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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食计-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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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房中的晋起,耳边的余热方渐渐消退了下去。
  两世为人,这还是头一回尝到了脸红的滋味。
  他方才就不该出去!
  眼前却又闪过江樱披散着头发,浑身上下滴着水珠在风中瑟缩的模样。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难道她下河摸鱼去了吗!
  晋起觉得胸中怒意更盛,但脑海里却出现了一个想法:要不要将人喊进来换件衣裳,擦一擦?
  想到方才二人看自己的眼神,晋起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驴踢了。
  看了一眼就这样了,要再请人进来换衣,指不定要把他当成什么人呢!
  再者说了,他一个独居的男子,如此也太不合礼数了……他倒无所谓,可她毕竟是个女子,传出去未免遭人诟病。
  想到此处,晋起去了内间,取了一件长袍出来。
  可刚走了两步,却又折返了回去。
  并非是打消念头了,而是又重新翻找出了一件秋冬时节才穿的着的夹棉长衣……
  院门再度被打开,宋春月警惕无比的看了过去。
  晋起大步走来,将手中的衣裳和一块干净的毛巾塞到了江樱手里。
  看着一脸怔怔的江樱,少年觉得如果不说些什么,似乎显得他这么做太突兀了。
  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措辞,最后干脆丢下了一句:“明日还我。”
  望着扬长而去的晋起,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衣物,江樱的心情一阵复杂。
  这次,大脑反常的没有出现‘晋起似乎又犯病了’以及‘他的病情会不会又加重了’诸如此类的想法,而是乱作了一团。L

☆、093:想不想娶

  ………四千字大章哟,谢谢支持正版订阅的书友………
  …
  “哼,算他还有点同情心!”宋春月撇了撇嘴,拿过江樱手中的毛巾,帮着她擦拭了一番。
  待将水珠子都攒的差不多了,才又给江樱披上夹棉长衣。
  宋春月打量着被包裹在男子冬衣里缩着脖子,看起来分外滑稽的江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却不见江樱有任何反应。
  “喂,你怎么了?”宋春月疑惑地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江樱蓦然回过神来,忙摇着头道:“没,没什么……”
  宋春月只当她是冷的,便又抬手帮她拢了拢衣服。
  衣服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皂角薄荷味,清新又好闻,轻轻一嗅,便能钻进心肺里似得。
  四肢逐渐的在恢复知觉,这股暖意,却好似是从心房处产生,继而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还挺奇怪的……
  ※
  问梨苑。
  夜凉如水,明月行走于层云之间,时隐时现。
  守在书房外的阿禄,探头眯着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了一眼书房内的情形。
  几乎是意料之中的,少爷还是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坐在书案后,目光定在书桌上摊开了的画轴之上。
  不用看,阿禄也知道,那幅画上画的定是那位名叫温梨的青衣少女抱着当时还处在幼崽期的白宵,站在梨树下的情景。
  阿禄在心里叹了口气,而后伸手轻叩了两下房门,恭声提醒道:“少爷,已经快要丑时了。您该回房歇息了。”
  虽然万幸的是,大夫说这次落水并无大碍,但这么熬夜,无疑是对身体没有任何好处的。
  “嗯。”
  得了韩呈机一声轻应之后,阿禄方推门而入。
  进去之后,竟见韩呈机扶着书桌自己站了起来!
  少年欣长的身形,不住的颤抖着。眉间神色隐忍。
  然而泛白的脸色。却显而易见他此刻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少爷!”阿禄大惊,忙跑上前搀扶。
  “阿禄,你说我这腿。真的会有痊愈的一日吗?”韩呈机的口气忽然带上了嘲弄。
  “肯定会的!少爷可千万不能灰心啊——”阿禄连忙道,一边小心翼翼的将韩呈机扶坐到了轮椅上。
  韩呈机听罢,似是笑了一声。
  一双眼睛,却犹如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阿禄眼眶微红。推着韩呈机出了书房。
  书房外,稀薄的月光洒在青石小路上。两侧的白玉兰树在月光下,显得分外皎洁安静。
  阿禄推着韩呈机缓缓的行走着,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要说?”已经平复下来的韩呈机,出声问道。
  阿禄诧异了一下。
  少爷是怎么瞧出来的?
