经犹豫。在韩呈机的目光之下,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终还是冷声说道:“命是你的,本该你来掌控。一个不想活的病人,再高明的大夫也救不了。你既执意如此,便当今日彭某不曾来过此处罢!”
语毕,拂袖大步离去。
阿禄忙跟了上去。
“不必送我!”彭洛今怒沉沉地说道。
阿禄摸了摸鼻子,心道我也不想送您,可主要不是害怕您半路又折回来闹腾么,不亲眼看着您出去,将门重新锁上,我哪里能放心得下。
可他嘴上自然不敢这么讲,他还是得道:“我也知道您是一片好意,可主子的性子您不是不清楚,一旦决定的事情任谁也劝不了,能让他改变主意的只有他自己……”
“这是小事吗!”彭洛今脚下步子更快,阿禄要小跑着才能跟得上。
“或许主子过几日便想通了也未可知呢,到时我再请彭大夫过来……”阿禄面有苦笑。
他可得将这位彭大夫的毛给捋顺了才行,若不然他真不管了主子,那可如何是好。
他大哥都跟他说了,主子这病还是得治的,只不过要等些时日。
人不治病怎么行呢。
彭洛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当我是干什么的,挥之即去召之即来?”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阿禄艰难地赔笑。
彭洛今冷哼一声,不再理会阿禄。
只是在即将跨出别院大门之时,忽然顿了足。
“好好劝你的主子!”他回过头对阿禄重声说道。
阿禄连忙应下。
“他若发病,立即告诉我!到时疼得他昏昏沉沉的,治是不治可不是他说了算,是我手里头的银针说了算——”
“就是您不说,我肯定也头一个去找您啊……”阿禄忽然有些哽咽,低下脑袋说道:“我脑子笨,胆子又小,向来都是主子说什么我照办什么,可……我也不想瞧着主子受罪。”
彭洛今皱眉看着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大步离去了。
真是让人不省心!
阿禄抹了把眼泪,望着他的身形消失在远处的梅花树丛间。圆圆的脸上满是愁苦。
如果能拿他的命来换主子的命,那该多好啊。
……
江樱觉得最近她的精神越来越差了。
一日十二个时辰,几乎有十个时辰是在昏睡当中。
意念随着身体而衰弱,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能思考的东西越来越少,甚至已经失去了打开空间的能力。
这种感觉让她异常恐惧。
她很害怕下一次昏睡会再也无法醒来,就这样平静却忽然地离开这个人世间。
她拼了命的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不敢睡过去。
望着头顶半透明的床帐上用细细的银线绣成的花朵枝蔓轮廓。她努力地想让自己集中精神。而眼前的景物却还是在逐渐地重合恍惚。
根本无法控制。
她用力地握拳,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肉中,却连疼痛感都变得模糊起来。
耳畔隐隐有脚步声传来。
江樱费力地转过头去。视线中只得见一道晃动的白影在朝着自己靠近。
恍惚间,似有一只泛着凉意的大手动作轻缓地落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这不是晋大哥的手,晋大哥的手掌心里有许多厚茧,很粗糙。却很温暖。
这只手很冰。
她不知道是谁的。
江樱豁然将头偏向床内侧,那只手便落在了半空中。显得极为尴尬。
好大一会儿,才被缓缓收了回去。
“今日初几了?”
“初……”女子停顿了一下,低声道:“公子,已是正月十三了。”
四下重新陷入了寂静。
日出又沉。
昏沉中。江樱脑中断断续续地出现了许多幻觉。
大多是过往所发生过的事情。
朦胧间,她似乎意识到了这些都是她的回忆,又忽地想起了那个人在将死之前往事都会如走马观花一般在眼前浮现的传说。忽地惊出了一身冷汗来。
她低呼一声,豁然张开了眼睛。
眼前的视线竟然是从所未有过的清晰。
头脑也一片清明。
她环视着四周。多日来第一次真正自己看清了身处何地。
这是一间收拾的十分干净却布置精致的女子闺房,琳琅玉器,珍稀摆件应有尽有。
沉香木雕的如意镂空屏风前,一只三脚圆形高几案上的黄釉瓷瓶中插放着几支她叫不上名字的白色花朵,略有些奇异的花香混合着房中累丝镶红宝石的小熏炉中散发着宁神的香气,一同钻入她的心肺中。
她不喜欢这浓重的味道。
她尝试着要起身。
“阿樱,你醒了。”
此时,一道熟悉且陌生的女子声音伴随着轻缓的脚步声传入江樱耳中。
江樱忙回过头去。
来人一身雪青色比甲,身材高挑。
“青央姐姐……?”
江樱呆了片刻。
她脑中混沌了太久,一时根本分不清今夕何处。
“这是哪里?”她忙地问。
“肃州。”青央将冒着丝丝热气的小银盆放在面盆架上,边向着床边走来边说道。
“肃州!”江樱大惊。
她怎么会在肃州?
脑中忽然疼痛欲裂,她想起了除夕当夜明月楼中所发生的事情。
她应当是被人掳走了。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肃州?
“青央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为何会身处肃州?”她一把抓住欲扶她下床的青央的衣袖,满面焦急地问道,“应当有人在找我吧?他们可知道我在肃州吗?”
在此关头她忽然失踪,奶娘和晋大哥,还有哥哥祖父他们,定是急疯了吧?
青央被她一席话问的怔住。
片刻之后,她只是勉强地一笑,看向江樱说道:“暂时不要问这些,日后你会知道的。”
不问?
她怎么能不问呢!