  他确实有话想说、想问。
  “少爷。奴才今日犯了个错……”阿禄停下了推行的动作,原地驻足,垂着头说道:“今日您与大夫人谈话之时。奴才听到了……”
  一开始是无意的,可后来……便是有心了。
  “嗯。”韩呈机面色无波。
  阿禄有些意外韩呈机没有冷脸。
  虽说少爷对他和阿莫都是极信任的。几乎没什么事情是瞒着他们的,但是偷听这种事情,少爷听了十有*还是要生气的。
  所以少爷这种反应,实在是……太罕见了。
  但转念一想,貌似少爷今晚在护城河的举动,才是最大的罕见。
  他虽然对很多事情都不大懂,但自认为还是很懂少爷的。
  比如,少爷这么多年来,纵然跟大夫人不亲近,但也不曾在大夫人面前,泄露过任何心思。
  但今日……
  是为了免去阿樱日后再遭威胁,所以才跟大夫人摊开了说吗?
  见韩呈机没有要生气的样子,阿禄才敢继续说道:“少爷今日之所以以身犯险去救阿樱,是因为早就知道此事是大夫人安排,不想阿樱被无辜牵连进来,还是,还是因为……”
  “什么?”见他停下不说,韩呈机问道。
  “还是因为阿樱跟温梨姑娘……有些相似……”阿禄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都绷直了。
  温梨这个名字,在问梨苑中,早已成为了大忌。
  良久,也没听到韩呈机的回答。
  阿禄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又闯祸了。
  明明知道不该问的,好奇心这东西真是要不得……
  这时却听韩呈机寡淡的声音响起,说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阿禄怔住了。
  他没料到少爷竟然会这么回答。
  少爷也会有不清楚自己心意的一天吗?
  那少爷……是不是喜欢阿樱的呢?
  但这句话,是阿禄无论如何,也没有胆量问出来的。
  ※※
  次日。
  江樱得幸没有因寒而染病,今日正常的过来上了工。
  自从她从原主手中把这具娇弱的身体‘接手’之后,还是较为注重锻炼和饮食调养的,也兴许是心宽,像之前那样三日一小病,半月一大病的情况,却是再也没出现过了。
  果然人家都说,一副良好的心态,对身体健康至关重要。
  江樱伺候完白宵大人用完了早饭之后,青央过来了云霄院。
  “谢谢青央姐姐关心,我没事。”听罢青央一番关切的话,江樱笑着说道。
  “如此便好,真是老天保佑,昨个儿那情况,当真是凶险,可吓坏我了,当时怪只怪自己不会游水,不能下去救你。”青央庆幸的说道。
  说到这儿,江樱便看着青央问道:“对了。青央姐姐,昨晚你有瞧见我是如何落水的吗?”
  仔细回想起当时的情形,与其说是被撞下去的,她更觉得好像是……被人推下去的。
  可谁要推她下水呢?
  青央听江樱这样问,脸上的笑意淡了淡,点头道:“我当时刚巧瞧见了,是两位姑娘只顾着嬉闹没注意脚下。脚下打滑不小心撞到了你——”
  韩呈机交待过。不能将真相告知阿樱,她也是没办法。
  “这样啊。”江樱了然的点着了头。
  既然青央都瞧见了,想是不会错的。
  看来是她想的太多了。
  “少爷没事儿吧?”心里的疑惑解开了。江樱问起了韩呈机的情况。
  虽然今早从其它的小丫鬟们口中已经得知韩呈机没有大碍,可是终究没有从青央这里得到的回答来的可靠。
  毕竟昨日大少爷是为了救她才跳下了河中,理所应当的她应该多上心些。
  “放心吧,大少爷他没事。”青央说道。
  江樱这才算彻底放心。
  此时。韩府里一直照料韩呈机的丁大夫正为韩呈机看脉。
  “如此一来……竟是因祸得福了!”年逾花甲的丁大夫惊叹出声。
  “自从昨夜下半夜开始,便觉得气息顺畅了许多。”韩呈机道。
  “前朝名医唐胜遗留下来的笔记中曾有记载以寒攻毒之术。只是少爷您的身子过于虚弱,此法又无人印证过,故也没敢贸然施用,不料昨夜落水浸了些许寒气。竟是意外疏通了些许少爷体内这些年来淤积的副毒——”丁大夫说道。
  这里所指的副毒,乃是当年他为了给韩呈机保命,动用了毒性极大的药物。以至于虽是保住了一条命,余毒却在身体中淤积了下来。
  “如此看来。此法可行……”丁大夫的眼睛越来越亮,“少爷痊愈指日可待了!”
  韩呈机自然听得到丁大夫这话是有着安慰的成分在。
  他浑身上下数不清的病症,和这一双半残废的腿,要说痊愈,谈何容易?
  但是,至少有了很可观的希望不是么。
  如丁大夫所言,此次他当真是……因祸得福。
  “此事暂且不必告诉父亲。”
  丁大夫闻言怔了怔,而后恭声应下。
  …
  正芝院。
  卧房中时不时地传出一阵中年男人的轻咳。
  着翠绿色缠枝花刻丝褙子的曲氏坐在牀头,看着韩旭皱眉将一碗药汁饮下,忙递去了帕子。
  看着韩旭将嘴角的药汁擦去,曲氏才盈盈笑道:“老爷,昨个儿我去明光寺求了个签。”
  “哦?”韩旭今日的面色看起来尚可,他又向来信这个,便顺口问道:“求到了什么签?”
  “是一支上上签呢。妾身又找了济光大师解了签文,大师说乃是时来运转、否极泰来之意——”曲氏舒展着嘴角,柔声说道,“今日老爷的身子显是好了些,看来这签果真灵验。”
  韩旭眼睛一亮,脸上便有了笑意。
  他这个身子,实在病的太久了。
  手头上有着太多的事情要做,可空有一副雄心壮志,没有一副能支持的身子骨,什么都是空谈。
  “但妾身以为,要想彻底赶走霉气,最好的法子还是办场喜事冲一冲……”看了一眼韩旭的脸色,曲氏又道:“说起来咱们府里,可是太久都没有办过喜事了呢。”
  韩旭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他不是傻子,经曲氏这么一提,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儿子身上。
  韩呈机身子不佳,子嗣问题一直是韩旭心头的一根刺。
  他并非专横之人,也并不是想将韩家家主之位一直攥在手心里,更不是提防二房,只是二弟韩荣的性子,实在是难担大责。
  而三弟是庶出,士族没有庶出的家主这么一说。
  除非是嫡系子嗣无出断后的情况下,方能接了庶子过继培养。
  “冲一冲也好。说起来,呈机也是到了该娶妻的年纪了。”韩旭说到此处,略有些烦忧,“可要找一个年纪相当,又门当户对的……实属不易。”
  士族人家,历来有着士庶不通婚的规矩。
  正妻只能从士族小姐中挑选,而庶人只能为妾。
  “正妻自然是要慢慢挑选,不能急于一时。妾身倒想着,不如先给呈机纳一房妾,正妻之事再从长计议——”曲氏滴水不漏地说道,完全没将自己心目中正妻的人选说出来。
  她知道,若是她表示出已经物色好了人选,韩旭会认为她太过私做主张。
  面前这个人,是如何忌讳这些,曲氏是清楚的。
  倒不如,等桃姐儿来了之后,再水到渠成的提起此事。
  一提到妾室,韩旭便浑不在意了,只道交给曲氏去办。
  曲氏应下,一面却又觉得便宜了江樱。
  做韩家的妾,她也配吗?
  只是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
  因为讲求风骨,规矩重重的士族家中不存在通房这个说法,除了正妻,便只能是妾室了。
  …
  在崔婆子有意的透露下,曲氏要替韩呈机纳江樱为妾的心思,巧妙的传递到了阿禄这里。
  阿禄得知后,眼睛瞪的不能再圆。
  圆圆的娃娃脸上,写满了惊异。
  可震惊过后,阿禄便想明白了大夫人的用心。
  大夫人这是想藉此打消少爷对她的疑心吧?