江樱急坏了,可不管她怎么说,青央都不肯再开口说话,只自顾自地带她更衣洗漱。
她又将江樱推着来到梳妆台前坐下来,拿起象牙梳来为她梳发。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江樱已没了半点耐心,脑中对近日来的记忆一片空白的她仿佛身处在一团迷雾之中,这种对一切都处于未知状态的茫然感让她十分没有安全感。
她蓦然站起身来,朝着房外冲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但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阿樱!”
青央被她忽然的动作吓住,手中的梳子掉落在地,顾不得去捡,慌忙就转身抬脚追了出去。
江樱却在院中忽然停下了脚步。
外面在落雪。
庭院中一棵硕大的松树,青翠茂密的圆扇形树顶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树下的石桌旁男子象牙钗束发,披着一件同样雪白的裘衣。
他原本正低头望着空白的一方棋局出神,听闻到动静便抬起了头来。
面如冠玉,羸弱而清冷。
一双蛊惑力极强的黑眸尤其醒目,只是太过于深邃,令人无法看清深藏其中的一丝情绪。
他凝望着站在雪中,表情时而茫然时而震惊的江樱,忽而展唇一笑。
在四下雪白景物的衬托之下,这笑容好看温和的甚至晃人视线。
“陪我下一局棋吧。”他出声说道,只是这样看着她,笑意便渐渐蔓延至了眼底。
仿佛能见到她,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江樱却忽然后退了两步。
她明白了!
她隐约记起来了一些……
是他派人将自己掳来的!
江樱脑中种种猜测错横复杂起来,想到韩呈机从来都令人揣摩不透的行事作风,眼中不觉便盛满了戒备。
韩呈机将她眼中神色看的分明。
青央折回房中取了披风出来要给江樱披上,却见江樱转身回了房内。
她需要冷静一下。
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现在的处境。
青央呆立在门前,面有难色地看向韩呈机。
“下去准备吧——”
准备……
青央眼中显出挣扎之色。
面对韩呈机的命令,她头一次有了犹豫,且犹豫了太久。
韩呈机已重新在石桌旁坐了下去。
青央却迟迟不愿挪动步伐。
江樱没有哭也没有闹的反应,倒是出乎了韩呈机的预料。
他本以为她至少会怒声质问他,无端之下为什么要让人抓她,又为什么将她带回肃州。
可是她都没有,她只是强自镇定地走回了房间。
越是如此,越是证明了她待自己的防备心之重,重到连片刻的失去理智都不敢,面对他必须要保持冷静。
她生性纯粹,曾经面对他之时,也不是这样的。
可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在这些事情里,他又做错了很多决定。
错的离谱,错到让他这短短几年内将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场噩梦。
他到底太自私了。
就连最后的这个决定也是如此的自私。
可他,实在太想结束这场噩梦了。
除此之外,他没有其它任何办法能够让自己得到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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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日正文完结,关于番外,大家还可以在书评区留言,如果没有意见,就按原定的来了哦。
☆、473:大结局(中)
天色将晚之时,江樱的精神开始变得不济起来。
她想过了,韩呈机抓她,不外乎只有一个原因,定是为了借她来威胁晋大哥。
如今晋韩两家相争正是如火如荼之际。
况且除此之外,她也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其它的利用价值了足以能让韩呈机抛开凉州的战事,亲自将她带回肃州来。
大约是想用她来谋划一场极大的阴谋,才会如此吧?
江樱越想越心惊,越来越为晋起感到担心。
她跟晋起之间,彼此太过了解对方了。
她很肯定她的晋大哥为了她只怕什么条件都肯答应下来。
尤其是在她如今的身体根本拖延不得的情况之下——
但她在这里什么消息也听不到,更不知道外面现在的情形如何,韩呈机是否已经利用过她来要挟晋大哥做了什么事情,亦或是晋大哥知不知道她如今身在肃州,现下有什么打算等等,这些她都无从得知。
她也知道凭借她自己的能力要从这里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
更何况,她的身体更加不允许她这样做。
她思前想后,现如今唯一的对策只有先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只有活着,才能有下一步。
若不然等不到离开这里的那一天,只怕她就先挂了。
这才是最悲伤的结局……
这货根本不知志虚给自己估测的最后期限,于是在青央将饭菜送来之后,一点也没有使性子闹脾气,而是老老实实地将东西全部吃了下去。
青央在一旁看的简直有些傻眼。
实在没料到一下午只字未言的江樱会如此配合。
可当她忽然想到当年在问梨苑里,这小丫头便是这样一幅不管遇着了什么事情。都不会亏待自己胃口的乐观模样,不禁弯了弯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来。
只是这个笑容当中满是苦涩。
青央忽然明白了。
她之前一直认为只有相似的人才能互相走近,所以她一直不明白公子日渐深重的执念是为了什么。可她如今才看得清楚,原来越是极端的人,便越容易被那些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和事吸引。
好比一直站在阴冷的黑暗角落里,才会更加渴求阳光的温度吧。
终究没有人会真的喜欢永远生活在黑暗之中,哪怕他有太多的不得已。
人总是有妄想的。
越是遥不可及。越是想要靠近——她自己不是一直都深有体会吗。如何会到现在才真正地看明白呢?
青央满眼悲戚地看了一眼窗外渐浓的昏色,再收回视线看向江樱之时,已将种种情绪掩去。
“阿樱。跟我去一个地方吧。”她轻声说道。
坐在桌边的江樱闻言抬头看向她。
因心有疑防,故并没有开口说话。
曾经在一起颇算要好的人,如今以这种形式重逢相处,这让她心中很是复杂。但却没有动摇的余地。
青央对她微微一笑,道:“你不是很想知道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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