  想到这里,阿禄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大夫人哪里会知道,少爷对她存有的并非是疑心,而是十足的确定。二人之间的关系,明显是少爷在暗,大夫人在明。
  呃,可当务之急,是要先将此事告诉少爷才行。
  阿禄一溜烟儿跑去了书房。
  累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阿禄却被告知,韩呈机移步去了青竹堂。
  于是,阿禄只得折身跑去了青竹堂。
  青竹堂内,一身鸦青色素面刻丝直裰的韩呈机一人坐于棋盘后,一人执了黑白子,独自‘对弈’着。肘边小几上,龟纹白玉大肚瓶中,斜斜插放着几支文心兰。
  两名丫鬟守在外间的山水图屏风后,安静的就跟不存在似得。
  本是分外安静美好的一幕,却被气喘吁吁跑了进来的阿禄突兀地打破。
  阿禄得了允进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此事告知了韩呈机。
  那游走于棋盘上那素白修长的手指,忽地一顿。
  韩呈机望着手指间的黑子,目光微微涌动着。
  曲氏又在自作聪明了。
  但是……心底忽起的一层涟漪,又该解释为什么?
  说到底,还是因为那几分相似吧。
  “少爷,奴才认为如果您觉得此事不妥,那还是趁早跟大夫人说明的好,以免以后麻烦。”阿禄边说边仔细小心观察着韩呈机的脸色。
  韩呈机会怎么选择,阿禄心里一点谱儿也没有。
  昨日韩呈机的那句‘我也不知道’,让本就不怎么会推断的阿禄觉得十分茫然。
  他不清楚少爷对阿樱,现如今究竟是怎样的一番心思。
  至于想不想娶,就更加难以猜测了。
  韩呈机的目光固定在了棋盘之上,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阿禄开始怀疑少爷方才是不是没听清他的话、以及纠结着要不要重新再说一遍的时候,韩呈机缓缓地开了口。L

☆、094:被疑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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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勉强她。”
  韩呈机手中黑子落定,发出清脆的声响。
  阿禄被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惊呆了。
  不想勉强她……
  那么,是不是就等于说,少爷他是喜欢阿樱的呢?
  阿禄为此欣喜不已。
  这么多年以来,他跟在少爷身边,最大的愿望其实不是看着少爷达成那个心愿,而是希望能有一个人走进少爷的心里,将他从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泥沼中拉出来,重新站在阳光下面——
  “那奴才去问问阿樱!”阿禄迫不及待地说道。
  韩呈机没有说话,像是默许了。
  阿禄高兴的转身欲走。
  却忽然听身后传来一道清冷中带着几分不确定的声音,嘱咐道:“你……莫要吓到她。”
  阿禄稍愣之后,点头应下。
  走出去的时候,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了。
  他觉得自己虽然有很多事情都不大懂,但也绝非是真的笨,该怎样旁敲侧击的询问,他还是会的……吧?
  就这样,阿禄来到了云霄院。
  江樱正挥着剪刀修剪着拔高的草。
  洒扫的下人们也在各处有条不紊的忙活着。
  而白宵,一只好命的心机虎,在大家已经投入了工作的时候,它正懒洋洋的躺在草地上,晒着柔和的日光浴。
  “阿樱——”
  收拾草屑的江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转头望去。
  就见阿禄站在不远处冲她笑着招手。
  白宵听到有人在喊它的饲养员,下意识的看了过去。见是阿禄,才又重新躺好。
  上次江樱被喊去管事处一整天,也没见人回来,从那之后,但凡有陌生人来找江樱,白宵便会格外警惕,俨然将看紧饲养员当成了日常任务。
  江樱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朝着阿禄走了过去。
  “昨日落水没伤风吧?”阿禄一脸关切地问。
  “没有——”江樱笑着摇头。却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件带着皂角味道的棉衣。
  “那就好。”阿禄说完这仨字儿,便是呵呵一阵傻笑。
  完了,刚才应该在路上措好辞的……
  江樱看着呵呵个不停的阿禄。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没,没事……”阿禄又笑了两声,遂道:“我有些话想问一问你。”
  江樱点点头,仔细观察着阿禄变了又变的脸色。
  明明昨个儿落水的是她。怎么眼下的情况更像是阿禄的脑袋进了水呢?
  “阿樱啊……你觉得咱们少爷怎么样?”阿禄总算是找回了神智,勉强展开了计划。
  江樱下意识的点点头。“少爷很好。”
  单从他数次为自己解围的事情上来说,江樱便觉得这是个很难得的好主子。
  虽然阴郁了些,但这毕竟只是人家的性格而已。不同的经历,自然会造就不一样的性格。
  “你觉得少爷很好啊……”阿禄喜形于色。又问道:“那你觉得少爷,长得好不好看?”
  江樱听罢惊呆了。
  这种话题,不是应该是两个小丫鬟在一起羞怯无比的拿来讨论吗?
  怎么阿禄也这么感兴趣?
  而且……这还用问吗!
  “少爷长得好看。这不是……公认的事实吗?”江樱觉得今天的阿禄真的像是吃错药了,虽然这孩子平时也偶尔脱线。但像今日这样完全脱离了正常,还是头一回。
  “是吧!”阿禄一副我就知道你也这么认为的表情,而后又笑道:“少爷昨个儿救了你,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报答报答少爷?”
  “做些什么……”江樱恍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阿禄看着一脸了然的江樱,头一次觉得这丫头其实还是很聪明的。
  出了云霄院的阿禄,大有一种凯旋而归的架势。
  少爷如果知道他做的这么好,一定会夸赞他的吧?
  既然阿樱没有意见,那可真是皆大欢喜了。
  至于阿禄为什么这么肯定江樱的想法,原因如下——
  一个女子觉得对方很好,又觉得对方长得很好看,何况对方还是地位尊崇的韩家嫡长子,再加之对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恰巧她又有着要报答对方的想法,那么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从未体验过男女之情的阿禄,就是这样认为的。
  为了印证自己的想法,他还试用了换位思考法,如果换做自己是阿樱的话,会怎么做?
  结果,深思熟虑过后的阿禄得出了一个字——嫁。
  欢喜的阿禄回到青竹堂,把自己得出的结果告知了韩呈机,“少爷,奴才试探过了,阿樱她对此事没有意见!”
  韩呈机望着棋盘上的平局,有那么一瞬间的怔愣。
  她没有意见?
  韩呈机忽然说不上来此刻心里是什么感觉。
  等待阿禄回话的这半个时辰里,他一半希望江樱会反对,一半又希望……她会就此答应。
  她那副天然呆的模样,想来根本还不清楚男女之情吧?
  纵然是答应了下来,考虑的也定都是外因。
  而他,作为一个清醒者,分明知道这样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但却又矛盾而自私的期待着,能有一个这样的人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这样一个,身上有着温梨的影子的人,陪在身边。
  ※※
  未时初,江樱提着一个梨木雕花三层食盒,来到了韩呈机的书房。
  守在书房外的阿禄,一见江樱过来,立马儿就笑着迎了上去,又见江樱手中提着的东西。笑的越发深刻,问道:“来给少爷送吃的?”
  江樱笑着点头,伸手将食盒递了过去,道:“要麻烦你帮我送进去了。”
  今日阿禄提示她要‘做些什么’,她便做了些点心和小菜过来。
  阿禄一听便是摇头,“既然是你亲自做的,那你自个儿拿进去给少爷。不是更好吗?”
  江樱听了。也觉得是这个理儿。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进去道句谢吧。
  得了韩呈机的允,阿禄替江樱推开了房门。
  看着江樱提着食盒走了进去。阿禄的眼睛笑的眯成了一道缝儿。
  上午他才透露出这个意思,下午就来送吃的了,看来她真的是听懂了。
  殊不知,二人所想的‘做些什么’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
  两个各想各的人。都还觉得心情挺不错的……
  江樱进去的时候,韩呈机正坐在书桌前执笔写着什么东西。听她进来,并未抬头。
  直到江樱说明来意,“少爷,这是奴婢做的几样儿糕点和小菜。您尝尝——”
  韩呈机这才将笔搁下,朝她望了过来,并说道:“拿过来吧。”
  江樱笑着走近。先是将一碟摆成梅花状的薄荷香糕端了出来,再是一碟豌豆黄。其次再有一碟凉拌金针菇,和一份开胃腌萝卜。
  都是极简单的,但却很对韩呈机的胃口。
  中午吃的有些油腻,现在尝尝这些开胃爽口的,倒是正合心意。
  将最后一笼冒着热气的小笼包也摆了上去之后,江樱方开口说道:“昨天晚上多谢少爷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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